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 看《潜伏》话“军统”<zt>

[兔兔]

看《潜伏》话“军统”（一百五十四）

[FONT=宋体]西北军已经是稀里哗啦了，大家都面对一个改换门庭的问题，谁也没有等着天上掉馅饼。[/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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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因此，惦记着投奔张学良的，不光是宋哲元，孙良诚也很热衷。[/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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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孙良诚，1893年生，天津静海（当时还属于河北省）人。[/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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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孙良诚是西北军的“十三太保”之一，1912年投入冯玉祥部，1927年北伐的时候已经是军长了，到1929年，已经当上了西北军的副总司令。论资格，不比宋哲元差什么。[/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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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替孙良诚奔走的，是[/FONT][FONT=宋体]郑道儒。[/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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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郑道儒，1897年生，天津市人。[/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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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郑道儒毕业于天津南开中学，与[/FONT][FONT=宋体]周恩来、吴国桢都是前后同学。据吴回忆，在一次学校组织的演讲比赛中，周名列第5，抡元的就是[/FONT][FONT=宋体]郑道儒。抗战胜利以后，郑道儒曾任吉林省政府主席。[/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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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郑道儒也算是西北军的人，冯玉祥任西北边防督办时，郑道儒在其外交处做事。因此，孙良诚就托他这个天津小老弟来找张学良，希望以自己为首来“整理”西北军残部。[/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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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12[/FONT][FONT=宋体]月6日[/FONT][FONT=宋体]，张学良刚从南京回到天津，此次南京之行，张学良风光至极，不仅自己跟老蒋拜了把子，夫人于凤至与宋美龄结为干姐妹，还列席了国民党三届四中全会，并于11月17日的中央党部“总理纪念周”上发表了演说，当选为中央政治会议委员、国府委员，正式完成了从军阀到封疆大吏的转变。[/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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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此时的张少帅，位高权重，找他的人可多了，想挂他的号，跟挂老蒋的号，难度差不多。[/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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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萧振灜依然是他的老招数——托人。萧振灜办事，为什么一办一个准儿，因为他从来都是事先做好了铺垫再去，绝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贸贸然地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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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萧振灜本就是东北出来的，熟悉颇多的高层人士，如刘哲、万福麟等等。在他们的帮助下，抢在郑道儒前面见到了张学良，帮宋哲元抢到了这个军长。[/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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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12[/FONT][FONT=宋体]月17日[/FONT][FONT=宋体]，宋哲元会同庞炳勋、傅作义一起从山西到天津拜谒了张学良。[/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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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12[/FONT][FONT=宋体]月24日[/FONT][FONT=宋体]，张学良宣布，晋军缩编为4个军（均为二二制的乙种军，每军2师、每师2旅、每旅2团），分别以商震、徐永昌、傅作义、杨爱源任军长。西北军缩编为1个军，另1个师，[/FONT][FONT=宋体]宋哲元为东北边防军第3军军长，[/FONT][FONT=宋体]庞炳勋为步兵第1师师长。[/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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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前面说过，“东北易帜”以后，张学良曾经把东北军整编过一次，整编之后，以“旅”为基本建制单位。1930年入关时，张带了10个旅约8万人，编为[/FONT][FONT=宋体]东北边防军第1军和第2军，分别由于学忠，王树常为军长。中原大战结束以后，于驻河北、王驻天津。[/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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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所以，这次给[/FONT][FONT=宋体]宋哲元的番号，是跟着入关的那一部分东北军起的。[/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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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东北边防军第3军下辖两个师， 按照萧振灜与大家的约定，第1师师长为冯治安，第2师师长就是张自忠。[/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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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此时，商震惦记上了散在山西的这些西北军残兵，因为冯玉祥下野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话，由商震统领西北军余部。于是，商震托人给萧振灜带话，责备他不应自行成军。[/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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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萧振灜听了这话，怒不可遏，此前一直以“策士”、“说客”、“纵横家”等一类面目出现的老萧，此时终于露出了军人本色：“何物商震，此乃余等各自纠合起义，与冯何与！我等，商亦敢来指挥耶！”[/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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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谁都怕横的，萧振灜一瞪眼，商震马上缩了回去，再不掺和这事了。[/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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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事情办成了，萧振灜回到南京向蒋介石做了汇报，随即准备回山西召集部队。行前，蒋问他还有没有什么困难。萧说，东北边防军第3军的经费，每月只有5万元，如果每个月能有30万元“特别费”，即可“逐月补充成军”。蒋听了随即下了一个手令，每月批给萧振灜30元，第一次先发两个月的。[/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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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萧振灜一句话，就带回60万元，在当时也是一笔很大的款子了，西北军的士兵，这是首次拿到全饷，有了钱，很快就把部队整合起来了。[/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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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次年6月，东北边防军改为“国军”番号，即国民革命军第29军，军长宋哲元，参谋长为张维藩,为宋哲元立下汗马的功劳萧振瀛仍然干他的老本行，军法处长。[/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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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宋哲元以次，后来又增加了两个副军长，排在前面的，是刘汝明，手下没有部队，给了他一个副军长的虚衔。到1932年，将他的部队以暂编第2师的名义编入29军，这样，29军就扩大成了三个师。[/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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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排在后面的，就是秦德纯。[/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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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秦德纯比萧振灜到西北军的时间更晚，他是在北伐前后才因偶然的机缘到冯手下的，当23军军长。最初的一段时间，秦颇不得志，因他觉得自己跟冯素无渊源，带部队多有不便，于是连续6次请辞，冯都不批，最后让他跟冯治安对调，冯去23军，秦当14军军长，秦仍不干，于是冯调他做副总参谋长，这回他去了。[/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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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秦德纯对自己的估量是对的，他虽是受过正规军事教育的军人，但军人跟军人不同，秦德纯是一个极好的幕僚型的军人，站在主官背后出谋划策，时隐时现，当个“智囊”、“军师”，他能发挥很好的作用，但并不太适合带兵打仗。[/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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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据秦回忆，有一次，冯玉祥与秦闲谈，请他对西北军和冯本人“尽量批评”，态度很诚恳，于是秦说：[/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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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我到这里时间很短，部队没有详细看过，不十分清楚。但我在总司令部看到各处负责人员，一切都奉命唯谨，对于重要的决策从来不做主张，所有军政大计，统统由总司令个人决定。我认为这一切应该加以考虑。”[/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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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秦德纯劝诫冯玉祥：“用师者王，用友者霸，总司令要能延揽人才，集思广益，才有更好的效果。”[/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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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秦德纯不愧是秦德纯，就这几句话，正说在西北军的病根儿上。[/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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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冯玉祥听了，极为满意，他也是老军头了，对自己部队的毛病，岂能不知。于是站起来，与秦握手，然后极为郑重地说：“绍文先生，此后总部分两方面办事，一方面是决策部门，由各处首长分别负责；一方面是执行部门，由各处办事人员根据原则自行处理。务必请你站在指导的地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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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从冯的这番话来看，他还真是一个头脑十分清楚的人，不过西北军的用人问题已经积重难返，岂是一个秦德纯所能解决的。冯最后的事败，也肇因于此。[/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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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中原大战”之后，秦德纯在北平闲居，秦的长处，宋哲元是了解的，于是请他当自己的参谋长，整理部队。到了山西以后，秦德纯说“经年苦战，心力交粹，不想再担任作战的任务”，于是改任总参议，后改任副军长，专事宋哲元的对外交往。 [/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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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就这样，走投无路的宋哲元，在萧振灜的一番[/FONT][FONT=宋体]折冲樽俎之下，居然一跃当上“国军”的军长。[/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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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这还不算完，下一步，萧振灜还要让他入主平津。[/FONT]

 

[兔兔]

看《潜伏》话“军统”（一百五十五）

宋哲元入主平津的前奏，是控制察哈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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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29[/FONT][FONT=宋体]军成军以后，最初驻山西阳泉，日子过得很滋润。人员也渐次来归，逐渐壮大，为吸取西北军败亡的教训，避免内讧，宋哲元跟萧振灜俩人商量，“以张自忠、冯治安、刘汝明、赵登禹、张维藩、秦德纯，及吾二人为核心，凡事八人共议，谋定而后动。”[/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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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这是一个领导集体的内部排名，不能公开的。大家注意看，这个排名很有讲究，并没有按照官阶大小，也没有完全看资历，挺有学问。[/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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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宋哲元排老大没什么说的，萧振灜既是宋的灵魂，又是大家的粘合剂，他拍第几都没有关系，影响力在那儿摆着呢。[/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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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接下来，是张自忠和冯治安。张、冯、还有张维藩三个人，号称“桃园三结义”的刘、关、张，张自忠、冯治安各占领29军的半壁江山，排名靠前很正常。[/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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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张、冯之下是刘汝明。刘是西北军元老，论资历仅次于宋哲元，比之张、冯等等，不是一个级别的，排第5已经够委屈的了，不能再往后排了。[/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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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赵登禹，29军成军以前，赵登禹的部队，是除了张自忠部以外最为完整的了，结果委屈他到冯治安手下当了旅长，所以得排在张维藩之前。[/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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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秦德纯，与西北军将领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瓜葛，基本上属于宋哲元的私人朋友，帮宋哲元个人办事，不太参与军事意见，只能排在最后。[/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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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应该说，宋、萧的这一招很有创意，避免了西北军自己打成一锅粥的传统。用萧的话说，“在此组织下，大家群策群力，我军逐步成长壮大。”[/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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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正在“成长壮大”的时候，29军遇到了他们成军以后的第一次危机。[/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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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因为——阎锡山又杀回来了。[/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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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自1930年底，阎到大连“隐居”，半年多了，虽然暗中操纵一切，毕竟静极思动，于1931年8月悄悄潜回老家山西[/FONT][FONT=宋体]五台县河边村。[/FONT]

[FONT=宋体]说是“悄悄”，以阎老西的身份，哪能保得住密，张学良马上就知道了，严令阎锡山，必须离开山西，否则不客气。[/FONT]

[FONT=宋体]正在这个当口，“九一八”事变发生了，张学良因丢失东三省闹得民怨沸腾，只得自请解职，[/FONT][FONT=宋体]改任北平绥靖公署主任。[/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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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老蒋更忙，不仅被“九一八”事变搞得焦头烂额，还因为选总统与胡汉民决裂，想召开个[/FONT][FONT=宋体]“四全大会”都开不成，哪里还有心思跟阎锡山较劲。[/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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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不单不能较劲，老蒋还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于是，在南京方面的“四全大会”上，蒋介石指出：[/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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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FONT][FONT=宋体]我们自己若还不能团结一致，戮力对外，则党国的危亡就在目前。”[/FONT]

[FONT=宋体]“我们这一次真正做到牺牲一切的自由权利，无论在选举上或是在讨论和决议上，一切都以党的团结为最大目标，无论怎么牺牲都可以。”[/FONT]

[FONT=宋体]在蒋的主导下，先是取消了对阎锡山的通缉令，后又恢复了因国民党内部党争而被开除的[/FONT][FONT=宋体]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白崇禧、汪精卫、陈公博、李济深等人的[/FONT][FONT=宋体]党籍。[/FONT]

[FONT=宋体]1932[/FONT][FONT=宋体]年2月27日[/FONT][FONT=宋体]，阎锡山回到太原，就任[/FONT][FONT=宋体]太原绥靖主任，就此东山再起。[/FONT]

[FONT=宋体]“阔别”一年多的功夫，阎锡山忽然发觉自己的眼睛里多个钉子，一向视山西为禁脔的阎老西，怎么能容忍自己的独立王国中出现一支“中央军”！[/FONT]

[FONT=宋体]于是，阎派徐永昌到北平，鼓捣张学良，让他把[/FONT]29[FONT=宋体]军调离山西。正好蒋介石“围剿”中央苏区，缺少部队，于是命令[/FONT]29[FONT=宋体]军赴江西。[/FONT]

[FONT=宋体]电报是打给萧振灜的，萧当时在天津，他意识到事情不妙，马上回电：“电悉，我另有建议，请侯余到行辕面呈。”[/FONT]

[FONT=宋体]当天，萧即动身返回阳泉，与宋哲元、秦德纯、门致中等人商议对策，宋哲元表示不能离开山西。他表明了态度，萧振灜就可以替他拿主意了：[/FONT]

[FONT=宋体]“太原重要，山西现为我军根据，何能轻离。今汝（指宋哲元）赴平向张报告阎返晋后更换军官及召集人员在河边村办公等情况，并对调军剿匪表示服从；由门、秦二位分访万福麟、[/FONT][FONT=宋体]戢[/FONT]([FONT=宋体]音[/FONT]ji[FONT=宋体]）[/FONT][FONT=宋体]参谋长（指[/FONT][FONT=宋体]戢翼翘，时任[/FONT][FONT=宋体]国民革命军陆海空军副司令北平行营参谋长）[/FONT][FONT=宋体]，说明阎归而予以坐大之害，请为转张。余再面张详陈利害，当可解决。”[/FONT]

[FONT=宋体]所以为什么说萧才是[/FONT]29[FONT=宋体]军的灵魂，第一是萧头脑清楚，遇事能拿出办法；第二是有担当，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全心全意为别人出谋划策的，因为他会考虑到很多其他的因素。[/FONT]

