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ny138]

中国都市报崛起的意义和当前的困境与出路

（马云龙在复旦大学新闻学院的讲座录音整理）

http://blog.ifeng.com/article/1552206.html

今年是改革开放三十年了，各界各地都在总结改革开放三十年的路程，新闻界也在总结改革开放三十年的新闻发展和新闻改革历程。以都市报为一个集中的视点，来看中国的新闻改革，是一个很重要的角度，但在讲这个之前我想说几句似乎是题外的话。
到底改革是什么？现在提到改革开放三十年的时候，用了很多辉煌的大词，什么史无前例的呀，划时代的呀等等，这一类的词到处在用，而这些词虽然很华丽，看起来很振奋人心，实际上没有说到整个改革开放最基本的特点。实际上我认为，整个改革不需要用那么多辉煌的词，究其实质是归于常识、回归常态、走出非常、进入正常的这么一个过程。对于整个中国这一段的历史来说，我倒更希望用另外一个没有多少辉煌色彩的词，即从癫狂时代进入正常时代，我们做的是回复常识。比如一提到改革开放就提到1982年农村的土地承包制，这是非常伟大的一个措施。实际上你想一想，农民种地，种地者你要给他一定的权利，几千年农民就是这么种地的，只不过有一段我们搞了另外一种充满幻想和浪漫主义的东西，现在把它回归常态，，把土地交给它本来应该的主人手里。这是一个回归常态的过程，并不是一个新的发明，给农民以土地难道是很新的划时代的事儿吗？孙中山就说过“耕者有其田”嘛，好多的这种评价都忘了这个。
我刚才讲的癫狂时代不是乱用这个词，你们年轻没有经过那个时代，可以癫狂到什么程度我给你们讲几个我亲历的，保证是真实的事情。
1958年，全国搞了个大跃进。不管怎么评价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但那个时代的东西我永远忘不了。癫狂时代怎么个癫狂呢？我不说大的，全国的，他们可以举出很多数字来，我说说我身边的。我北京大学毕业以后分配到河南，曾经在一个县的农村里面插队劳动了四年，后来在那个县里的学校当过教师。我去的时候离五八年大跃进还不算太久，每天吃饭的时候听那些老教师们老校长讲那个疯狂年代的时候我都觉得匪夷所思。那时候提了一个口号，叫“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你想吧，你敢想多少它就有多少，这个不是一个口号，当时这几乎是全民都信的一个东西。然后就开始“放卫星”，所谓的“放卫星”就是苏联放了一颗卫星我们也要“放卫星”，各行各业都要“放卫星”，《人民日报》天天宣传这个口号。那么落实到一个县、一个学校里怎么“放卫星”呢？这就费脑筋了。县委书记指着一个教师说你是教什么的？那教师说我是教语文的。县委书记说好办嘛，你放个卫星。我怎么放？他说现在全世界小说最长的是哪个？这老师也说不准，说大概是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吧，有七八十万字。书记说超过他，全校一千多师生，你们拉个提纲，一人写一段，一个星期之内完成任务超过托尔斯泰。这就作为大跃进的一个项目去做了，全校师生总动员，一个星期之后敲锣打鼓向县委报喜：我们已经超过托尔斯泰了，而且已经超过托尔斯泰好几倍，我们写了300万字。语文教师的“放卫星”问题解决了，历史教师怎么办呢？教育局长说，这好办，你看毛主席现在不是有新指示吗？叫厚今薄古啊不要厚古薄今。你领会这个精神，以后你那个历史课啊倒过来讲，从后往前讲。从今年讲到去年讲到前年最后讲三皇五帝。于是历史教研室的人就忙着倒编历史。最笑话的是生物教研室没办法了，后来那个校长想了个点子，他说你看这个蜜蜂采蜜的时候滚了一身花粉，采回去那么一点蜜，它就那么大个，你看地里那屎壳郎这么大个，你们这么研究，如何让屎壳郎不去滚屎蛋让它去采蜜。这个科研课题就下来了，全校师生都停课，到农村抓屎壳郎去。抓了很多屎壳郎，地下也是，墙上也是，满屋子爬的是屎壳郎，唯一没有解决的是屎壳郎只会滚粪球，不会采蜜。
跟你们讲这些你们觉得就像是相声演员在说相声，但这就是真真实实发生在那个年代的事儿。是一种癫狂状态，一种非常状态。我们所作的很多事儿都带有这种色彩，而我们所谓的改革呢，那些史无前例的改革无非是把它从癫狂状态回到正常状态，把土地给农民，这是一项改革吧，实际上几千年都是这样的，回到常态。其它事情也带有这种色彩，包括我们的新闻事业改革。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我认为新闻改革的实质是回到新闻，把新闻当新闻来做，这就是所谓新闻改革的要义。那过去新闻是什么呢？新闻是宣传。宣传和新闻是两回事，宣传不顾事实，甚至可以抹杀事实伪造事实，而新闻就一定要真实，新闻叫传播而宣传叫灌输。所谓的新闻改革就是把它恢复到新闻的本义，恢复到正常。但是这种思维大家现在因为长期陷在里边就无法跳出这个东西。你比如最近我就看到一个很可笑的讨论。去年有一个叫俞可

