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经〉今译
张崇鼎
时进佛进，随顺众生。自作解人，抛砖引玉。
——译者
第一 例行法会
如是我闻：
本师释迦牟尼佛，曾与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同住希拉瓦斯蒂国吉特林孤独福利园。通常吃饭时，本师穿着僧衣，手持钵盂，进希拉瓦斯蒂大城化缘。挨门挨户乞求施食，然后回住处。用餐完毕，脱去僧衣，放好钵盂。洗脚之后，敷设座位坐下。
第二 求佛启示
这时，须菩提长老从众比丘中起立，袒露右肩，右膝跪地，恭敬合十，请问本师，“世尊，如来以旷世之才，保护和关怀各位菩萨，嘱咐各位菩萨。世尊，善男信 女决意获得无上圆满智慧，心心念念应着眼于何处？应如何制服妄心？”
佛陀回答说，“很好，很好。须菩提，正是如此。如来以旷世之才，保护和关怀各位菩萨，嘱咐各位菩萨。请仔细听，我来解答。善男信女决意获得无上圆满智慧，心心念念应着眼于此处，应如此制服妄心。”
须菩提说，“是的，我明白，我很乐意领教。”
第三 大乘教旨
佛陀对须菩提说，“菩萨应如此制服妄心:使三界六道一切生灵毫无保留进入涅盘，包括卵生者，胎生者，潮湿而生者，性质变化而生者，有形者，无形者，有思维者，无思维者，未完全赋予思维者，非完全无思维者。得到圆满佛道而灭度的众生，无量无数无边。然而，具有菩提心的菩萨认为，他们未曾灭度任何生灵。何故？须菩提啊，如果菩萨尽心尽力时，心境尚存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等表象，那他就不是菩萨了。”
第四 离相布施
“再说，至于法的问题，须菩提啊，菩萨在施舍时，不应意识到何种东西。就是说，菩萨布施时，一切形状，声音，气味，滋味，一切可触的，甚至一切法规，通通抛在脑后。须菩提，菩萨布施时，脑中无任何表象。何故？菩萨布施时，脑中任何表象荡然无存，他的福德就会大到不可思量。须菩提，您认为东方虚空之大可以思量吗？”
须菩提回答，“世尊，虚空之大不可思量。”
佛陀又问，“须菩提，南方，西方，北方，以及上下居间虚空之大可以思量吗？”
须菩提回答，“世尊，其虚空之大不可思量。”
佛陀说，“菩萨布施时心中无表象，他的福德之广也如此不可思量。须菩提啊，菩萨心中只存佛的训诲。”
第五 虚幻表象
佛陀问，“须菩提，能凭佛的身体仪表见如来吗？”
须菩提答，“世尊，不能凭他的身体仪表觐见如来。何故？因为如来提到的身体仪表，实际并非真正的身体仪表。”
佛陀接着对须菩提说，“一切表面现象都是虚幻的。如果看到表面现象的虚幻性，那就能见如来了。”
第六 正信珍稀
须菩提说，“请问世尊，未来有众生听到这席话之后，真正信服吗？”
佛陀回答，“别这样说。如来灭度二千五百年后，会有人依守佛法，相信因果，修福行善。他们会对上述断言深信不疑。应该知道，这种人不只是因为一两位三五位佛而种下善根，而是因千千万万佛而种下善根。他们听到这些章句，就会生清净心而信奉佛说。须菩提啊，如来清楚知道和看到众生获得无量福德。何故？因为这类生灵，不再拘泥于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表象，也不执泥于法与非法等观念。为何如此？如若众生的心灵粘着这些表面现象，就会被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所系缚。如果执泥于法的表象，就会束缚于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等。如果他们执泥于非法的表象，也会受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羁缚。所以，不能拘泥于法，也不能拘泥于非法。基于此理，如来常说，各位比丘，须知我讲的法，就如度河之筏，到彼岸时，必舍法如弃筏。舍弃非法更不用提了。”
第七 无得无说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如来得到了无上正等正觉圆满智慧吗？如来宣教过什麽法吗？”
须菩提回答，“据我对佛陀明教的理解，没有称之为无上正等正觉的先定法，如来也没有任何先定法可劝教。何以如此？如来赐教的一切都不能执著，也不能望文生训。如来的赐教既不拘泥于实有的法，也不执著于实空的非法。何故？一切圣贤的差别，就在于修行此类绝对法的深浅。”
第八 诸法源此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若有人施舍的珍奇七宝，足以装满三千大千世界，此人得到的福德算是多吗？”
须菩提答，“世尊，算是非常多。为什么这样说？这是福德，但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福德，因而，如来说此人多福多德。”