[FONT=宋体]经过宋、秦、门轮番进言，张学良初步认可了[/FONT]29[FONT=宋体]军的说法，于是张找到萧，问他“将如之何”。[/FONT]

[FONT=宋体]萧早有准备：“我军可藉此调动之机，进驻榆次、阳泉，以扼太原咽喉，则阎之行动可予控制矣”[/FONT]

[FONT=宋体]萧的意思是，不但不撤离山西，反而接着这次调动的机会，把部队拉到阎锡山的眼皮子底下，威胁阎的根本，令他再不敢轻举妄动。[/FONT]

[FONT=宋体]经张批准，[/FONT][FONT=宋体]1932[/FONT][FONT=宋体]年3月，[/FONT][FONT=宋体]萧安排张自忠等军事主官假意按照阎锡山指定的路线开拔，萧还邀请了阎的代表黄胪初一块到平遥去观摩，意思是请他监督，[/FONT]29[FONT=宋体]军真走了。[/FONT]

[FONT=宋体]为了让[/FONT]29[FONT=宋体]军尽快离境，阎锡山还安排沿途各地为[/FONT]29[FONT=宋体]军预备了毛巾、香皂等日用品，慰劳士兵，对军官，则以盛宴款待。对此，萧振灜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大意是“阎司令待我军之厚，今后至天涯海角亦不能淡忘其意”，等等，让黄去向阎报告。[/FONT]

[FONT=宋体]第二天，[/FONT]29[FONT=宋体]军突然改变行军路线，赵登禹部进驻榆次车站，炮口直指太原；张自忠进驻阳泉，冯治安、刘汝明进驻和顺，与阳泉形成犄角之势。[/FONT]

[FONT=宋体]阎锡山做梦也没想到[/FONT]29[FONT=宋体]军给他弄了这么一手，气急败坏地派人找萧振灜，说“山西地界，不准任意驻扎”，萧哈哈大笑：“山西亦中国土地，我军愿驻此，即可驻此也。”[/FONT]

[FONT=宋体]随即，萧振灜面蒋，对他指出：“[/FONT]29[FONT=宋体]军不仅能解决西北军残余之改编问题，淘汰军阀之残余，保存爱国之志士，更将能在华北起稳定之作用，请对此予以支持。”[/FONT]

[FONT=宋体]蒋沉吟半响，没有直接答复，而是在不久之后的[/FONT]1932[FONT=宋体]年[/FONT]8[FONT=宋体]月[/FONT]17[FONT=宋体]日[/FONT][FONT=宋体]，发表宋哲元为察哈尔省主席，萧振灜为军事委员会北平分会委员，间接地对[/FONT]29[FONT=宋体]军的作为表示了肯定。[/FONT]

[FONT=宋体]察哈尔省是[/FONT]29[FONT=宋体]军直接掌握的第一块地盘，从此不再仰人鼻息。用萧振灜的话说，“[/FONT]29[FONT=宋体]军团体从此进入又一新阶段”。[/FONT]

[FONT=宋体]控制察哈尔，是宋哲元称霸华北的第二部曲。[/FONT]

 

[兔兔]

看《潜伏》话“军统”（一百五十六）

[FONT=宋体]29[/FONT][FONT=宋体]军初露锋芒，是1933年的“长城抗战”。[/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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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1933[/FONT][FONT=宋体]年1月3日[/FONT][FONT=宋体]，日军攻陷山海关，开始酝酿进攻热河。[/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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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3[/FONT][FONT=宋体]月3日[/FONT][FONT=宋体]，一架日本飞机对热河首府承德进行了轰炸，热河省主席兼第五军团总指挥汤玉麟吓得心胆俱裂，当即携细软逃到滦平。[/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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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汤玉麟，1871年生，辽宁阜新人。[/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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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汤玉麟是张作霖的拜把子兄弟，曾救过张的命也曾背叛过张。汤酷爱老虎，1929年1月10日，张学良在大帅府“老虎厅”枪杀东北军参谋长杨宇霆和黑龙江省督军常荫槐，“老虎厅”中摆着的两只老虎标本，就是汤玉麟献给张作霖的。[/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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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汤玉麟颇爱财，聚敛了不少财富，在天津购置了大批房产，有的保留至今。3月1日，日军已经迫近，汤还从承德运送鸦片入古北口贩卖。[/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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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3[/FONT][FONT=宋体]月4日[/FONT][FONT=宋体]，128名日军开进承德，标志着热河陷落。[/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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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热河是华北各省最早陷落的，受日军荼毒最深。承德的避暑山庄，老建筑也被烧了，古树也被砍了，铜器都抢去熔化做了武器，连外八庙筒瓦上的包金也给刮走，都是拜日军所赐。[/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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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说起来，汤玉麟还是张学良的叔辈，他这一弃守，可把张学良害苦了。[/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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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3[/FONT][FONT=宋体]月7日[/FONT][FONT=宋体]，国民党监察院弹劾张学良、汤玉麟，并建议军法惩办。[/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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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次日，国民政府明令通缉汤玉麟。[/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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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3[/FONT][FONT=宋体]月12日[/FONT][FONT=宋体]，国民政府批准张学良辞去军事委员会北平分会代理委员长职务，由何应钦代理。同日，张学良由北平飞抵上海，随即出洋。[/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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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整整一年之后，张学良又回来了，但他没有再回北平，而是去了武昌，就任豫鄂皖三省“剿匪”副总司令、代总司令。[/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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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张学良不会想到，此生他永无再回北平的机会。[/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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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热河是华北的屏障，热河一失，门户大开，从此华北再无宁日。[/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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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此前，29军已经奉命将一部分部队从山西调到平东蓟县、通县一带，承德陷落以后，29军奉命移驻喜峰口。[/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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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由于汤玉麟不战而退，热河失陷实在太快，当29军以每日120里的速度急行军赶到喜峰口的时候，这个长城著名隘口已经被日军攻陷。[/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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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3[/FONT][FONT=宋体]月9日[/FONT][FONT=宋体]，29军开始强攻喜峰口，由于日军占领了高地，昔日的长城反而成了日军的工事，我军从下往上仰攻，等于是以血肉之躯往日军的炮火上送。[/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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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此前，萧振灜去南京向老蒋汇报29军的部署情况，奉蒋之命，陪同邵元冲等人到前线“劳军”。据他回忆当时战斗之惨烈：“一连士兵，生还者不过二、三人，连而继之以营、营而继之以团，牺牲惨重”。[/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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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在这种情况下，宋哲元下了死命令：“纵全军牺牲，必得高地。”[/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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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张自忠、冯治安等人见到“萧大哥”，诉说将士前赴后继的悲壮情形，都哭了。[/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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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萧振灜鼓励他们说：“今日吾人全军战死，亦无负国民倚畀矣。”他与在火线上的37师[/FONT][FONT=宋体]119[/FONT][FONT=宋体]旅旅长赵登禹通话：“闻你腿部受伤？”[/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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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赵说：“很好，没有关系。”[/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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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萧说：“希望都死于前线，为国尽忠。”[/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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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赵说：“好！”[/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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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当夜，赵登禹从火线赶回，建议间道奇袭，并提出由他本人承担这个任务。据萧回忆，当时大家看他已负伤，都不同意，“赵以佩刀柱地蹶然而起，疼剧至全身为之战栗，毫毋顾、强行，奋然曰：吾必破贼，勿复我留！”[/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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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后面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了，3月14日，赵登禹等夜袭潘家口日军阵地，“挥刀冲击，杀声震陵谷，敌气为夺；将士奋力格斗，只见风影电击，敌颈血四溅，死亡枕籍；未及膏于我军锋锷者奔散逃脱。”至3月14日，29军夺回喜峰口高地。[/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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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喜峰口战败之后，日军转而进攻罗文裕。镇守罗文裕的，是29军暂编第3师刘汝明部，从3月17日至3月20日，双方激战三天三夜，日军终于退去。[/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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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以喜峰口、罗文裕胜利为主的一系列战斗，在历史上，统称为“长城抗战”。[/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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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经此一战，29军名扬四海，成为[/FONT][FONT=宋体]与上海“一二八”抗战的19路军齐名的抗日劲旅。[/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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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喜峰口大捷是“九一八”以来对日作战的第一次胜利，[/FONT][FONT=宋体]宋哲元、张自忠、冯治安、赵登禹、刘汝明均获得“青天白日”勋章，[/FONT][FONT=宋体]赵登禹积功升为132师师长，晋升陆军中将。刘汝明部则改为143师，刘仍为师长。[/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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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此后，29军又收编了一部分东北义勇军，改编为骑兵第9师，师长，原拟由萧振灜兼任，因萧担负着与“中央”联系的任务，经常外出，最后改由郑大章担任，就是那个在“中原大战”中差一点劫了蒋介石专列的郑大章。[/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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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到此，29军已经发展为5个师，成为一支谁也不敢小觑的劲旅。[/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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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至于“逃跑将军”汤玉麟，在走投无路之下，一度投靠了冯玉祥的[/FONT][FONT=宋体]察哈尔抗日同盟军。1933年10月，宋哲元将汤的残部收编，给了他一个29军总参议的闲职。1934年1月，国民政府取消了对汤的通缉令，后汤回天津做了寓公，于1937年5月抗战爆发前病死。[/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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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汤玉麟的手下还出了个著名的汉奸，我们以后要讲到，那就是伪蒙古军总司令李守信。[/FONT]

 

[兔兔]

看《潜伏》话“军统”（一百五十七）

[FONT=宋体]局部的胜利没有改变长城抗战的最终结局，4月11日，晋军商震所部镇守的冷口失守，导致一点突破，满盘皆输，长城防线瞬间土崩瓦解，4月27日，日军进入河北。[/FONT]

[FONT=宋体]此前，日军已经收买了大批汉奸、地痞、失意政客，在平津地区从事分化活动，甚至打算行刺国民党在北方的最高负责人何应钦，颠覆政权，一时间，平津各地妖雾笼罩，谍影憧憧。[/FONT]

[FONT=宋体]为确保华北稳定，惩办汉奸，杀一儆百，特务处王天木、陈恭澍、白世维等人奉命于1933年5月7日在北平六国饭店刺杀了张敬尧，另一个过气军阀孙传芳闻风而逃。[/FONT]

[FONT=宋体]热河失陷，日军进关，当务之急是阻止日军继续南下。[/FONT]

[FONT=宋体]在接替张学良担任军事委员会北平分会代理委员长的何应钦主持下，[/FONT][FONT=宋体]1933[/FONT][FONT=宋体]年5月31日[/FONT][FONT=宋体]，中日双方签订了《塘沽停战协定》，简称《塘沽协定》。[/FONT]

[FONT=宋体]《塘沽停战协定》不复杂，实质内容一共只有4条：[/FONT]

[FONT=宋体]一、中国军队一律迅速撤退至延庆、昌平、高丽营、顺义、通州、香河、宝坻、林亭口、宁河、芦台所连之线以西、以南地区。尔后，不得越过该线，又不作一切挑战扰乱之行为；　　[/FONT]

[FONT=宋体]二、日本军为证实第一项的实行情形，随时用飞机及其他方法进行监察，中国方面对此应加保护，并给予各种便利；　　[/FONT]

[FONT=宋体]三、日本军如证实中国军业已遵守第一项规定时，不再越过上述中国军的撤退线继续进行追击，并自动回到大致大城一线；　[/FONT]

[FONT=宋体]四、长城线以南，及第一项所示之线以北、以东地区内的治安维持，由中国方面警察机关担任之，上述警察机关，不可利用刺激日军感情的武力团体。[/FONT]

[FONT=宋体]由于《塘沽停战协定》的初稿是日本人拟定的，而且在谈判中，日方代表、日本关东军副参谋长冈村宁次明确告诉中方代表、参谋本部总务厅长熊斌，对这个协议不能更动一字，要签就签，不签就算了，因此这个协议的口气，完全是以日方为主体表述的。[/FONT]

[FONT=宋体]为了省去大家查阅历史地图的时间，用通俗的话来说，《塘沽停战协定》造成的后果有二：第一，热河主权丢失；第二，绥东、察北、冀东地区主权半丢失，日军势力侵入河北，千年的古都北平一夜之间变成了边疆。[/FONT]

[FONT=宋体]既然这样说，那么，是不是这个《塘沽停战协定》就一点积极意义也没有呢？[/FONT]

[FONT=宋体]由于主持了《塘沽停战协定》和其后的《何梅协定》的签署，何应钦被骂了几十年。其实，客观地说，这两个协定的性质和造成的后果，还不完全一样。[/FONT]

[FONT=宋体]首先，《塘沽停战协定》不得不签。不签，就要继续打，而打下去的后果不言自明。[/FONT]

[FONT=宋体]其次，既然日军占据上风，那就不得不承认现实。城下之盟的滋味，从来就没有特别舒服的时候。[/FONT]

[FONT=宋体]对于中国来讲，《塘沽停战协定》的关键，就在于“停战”二字。不管怎么说，中日之间的全面战争被延迟了，在当时，这是最重要的。[/FONT]

[FONT=宋体]评论任何一件事，都都要从当时的实际出发，不能坐在书桌前空想，假如我去了一定如何如何。否则就容易说出一些非常动听、但于事无补的话来。[/FONT]