[大头鱼]

“史无前例的改革无非是把它从癫狂状态回到正常状态，把土地还给农民” 顶！

[mds]

广东地下党近期工作大纲（2008年5月）

作者: gdongdxd


二〇〇八年五月下旬，广东地下党在某报编辑部召开工作会议，进一步重申了党的工作方针，号召全党同志为完成和演事业而努力，并展望了和演事业的伟大前景，分析了统一战线内外的政策和策略问题。下面是该党宣传部长的秘密讲话（记录稿，未经主讲人审阅）。

一、 有些同志不相信共产党政权必然要被美国和平演变的攻势搞垮，这是我们规划一切工作的前提和指针，对于这一点的任何怀疑和犹豫，都不利于我们全心全意投入工作。

二、 我们工作的方针是“两个凡是”：凡是美国中情局和平演变中国之所需，我们都坚决地照办；凡是美国政界学界关于中国的吩咐，我们都始终不渝地遵循。

三、我们要跟党内贪官集团结成最广泛的统一战线，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南方××》《南方×××》是目前最好的贪官奸商喉舌，要他们清楚地理解这一点，这是我们在当前舆论管制条件下生存和发展的绝对必须，在这一点不能有任何含糊，每一个贪官想要瓜分的国企，我们都要宣传和论证瓜分有理、瓜分有利，不坚决做到这一点，贪官们就很难发现支持我们报纸的理由，而当前我们最重要的工作就是通过报纸来积累我们的政治资本。

四、我们不能简单地跟随贪官奸商的短期需要，不能作他们的尾巴，我们必须要保持一定程度的独立自主，这一点对于政权被美国和平演变事业推翻之后将至为关键，我们必须预作准备。我们要知道，把银行和关键企业低价卖给欧美日友邦，给欧美日友邦以实际的经济利益，在卖国竞争方面我们处于劣势，特别是某高官提出要以 “背水一战”的巨大决心以最快的速度和最低的价格把银行股权卖出去，这无疑符合友邦的利益，有可能增加友邦对于他们的支持，若长此以往，将会威胁到和演事业成功后中国政治职位分配的需要，我们只是喉舌，没有掌权，在给欧美日友邦以实际的经济利益方面无法跟他们竞争；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优势，那些贪官作为执政者，至少在表面上还只能把卖国事业做到95%左右，我们就没有这个限制，我们可以做到99.99%，这个4.99%就是我们对于洋人的利用价值所在，是我们对于贪官集团的竞争力所在，同志们必须在这个高度上来看问题，否则就是政治上的自杀，没有兼顾我们的长远政治利益。所以，我们的方针中间的“照办” 和“始终不渝地遵循”意味着最大限度地接近100%，任何达不到99%的言行都是犯罪行为，不利于未来的政治竞争，如果达不到95%就完全等同于政治自杀行为。

五、所以，我们要响亮地提出捍卫“普世文明”和“普世价值”，就跟儒家的“法先王”口号一样，这样我们就可以方便地减少不必要的争论，作为一种价值作为一种文明，我们只需要连续不断地说这两者已经经过发达国家的实践检验就可以了，不需要回答任何在中国应用的问题，决不能回答任何与中国具体条件结合的问题，这就有可能落入“中国特色”陷阱，导致“照办”水平低于95%的危险。我们要坚定不移地反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没有这个坚决的态度，就无法上升到 99.99%的努力目标。

