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寡妇和二子的故事
公安局档案, 胖子 证词录音.
寡妇 其实也就是个比我们都大了有半轮的姐们儿. 因为她从十二岁开始 “谈朋友”以后, 每年情人节之前都被人甩, 每年情人节都跑我们这儿哭来, 整整十二年, 年年如此. 看着她老和死了男人似的, 倚着门两眼空洞的望着进院儿的路, 混熟了, 我们都开始戏称她为 寡妇.
二子 就是王健. 本来挺大个人, 就是整天脑子里跟缺跟弦似的, 人说什么他都信. 北京话, 二子 就是 二百五, 勉强比****好些的主儿.
这 寡妇 怎么和 二子 好上了呢? 说实话我们哥儿几个也没闹明白呢. 哝, 瓜子, 咱们慢慢叨叨…
也就是上星期五的事儿. 不是快情人节了么. 寡妇 又例行公事般的跑过来哭. 我们哥们儿几个也都习惯了. 二子 负责让她靠着, 片儿鞋 在一旁小溪似的把他那套爱 “抚心大法”从头背到尾. 什么 “他不是东西”啊, “你要坚强”啊, 反正他总有的说的. 我们听腻了, 就一旁去看毛片. 情人节, 都十八岁的准大老爷们儿了, 还是没人搭理, 咱总不能自己闷死, 是不? 哎, 到了快五点, 二子 他父母快下班的时候, 我们说撤吧. 她小丫的居然睡着了. 枕着二子的胳膊, 满脸是泪的. 我心想, 这糟. 二子 妈本来就不喜欢她, 怎么办. 试了几下弄不醒她, 本来已经被叫床声麻木了的大脑现在更转不灵光了. 最后, 五个人, 七手八脚的把她弄到 二子 房里, 把门掩上, 大家做鸟兽散, 留着 二子 一个人在那儿, 又发他那老爷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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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到 二子 啊? 就是情人节那天下午. 今年的这个不是周六么, 二子 父母难得浪漫的一大早就出门了, 二子 来电话说 寡妇 闹着要寻短见, 让我们赶紧过去. 我说 “妈的操! 小娘们儿还有升级版的? 混了!” 急斥白咧的跑过去. 二子 正把 寡妇 从阳台上往里拉呢. 我他妈一看就急了. 丫那么大块儿头, 连个小娘们儿都按不住. 你知他怎么说?! 操! “我怕把她弄疼了”. 你说他这不白痴么. 弄疼了, 她一使劲跳了, 那疼不? 哎, 净他妈让我碰上这糟事儿! 接着说. 哥儿几个又上去七手八脚的把 寡妇 拉进来, 按到沙发上坐老实了. 片儿鞋 刚要过去, 寡妇 就呸了他一脸唾沫. 我一看就火了. 小丫的, 给脸不要, 我们这是为你好! 谁知道 片儿鞋 今天出奇的和气. 说没事, 没事, 他活该. 我也不管了, 就问 寡妇 她到底要怎么样. 寡妇 又哭, 说的还是那套, 啊, 没人要我, 啊, 我太贱… 二子 在一边就一个劲儿的脸红. 旁边坐着一直没吭声的 老大 突然站起来批头就给了 二子 一巴掌, 抽得那叫一个狠, 二子 那么大个儿, 打了半个旋跌在地上. 回头迷惘的看着 老大. 老大 说 “你他妈的小兔崽子! 昨天晚上是不是! 是不是!?” 二子 半晌没缓过神来, 喃喃的说, “没… 没有” 我那叫一个莫名其妙啊! 操! 今天怎么都他妈不对劲啊! 突然 二子 目露凶光, 猛爬起来一下把 老大 耸回到沙发上, 然后指着我们破口大骂. 我这叫那一头雾水啊! 耐着性子仔细的听下去才知道是在骂我们欺负 寡妇, 占她便宜. 我扭头在看他们仨, 哎, 还都不敢吭声了. 我心里这叫奇怪啊! 什么跟什么啊! 我怎么不知道啊! 我就把按着 寡妇 的手放开, 过去拉 二子, 我说, 你他妈的吃错药啦. 大白天的说他妈什么呢? 谁都跟 寡妇 有一腿是怎么着? 她还在这儿坐着呢! 回头一看 寡妇, 老老实实的坐那儿, 还是满脸泪, 不过却是直勾勾的看着 二子, 脸上一股感激之情. 我心说, 要糟. 这回这事儿闹大方了. 二子 , 正要再骂, 电话响了, 我接起来一听是他妈, 递给他, 给了 片儿鞋 他们一个眼神, 他们仨没命的溜了. 把我一个人留下来断后. 二子 嗯了几声, 把电话挂了, 做到板凳上, 扭着头看阳台, 也不理我, 也不理她. 