[FONT=宋体]举个例子，比如历史上的大宋王朝，由于边患始终比较严重，因此这个朝代的文人非常有特色，很突出的一点，特别向往军旅生活。天天坐在家里幻想自己去带兵，每每喝得“酒酣胸胆尚开张”，然后就产生一些很不靠谱的想法，比如“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比如“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等等。在这些人的心目中，想得更多的，其实是带兵打仗有何等的“拉风”，“[/FONT][FONT=宋体]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词是写得真好！气势真是雄豪！[/FONT]

[FONT=宋体]但很可惜，没有用，也就是想想而已。真正在边塞带兵打仗的人，不是没有，有得是。但人家留意的，绝不会是自己有多么威风！人家眼睛里看到的，是“[/FONT][FONT=宋体]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人家心里[/FONT][FONT=宋体]想的，是“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悲天悯人，这才是宰相情怀！[/FONT]

[FONT=宋体]更典型的是晚清，每逢“海疆不靖”，准是一批不通世务的人在那里鼓吹打仗，鼓吹我“天朝大国”如何如何。谁说不能打，就是卖国贼，就要骂得狗血喷头。等打输了，还得让“卖国贼”去谈判、擦屁股。为什么，因为鼓吹打仗的那批人连擦屁股都不会，让他去谈，赔的银两只会更多。[/FONT]

[FONT=宋体]所以说清谈误国，书生做事，往往很容易说出一些不负责任的话来，因为他根本不用负责任，又可以在史上博一个好名声，何乐不为。[/FONT]

[FONT=宋体]《塘沽协定》的签署，暂时地止住了日军的南进，赢得了一些时间，但同时也拉开了日本人推进“华北特殊化”的序幕。从此以后，日军的要求越来越离奇，弄到后来，日本人对中国人发号施令，颐指气使，就跟在自己家里似地，丝毫不带“见外”的。[/FONT]

[FONT=宋体]最典型的，就是后面的《何梅协定》和《秦土协定》。[/FONT]

 

[兔兔]

看《潜伏》话“军统”（一百五十八）

[FONT=宋体][/FONT][FONT=宋体]1935[/FONT][FONT=宋体]年5月17日[/FONT][FONT=宋体]，发生了一件 令后人看上去十分滑稽的事情——在不停地打打闹闹中，中日两国的外交关系，不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在当天由”[/FONT][FONT=宋体]公使级”升 格为”大使级”。[/FONT]

[FONT=宋体]中国首任驻日大使为蒋作宾，日本首任驻华大使则是原驻华公使有吉明。[/FONT]

[FONT=宋体]当时任日本“同盟通讯社”上海支局长兼华南支局长的记者松本重治记载了[/FONT][FONT=宋体]有吉明向国民政府递交国书的[/FONT][FONT=宋体]情景：[/FONT]

[FONT=宋体]“[/FONT][FONT=宋体]上午十点钟，有吉大使从南京总领事馆出发，前往国民政府大礼堂。他的随行人员包括大使馆海军武官佐藤修 少将，掘内、有野、山田、松村、田中各书记官，以及须磨总领事，驻南京的雨宫、北浦陆海军武官助理等。他们穿着整齐的大礼服，经中山路到大礼堂附近，然后 穿过左右排列的仪仗队，到达礼堂门口。参军长吕超、典礼局长张希骞、外交部国际科长林桐实出来迎接。在《君之代》的乐声中，大使一行进入了大礼堂递交国书 后，林森主席致答谢辞，并祈祝天皇陛下健康。”[/FONT]

[FONT=宋体]松本重治有一个非常显赫的出身，他是[/FONT][FONT=宋体]明治维新“九大元老”之一松方正义的孙子，从1932年到1938年常驻中国达6年之久。[/FONT]

[FONT=宋体]松本重治[/FONT][FONT=宋体]是日本首相近卫文麽的智囊，也是他的私人驻华代表。日后，汪精卫派高宗武与日方试探媾和，就是通过松本的牵线，介绍 高认识了犬养健。[/FONT][FONT=宋体]松本重治[/FONT][FONT=宋体]还参与了将汪精卫从河内“营救”到上海。因此，[/FONT][FONT=宋体]松本重治这个人，[/FONT][FONT=宋体]本身就是个间谍。[/FONT]

[FONT=宋体]松本重治认识内山完造，也认识鲁迅，还一起吃过饭。[/FONT]

[FONT=宋体]中日两国关系的“转暖”，是有其背景的。[/FONT]

[FONT=宋体]一方面，1931年以来，日本通过军事行动，先 是攫取了我东三省，后于1933年侵占热河，强行划[/FONT][FONT=宋体]绥东、察北、冀东为日军“自由出入区”，接着，于1934年3月1日扶植成立了伪“满洲国”。[/FONT]

[FONT=宋体]另一方面，日本的对华政策，进行了某种程度上的调整。[/FONT]

[FONT=宋体]1934[/FONT][FONT=宋体]年10月21日[/FONT][FONT=宋体]，日本召开“五相”会议，决定“调整日华关系”，“实 现日、满、华三国互助合作”，目的是使中国放弃反日政策，根绝排日运动。[/FONT]

[FONT=宋体]1935[/FONT][FONT=宋体]年1月22日[/FONT][FONT=宋体]，日本外相广田弘毅在国会发表演讲，称要与中国“亲 善”。据此，日驻华使节于先后会见汪精卫、蒋介石。2月20日，汪精卫表示：[/FONT][FONT=宋体]“对任何友邦，我国均愿以平等互助之精神，缔结友好关系， 况乎同文同种之日本？”[/FONT][FONT=宋体]2[/FONT][FONT=宋体]月22日[/FONT][FONT=宋体]，蒋介石发表谈话，认为广田“有诚意”，表示要“制裁反日行为，以示信谊”。[/FONT]

[FONT=宋体]从表面上看， 中日两国首脑间，频频相互示好，从而在1934年到1935年 中的一年半时间，似乎形成了中日关系相对缓和、战事相对平静的一种局面。[/FONT]

[FONT=宋体]同样出于这个 原因，当我们把目光移到江西，我们可以发现，这也是蒋介石“剿共”发力最狠、也最有“成效”的一段时间。我中央苏区在敌人的第五次“围剿”之下，不得不放 弃根据地开始长征，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国民党利用这个机会，得以从北方腾出手来，全力对付红军。[/FONT]

[FONT=宋体]但是，在“平静”的背后，是日方的阴谋。[/FONT]

[FONT=宋体]这个阴谋，就是“分离华北”。[/FONT]

[FONT=宋体]与“五相”会议的精神一脉相承，1934年12月7日， 日本冈田内阁出台了一份所谓《对华政策》，提出了下一步侵略华北的主要策略，即：[/FONT]

[FONT=宋体]“按照当地的实际情况，至少使其党部事实上停止活动。”[/FONT]

[FONT=宋体]“把华北政权下的官员更换为便于推行我方政策的人物，使华北地区官民造成在该地区不进行排日的先入为主 的观念和气氛”。[/FONT]

[FONT=宋体]“使华北政权 的当权者无论更换何人，也不能无视该地区日满华特殊关系。”[/FONT]

[FONT=宋体]上面这些从日 语翻译过来的表述，挺绕口，用我们习惯的话来说，就是通过不流血的方式，扶植代言人，逐步把华北分离出去，造成“华北自治”、甚至“华北独立”的局面。[/FONT]

[FONT=宋体]换句话说，不打仗，一样让华北变成第二个“满洲国”。[/FONT]

[FONT=宋体]在日方这种政策的指导下，[/FONT][FONT=宋体]1935[/FONT][FONT=宋体]年的河北度过了一个多事之秋——更准确地说，应该是一个多事 之“夏”。[/FONT]

[FONT=宋体]先是5月初，天津的两个汉奸，在两天之内相继被人暗杀。[/FONT]

[FONT=宋体]1935[/FONT][FONT=宋体]年5月2日[/FONT][FONT=宋体]晚，天津《国权报》社长胡恩溥遇刺身亡。[/FONT]

[FONT=宋体]第二天凌晨，天津《振报》社长、伪“满洲国中央通讯社”记者又白逾桓遇刺身亡。[/FONT]

[FONT=宋体]《国权报》的背景是日本特务机关，白逾桓本身就是伪“满洲国”的记者，可想而知都是亲日分子，且俩人都是在天津的日本租界内被刺杀的，摆明了就是要日本人的好看。[/FONT]

[FONT=宋体]5[/FONT][FONT=宋体]月15日[/FONT][FONT=宋体]，又发生了抗日义勇军孙永勤部退入长城以南“非武装区”的事情。[/FONT]

[FONT=宋体]孙永勤是河北 承德人，“[/FONT][FONT=宋体]九一八“事变后，于兴 隆县黄花川举行抗日武装暴动，建立民众军，后改为抗日救国军。1935年5月15日，为躲避日军 的进攻，[/FONT][FONT=宋体]孙永勤曾率[/FONT][FONT=宋体]抗日救国军逃到遵化，并试图与遵化县县长[/FONT][FONT=宋体]何孝怡接洽入城，被拒[/FONT][FONT=宋体]。5月24日，[/FONT][FONT=宋体]孙永勤牺牲，[/FONT][FONT=宋体]抗日救国军多数战死。[/FONT]

[FONT=宋体]以上这几件事，在历史上合称“河北事件”。[/FONT]

[FONT=宋体]发生了这样的事，以日军之刁蛮，没茬都要从鸡蛋里挑出骨头来，杀了他的人，怎么可能不生事端。[/FONT]

 

[兔兔]

看《潜伏》话“军统”（一百五十九）

[FONT=宋体]
抓住“河北事件”大做 文章的，是日本华北驻屯军参谋长酒井隆和日本[/FONT][FONT=宋体]武官高桥坦[/FONT][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酒井隆，1887年生，1924年任日本驻济南领事馆武官，在 任期间曾策划了“济南惨案”，并杀害了国民党战地政务委员会主任兼山东交涉员蔡公时。1934年8月，酒井隆调任华北驻屯军参谋长，驻天津。[/FONT]

[FONT=宋体]自5月11日到6月10日， 酒井隆和高桥坦先后5次与何应钦交涉“河北事件”。由于在名义上应该主持华北政务的[/FONT][FONT=宋体]北平政整会委员长黄郛经常离开北平，何只好独自苦撑危局。[/FONT][FONT=宋体]在谈判中，日方不断加码，所提之要求越来越令人匪夷所思， 到最后居然提出要求“蒋介石离职”，直把中国当成了日本的属国，其倚强凌弱之势令人发指！[/FONT]

[FONT=宋体]多少年以后， 回忆起当年的情形，何应钦仍余恨未消，他说：“虽在疑谤丛生的情况下，始终忍辱负重”，又说：“为中日和解计，不意受此侮辱，终生难忘”，其所受刺激之深，可见一斑。[/FONT]

[FONT=宋体]5[/FONT][FONT=宋体]月11日[/FONT][FONT=宋体]，高桥坦约见何应钦，指“蒋中正为两重外交，张学良仍操纵 河北省政，天津暗杀事件系中国有力团体所为，应彻底查明”等等。[/FONT]

[FONT=宋体]5[/FONT][FONT=宋体]月20日[/FONT][FONT=宋体]，高桥坦照会军事委员会北平分会，提出：“遵化县县长确有 庇护孙永勤的事实，追问责任；孙永勤股匪受官方庇护，才向贵国领土逃遁，日军不得已，自动将所需兵力进入遵化一带，以期彻底消灭之”。[/FONT]

[FONT=宋体]5[/FONT][FONT=宋体]月29日[/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华北驻屯军参谋长[/FONT][FONT=宋体]酒井隆、武官高桥坦向北平军分会委员长何应钦提出：“天津两 报社长胡恩溥、白逾桓之被暗杀，热河孙永勤之扰遵化，均与中国官厅有关，系排外举动，要求（一）撤换河北省府主席于学忠，省政府移保定。（二）撤换天津巿 长张廷谔，公安局长李俊襄，宪兵第三团长蒋孝先。（三）撤退驻北平之宪兵第三团，军分会政治训练处长，蓝衣社及驻扎河北之中央军及于部，河北各级党部，否 则采取自卫行动。”[/FONT]

[FONT=宋体]作为配合，次 日，天津日军即集结到天津河北省政府附近示威。5月31日，关东军又发表声明，对“河北事件”支持天津驻军主张，保留自卫权之发动。[/FONT]

[FONT=宋体]萧振灜与于学 忠很熟悉，据他回忆，有一天忽然找不到于学忠了，一问说是到天津商量“辞职”的事情去了。当即给于打电话，于说日本人要他辞职。萧说：“日本人要辞职即辞 矣！官不做，人不能不做,高级官吏随敌人意旨任意更调,成 何传统!此辈汉奸只知有日本,今日纵至决裂,也不辞职,29军誓为后盾。”[/FONT]

[FONT=宋体]跟着萧振灜就 去见何应钦，对他说：“于学忠今以日寇之要求而他调，继则必要求宋哲元离察哈尔，与我公之离平矣，今奸敌同谋，此等无视国家利害办法，我等一定拒命不 受。”[/FONT]

[FONT=宋体]6[/FONT][FONT=宋体]月1日[/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根据日方要求，北平军分会政治训练处处长曾扩情、驻北平宪兵 第3团团长蒋孝先撤职，“与中央有关之团体停止活动”。同时，河北省政府开始自天津迁往保定。[/FONT]