六、同志们，目前的形势对我们是非常有利的，在国内我们得到贪官和奸商集团的大力支持，只要简单地回顾一下我们的广告收入水平就能够了解这个支持力度有多大。在国际上，我们得到了一切欧美日友邦和大资本的巨大支持，我们不能忘记我们的朋友。同时，我们的和演事业必然会胜利，还不仅仅因为我们的核心盟友的强大，还因为在国内有三个方面的力量都在我们这一条和演战线上，贪官奸商买办集团无疑是中国当前最大的强势群体，他们当然需要废除共产党的符号，这是不需任何疑问的；此外，官场中间的非既得利益者群体，由于受到既得利益者的压制和虐待，特别是广大公务员中间看到他们长官的贪污盗窃和包养二奶等等现象，他们自己却得不到金钱美女，这一广大群体内心的嫉妒和不满，都要恰当地导引到和平演变事业中间来，目前已经有恰当的证据表明，这些公务员中间的99%以上都希望通过一场选举，低成本地把他们最为嫉恨的上级贪官们赶下来，这是我们和演事业的最大幸事，将来政权更迭的时候，我们可以恰当地指望连一个封建王朝瓦解时期那样的忠臣都没有。在官场之外，朱××搞大学教育产业化政策，许多大学生毕业就面临失业，这些人对现政权极度不满并采取完全对立的态度，你们上网看一下就很清楚了，到处都是痛骂共产党和社会主义极权的，这为我们预备了有强烈反抗精神的街头前驱力量。此外，由于我们的大学教授积30年如一日，宣传市场就是好就是效率和民主，政权就是坏、就是极权专制和贪污腐败，特别是由于我们的盟友——贪官奸商买办集团——对广大工农的巧取豪夺，在工农中间也积累了对于政权的严重不满，已经很少人会像文革期间那样充当保守派了。我们完全可以预料，中国的和演事业在美国友人的全力操持下，可以指望以失业大学生为街头先锋，贪官奸商买办集团作为最强有力的内应，在得到官场中间妒恨交加的公务员群体的消极支持，工人农民的袖手旁观的情况下，毫无悬念地取得圆满的成功。

七、根据刚才的形势分析，大家对我们的和演事业还有什么疑问没有？没有疑问了就要转入下一阶段的工作，现在的问题是要处理好与核心盟友的关系问题。对于海外盟友，我们不能有任何动摇和怀疑，只能是支持、支持、再支持，我们要让他们看到：我们比贪官集团更符合他们的长远利益，虽然当前我们不能给他们短期利益，这就需要我们在宣传中间继续坚决贯彻“两个凡是”。对于国内的核心盟友，我们要做好预备，将来在政治分配方面，他们将是我们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可以搞区别对待，买办涉及到欧美日友邦的核心利益这不容侵犯，奸商手上的财富也不可以贸然充公，我们大家都不需要把和演事业变成一场为工人农民出气的社会革命，所以，在剥夺所有者方面要谨慎从事，但是对于贪官集团我们就不需要客气了，我们要充分学习D导师的政治智慧，拉一派打一派，拉中有打，打中有拉，以实现我们的最高利益。毕竟，我们跟贪官们的目标一致，仅仅在于和演事业，并不准备做一辈子捆绑夫妻。到时候，我们仍然发扬今天的宣传精神，继续把矛头指向政府和官员，只有有必要，可以在宣传上发起一场号召工农起来清算贪官罪行的运动，如果工农群氓受我们鼓动，起来以暴力清算了这一拨人，去抄他们的家分贪官的浮财，最好还出现数以十万计的打死任命的恶性事件，那情况就是最为理想的，借群氓之手帮助我们清除最具体危险性的竞争对手。到时候，我们可以等到工农群氓的怨气消耗殆尽，同时贪官也被他们杀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再来收拾局面，在群氓的威胁之下，奸商不方便在政治上出头，买办不能直接执政，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八、和演事业成功之后，外部取得友邦的无条件支持，我们就可以通过选举方式上台执政了，给每人一张选票，当然大学生还是需要照样失业，工农应该继续下到更一层的地狱，秦晖同志在设计贫民窟方面做了很多工作，将来我们可以在迁徙自由和人权口号下把所有工人和中下层白领一举迁进去，大学扩招和劳动力过剩在市场规则下的供求关系必然是这个结果，这就为我们和欧美日友邦释放更多的资源，整个中国可分配的经济剩余在欧美日友邦拿走大部分之后，我们还将以最合格的代理人身份，分上一杯羹，政治上最理想出面收拾残局的，也只剩下我们了。大家请认真想一想这个远大前程，难道我们还有不继续努力工作的理由吗？还有不全心全意地投入“两个凡是”的疑虑吗？

