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地狱,我旁边的那个小孩子不时的哭闹着要这要那,我几次都忍不住想抽他一个嘴巴。飞机前面大屏幕上放映的电影竟然是爱情麻辣烫,邵兵这种大脑皮层平滑如镜的人竟然都勇于站出来拍电影了,我不由得替中国电影悲哀。我所在的城市有举行电影节的传统,这几届我都去看了,前几届还能看个热闹,而这两年却连热闹都没得看了。记得小时候有一年的电影节我跟我妈去看彩排,坐在很前排,赵忠祥就坐在我们前面,还给我们签了个名。那时候赵老师真叫个年轻啊,大眼睛双眼皮炯炯有神,现在老了,有神的只剩下眼袋了。
我翻出带在身上的张小芳照片,那是高一的时候我们去春游的时候在松花湖照的。张小芳穿着一件粉色的裙子,张开双臂微笑着做出向我扑来的样子。这是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照的,那个时候的张小芳对于做我女朋友这个职业还不是很熟悉,笑容里都透着腼腆。我很喜欢她的这件粉裙子,这个颜色总让我想起理想,希望,未来等一系列美好的东西。整张照片张小芳身上散发出一种叫做情感的味道,像爱情,像世纪末的开房,更像高中那些年一闪即逝的青春。
1月的温哥华依然阳光明媚,可惜妇女质量果然不高,幸亏我在飞机上已经打过预防针,这一次只不过把失望加深而已,打击不大。只是这下子跟国内的兄弟没法交待了,他们都还指望我搞几个洋妞弘扬一下国威呢,我连欲望都没有,还弘扬个鸡巴。那帮鬼子都穿着T恤,好不凉快。我就惨了,里面穿着一纯棉小衬衣,外面套一毛衣,最外面还有一羽绒服。就这样,妈还紧着怕我冷,非要我加穿一个保暖南极棉,幸亏当时我拼命的抵抗,要不现在可真欲哭无泪了。到机场后跟老爹老娘打了个电话报平安,老娘刚说了句“儿子啊”就哽咽了,忙把话筒递给我爸,我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泪腺,报了句平安就匆匆撂了电话。打完这个电话我一查还有5块钱,便给张小芳打了过去,张小芳正睡觉呢,一听我电话又哭了。她哭的话都说不出来,就在那边哼哼唧唧的哭。我后悔不已,脑海里忙着搜罗能安慰她的词语,谁知5块钱只能说3分钟,我的情话刚开了头就要首尾。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我们从分开的这一天开始就生活在两个社会里,一个资本主义一个社会主义。
我穿着羽绒服走进候机室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准备花第一笔加币来买一瓶水。可是当我和算了一下人民币,发现区区一小罐的可口可乐竟然要老子6块钱人民的时候,我愤怒了。我命令自己的脑海不断出现杨梅,醋,柠檬,等一系列能够达到止渴效果的东西。很遗憾,通过实验,止渴效果并不明显。当然这并不能说明曹操是在骗人,这里还有一个可能是因为我的唾液腺不太发达。这时候我旁边坐过来一对中国夫妇,两个人看到我在这边穿着大毛衣狂冒虚汗便过来与我搭话。夫妻俩人都是北大毕业生,出来厮混已经十余年,如今已经拿着绿卡每月赚着美金。我听了羡慕不已,口水仿佛也突然多了一些。二人搭乘的是12:30去底特律的飞机,临走之前塞给我一罐可口可乐,叮嘱我要一个人小心云云。我看着那一罐可口可乐,硬是把涌到眼眶的泪水憋了回去。拉开瓶盖的一刹那,老子以后喝定可口可乐的感觉油然而生。
冰冷的可乐让我趋于宁静,加拿大西海岸的阳光撒娇般的躺在我身上,暖洋洋的,极其舒服。我踏上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却没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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