[FONT=宋体]按：河北的省 府，在这100年中，恐怕是变化最频繁的了。[/FONT]

[FONT=宋体]在前清，河北称直隶，设直隶总督，由于密弥京师，直隶总督的位置特别重要，号称“疆臣领袖”，[/FONT][FONT=宋体]直隶总督署设保定。到后来直隶总督兼任北洋大臣,遂在天津设办事机构。　　[/FONT]

[FONT=宋体]北洋时期，直隶省府驻天津。“二次北伐”成功以后，1928年6月，改直隶省为河北省,省府仍驻天津,10月迁北平。1930年10月,河北省府又迁回天津。[/FONT]

[FONT=宋体]解放以后，河 北省府也多次搬迁，最后定在石家庄。[/FONT]

[FONT=宋体]６月２日，[/FONT][FONT=宋体]酒井隆称：“国民党、蓝衣社、宪兵队均须逐出华北，最后蒋 中正必须离职。”[/FONT][FONT=宋体]，同日。蒋孝先 的[/FONT][FONT=宋体]宪兵第3团撤离北平。[/FONT]

[FONT=宋体]6[/FONT][FONT=宋体]月3日[/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河北省府主席于学忠离开天津赴保定。[/FONT]

[FONT=宋体]６月４日，何应钦回覆酒井隆、高桥坦，主要内容是：[/FONT]

[FONT=宋体]“（一）关于遵化县长援助匪贼（孙永勤）事，已命于学忠调查；（二）天津两报社长（胡恩溥、白逾桓）暗 杀事件，已严令缉凶犯；（三）蒋孝先、曾扩情已免职；（四）关于撤换于学忠及天津巿长张廷谔，已电请中央；（五）党部之撤退，非本人权限；（六）否认‘蓝 衣社’之存在。”[/FONT]

[FONT=宋体]同日，行政院 决议：以王克敏代张廷谔为天津巿长。[/FONT]

[FONT=宋体]6[/FONT][FONT=宋体]月5日[/FONT][FONT=宋体]，河北省遵化县县长何孝怡因“孙永勤事件”被免职。[/FONT]

[FONT=宋体]6[/FONT][FONT=宋体]月6日[/FONT][FONT=宋体]，河北省政府主席于学忠被免职，改派为川陕甘边区剿匪总司 令。[/FONT]

[FONT=宋体]６月８日，何应钦在接受日本记者采访时说，“河北问题一切处置，已如日方之希望，且得蒋委员长、汪院长 之采纳。”[/FONT]

[FONT=宋体]同日，何应钦 手谕：“严密取缔平津一带有害邦交之秘密结社及秘密团体。”[/FONT]

[FONT=宋体]同日，北平军 分会政治训练处“停止办公”。[/FONT]

[FONT=宋体]至此，日本在[/FONT][FONT=宋体]1934[/FONT][FONT=宋体]年底出台的[/FONT][FONT=宋体]《对华政策》中提出的“按照当地的实际情况，至少使其党部事实上停止活动”，仅过了半年时间，已经“超额”实现。[/FONT]

[FONT=宋体]这还不算完，6月9日，酒井隆、高桥坦 再次约见何应钦，给他送来一份华北住屯军司令梅津美治郎签署的“觉书”（日文“备忘录”的意思），把此前提出的所有要求都列在其中，让何签字。意思是你做 了还不行，还得给我一个书面的东西，省得以后反悔。[/FONT]

[FONT=宋体]这份“觉书”不长，一共只有两大条：[/FONT]

[FONT=宋体]一、中国方面对于日本军曾经承认实行之事项如下：﹝[/FONT][FONT=宋体]一[/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于学忠及张廷谔一派之罢免；[/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二[/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蒋孝先、丁昌、曾扩情、何一飞之罢免；[/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三[/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宪兵第三团之撤去；[/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四[/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军分会政治训练处及北平军事杂志社之解散；[/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五[/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日本方面所谓蓝衣社、复兴社等有害于中、日两国国交之秘密机 关之取缔，并不容许其存在；[/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六[/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河北省内一切党部之撤退，励志社北平支部之撤废；[/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七[/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第五十一军撤退河北省外；[/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八[/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第廿五师撤退河北省外，第廿五师学生训练班之解散；[/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九[/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中国内一般排外排日之禁止。[/FONT]

[FONT=宋体]二、关于以上诸项之实行，并承认下记附带事项：﹝[/FONT][FONT=宋体]一[/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与日本[/FONT][FONT=宋体]方面约定之事项，完全须在约定之期限内实行，更有使中、日关 系不良之人员及机关，勿使重新进入。﹝[/FONT][FONT=宋体]二[/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任命盛市等职员时，希望容纳日本方面之希望选用，不使中、 日关系或为不良之人物。[/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三[/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关于约定事项之实施，日本方面采取监视及纠察之手段。[/FONT]

[FONT=宋体]以上为备忘起见，特以笔记送达。何应钦阁下：[/FONT]

[FONT=宋体]华北驻屯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FONT]

[FONT=宋体]昭和十年六月九日[/FONT]

[FONT=宋体]这份“觉书” 就是所谓《何梅协定》中“梅”的部分，至于“何”的部分，后面的事情稍微有点复杂。[/FONT]

[FONT=宋体]何是老资格的政治家了，十分敏感，看了“觉书”，知道不能签这样的东西，一旦签了，于公于私都没有任何好处。于是何拒 绝签署，并称此事需要请示“中央”。[/FONT]

[FONT=宋体]当天，何应钦分别致电蒋介石和汪精卫告知此事。[/FONT]

[FONT=宋体]6[/FONT][FONT=宋体]月11日[/FONT][FONT=宋体]，经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讨论，决定拒绝签署“觉书”。[/FONT]

[FONT=宋体]7[/FONT][FONT=宋体]月6日[/FONT][FONT=宋体]，何应钦经请示汪精卫、蒋介石批准，给高桥坦写了一封回 函：[/FONT]

[FONT=宋体]迳启者。六月九日酒井参谋长所提各事项均承诺之，并自主的期其遂行，特此通知。此致梅津司令官阁下，何应钦。[/FONT]

[FONT=宋体]中华民国[/FONT][FONT=宋体]二十四年七月六日[/FONT]

[FONT=宋体]此函于7月8日发给高桥坦。[/FONT]

[FONT=宋体]梅津美治郎的“觉书”与何应钦的这封回函，合在一起，就 是所谓的《何梅协定》。[/FONT]

[FONT=宋体]《何梅协定》对中国造成的危害不言自明，这一点，连日 本人都不得不承认。用当事人高桥坦的话来说：“[/FONT][FONT=宋体]这个协定，使中国蒙受了自己的军队在自己的国土上，因外国的压力而自行撤退的奇耻大辱。战后酒井隆参谋长被判处死 刑，高桥武官被判处无期徒刑，中国对此协定之愤恨，由此可见。”[/FONT]

 

[兔兔]

看《潜伏》话“军统”（一百六十）

按下葫芦起来瓢，“河北事件”还没有搞定，又出了“张北事件”。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张北县，位于[/FONT][FONT=宋体]张家口之北，故得名张北，[/FONT][FONT=宋体]民国时期隶属于察哈尔省，今属河北省张家口市。我们平常所说的“坝上草原”，其中就包括“张北坝上”。[/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驻张北的是29军第132师赵登禹部。[/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所谓“张北事件”，其实先后发生过两件事。[/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第一次是[/FONT][FONT=宋体]1934[/FONT][FONT=宋体]年10月27日[/FONT][FONT=宋体]，日本华北驻屯军参谋川口清健、外务书记生池田克己等8人，由张家口前往多伦旅行，途经张北县。卫兵令其停车进行例行检查时，遭到川口等人拒绝，僵持了一段时间后放行。 [/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10[/FONT][FONT=宋体]月29日[/FONT][FONT=宋体]，日方向29军参谋长张维藩提出抗议，称中国士兵侮辱日本外交官。次日，日本武官高桥坦又向在北平的宋哲元提出了抗议。[/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为息事宁人，11月25日，宋哲元令赵登禹向日方道歉，并免去了“肇事士兵”的连长的职务。这还不算，12月1日，中国政府又许诺日本人在察哈尔省可以“自由旅行”，不须检查携带物品。另，中国军队撤退至长城以西。 [/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第二次[/FONT][FONT=宋体]是1935年5月31日，日本驻哈巴嘎旗特务机关长及其属员大月桂、大井久、山本信等4人，乘车从多伦出发去张家口。6月5日下午4时许到张北北门，132师哨兵拦车检查，发现日方没有携带护照（察哈尔政府曾与日本领事馆商定，必须由领事馆致函省政府，才能批发护照），而且态度极为蛮横，准备抢关通过，卫兵遂将几个日本人带到132师军法处。[/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兹事体大，师长赵登禹做不了主，于是打电话给北平的宋哲元请示。[/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宋哲元和秦德纯都是军事委员会北平分会的委员，每周三都要到北平开会，当时的通讯不够发达，结果赵登禹没有及时联系上宋哲元，这样就耽误了一段处理的时间。[/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据秦德纯回忆，出事以后8个小时，宋哲元才得知此事。他们二人商量，觉得总这么扣着也不是个事，于是决定放了，但下不为例。[/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宋以为他的举措是开恩了，孰料日本人却不领他这个情。日本关东军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当即以华北驻屯军的名义提出抗议，并与国民党中央进行“交涉”。[/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土肥原贤二，1883年生，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16期步兵科毕业，与冈村宁次、板垣征四郎，还有阎锡山都是同学。[/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土肥原贤二与板垣征四郎、矶古廉介并称为日本陆军的三大“中国通”，土不但能操一口“京片子”，据说还会好几种方言，原因是他在中国时间太长了，1912年就被派到中国工作，因此还耽误了升迁，1927年才升为大佐。而那位与他同岁的中国同学阎锡山，早在1916年的时候，就是山西督军了。1928年，时任国民党政治会议太原分会主席的阎锡山，统管河北、察哈尔、绥远及平津三省二市的时候，土肥原贤二还在给张作霖当顾问。[/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1928[/FONT][FONT=宋体]年6月4日[/FONT][FONT=宋体]，土肥原贤二与日本关东军参谋河本大作一同策划了“皇姑屯事件”，炸死了张作霖。由于张的死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张学良在短时间内稳住阵脚并旋即倒向南京，日军方高层极为震怒，将河本大作开除军籍，并将土肥原贤二撤职。[/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九一八事变”以后，曾短时间出任“沈阳市长”的土肥原贤二献策，建议由前清废帝溥仪来担任即将成立的伪“满洲国”的首脑，得到允可。土肥原贤二亲自到天津张园会见溥仪，最终将这位年仅25岁的年轻人拉下了水。[/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1932[/FONT][FONT=宋体]年3月，伪“满洲国”成立，溥仪将吉林长春改名为“新京”，并就任“执政”。同年4月，以策划伪“满洲国”成立有功，年近50岁的土肥原贤二终于晋升为少将。[/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1933[/FONT][FONT=宋体]年，日军侵占热河之后，土肥原贤二被任命为关东军特务机关长，统管华北特务机关。[/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负责处理“张北事件”善后的，是何应钦和“行政院驻平政务整理委员会”委员长黄郛。[/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按：热河失守以后，张学良辞职，原由张学良领衔的华北地区政务机构“[/FONT][FONT=宋体]北平政务委员会”被撤销。华北一切事务均由何应钦说了算，但是，何应钦的“军事委员会北平分会”是一个军事机构，直接处理民政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亟待有一个各方面都能接受的机构来掌管政务，借机把一直把持在张学良的东北军手里的华北事务接管下来。因此，[/FONT][FONT=宋体]1933[/FONT][FONT=宋体]年5月3日[/FONT][FONT=宋体]，经国民党[/FONT][FONT=宋体]中央政治会议决议设立“[/FONT][FONT=宋体]行政院驻平政务整理委员会”，统管河北、山东、山西、绥远、察哈尔五省和北平、天津两市政务。[/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考虑到当时的情况，这个委员长的角色，更多地要和日本人打交道，因此蒋介石选定了他的义兄[/FONT][FONT=宋体]黄郛担任“[/FONT][FONT=宋体]行政院驻平政务整理委员会”委员长，[/FONT][FONT=宋体]因为黄郛也是留日的，而且他并不是国民党党员，没有浓厚的“中央”色彩，较易为日方所接受。[/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5[/FONT][FONT=宋体]月17日[/FONT][FONT=宋体]，黄郛到北平就任，甫一到任，就与何应钦共同主持了《塘沽停战协定》的签署。随后，在“接收”滦东、平北等在热河抗战中形成的“交战地区”的过程中，黄考虑到这里已经成为日军“自由出入区”，遂[/FONT][FONT=宋体]设立了两个行政督察区，即“滦榆”区和“蓟密”区，“滦榆”区专员为陶尚铭、驻唐山；“蓟密”区专员为殷汝耕，驻密云。[/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对此，萧振灜曾评论为：“派殷汝耕为专员，实留置华北之祸根。”为此，萧还专门给老蒋写了封信，“说明[/FONT][FONT=宋体]黄郛如此措施，将贻国家以祸害。”[/FONT]

 

[兔兔]

