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节
竟然是于静。我的心顿时从三万英尺的高空直落万丈深渊。
“静静”我幽幽地叫她:“小静?”左玲显然还没有明白过来,她很吃惊地
看着瞪视着我的于静。
于静看都不看左玲一眼,只是眨都不眨地直直瞪着我,目光中燃烧着熊熊的
烈火像要把我烧焦一样。
我心中理亏哪里敢迎接她的目光,余光扫了两下就立即低下了头。“天阳,
怎么回事啊?小静怎么了?”左玲好象明白了点什么,却还是想要我给她一个答
案。
“李天阳!算我看错了你!”于静带着哭腔咬牙道,狠狠一跺脚从手上褪下
那枚“通灵翠钻”摔过来,转身就走。
“静静!”我站起身想要去追,却又觉得没有脸再面对她,走出两步就没了
气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在风铃声后的夜色里。
我颓然地跌坐在沙发里,茫然的左玲总算看明白了点什么,“小静是你女朋
友?”
我点点头,感觉呼吸都已经困难了。这下我所有的梦想都要破灭了,依造于
静的性格,她肯定是不会原谅我的。而左玲这里,我同时和于静又和她不知道她
会有多难过和失望,还夸夸其谈什么家具行业的连锁经营、区域市场的独占鳌头
啊?看来一切都完了!
左玲闭上眼睛长长地吸了口气,这种事想来真的做梦一样。
“玲姐,对不起!”我怜惜地看着她。
她摇摇头,双手捧起茶,身上瑟瑟发抖,眼睛直视前方,像在做强烈的思想
斗争。终于她转过头看着我说:“其他的我们先不谈它,按照我们刚才说定的,
你到天马家具城按照你的思路做吧。”说着她站起身,“我有点累,先回去了。”
“玲姐!”我的心里愁苦万分,却又为她能够仍然给我这个机会而感动。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就去公司,我已经把任命下了。”左玲定了定
说完拿起包就走了出去。
一个晚上,整个世界就变了颜色。回小榭那里的话本来只是说辞,现在却成
了无可奈何的选择。我坐在回去的车上慢慢冷静下来,只是奇怪这于静怎么像卫
星定位一样进了茶馆就能直奔我而来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夜里我握着那枚戒指翻来覆去谁不着,想想来成都后的日子,于静和我的点
点滴滴泛上心头我不禁鼻子一酸,难道就这样离开我了吗,静静?我抱着枕头喃
喃道。不行,我不能没有静静。想到这我翻出手机给她发信息:“静静,我的好
静静,我以后一定一心一意和你在一起,我要爱你一辈子!”、“静静,你真的
不原谅我吗?你忍心放下我一个人吗?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忘了天阳爱于静一
万年不变的承诺吗?”、“静静,我错了,我不该隐瞒你,可我是真的爱你的呀!”
我不愿意用欺骗这个词,因为我记得她说过“如果你骗我,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我可没傻到故意要用这么明白的词来激起她的记忆,断了自己的退路。
可惜,我发了数十条信息过去都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难道关机了?我鼓起
胆子拨打她的号码,可是没人接,自然挂断。啊?她不会想不开吧?我一下子出
了身冷汗,继续拨打,这次被掐断了。再打又是被掐断,最后干脆关了机。我急
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起了床团团转,再拨打她家里的电话,响了好久始终没人接听。
不在家,那她会在哪里呢?N 个问题在脑子里徘徊,终于我在惶惶然里沉沉睡去。
一连好多天我都找不到于静,没办法我想到了赵薇和范婷婷,甚至连新娘子
吕文娟我都打电话去询问,她们显然都知道了点什么,冷冷地用“不知道、不大
清楚”来回绝我。我是个背叛爱情的陈世美?!我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
可是,静静啊静静,你不管原谅不原谅我都给我个声音呀,你到底在哪里啊?
