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用:
作者: 赊月
我不是鱼,不知道鱼是不是快乐,我也不是你,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鱼的快乐,我只知道我自己在一息尚存的时候,不会松开那无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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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有点太过潇洒,寻常人即便是可以齐生死,也怕是难以达到他那种齐是非齐贵贱的境界。他的话,我宁愿摆在案头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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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手和不松手,在很多时候,可能是一样的难。这和悲悯之心没有关系。我的意思是,有些事情,不是亲身经历,真的很难去评判。而这种经历,大约是没人愿意提。
结束自己孩子的性命,可能是比自杀要难多了。我先讲个故事罢。
文革初,一个同幼儿园的孩子。他的父亲被“揪出来”之后的第二天就自杀了。他的母亲,当时大约是崩溃了,觉得母子两人再无生路,于是选择自杀。
她心里明白,孩子如果不跟他们走,往后的日子怕是万分艰难。首先,孩子能不能活下去都不好说,即便活下去,在那个年代,做为一个没有父母的黑帮后代,往后的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生,该怎么过?而且,后来十年的事情证明当时她所虑不虚。
母亲自己吞了安眠药,也给孩子喂了药。她是学医出身,当然知道剂量,可是--事后据别人分析,在给孩子喂药的那一刻,她也许还是犹豫了。
于是母亲随父亲去了,孩子被医生留了下来。孩子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妈妈我饿。
很多年以后,我们幼儿园的阿姨对我提起这事,还是眼泪汪汪的。
像这位母亲,我怎么敢去指责?我只能庆幸,当时我的父母没有做这种极端的决定,而后来也确如我父母所坚信,那种日子到底还是过去了。
我的意思是,人在精神上的承受能力是不一样的。对那些精神上比较脆弱或比较极端缺乏韧性的人,任何指摘都于事无补。为别人减轻精神上的压力--比如提供一些有形无形的帮助,或许可以使这类悲剧大大减少。
这种故事我这儿也有几个。讲个沾点边的:本地有一个艺术体操学校,学校里面收了几个残障学生。后来学生参加了残奥会得了奖牌。孩子自己有了自信,而父母也为他们的孩子骄傲。对他们,这可以说是一种在心理上难以替代的补偿。
当然,也许可以把这些沉重都交给某个或某些个神,这类办法对许多人都会有些作用。但对我,我还真不舍得把它们统统交出去。另外,过去有太多的事情告诉我,对偶像的敬畏,并不能等同于对同类的悲悯。后者需要的是积累、修炼、直至超脱。偶像也许能在这个过程中起些作用,但绝不是一个必要条件更不是充分条件。
有些话出圈了,就此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