九、当然，在形势大好的时候，我们要时刻小心，不能犯低级的错误。前次朱学勤教授说地震是“天谴”，可以震死很多农民工人，这当然是我们对普通工农群氓的一般真实态度：巴不得他们都死光。但是，这个话是不能公开说的，在公开场合我们要坚定地表现出来对于工农特别真诚的关心，至少要表现得比官员们更好而不是更糟，特别是对于他们没有选举权的关心，我们当然不可能像毛泽东和前共产党傻帽那样真的领导工农闹翻身，那样整个中国有限的经济剩余就不够分，不仅我们无法实现富裕发达的生活，欧美日友邦在中国得不到他们满意的剩余份额也不会全力支持我们，所以，在经济剩余分配方面，我们不能有任何错误的认识和含糊，我们对于工农除了一张选票之外什么都不能给，这个立场是不能动摇的。但是，在说话方面要十分检点，能不能最低成本地安抚好工农群氓，也是获得欧美日友邦的中国代理人资格的重要条件，朱学勤教授的行为要进行内部批评教育，他光顾着自己在洋人面前积累政治资本，表现自己如何与整个民族的对立情绪，这损害我们整个地下党的代理资格，是不顾大局的行为，以后切戒再犯。我们这个地下党是有前途的，有希望的，也肯定是欧美日友邦的不二选择。

同志们，经过多年的共同努力，我们已经成功地把整个中国人的思维方式改变了过来，现在，大家都跟着我们的曲调抱怨极权、反对革命、攻击毛泽东和共产党政权，而且，通过把国家（政府）从市民社会（市场）中间驱逐出去，成功地让人们讨厌共产党政府，把一切罪责和腐败都与行政权力联系起来，制造了市场迷信和民主迷信，把全社会的怨恨都集中到共产党符号身上了，这不仅仅是我们过去30年的巨大成绩，同时也是我们远大前程的可靠保证。当然，我们应该看到，如果没有全社会怨恨集中于贪官身上的事实，我们的民主宣传就不容易获得那么多社会阶层的共同认识的，我们的先辈胡适先生说过，真理是一张可以到处兑现的支票，正是有了贪官们的恶行，正是有了大多数人对于贪污和滥权的痛恨，我们才能顺利通过学术和媒体紧密结合的方式，成功地完成和演事业的舆论准备过程——让所有人都痛恨共产党这个符合而不是贪官群体，痛恨社会主义极权体制而不是上层阶级。愚氓们的含糊不清的不满情绪，是我们最大的机会，可以预见，大学生失业群体的不满将为我们高贵的和演事业提供街头前驱力量，工农群氓的不满可以为我们在和演后完成清算贪官竞争对手的事业，一切都借助下层的力量来完成，收益却归于我们广东地下党中间的精英。和演事业已经接近于最后成功的阶段了，是“摘桃子”的时候快要到了，我们决不能对此掉以轻心，我们不能把到手的果实拱手交给别人，今年，友邦人士已经以身作则发起了“奥运和演攻势”，我们也需要进行紧密配合，虽然已经取得了不小的成绩，但由于地震引发的民粹主义高峰期的影响，我们的工作进度大大落后于计划，现在离奥运会开幕已经不到两个月了，我们一定要振奋精神，努力工作，把失去的损失夺回来，未来的中国是属于我们和欧美日友邦的，让我们为此欢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