虽然感情上苦闷万分,对于天马家具城的工作我却不得不用心扑上去,也许
这样反而能让我忘记一点痛苦。左玲没有再追问我什么,和我只是公事性的交流
和配合。我想和她套个近乎可看到她那平淡的脸色也就却步了。
第五十四节
等到终于我从小榭那里获息于静已经做了孙总的秘书时,于静终于接了我的
电话,不过她是正式向我提出分手。不容我苦苦哀求,更不容我解释,她只轻飘
飘地说了一句话:“你欺骗了我!”那一刻我感觉天地仿佛倒了个个,“不能再
给我一次机会么?我一定好好爱你,静静,你对我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你我真的
不知道该怎么办?”电话里她没有说话,我以为有希望了继续说道:“静静,你
不是说要和我生个女孩子的吗,我答应你,好不好?如果你现在不能原谅我,那
你就当我是个陌生人,让我重新追你,重新爱你,好不好?”
静了半晌,她淡淡地说道:“你会找到更适合你的女孩的,我觉得好累!”
话音里有点哽咽,听得我甚是感伤,我真是个混蛋。有的人结婚过了一辈子都没
能找到爱的感觉,有的人仅仅一个回眸却已经刻骨铭心,可是我找到了那个回眸、
找到了爱的感觉却又擦肩而过。
此刻一切都已经迟了,她这样既不吵也不闹那就表明是从心底对我绝望了,
那么说什么都是枉费心机。为什么爱情里面,总是这样、总是要等到错过了,等
到后来才能明白才想珍惜想挽回呢?
我呆呆地看着手机,心里心外苍茫一片。我的爱情从此成了秋风里的落叶,
在春天来临的时节,从此定格在昨日灰黄的记忆里。
对于很多男人来说生命中最重要的除了事业,就是爱情。既然爱情她已经飞
走了,那么事业就成了我的唯一。也许因为年龄与阅历的原因,随着时间的推移,
左玲好象淡忘了我和于静之间的事情,一门心思扑在天马家具城的连锁扩张上。
我将自己对家具行业的推广发展计划做了可行性分析,积极将家具业六点论落到
实处,取得了明显的成效,得到了家具生产厂家的广泛关注和大力支持;同时我
利用与各大媒体的良好关系大肆宣传“天马家具城”的经营理念和创新模式,在
宣传模式上针对同行业模仿风气比较重的现象,我频频擎出杀手锏利用整合资源
优势、厂商联手实力、一站式购足卖点打得其他商家捉襟见肘应对无门。我还独
觅蹊径将“买家具到天马”的广告条幅挂遍大街小巷,让其深入人心。一时间天
马家具城的风头至少在成都家具市场无出其右。
自从离开京都公司我就和莫杨断了联系,最多就是和小榭通通电话,然后就
是忙啊忙得麻痹自己。可是再忙都会有歇下来的时候,走过成都一条条熟悉的街
道,乃至看到报纸上京都公司的广告我都会想到于静,然后就是无以附加的心痛。
听小榭的消息,杨总为了于静的事情和孙总闹翻了,已经撤股退出了京都公
司的经营;莫杨深得孙总的赏识,大权在握成为京都公司仅次于孙总的大股东。
“那,那于静呢?”听小榭说了那么多却始终没有触及于静,我终于忍不住问了
出来。
“于静?”小榭吞吞吐吐地说不出个所以然。
“说呀,你!于静怎么样了?”说到于静的名字我的心跳就会加快,难道又
出什么事情了吗?不管怎么样,在我心里我还是挂念着她,甚至还存有一丝幻想
:也许有一天……
“于静,于静她已经和孙总住一起了!”小榭嗫嚅着总算蹦出了一句话。
什么?我的脑袋“嗡”一声,脑浆、血液、神经一下子混杂在一起搅拌成混
凝土一样的杂乱无节。
看我半天没有说话,小榭急了,“阳哥,你没事吧?”
我的心在滴血,不,是在流血,畅快淋漓地流。静静,你怎么可以这样?这
样想着却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出来斥责我“你有什么资格来管她的事情呢?你以为
你还是当初她的男朋友啊?”是的,我有什么资格呢?我顿了顿清了清嗓子道:
“没事,没事。”还故做自然地呵呵笑了两声。
真的没事么?小榭再说什么我再也没兴趣听了,“下次再聊吧,我要开会了。”
想到一会的会议,我匆匆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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