“若另有人接受此经，哪怕只将其中两三句传授他人，他所得福德会超过上述人等。何故？须菩提啊，诸佛和他们的无上正等正觉法，都出自此经。须菩提啊，所谓佛法，并非真有佛法，只是名为佛法而已。”
第九 不存何相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成为须陀洹者能想想他证得了须陀洹果吗？”
须菩提答，“不能，世尊。为什么？须陀洹意为‘入圣者流’，圣者心净，有果若无，这与色声香味触法等无涉，只是名为须陀洹而已。”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成为斯陀含者，能想想他证得了斯陀含果吗？”
须菩提答，“不能，世尊。为什么?斯陀含意思是‘再度往来人间’,圣者心净，有行若无，只是名为斯陀含而已。”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成为阿那含者，能想想他证得了阿那含果吗？”
须菩提答，“不能，世尊。何故？阿那含意为‘不来欲界’，圣者心净，来去若无，只名为阿那含而已。”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成为阿罗汉者，能想想他得到了阿罗汉道吗？”
须菩提答，“不能，世尊。为什么？法无生灭，实无名义上的‘阿罗汉’法。世尊，如若某阿罗汉认为，他已经得到了阿罗汉道，那他就会执着于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表象。世尊，佛曾说，无争无欲正定正觉者我为魁首，屏弃一切杂欲者我数第一。但是，世尊，我不存我是离欲阿罗汉的想法。如果我想到我证得了阿罗汉道，那么，世尊就不会说，须菩提乐于清净修行，人中第一。因为须菩提实在没有系念自己修行什么，所以只是名义上的乐于清净修行者。”
第十 佛土本庄严
佛对须菩提说，“您认为如何？如来当年寄居然灯佛处求教，获悉了什么法吗？”
“没有，世尊。如来在然灯佛处实未得任何法。”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菩萨能使佛土庄严华贵吗 ?”
“不能，世尊。为什么？使佛土庄严华贵者，实际并非作了什么，只是名义上的修饰而已。”
“须菩提，各位菩萨摩诃萨都应如此生清净心，不涉及形象，不牵系声香味触法等，不依托任何事物而生清净心。须菩提，您认为如何？假定有人身材如最高的苏麦鲁山，此人可算高大吗？”
须菩提对佛说，“世尊，此人很高大。为什么？佛说这不是真体实躯，因而，这只是名义上的高大身躯。”
第十一 传经多福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假定有恒河中沙粒那么多的恒河，所有这些恒河中的沙粒可算多吧？“
须菩提回答，“世尊，很多。单是如此多的恒河就已经不可胜数，更何况其中的沙粒。”
“须菩提，说实在话，假定有善男信女将珍奇七宝装满所有恒河沙粒那么多的三千大千世界，用以布施，此人得福多吗？”
须菩提回答，“得福非常多，世尊。”
佛陀对须菩提说，“若有善男信女，哪怕只接受力持本经中两三句偈，并向他人念诵，由此而来的福德，会超过前述福德。”
第十二 尊崇经教
“再说，须菩提，须知，随缘念诵此经之处，哪怕只念两三句偈，世间一切神人鬼都应向该处奉献，正如供养诸佛，朝拜佛塔和寺院一样。任何地方有人完全接受力持，读诵此经，神人鬼的供养就应增加很多。须菩提，须知，这些人成就的是至高无上旷世稀有之法。凡有佛家经典的地方，就有佛，就有虔诚佛子。”
第十三 如法受持
其时，须菩提问佛陀，“世尊，我们应将此经命名为什么，应如何受持奉行？”
佛陀告诉须菩提，“此经定名为金刚般若波罗蜜，应当以此名受持奉行。为什么？佛说的般若波罗蜜，并非拘泥不超脱的般若波罗蜜，只是名义上的般若波罗蜜。须菩提，您认为如何？如来讲说过什么法吗？”
须菩提回答，“世尊，如来没有陈说过什么法。”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三千大千世界的所有微尘可算多吗？”
须菩提答，“世尊，很多。”
“须菩提，如来说的微尘并非真正微尘，只是名为微尘而已。如来说的世界也并非真正世界，只是名为世界而已。须菩提，您认为如何？能凭如来示现的三十二身相见到如来吗？”
“世尊，不能凭如来示现的三十二身相参见如来。为什么？如来所说的三十二身相，只是名为三十二相。”
“须菩提，若有善男信女用自己的身体性命，布施恒河沙那么多次，但若有人哪怕接受力持此经两三句偈，并为他人念诵，此人的福德更多。”
第十四 离相寂灭