看《潜伏》话“军统”（一百六十一）

何应钦、[FONT=宋体]黄郛[/FONT][FONT=宋体]二人首先找到萧振灜，探询他对“张北事件”的看法。[/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萧说：“日人由多伦入察镜。以无护照见扣，此正告我国之主权也。”[/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黄郛[/FONT][FONT=宋体]不同意他的看法：“今日如是，则影响中央之外交矣。”[/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萧顶了一句：“今日中央对日本之外交，余甚不赞同。”[/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黄郛[/FONT][FONT=宋体]见他抵触情绪这么大，也就不绕弯子了：“中央早拟调29军剿匪，宋哲元离察，此均为中央之决策，统希遵行。”[/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萧心中暗怒，他先是说：“此自当向宋军长报告，亦将向蒋委员长面陈请示。”[/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接着，萧振灜话锋一转：“但余为29军军代表，可以请即转报汪院长（汪精卫时任行政院长，对各级官吏的任免权限在行政院），29军全体将士定将本喜峰口杀敌之志，决不会听一切卖国乱命，救国到底。”[/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说完，萧振灜愤然而去，把何委员长和黄委员长“晒”在了当地。[/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接着，萧振灜赶回察哈尔召集“8人会议”，商量对策。[/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宋哲元首先说：“余决不做于学忠第二，吾等如何对付，要用尽办法。”[/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张自忠站起来，杀气腾腾地说：“敌奸一律，起兵杀之。”[/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秦德纯建议：“可使陈觉生与日本联系，试解决此事。”[/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按：[/FONT][FONT=宋体]陈觉生[/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1899[/FONT][FONT=宋体]生，广东[/FONT][FONT=宋体]中山人[/FONT][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冯玉祥的西北军中，多是北方人，广东人可谓凤毛麟角。陈觉生毕业于[/FONT][FONT=宋体]日本东京帝国大学[/FONT][FONT=宋体]，后到[/FONT][FONT=宋体]山西师范学校[/FONT][FONT=宋体]教书，曾任[/FONT][FONT=宋体]山西省政府教育厅科长[/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1928[/FONT][FONT=宋体]年任阎锡山第三集团军总司令部秘书[/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1932[/FONT][FONT=宋体]年[/FONT][FONT=宋体]任29[/FONT][FONT=宋体]军少将顾问[/FONT][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陈觉生日语很好，宋哲元与日本人打交道，就让他当翻译。[/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最后萧振灜说：“汪黄外交，对日委蛇，决不能餍其所欲，此等媚敌求荣之辈，无视国家，不要华北，我等只有挺身而起，挽救危亡。希望大家加紧备战，余当立即去成都向蒋委员长面陈，陈觉生系[/FONT][FONT=宋体]黄郛委任之亲信，此辈日本通中，有已是敌谍汉奸，陈有此嫌疑。中央亦不容许地方办理对日外交。”[/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听了萧振灜的话，宋决定：仍然由秦德纯对付黄郛，并继续与日本人保持接触；萧即刻去面蒋；部队则做好战斗准备。[/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会后，萧振灜返回北平，向何应钦汇报了29军的意见，随即到成都谒见老蒋。[/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1935[/FONT][FONT=宋体]年的老蒋，从年初就忙得不行。[/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1[/FONT][FONT=宋体]月5日[/FONT][FONT=宋体]，红军攻克遵义，从6日到8日，中共中央召开了遵义会议。从此红军跳出樊笼，一会儿四川、一会贵州，川军、滇军、黔军跟在红军后面一通猛追，就是逮不着。无奈，老蒋只得亲自出马。[/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2[/FONT][FONT=宋体]月2日[/FONT][FONT=宋体]，老蒋离开南京去了庐山，并于当天发出了通缉令，“悬赏购缉共军首领朱德、毛泽东、徐向前及彭德怀、林彪、董振堂、周恩来、张国焘”等人。[/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2[/FONT][FONT=宋体]月21日[/FONT][FONT=宋体]，蒋介石赶到武汉。3月1日，蒋介石将鄂豫皖三省“剿匪”总司令部改为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武昌行营（原南昌行营因红军已经离开江西，失去作用，于2月16日明令撤销），以张学良为武昌行营主任。第二天，老蒋就去了西南，跟着红军一通猛跑。[/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算起来，老[/FONT][FONT=宋体]蒋在西南已经待了4、5个月了，这段时间，对日交涉的事情，老蒋是顾不上了，一直是行政院长兼外交部长汪精卫在主管。[/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按：1932年1月29日，汪精卫从孙科手中接过行政院长，从此一直是蒋主军、汪主政的局面，直到1935年11月汪精卫在国民党四届六中全会开幕式上遇刺，时间接近4年，这也是蒋汪合作最“融洽”的一段时间了。[/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另外，1933年8月，原外交部长罗文干因《塘沽停战协定》的签署而辞职，汪精卫又兼任了外交部长。因此，在后面两年多的时间里，对日外交一直是汪精卫在管。所以孙凤鸣刺蒋不成，改而刺汪，就是因为大家对汪精卫执行的对日政策不满意，认为他太软、卖国。[/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对此，汪精卫还觉得一肚子委屈，认为大家都不愿干外交，我来干，纯粹是本着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思想在“跳火坑”，完全是为了国家，结果老百姓还不谅解。[/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萧振灜见到蒋介石，先是汇报了华北情况，蒋听了说：“华北如此，形同丧失。”[/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萧说：“29军屡次执行命令，均完成任务，喜峰口抗战更证明忠勇。今中央军已被撤离，请留之捍卫华北，并请仍由宋主察。”[/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对此，蒋表示同意，并说立即电汪，萧又乘机“历陈黄郛之不当，请由何应钦主持北方大局。”[/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对此，蒋仍表示赞同。[/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事情办得顺利，萧振灜很高兴，出了行辕，正碰上杨永泰，这当世两大谋士彼此都是神交已久，于是相约去武侯祠游览。结果没待一会儿呢，老蒋的侍卫来通知，说委员长刚接到一封电报，很生气，让萧赶快回去。[/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回到行辕，老蒋把电报拿给萧看，这是华北方面的一份情报，说土肥原贤二要求撤换宋哲元，否则就要把事情闹大。[/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老蒋让萧振灜坐他的专机速回华北，不巧，飞到重庆赶上大雾，耽误了三天时间。等萧赶回去，已经晚了。[/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6[/FONT][FONT=宋体]月19日[/FONT][FONT=宋体]，国民政府免去宋哲元的察哈尔省政府主席职务，令察哈尔省政府民政厅长秦德纯兼代。接到免职令，宋当即返回天津，正好省了与日本人打交道。[/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萧振灜却不肯善罢甘休，他给老蒋写了一封信，令自己的副官缝在衣服里，亲自给老蒋送去，信中痛斥“汪、黄卖国”，[/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借口日本要求免宋哲元职，措施之荒谬，使世界侧目，国人寒心，今后中国官吏将只知有日本矣。”[/FONT]

 

[兔兔]

看《潜伏》话“军统”（一百六十二）

秦德纯也不愿趟这趟“浑水”，于是一直待在北平，没有赴察就任，土肥原贤二托人找了他好几次，要谈“张北事件”，秦都以“尚未接任”而推托不见。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该来的终究要来，[/FONT][FONT=宋体]躲也躲不了。6[FONT=宋体]月[/FONT]23[FONT=宋体]日晚[/FONT][FONT=宋体]，土肥原贤二找到了北平府右街秦德纯家里。 [/FONT][/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陪着他去的，是程克。[/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程克，1878年生，河南开封人。[/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程克也是留日的，毕业于日本东京帝国大学，老同盟会会员，曾于1924年在[/FONT][FONT=宋体]孙宝琦内阁中短时间出任内务总长，此时正隐居天津。程克与殷同、袁良（此时正任北平市市长）、殷汝耕等四人并称民国四大“日本通”，但四人结局不同，二殷后来均落水当了汉奸。[/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秦德纯在回忆录中，详细地记载了“交涉”的经过。[/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当时是土肥原贤二先开腔：“看报知道秦将军代理察省主席，张北事件发生于察省境内，所以来找你谈谈。” [/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秦推托说：“代理主席的命令我也是从报上看到的[/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但到今天为止[/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我并没有就职[/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我不是交涉的对象[/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不能谈这样的一个问题。” [/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程斡旋道：“今天是来拜会性质[/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在国际礼貌上未便峻拒。” [/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秦说：“如果是私人拜会，我可以接待。” [/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土说：“今天愿意用私人关系交换意见。” [/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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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秦说：“就请你发表意见。” [/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土说：“张北事件有关人员，从军政首长以至张北县的赵师长、军法处长、北门守卫官兵，都要向皇军道歉，并且应该受处分。” [/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秦一口封死：“将军所谈的都是交涉问题[/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我不负交涉的责任，不愿再谈。” [/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程克看又谈不下去了，劝道：“大家不妨随便谈谈。” [/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土说：“希望以后不再发生此类事件。” [/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秦德纯心想你说的不是废话么！“张北事件”，责任完全在你方，与我何干，但还是耐着性子说：“如果日本一切照省政府和日本领事所协议的规定办理，自然不会有此类事件发生。” [/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土又说：“张北以北地区，希望[/FONT][FONT=宋体]29[/FONT][FONT=宋体]军的部队不要住在那里。” [/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秦据理道：“张北以北察省尚有数县，是中华民国的领土，中华民国的军队自然有驻扎的权利。” [/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土说：“张北以北的地区，希望中国政府不要大量移民。” [/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秦说：“中国政府没有向张北以北的地区大量移民的计划，可是人民由内地自由迁移，我们政府亦不便阻止。” [/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土步步紧逼：“希望国民党和蓝衣社不要在察省活动。” [/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这次秦回避了国民党的活动问题，只是说：“在察省的政府机关里并无蓝衣社，个人的思想，在不妨碍地方治安的范围内，政府不便干涉。” [/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说了半天，仍不得要领，土肥原贤二焦躁起来，咬牙切齿地问：“秦将军，你知道外交的后盾是什么？” [/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秦德纯大怒：“那就由你们派军队进占我们的察哈尔，[/FONT][FONT=宋体]29[/FONT][FONT=宋体]军就是剩一兵一卒，也要拼战到底。” [/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此时秦德纯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卷起袖子，差点就要揍他，据秦回忆：[/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但我立刻想到揍了以后无法善后，只有极力按捺，不禁心中一热，吐起血来。”[/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土肥原贤二一看谈崩了，只好走了。[/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事后，秦德纯将“交涉”经过写成报告，请示“中央”意见。[/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6[/FONT][FONT=宋体]月24日[/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中央”对“张北事件”的批复回来了，除“令秦德纯全权处理”以外，还指示了处理的原则。据秦回忆，当时[/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中央”是这么说的：[/FONT][FONT=宋体]“在不妨碍我国领土主权的范围内，可以酌情办理，将交涉的情形及时电报中枢。”[/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次日，土肥原贤二向秦德纯发出最后通牒，限6月26日必须给出明确答复。[/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6[/FONT][FONT=宋体]月26日[/FONT][FONT=宋体]，“中央”回电，接受日方全部条件。[/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6[/FONT][FONT=宋体]月27日[/FONT][FONT=宋体]，由秦德纯、陈觉生等代表中方，土肥原贤二、高桥坦代表日方，又签订了一份“觉书”，其主要内容是：[/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一）热察边境改由保安队驻扎，军队撤退；（二）察省党务停止活动，某特种机关取消；（三）道歉；（四）停止鲁省向张北移民；（五）各项办法在商定后二周内实行。”[/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这份“觉书”，就是后世所说的《秦土协定》。[/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后来，秦德纯在回忆录中说：“这一份屈辱的协定，几乎是《何梅协定》的翻版，使我深受刺激，坚定了抗日的决心。”[/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谁也想不到，6月27日这一天，居然是29军的“新生”。[/FONT]

 

[兔兔]