我在沙发另一头坐着, 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十八年, 没见过 二子 发这么大火… 十八年, 我就没见过 二子 发火! 就这么坐了半小时. 寡妇 , 理了理头发, 说 “胖子, 你就给我做个主吧. 这里面就你最中立”. 我说, “姐, 亲姐, 你这到底什么事儿啊. 这, 我可是真没碰过你的, 我知你知天地知啊”. 她横了我一眼, 嗔道, “你小子就会贫, 也不看什么时候了. 昨晚, 我…” 然后她又开始哭… 二子 把头扭过来了, 看了我半晌, 说, “你还好, 你是好人”. 我他妈当时就想揍丫的! 就他妈会说些脑瘫说的话. 压了压火, 想明白了打架俩我也不是他对手, 抬了抬下巴, 问他, “我怎么好了?” 他说 “你没欺负 寡妇”. 我说这他妈废话! 她怎么说也是我姐们儿, 外人欺负欺负也就得了, 回家里来我们还是要疼的. 他恨恨的朝门那儿望了一眼, 好像 老大 他们还在那儿似的. 接着说, “她”, 刚说一个字, 脸就唰的红了, “她昨天晚上”, 说着他瞟了寡妇一眼, 寡妇悄莫声的走到旁边屋里去了. 他叹了口气, 说昨晚寡妇拉他上床, 他不应, 寡妇就要闹. 他无奈之中, 把寡妇吻个正着, 然后就发生了我们看过无数遍的事情. 我当时就木了. 张着嘴直吸冷气. 最后终于骂出声来, “我操!”, 我说, “你丫牛逼啊! 公共汽车也敢开家里来上!”, 说完当时就后悔了. 隔壁又是哇的一声哭. 二子 瞪着我说, “她可是处女啊”. 我只记得当时头摇得都要昏过去了, 我就他妈不信啊. 结果他一指厕所, 他那床单搁在浴缸里, 上面隐现一抹荫红. “唉, 我怎么净碰这糟事儿啊!” 没脾气了, 我问他, 那她闹什么啊? 二子 说, 她要他负责, 他不知道怎么负责, 她就要寻短见. 我吼了嗓子, 寡妇 ! 过来! 她唯唯喏喏的挪过来, 说 “他不要我, 片儿鞋 他们就知道欺负我, 就你好”. 我当时就开始冒汗, 后背都湿了. 我忙说, “他怎么不要你了? 片儿鞋怎么欺负你了”? 她坐过来絮絮叨叨的把和 老大, 片儿鞋, 头巾 以前做过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其实也不外是, 打大前年起, 先是 老大 情人节主动约她出去, 酒吧里手脚轻薄了一番就带她回来, 之后就再理也不理, 直到下一个情人节, 片儿鞋 , 然后去年, 头巾 … 我心想这也没什么啊. 看来她以前老被人甩就是因为她不肯 “就范”. 突然就有种想笑的感觉. 居然让丫 二子 拣了这大一个便宜. 我问 二子 , “你他妈什么毛病啊?! 这么好的姑娘, 为你付出那么多, 怎么不要她啊?!” 呵呵, 二子 说什么? 二子 说, “我妈会不高兴的”. 哈哈哈哈哈… 寡妇 又开始哭, 她那眼泪也快不值钱了. 我去给她拿了杯水, 拍拍她肩膀, 说, “你就跟 二子 吧, 他不敢说不”! 她望了 二子 一眼, 二子 艰难的点了点头. 我这月老就做成了.
情人节撮合了一份姻缘, 我也觉着自己挺牛逼的. 哼哼着走下楼, 楼门口就被 老大 他们截住了, 三张嘴, 问长问短的. 我一人推一下, 让他们都闭嘴, 然后神秘的说了一句, “该了的都了了”, 扭头就走. 他们仨傻不愣愣的站在那儿看着我也没辙, 自己心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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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啊, 再后来, 就是周日, 他们俩去看冰灯. 我买酒回来的路上看到 二子 , 他眉开眼笑的跟我打招呼. 我拎着两箱, 也没理他, 径直走了. 周一上课, 他没来, 我嫉妒兼替他高兴. 周二就出了事儿了.
什么事儿? 操! 就是丫寡妇又他妈割脉啦! 正要割呢, 被 二子 发现了, 他过去抢, 估计又是怕弄疼她, 被她耸了一下, 那刀就进了肚子了. 小子命硬, 拉到医院里, 居然没伤内脏. 现在就这样啦. 没我事儿了吧? 哎, 成, 谢谢您的款待, 我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