那时，须菩提听到此经，深解其意，感激涕零，对佛陀说，“稀有啊，世尊。佛将此经剖析深微。从我慧眼顿开到现在，还未听过如此稀有甚深的经典。世尊，若有人以清净之心听诵此经，而生实相般若智慧，当知此人成就的是旷世稀有功德。此处所指实相，实则无相。所以，如来说是名义上的实相而已。世尊，现在我听诵此经，我相信，我理解接受力持没有困难。未来二千五百年后，有众生听诵此经，就能相信理解接受力持，这些人的善根悟性，准是旷世稀有。为什么？这些人将没有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等表象。为什么？表象瞬息即逝，自我表象实非自我，他人众生生命等表象也非真相。为什么？诸相全离，方为诸佛。”
佛对须菩提说，“的确如此。如若有人听诵此经，不惊疑，不悲怖，不畏缩，当知此人甚为稀有。何故？如来称般若智慧为第一波罗蜜，就其本性而言，并无第一波罗蜜，只是名为第一波罗蜜。须菩提，如来说的忍辱波罗蜜也无忍辱波罗蜜，只是名为忍辱波罗蜜。何故？须菩提，过去，当歌利王割截我的身体时，我脱离了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表象。何故？当我被一肢一肢割截时，若我仍有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表象，我就会心生嗔怨。须菩提，我想到过去五百世，我虔修忍辱菩萨行，长时间脱离了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等表象。因此，须菩提，菩萨应脱离一切表象，发无上正等正觉菩提心，精神不依托形体，不牵系声香味触法，思想不靠挂任何事物。心有所依住，就不是依住一真法界。因此，佛说菩萨布施时心念应不涉及任何形态。须菩提，菩萨愿望有利于一切生灵，就应该这样布施。如来说，一切表象实非真象。又说，一切众生，有情无情，变化无常而非真实众生。须菩提，如来讲述真理，话无虚言，循名责实，不诳言欺人，不妖言惑众。须菩提，如来证得之一切法，变化无实，见性无虚。须菩提，菩萨布施时，若心念拘泥于某法，就如身处黑暗，一无所见。菩萨布施时，心念不执泥于法，就如身处光天化日，心明眼亮睹万物。须菩提，未来之世，有善男信女能接受力持诵读此经，如来有佛慧全知其心，全见其行，保佑其成就无量无边功德。“
第十五 持经功德
“须菩提，有善男信女，清晨舍身体性命布施，就算有恒河沙数那样多次，再于中午舍身体性命布施，就算有恒河沙数那样多次，又于傍晚舍身体性命布施，就算有恒河沙数那样多次，如此经万万亿亿创灭轮回劫数，舍生忘死布施。但是，另有人闻听此经，深信其理，永不悖逆，其福德会超过前者。再有人书写流通此经，接受力持，为人诵读解说，试想想，此人的福德更有多大。须菩提，撮要而言，此经之功德不可思议，不可称量，无边无垠。因此，如来为发大乘愿成就菩萨者而宣讲，为发最上乘愿成佛者而宣讲。有人能接受力持读诵此经并广为人解说，如来对其全知熟见。这种人成就的功德不可估量，不可称计，无边无垠，不可思议。这种人可以承继如来无上圆满智慧，担负如来使命。为什么？须菩提，喜好小法者，不能脱离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等见地，因而不能闻听接受力持读诵此经，也就不能为人解说。须菩提，无论何处，若见此经，世间神人鬼都应供养。须知，该处就是佛塔，都应恭敬，绕行施礼，焚香献花。"
第十六 能净业障
“再说，须菩提，若有善男信女，接受力持读诵此经，时而被人嘲弄，那是因为此人前生造有罪业，理应堕入恶道，但此人今世被嘲弄的结果，其前生罪业就被消除了，此人会得到无上圆满智慧。须菩提，我想到遇见然灯佛之前，在无量创灭轮回阿僧祗劫数中，曾遇见八百四千万亿那由他诸佛，我都竭诚供养伺候，无一怠慢。二千五百年后，若有人能接受力持读诵此经，他们的功德会是百倍甚至千千万亿倍于我供养诸佛所得的功德，如此之大，不可估计，不可譬喻。须菩提，二千五百年后，有善男信女能接受力持读诵此经，若要细说其功德之大，也许有听者会惊愕发狂，狐疑不信。须菩提，须知此经本义精妙，思维难达，此经带来的果报之广大，也难以想象。”
第十七 最终无我
此时，须菩提恭请佛陀开示说，“世尊，若善男信女发心修持无上圆满智慧，其决心应依靠什么？又如何降伏妄心？”
佛陀告诉须菩提，“善男信女发心修持无上圆满智慧，应该这样想；“我应度一切众生至涅盘彼岸，而一切众生乘度达彼岸后，认为实则无一生灵被度。’为什么？须菩提，如若菩萨仍有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等表象，那就不是菩萨了。何故？须菩提，实则并无修持无上圆满智慧之法可依。须菩提，您认为如何？如来在然灯佛处求教时，得到过无上圆满智慧之法吗？”
“没有，世尊。据我对佛陀明教的理解，佛在然灯佛处求教时，没有得到过无上圆满智慧之法。”