看《潜伏》话“军统”（一百六十三）


[FONT=宋体]历史上的人物，有两种，一种是大人物，否则他也上不了史书。[/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还有一种是小人物，很小很小，比如我们要说到的白坚武，就是这样一个小人物。小虽然小，这却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大家可以查一查史书，只要讲到抗战前的华北，必说白坚武。[/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对于29军来说，白坚武更是一个重要人物。[/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白坚武，1880年生，直隶交河县（今属河北省泊头市）人。[/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1910[/FONT][FONT=宋体]年，白坚武考入天津法政学堂，与李大钊成为同学，而且俩人曾并称为“法政二杰”。1921年，吴佩孚任两湖巡阅使，后又兼任直鲁豫巡阅副使，驻洛阳，任命白坚武为政务处处长。当时，各路人物为了结交吴佩孚，争相巴结白坚武，当时他才31岁，着实风光了几天。[/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可惜好景不长，1926年北伐军兴，吴佩孚大败亏输，白坚武也逃往日本，从此成为亲日分子，直至沦为汉奸。[/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热河沦陷以后，白坚武与日本特务纠合在一起，企图成立所谓“华北国”，他曾以此事商于河北省政府主席，51军军长于学忠。于也曾是吴佩孚的老部下，但在民族大义上，于学忠很清楚。劝说不成，白坚武动了杀机，他收买了于学忠的手下傅建堂、巫宪亭，企图暗杀于学忠，结果事情败露，傅、巫均为于学忠所杀。[/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白坚武与于学忠是“换帖”的把兄弟，为了当汉奸，他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其人格之卑下，可见一斑。[/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令白坚武进入史书的，是1935年6月27日的“白坚武事件”。[/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原平津卫戍司令部参谋长刘家鸾参与了处理“白坚武事件”的整个过程，据他回忆：[/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FONT][FONT=宋体]六月二十八日凌晨一时[/FONT][FONT=宋体]许，我接北平市公安局长余晋和电话报告，谓有一部分便衣匪徒占据了丰台车站，并与铁甲车队第六中队队长段春泽勾结，劫得该中队停驻丰台车站的铁甲车两列，向北平永定门方向开来。我接电话后立即请示王树常，宣布北平全城紧急戒严。余晋和亦命令公安局所属保安队紧急出动。驻南城的保安四队队长王光禄首先带队赶到永定门外，将东缺口一段铁道扒去。这时铁甲车在由丰台向永定门开进中，开炮十余发，北平城内听到炮声，极为慌乱。我用电话向鲍文樾及王克敏报告。[/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按：[/FONT][FONT=宋体]6[/FONT][FONT=宋体]月13日[/FONT][FONT=宋体]，北平军分会委员长何应钦以河北交涉暂告结束，离开北平赴南京，令[/FONT][FONT=宋体]北平军分会办公厅主任鲍文樾代理其工作。[/FONT][FONT=宋体]此前，深感华北事情难办的黄郛早已一去不返，国民党中央也无可奈何，遂于6月18日派王克敏代理“行政院驻平政务整理委员会”委员长。因此[/FONT][FONT=宋体]刘家鸾需要“[/FONT][FONT=宋体]向鲍文樾及王克敏报告”。[/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刘家鸾回忆:[/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FONT][FONT=宋体]王克敏立即去卫戍司令王树常家中（王克敏眼力不济，一向有“王瞎子”之名，惊慌中一头撞在门框上，将右眼碰伤）。这时，驻平铁甲车队司令曹曜章匆匆来见鲍文樾及王树常，鲍命曹率队追赶。曹即由西直门率铁甲车第一中队及驻西便门的第二中队开赴丰台追击。旋接报告：因东缺口铁道已被保安四队扒去，汉奸便衣队的铁甲车无法开进北平，加以保安队及附近驻军的阻击，铁甲车已向黄土坡车站退去。曹曜章率铁甲车队赶到黄土坡站，将铁甲车带回，铁甲车第六中队长段春泽及便衣匪徒等已弃车逃窜。乃由黄显声部派一部分骑兵跟踪追赶，在香河县附近将段春泽、队副贾某（忘其名）和三名日本浪人捕获，带回北平。” [/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经过初步审查，刘家鸾搞清了事情的经过：[/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原来二十七日夜间，由天津开往北平的列车到达丰台站时，有便衣匪徒百余人下车。二十八日凌晨一时，匪徒持枪将丰台车站占据，为首的系当过吴佩孚的政务厅长的汉奸白坚武。白到站长室后，驻丰台站的铁甲车队第六中队队长段春泽即与其会合，声称已组成“正义自治军”，白坚武为总司令，并散发宣言，登上铁甲车向北平开进。白坚武在丰台站时曾用电话与城内联系，据闻汉奸潘毓桂、张璧等均准备于铁甲车开进北平车站后里应外合起事，接收北平各机关。铁甲车鸣炮，系与城内日寇汉奸联系的信号。因北平日寇兵营与使馆不同意日寇天津驻屯军的作法，北平日寇兵营临时未发动响应，此一场骚乱始得在紧急措施下消弭。 ”[/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二十八日下午，将段春泽等押到平津卫戍司令部，王树常指定我与北平宪兵司令邵文凯、北平公安局长余晋和及司令部军法处科长荆德文组成军事法庭进行审讯，由邵文凯主审。段春泽原系石友三部十三路铁甲车大队长，一九三○年石友三将全部铁甲车送给张学良后，段部人车调驻沟帮子车站编入曹曜章部为第六中队，段即任中队长。邵文凯在讯问段春泽时一再追问其主使人，并追究是否由石友三主使，段春泽矢口否认，不肯多供，只求速死。队副贾某则称全不知情。捕获的三名日本浪人，解到后即被日本领事馆引渡而去。我与邵文凯等将审讯经过报告王树常，王命将段、贾同处死刑，当夜即在北平陆军监狱中执行枪决。”[/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这就是历史上的“白坚武事件”。[/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由于《何梅协定》的签署，此时，诺大的河北，已经没有了中国的驻军，正是由于这一点，白坚武才会乘虚而入。对此，负实际责任的[/FONT][FONT=宋体]鲍文樾非常担忧，他与同为军分会委员的萧振灜谈起此事，怕再出现类似事件，难于解决。[/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萧振灜是什么脑子！马上意识到这是天赐良机，29军窝在察哈尔，发展余地太小，而况现在宋哲元也给撤了，没准连这块地方都保不住，如能开进北平，正好挟日军以自重。于是他向鲍文樾建议，“调二十九军一部拱卫北平”，鲍不虞有他，表示赞成。[/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萧急令驻张家口的29军37师冯治安部星夜进京，仅10个小时，冯部即赶到西直门。当时因城门关闭，37师参谋长张樾亭给刘家鸾打电话，刘当即命令开城。据刘回忆：当时“冯及其随从人员率部分队伍进入城内，大部分队伍则安排在西外与阜外一带驻扎。翌日，北平各城门即加派二十九军岗哨，作为城防部队使用。”[/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在萧振灜的“戏法”之下，一夜之间，29军摇身一变，成了北平的“城防部队”，此举，也为宋哲元在不久之后成为实际上的“冀察王”铺平了道路。[/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这是29军“三级跳”的第二步。[/FONT]

 

[兔兔]

看《潜伏》话“军统”（一百六十四）

在萧振灜给蒋写了那封声称“借口日本要求免宋哲元职，措施之荒谬，使世界侧目，国人寒心，今后中国官吏将只知有日本矣”的信之后不久，蒋介石电召宋哲元赴成都，宋不想去，他召集“8人会议”，说：“事处此状态中，怎能轻易前往，自缚手足，任由处置。”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大家谁也不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谁也不知道这会儿怎么办好。[/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萧振灜说：“余专责与中央之联系，是否前往，关系团体前途，军长不拟前往，岂能勉强，是否余再为陈请，俟华北局势稍定再往？”[/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大家都说这样好，于是，1935年7月7日，宋哲元给蒋发报，称自己准备“长期休养”。[/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蒋见宋不肯来，心里有点不“托底”，因为他们俩打交道不多，一直都是萧振灜代表29军与“中央”联系，蒋介石搞不清29军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回子事，于是，蒋介石派魏道明、郑毓秀夫妇以私人名义北上，进行调查。[/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魏道明，1899年生，[/FONT][FONT=宋体]江西德化（今属九江市）人。[/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魏道明是留法的，获[/FONT][FONT=宋体]巴黎大学法学博士学位。1926年回国，在上海当律师。1927年进入国民政府，同年任司法部次长、代理部长，1928年任司法行政部部长，这时[/FONT][FONT=宋体]魏道明还不到30岁。[/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1930[/FONT][FONT=宋体]年[/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魏道明[/FONT][FONT=宋体]任南京特别市市长。1935年任《时事新报》、《大陆报》、《大晚报》总经理。由于魏道明的“报人”身份，派他前来，易于掩人耳目。[/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说起魏道明的夫人郑毓秀，那更是一位了不起的女性。[/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郑毓秀，1891生，广东深圳宝安人。[/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郑毓秀的父亲曾在京为官，因此，郑是在北京长大的，受的是新式教育，1905年，郑毓秀赴日本留学，旋即加入同盟会，投身革命。[/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郑毓秀虽是女流，其英雄气概却不让须眉，1910年，汪精卫谋刺清摄政王载沣，其所用器材就是郑毓秀送到北京的；其后，郑毓秀又参与策划行刺了大臣良弼。[/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1914[/FONT][FONT=宋体]年，郑毓秀谋刺袁世凯不成，被迫出国，入法国巴黎大学学习法律，1924年获巴黎大学[/FONT][FONT=宋体]法学博士学位。1926年回国后，与同学魏道明[/FONT][FONT=宋体]在上海开办了“魏郑联合律师事务所”，[/FONT][FONT=宋体]郑毓秀是中国第一个女法学博士，也是第一个女律师。同年，魏、郑二人结婚。[/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魏、郑夫妇借口游览长城，来到张家口。萧振灜深知此次“干部考察”对于宋哲元、对于29军的重要性，事前做了详尽的安排。[/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在谈话中，魏、郑夫妇首先问起秦德纯与日本签订《秦土协定》的情况，然后又了解日本人对宋哲元的看法。[/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对此，萧据实相告，他说，日本人确实有扶持宋哲元反对“中央”的意思，但是，“余可保29军永远碧血丹心”。[/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郑毓秀一听，既然你说得这么好，那就请几个师长来谈谈吧。萧早有准备，马上叫来张自忠、冯治安二人。[/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魏道明说：“华北局势如是，诸兄重担在肩，深望有所指明。”[/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听了这话，冯治安站起来，指着长城方向，充满感情地说：“每念八千弟兄血洒长城，恨不能即举大刀杀向鬼子，复我河山，人在华北在。吾三人乃患难兄弟，生死与共，一切由仙阁大哥代表。”[/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张自忠的语言表达能力没有冯治安那么强，只是说“此言可对天日。”[/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郑毓秀比魏道明大8岁，社会阅历也丰富得多，听了这话已经心中有数，无须再谈，于是也站起身来，郑重地说：“三位短短数语已解决所向，并感人肺腑，因事在身，恕告辞矣。”说罢，偕魏道明飘然而去。[/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蒋听了魏、郑夫妇夫妇的汇报，非常满意。[/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1935[/FONT][FONT=宋体]年7月17日[/FONT][FONT=宋体]，“以长城抗战攘御外侮。著有功绩”嘉奖参战将领，授予33人“青天白日”勋章，其中29军几乎占了四分之一，包括宋哲元、[/FONT][FONT=宋体]秦德纯、张维藩、[/FONT][FONT=宋体]张自忠、刘汝明、[/FONT][FONT=宋体]王治邦、黄维纲、[/FONT][FONT=宋体]董升堂等8人。[/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按：这次颁奖，颇值得考究。从33人的大名单来看，几乎凡是跟“长城抗战”贴边的，无论是中央军还是杂牌部队，其参与者几乎全部囊括在内，最低的到团长一级。但直接参与“喜峰口大捷”的赵登禹和他当时的师长冯治安反而不在其中。[/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1935[/FONT][FONT=宋体]年8月14日[/FONT][FONT=宋体]，蒋从[/FONT][FONT=宋体]自成都飞抵庐山，召秦德纯汇报华北局势，并托秦给宋哲元带几句话，蒋说：[/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日本是实行侵略的国家，其侵略目标，现在华北，但我国统一未久，国防准备尚未完成，未便即时与日本全面作战，因此拟将维持华北责任，交由宋明轩军长负责。务须忍辱负重，委屈求全，以便中央迅速完成国防。将来宋军长在北方维持的时间越久，即对国家之贡献愈大。只要在不妨碍国家主权领土完整大原则下，妥密应付，中央定予支持。此事仅可密告宋军长，勿向任何人道及为要。”[/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秦德纯在庐山住了10天，8月24日回到天津，把蒋的话转述给宋哲元，[/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8[/FONT][FONT=宋体]月28日[/FONT][FONT=宋体]，宋哲元被任命为平津卫戍司令，名正言顺地接管了平津防务，秦德纯则实授为察哈尔省政府主席。[/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同日，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决定撤销“行政院驻平政务整理委员会”。[/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至此，戴在29军头上的帽子，又少了一顶。目前，“中央”在华北的机构，只剩下何应钦的军事委员会北平分会了。[/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再过四个月，这顶“帽子”也要摘掉。[/FONT]

 

[兔兔]

看《潜伏》话“军统”（一百六十五）


9月21日，宋哲元就任平津卫戍司令，在就职仪式上，宋发表讲话，称决心“本中央睦邻意志”做事。

这个讲话，说得很耐人寻味。

你不能说宋哲元说得不对，因为“中枢”的确是这么个意思，何况，老蒋还特地让秦德纯带话，令宋“在不妨碍国家主权领土完整大原则下，妥密应付”。

但是，在这个时候,宋哲元说这个话，总让人感觉有点“弦外之音”。

只过了三天，9月24日，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多田骏就发表了《对华政策之基础观念》的小册子，其态度之强硬前所未有，声称“蒋介石及其一党与日本帝国之关系，帝国屈服乎？抑帝国打倒彼辈乎？”同时，多田骏在讲话中提出了“盼华北五省自治，人民自救”的说法。

9月26日，日本通讯社在发表多田骏的讲话时，将其主旨进一步引申为“对华北第二步方针，使五省成自治团体，甚至在经济上使之脱离中央关系。”

9月29日，日本内阁通过“鼓励华北自主案”原则。

10月3日，宋哲元到天津，会晤了华北驻屯军司令多田骏。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事，再幼稚的人，都会怀疑其中的关联性。

此时，华北与“中央”的关系，29军与日本人的关系，中日两国的关系，矛盾的焦点都集中到了宋哲元一个人的身上。

在日本人看来，宋哲元是争取的对象，“华北五省自治”要着落在宋哲元的身上；

在老蒋看，把华北交给宋哲元，纯属无奈之举。宋哲元入主平津，已是既成事实，不用他是不行的；况且，再怎么说，宋哲元也是中国人，有一支中国人的军队驻在华北，你不用他用谁？

在宋哲元的角度看，要的就是这个局面——好比一架天平，日本人和“中央”在两边，他来做这个“支点”。

刘家鸾在后来的回忆录中，曾经评价了当时的局面：“日寇乃将求诸于学忠而不得的‘华北独立’转而求诸宋，宋哲元则想乘机在华北打开一个局面，甚至实现‘南蒋北宋’。萧振瀛建议鲍文樾调二十九军拱卫北平的作法，是全部计划的头一着棋，目的在于造成既成事实。蒋发表宋为平津卫戍司令，亦系不得已而为之。”

这个评价十分准确，刘家鸾是个很有政治头脑的军人。有了这个基本的观点，再回头看当年宋哲元与日本人的种种“默契”之举，就不奇怪了。好比慕容复斗段誉，段誉蒙着眼睛以“凌波微步”应对，其实是你打你的，我走我的，彼此本着不同的目的、各自在做不同的事情，两下一凑，恰成一场好斗。

刘家鸾的老底子是东北军，并不是29军的人，他是宋哲元留用的。

宋的前任是王树常，因为南京在很突然的情况下，免掉了王树常平津卫戍司令的职务，令王十分不快。于是，未等宋前来接任，王树常已经走了，临走让平津卫戍司令部参谋长刘家鸾“护印”，等着宋哲元来接任。

宋也很会办事，知道王树常有情绪，于是他没有马上到任，而是派秦德纯和萧振瀛来和刘家鸾接洽，请他在北平的名馆子“东兴楼”吃饭，并传达宋哲元的好意，请刘不要走，留任平津卫戍司令部参谋长职务，并代宋办理接收事宜。对此，刘表示：“我替王树常办理交代，目前当然不能离去，但希望宋派人接收。”

次日，萧振瀛又陪着刘家鸾去天津见宋哲元。据刘回忆：“宋留我吃饭，并嘱我饭后原车回北平去。我即取出平津卫戍司令印信交宋，并婉陈只代王树常交代，请宋派人接收之意。”

宋把印接了一下，跟着又还给刘家鸾，说：“这就交代完毕，明天起你就是我的参谋长，并暂代司令职务。”又说：“庭午（王树常字庭午）如没有新职，我决不去接；现庭午已发表开封绥靖公署副主任，我始肯接此任。你们大家追随张副司令多年，我若不是张副司令帮助，哪能有今天，张副司令的人我一个不动，你可继续代我负责，告诉所有各处长，人事一律照旧。”

按：王树常、刘家鸾都是随张学良入关的老东北军，所以宋哲元要格外假以辞色。

刘家鸾见宋很诚恳，就留下了，不久，平津卫戍司令部撤销，宋哲元又任刘家鸾为天津保安司令。

刘家鸾不是29军的人，因此由他来评价宋哲元的所作所为，是比较公允的。

正如刘家鸾所说，从9月24日，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多田骏发表《对华政策之基础观念》的小册子，提出“盼华北五省自治”的“概念”开始，到12月18日，“冀察政务委员会”成立为止的三个月，既是中国和日本两国暗中角力的三个月、其波诡云谲，令人目不暇给；同时，也是宋哲元走上前台，充分展示“个人才华”的三个月。

在此前，我们所看到的宋哲元，仿佛是一个被萧振灜提在手中的傀儡，萧不发话，宋就不知所以；又仿佛是躲在秦德纯背后的一个影子，见不得光。

我们都错了。此时的宋大帅，早已不是昔日山西大酒店里那个手足无措、进退失据的宋哲元，他已经蛰伏了太长时间，他的脑子里时刻都在思考问题，他所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萧振灜、秦德纯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在铺路，而这个路，终究是要宋哲元来走的。

 

[兔兔]

看《潜伏》话“军统”（一百六十六）


[FONT=宋体]关于日军策动“华北五省自治”的经过，不妨看看侵略者的自述，[/FONT][FONT=宋体]日本防卫厅战史室编的《华北治安战》，资料很丰富，可能很多朋友都看过，笔者在这里就直接引用了，[/FONT][FONT=宋体]其中有颇多的教训值得汲取。[/FONT]

[FONT=宋体]“由于上述两协定（指《何梅协定》与《秦土协定》），华北间题告一段落，但这又成为下次飞跃的基础。[/FONT]

[FONT=宋体]1935[/FONT][FONT=宋体]年8月，更换了中国驻屯军司令官，由多田骏少将到天津接任。当时奉天特务机关长是土肥原贤二少将，关东军参谋副长是板垣征四郎少将，此三人由奉天、新京、天津紧密合作，华北工作进一步飞跃发展。华北工作的意图是由中国方面有志之士成立自治政权，脱离南京束缚，将日满与华北引向亲善状态。因此，这一工作的对象，是察哈尔的宋哲元、济南的韩复渠、山西的阎锡山、河北的商震等华北将领。[/FONT]

[FONT=宋体]首先开展了察哈尔的工作。8月5日在张家口缔结了《松井(源之助—张家口特务机关长)—张允荣协定》，确定口北六县由蒙人保安队担任治安维持工作。同年12月驻扎在察东特别自洽区的李守信军，根据关东军的指示进驻这一地区(察东事件)，迫使宋哲元交出口北六县的行政权。[/FONT]

[FONT=宋体]10[/FONT][FONT=宋体]月又在察东的香河县揪起了农民自治运动。殷汝耕(根据塘沽协定设立的蓟密停战区督察专员)于11月24日将停战区22县归其管辖。在通州设立冀东防共自治委员会(12月26日改称冀东防共自治政府)，宣布脱离中央(南京)实行自治。随着冀东政府的出现，从大连方面向冀东沿岸地区的商品输入频繁起来，因而刺激了国民政府，加深了日中之间的隔阂。[/FONT]

[FONT=宋体]宋哲元在8月末，被任命为平津卫戍司令，第二十九军主力也移防至平津地区。针对这种情况，土肥原少将去天津，策动宋哲元建立新政权。到12月8日.南京政府也承认了河北、察哈尔的自治，确定了冀察政务委员会的名称，并且赋予该委员会以军事、外交、财政、人事、交通等方面广泛的权力。其管辖区为冀察二省及平津二市，任命宋哲元为委员长。该委员会于同月18日宣告成立。[/FONT][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具体到“冀察政务委员会”成立的经过，资料很多，一不留神就成为抄袭，所以笔者再一次躲懒，仅提出几个重要的时间节点：[/FONT]

[FONT=宋体]11[/FONT][FONT=宋体]月3日[/FONT][FONT=宋体]，在日本人的压力之下，北平市市长袁良辞职，[/FONT][FONT=宋体]以宋哲元暂代。[/FONT]

[FONT=宋体]11[/FONT][FONT=宋体]月6日[/FONT][FONT=宋体]，行政院决定：任秦德纯为北平巿长，萧振瀛为察哈尔省主席，萧暂时不能到任，由张自忠代理。[/FONT]

[FONT=宋体]11[/FONT][FONT=宋体]月7日[/FONT][FONT=宋体]，日本驻南京的总领事须磨弥吉郎，武官雨宫访外交部次长唐有壬，提出“华北自治”问题。[/FONT]

[FONT=宋体]同一天，天津日驻屯军司令多田骏与土肥原贤二等召集会议，提出了“华北自治”的要点：以“华北共同防赤委员会”为自治政权的名称，辖河北、山东、山西、察哈尔、绥远五省和平津二市；委员长为宋哲元、顾问为土肥原贤二；开发湖北矿藏，使之与“日、满结为一体”；脱离“法币”，建立五省通用货币，与日元发生关联；保留南京的“宗主权”地位。[/FONT]

[FONT=宋体]上述“要点”，实际上成为日后成立“冀察政务委员会”的蓝本。[/FONT]

[FONT=宋体]11[/FONT][FONT=宋体]月11日[/FONT][FONT=宋体]，土肥原贤二迫宋哲元于11月20日前就“华北自治”问题表示最后态度。[/FONT]

[FONT=宋体]11[/FONT][FONT=宋体]月15日[/FONT][FONT=宋体]，蓟密区兼滦榆区行政专员殷汝耕向“中央”要求华北自治。[/FONT]

[FONT=宋体]11[/FONT][FONT=宋体]月19日[/FONT][FONT=宋体]，蒋介石在国民党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讲述外交方针：“内求自存，外求共存，和平未到绝望时期，决不放弃和平，牺牲未到最后关头，亦不轻言牺牲。抱定最后牺牲决心，而为和平最大努力。”[/FONT]

[FONT=宋体]同日，秦德纯、萧振瀛招待北平教育界名流，“说明华北近况”，教育界人士请宋哲元“力撑危局，勿使国家领土主权受分裂损害”。[/FONT]

[FONT=宋体]11[/FONT][FONT=宋体]月20日[/FONT][FONT=宋体]，日本大使有吉明会见蒋介石，要求“中央政府勿压制华北自治运动，中央军队不可北调，并指陈中国币制改革，未先与日协商，有碍中日合作。”蒋答以“凡违反国家主权，妨害行政统一之自治运动，均难容忍，如有事故必能镇压，无庸中央用兵。对于华北局面，已定有办法，军委会北平分会将撤销，另派大员与日方商讨调整关系，允考虑广田三原则，但华北发生事故，必至陷于无可商谈之结果。”[/FONT]

[FONT=宋体]11[/FONT][FONT=宋体]月25日[/FONT][FONT=宋体]，伪“冀东防共自治委员会”在通县成立，池宗墨、王厦才、张庆余、张砚田、赵雷、李海天、李元声、殷体新等为“委员”，殷汝耕为“委员长”。[/FONT]

[FONT=宋体]11[/FONT][FONT=宋体]月26日[/FONT][FONT=宋体]，行政院决议：（一）裁撤军事委员会北平分会。（二）特派何应钦为行政院驻平办事长官。（三）特派宋哲元为冀察绥靖主任。（四）拿办殷汝耕，裁撤河北滦榆、蓟密两区专员公署。[/FONT]

[FONT=宋体]11[/FONT][FONT=宋体]月20日[/FONT][FONT=宋体]，行政院驻平办事长官何应钦北上赴平。为打消宋哲元的顾虑，何出发以后，蒋介石还专门给宋哲元发了一通电报：“何部长昨乘车北上，约明日可到平。临行之前，中正已面允其不就‘长官’职责，而专为兄解除目前之困难、协助兄处理一切；并授兄以后对内、对外各种之机密，尤其对于各种机构之如何改组、与任务之如何分配，皆请兄与之开诚切商，勿稍客气是盼。”[/FONT]

[FONT=宋体]12[/FONT][FONT=宋体]月3日[/FONT][FONT=宋体]，何应钦到北平，偕陈仪、熊式辉与宋哲元、萧振瀛、秦德纯进行会谈。这次“会谈”，实际上成为29军对“中枢”的一次“交底”，在会谈中，萧振灜表明了“吾等始终主张何（应钦）来平主持之意”，然而，何应钦却从中听出了“弦外之音”。[/FONT]

[FONT=宋体]12[/FONT][FONT=宋体]月4日[/FONT][FONT=宋体]，何应钦电蒋介石：“职到平后，观察所及，认为‘驻平长官’一职，绝对不能就任。以对内言，钧座致明轩既以已面允‘职不就长官’之言告之；职晤明轩时，亦告以‘此来专为帮助其职，不就长官’之言告之；又就对外言，日方种种压迫永无止境；职为国民党党员，又系中央重要官吏，对于重重压迫，岂能长久忍受？故冀、察之事，仍宜畀宋负责处理。”[/FONT]

[FONT=宋体]果不其然，12月5日，宋哲元赴西山“休息”，后又移住颐和园谐趣园，称“一切听命何应钦负责处理”[/FONT][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12[/FONT][FONT=宋体]月7日[/FONT][FONT=宋体]，何应钦电请成立“冀察政务委员会”，中央“电覆照准”。[/FONT]

[FONT=宋体]12[/FONT][FONT=宋体]月9日[/FONT][FONT=宋体]，北平学生大游行，提出六点要求：（一）反对所谓自治运动；（二）宣布此次交涉经过；（三）不得任意捕人；（四）保障地方安全；（五）停止一切内战（指“剿共”）；（六）准许言论集会结社自由。这场抗议活动，是为“一二九”运动。[/FONT]

[FONT=宋体]12[/FONT][FONT=宋体]月12日[/FONT][FONT=宋体]：国民政府令：（一）任命宋哲元为河北省政府主席；（二）任命张自忠为察哈尔省政府主席；（三）任命萧振瀛为天津巿长。[/FONT]

[FONT=宋体]12[/FONT][FONT=宋体]月18日[/FONT][FONT=宋体]，宋哲元发出[/FONT][FONT=宋体]就职通电：“案奉国民政府令开特派宋哲元、万福麟，王揖唐、李廷玉、贾应耀、胡毓坤、高凌蔚、王克敏、肖振瀛，秦德纯、张自忠、程克、门致中、周作民、石敬亭、冷家骥为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并指定宋哲元为委员长，此令，并奉令颁下冀察政务委员会暂行组织大纲等奉此，哲元遵于本月十八日依照组织大纲，将冀察政务委员会组织成立，并偕在平各委员于是日同时就职，谨电奉闻，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宋哲元叩。[/FONT][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至此，在29军于1930年12月24日成军整整五年之后，宋哲元坐拥冀察平津二省二市，成为了实至名归的“冀察王”，威风八面，回想起1930年住山西大酒店时的窘迫，恍如隔世。[/FONT]

 

[兔兔]

看《潜伏》话“军统”（一百六十七）

威风是威风了，讨厌的事情也很多。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首先是名声不好听，大家都说他们是汉奸。[/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想在冀察混，跟“中央”的关系处得怎么样还在其次，但首先是必须跟日本人打交道。[/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说到三十年代的中期，在华北的这片地方，中日两国军队的关系，可以说十分奇怪、十分微妙、十分滑稽。[/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你说互相敌对吧，双方的高级将领又时常馈赠礼品，觥筹交错，一喝就喝个烂醉，29军的一些人还曾经应邀赴日本访问；你说双方是“友军”吧，彼此又冲突不断，为了一点小事就能骂起来、打起来，甚至出人命，也不是太少见的事，经常要办交涉，一交涉就是中方道歉、处分责任人。搞得宋哲元非常头痛，于是，他依旧把与日本人打交道的事情交给秦德纯。[/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秦德纯也不爱干这事，据他后来回忆：[/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冀察政务委员会成立之后，我全国爱国忧时人士以及爱护我们的友好纷纷函电以大义相责，报章亦诋毁备至，我当时忧心如焚，深恐万一失足百死莫赎。某日，携带友好责勉我的函电十余通，唔宋将军痛陈利害，不觉失声痛哭。”[/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当时，宋哲元对他说：[/FONT][FONT=宋体]“我们奉中央训示，委曲求全来支持此危局，此中内幕不便向国人公开，当然难为人人所谅解。现在报上用[/FONT][FONT=宋体]5[/FONT][FONT=宋体]号小字骂[/FONT][FONT=宋体]宋哲元、秦德纯[/FONT][FONT=宋体]是汉奸，我绝对负责保证，将来一定有一天报上用头号大字登载[/FONT][FONT=宋体]宋哲元、秦德纯[/FONT][FONT=宋体]是民族英雄，请你放心好了。”[/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其二，29军内部也出了问题。[/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想当年，大家在山西喝西北风的时候，称兄道弟，啥事都没有。到现在手下不光有军队，还个个都占有一块地盘，事情反倒多了，彼此的矛盾也出来了。[/FONT]
[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首先出问题的，依然是秦德纯。[/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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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前面说过，老西北军的高级将领，多是行伍出身，而秦德纯是正规军事院校出来的，属于“学院派”，与29军的大多数人都不是一路；另外，他又是后到西北军的，跟大家多少有点格格不入的意思；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秦德纯为人处事比较“圆通”，这本不是坏事，可其他人都是急脾气，直肠子，说话讲究个痛快，看不上秦德纯的那个劲，觉得他没什么本事，光凭“拍马屁”混饭吃。[/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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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用张自忠的副手李文田的话来说：“宋找来的幕僚秦绍文（秦德纯字绍文）是长于手法、善于拍捧的人物，终日伺候宋左右，察言观色办事，在萧面前大哥长、大哥短，背后一直用手法反萧。”[/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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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原北平市公安局长[/FONT][FONT=宋体]鲍毓麟[/FONT][FONT=宋体]由于工作关系，跟29军的高级将领都很熟悉，经常一起聚会。他也说：“29军之中，秦德纯素以[/FONT][FONT=宋体]善于拍捧、八面圆滑闻名，在与日本联系中，以《秦土协定》取得关系，为宋所重”。[/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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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据[/FONT][FONT=宋体]鲍毓麟[/FONT][FONT=宋体]回忆，有一次张自忠、冯治安、刘汝明、赵登禹几个人在他家里聚会，谈到秦德纯，都是“连损带骂”。赵登禹说：“这会儿秦桧当道，29军快完了。”张自忠说：“秦二哥心眼可是太多，咱们可得小心，别让他玩了。”[/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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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有一次“8人会议”，秦德纯说到“为团体甘愿担过，然不愿再负责与日本洽谈”，张自忠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仙阁大哥行前曾嘱不能与日签订协定，虽受逼亦确不妥。”指责秦德纯不应该与日本签订《秦土协定》，秦德纯一听更生气了。萧振灜赶紧出来打圆场，说“绍文不仅为团体，亦为国尽力矣。”宋哲元也说确实如此，才算为秦德纯解了围。[/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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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一个团体，最怕的就是不团结，秦德纯不为大家所接受，还有萧振灜可以排解，可接下来出问题的，正是萧振灜本人，而且他的问题，是直接对着宋哲元去的，这事就比较麻烦了。[/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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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秦德纯在回忆录中，评价萧振灜为：“萧为人直爽，个性特强，名利心比较重一点。他的口才很好，经常代表宋到南京各地，周旋于政要之间。因为他代表中央所发的款项，请客送礼，一掷千金，毫无吝色。”[/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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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萧的问题，很大程度上就出在这个“一掷千金”上。[/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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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很多人都回忆，萧振灜花钱很“冲”，其“豪爽”程度甚至超过了宋哲元。[/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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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抗战前夕，宋哲元曾给他的母亲做过一次寿，据当年的“名票”[/FONT][FONT=宋体]孙曜东回忆，为了让老太太生日办得体面，[/FONT][FONT=宋体]宋哲元的手下[/FONT][FONT=宋体]建议他请“四大须生”之一的余叔岩到家里来唱堂会。当时余叔岩已经“倒仓”，轻易不肯出场。最后宋哲元是托的张伯驹，请出了轻易不上台的余叔岩，在中南海唱了一场堂会，大轴戏是当时几乎已经失传的《打棍出箱》，北平所有的梨园界人士都来捧场，连不相干的人也要千方百计混进来，一瞻余大师的风采，轰动一时。[/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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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萧振灜可好，你做寿，我也做寿，据秦德纯回忆[/FONT][FONT=宋体]：[/FONT][FONT=宋体]“有一次他母亲做寿，大张筵席，北方军政首要，以及四大名旦，俱已到齐，较宋哲元为母做寿时，热闹数倍。”[/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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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萧振灜的世交、长期随他做事的胡瑞峰也曾经谈到萧振灜为母做寿的事，那是1936年，当时萧振灜任天津市市长。据原北京文史馆馆员赵锦生回忆，胡瑞峰对他谈到：[/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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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就在这年萧振灜为他母亲大办寿辰，萧家院里高搭彩棚，棚内挂满了形形色色的寿幛，摆着很多礼品。宋哲元送一尊金佛寿星，二十九军各头领也都送了重礼。天津市工商各界送来万民伞及其他贵重礼品。整日大开筵席，不管远近亲友，随来随入席。”[/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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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据负责办喜事的刘振洲说，汉奸陈觉生（此时已当了北京铁路局局长）的寿礼是负责全部筵席费用约计三千余元；另外还送有京剧堂会，听说仅余派一出戏价银就一千元。在寿辰那天，宋哲元带着两个小儿子亲到寿堂行了跪拜礼，可见宋萧间的关系。”[/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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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按：刘振洲是东北人，原是石友三的部下，当年萧振灜就是通过他与张学良的侍卫长联系，抢在孙良诚的代表郑道儒之前见到张，为宋哲元拿到了“东北边防第三军”的编制。此后，刘振洲就一直跟着萧振灜做事。“冀察政务委员会”成立以后，萧振灜帮刘振洲当上了北平税捐局局长。[/FONT]

 

[兔兔]

看《潜伏》话“军统”（一百六十八）

如果说萧振灜与宋哲元“斗富”还只是“生活小节”的话，那么另一个问题，就使宋萧矛盾逐渐激化了。

据秦德纯回忆：“萧在军中，手面也很大，跟将领们拜把子，拉关系，因此宋颇不满。一般带兵将领就怕自己的队伍被别人拉走。宋当然不能例外。

秦德纯的话，讲到了宋萧矛盾的根本。

29军，根子上还是军阀的部队。所谓军阀，指军队为军头个人所有，每当乱世，必出军阀。最典型的是汉末，从董卓开始，凡是上了陈寿那本《三国志》的，不是军阀，就是军阀的附庸。

明清以降，军队为国家所有，迄太平天国起事，八旗、绿营均已糜烂，不得已，咸丰用了一个“饮鸩止渴“的办法，让民间练“勇”。结果，曾国藩开了这个军队为个人所有的恶例，不仅国家要受到曾的挟持，连曾的手下，也是各自听自己“营官”的，曾国藩都没有办法。当年曾“九帅”久攻南京不下，曾国藩让他撤军、让李鸿章助剿，他这个老弟就是不听，曾国藩也徒唤奈何。

不过，说句题外话，如果没有曾九的坚忍不拔，“天京”什么时候能够拿下来，真的很难讲。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曾国藩拿到那个“一等肃毅侯”的爵位，真要感谢他弟弟。所以后人评价，曾国藩这个人，内心深处充满了中国传统文人的智慧与狡黠，明知曾九不会撤军，非得做出令李鸿章“助剿”的姿态，以示大公无私，免遭物议。

对于宋哲元来讲，也是如此。萧振灜对于29军的成军，功莫大焉，没有萧振灜，大家哪有今天的风光。正因为如此，宋的内心，最为忌惮的，也是萧振灜。好比赵匡胤对石守信所说的，你们今天能把那件黄袍子披在我身上，明天是不是也能够披在别人身上呢？如果大家都只知道萧振灜，那还要我这个军长干嘛！

另外，在这个问题上，日本人和汉奸的挑拨也起了一定作用。据萧回忆，“冀察政务委员会”成立以后，齐燮元、潘毓桂、张璧等（均为亲日派，后成为大汉奸）在日本人的指使下，“以酬宴，打牌天天包围宋哲元，游说反蒋，煽惑独立，谗言余为蒋效命自重，挑拨离间宋与余之谊，及指使陈觉生、张允荣等迭造谣言，制造混乱，对余进行污蔑攻击。”

萧回忆，某次，他到北平参加“冀察政务委员会”的会议。秦德纯深夜来访，对萧说：宋哲元准备将齐燮元吸收进“冀察政务委员会”当委员，宋还说，萧振灜肯定要出面反对这件事。

秦德纯还说，齐燮元等人曾经对宋哲元说，萧振灜这个人，不知道他究竟是你宋哲元的人，还是蒋介石的人，从他是否“坚持拥蒋”，就可以试探出来。

第二天，萧振灜就去找宋哲元，表示坚决反对齐燮元进入“冀察政务委员会”，他说：“齐固旗帜鲜明之倒蒋叛国军阀，何能开门揖盗？”

宋哲元忍气吞声地说，齐燮元就是来了，也不一定能起什么破坏作用。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反对，但是我已经答应他了。

宋哲元的言下之意，已经这样了，你就同意了吧。

按说，作为上官、“兄长”，宋哲元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换做旁人，一般都不会再坚持了。

但萧振灜不：“余实羞与为伍，其来，余当走。”听这话茬，竟是以去就相挟。宋只好再次息事宁人说：“何如是，容再议。”

宋哲元一忍再忍，到了1936年6月，宋萧之间的矛盾，终于达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

据萧回忆，那是在“两广事变”发生以后，某天，宋哲元令他到北平来，对他说，“决定讨蒋。”

萧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宋说“日本已答允只供武器、钱款，不派顾问，现韩复渠、两广、西南均已决定讨蒋，唯汝一人尚异议耳。

宋的话，已经带刺了，没想到萧振灜比他还强硬：“吾等受蒋栽培，方有今日；更大敌当前，日寇必欲亡我，吾等欲救国救民，只能拥蒋抗日，此为中国今日唯一前途；内战祸国殃民，一旦起事，全国军民，其孰从之！余首当自裁以谢国人。”

宋哲元听了萧振灜的话勃然大怒，终于将心底埋藏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汝不我听，孰敢不听。无怪有人谓汝听蒋而不吾听也！”

萧振灜听了，痛心疾首地说：“既如此当自裁，以全兄弟之义。”说了拔出手枪就要自杀，宋哲元赶紧抢过手枪，二人均放声痛哭，谈话不欢而散。

到了这个地步，萧振灜已经不可能继续与宋哲元合作。据秦德纯回忆，当时宋哲元曾对他谈起，要免掉萧振灜的天津市市长职务，秦问：“萧的出处怎么安排？”宋说：“要他出国看看好了。”

1936年6月17日，萧振灜的天津市市长被免掉。以张自忠接替，刘汝明则接替张自忠为察哈尔省政府主席。

天下无有不散的筵席，患难与共的兄弟，到此也不得不分手了。

离开华北之前，萧振灜找到宋哲元辞行，萧说：“是余将行矣，余意我军交由仰之（冯治安）负责，作此布置余可心安。”

宋说：“悉由汝安排。”

萧说：“诚兄弟也，吾等可自慰矣。”接着又说：“荩忱（张自忠）在前，子亮（刘汝明）在后，仰之主冀居中，准备应变，望多珍重，好自为之。”

说完，二人痛哭而别。

这一场男儿泪，相信都是发自内心的。

“我军交由仰之”，“荩忱在前，子亮在后，仰之主冀居中，准备应变”，这是萧振灜为宋哲元和29军最后的献替，从后来的情况看，宋哲元还是听从了萧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