佛说，“正是如此。须菩提，如来实则未得无上圆满智慧之法，如若得了，然灯佛就不会给我授记，预言‘您将成佛，号释迦牟尼。’既然我实未得到无上圆满智慧之法，然灯佛就给我授记，预言说，‘您将成佛，号释迦牟尼。’何故？如来意为‘诸法如此不异’。有人或许说如来得到了无上圆满智慧法。但是，须菩提，佛实则未得无上圆满智慧法。须菩提，如来所得无上圆满智慧法，既非实，又非虚。因此，如来说，一切法皆为佛法。须菩提，所谓‘一切法’并非一切法，只是名为一切法而已。须菩提，譬如有人显现高大魁梧身躯。”
须菩提说，“世尊，如来所说的魁梧大身，并非真性大身，只是名为大身而已。”
“须菩提，菩萨也是如此。如果他说，‘我度无量众生至涅盘彼岸，’那他就不能叫菩萨。何故？须菩提，实则没有称为‘菩萨’之法。因而，佛说的一切法，都脱离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等表象。须菩提，若菩萨说，‘我要使佛土庄严灿烂，’那他就不叫菩萨。何故？如来说使佛土庄严灿烂并非真使之然，仅是名义上使佛土庄严灿烂而已。须菩提，若菩萨通晓明达无我亦无法之理，如来就称他为真菩萨。”
第十八 物性统一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如来有肉眼吗？”
“是的，世尊，如来有肉眼。”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如来有天眼吗？”
“是的，世尊，如来有天眼。”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如来有慧眼吗？”
“是的，世尊，如来有慧眼。”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如来有法眼吗？”
“是的，世尊，如来有法眼。“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如来有佛眼吗？”
“是的，世尊，如来有佛眼。”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如来曾说，恒河所有沙都是沙吗？”
“是的，世尊，如来曾说，所有那些沙都是沙。”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如果有一条恒河沙数那么多条恒河，有所有恒河中沙数那么多的佛土世界，这佛土世界可算多吗？”
“很多，世尊。”
佛陀告诉须菩提，“这些佛界中，每一佛土上，每一生灵的若干种心思，如来都了如指掌。何故？如来说的若干种心思，都不是真心思，只是名为心思而已。什么原因？须菩提，过去之心思不可复得，现在之心思不可久得，将来之心思不可获得。”
第十九 福德虚实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如若有人把能装满三千大千世界的七种奇珍异宝用于布施，由于此因缘，此人得福多吗？”
“是的，世尊，此人由于这种因缘，得福甚多。”
“须菩提，如果这种福德实而不虚，如来就不会说多福多德。因为这种福德虚而不实，如来就说多福多德。”
第二十 离形离貌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能寻见佛的完美形体吗？”
“不能，世尊。不能寻见如来的完美形体。为什么？如来说过，所谓完美形体，并非真的完美形体，只是名为完美形体而已。”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能寻见如来的完美威仪吗？“
“不能，世尊。不能寻见如来的完美威仪。为什么？如来说过，所谓完美威仪，并非真的完美威仪，只是名为完美威仪而已。”
第二十一 非说所说
“须菩提，别以为如来有此想法：‘我曾说某法’，别这样想。为什么？如若有人说，如来曾说某法，那是无中生有，是由于不能真正理解我的言教。须菩提，至于说法，实无法可说，只是名为说法而已。”
其时智慧长老对佛说，“将来有众生听此言后，会深信不疑吗？”
佛陀说，“您提及的众生，实性并非众生，实相无非众生。为什么？须菩提，如来说的不同众生，实性并非众生，只是名为众生而已。”
第二十二 无法可得
须菩提请教佛陀，“世尊，如来得圆满智慧之法，真的一无所得吗？”
佛说，“正是如此，须菩提，谈及无上圆满智慧之法，我未得丝毫，因而只是名为无上圆满智慧而已。”
第二十三 净心行善
“再说，须菩提，此法与诸法平等共性，不分高下。因而只是名为无上圆满智慧而已。脱离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表象者，以平等心修一切善法，就会得无上圆满智慧。须菩提，至于所谓善法，如来说实非善法，只是名为善法而已。”
第二十四 福德无比
“须菩提，假定有人将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苏麦鲁山之最，堆满七类奇珍异宝，用以布施。又假定，有人接受力持读诵此般若波罗蜜经，并为他人讲解，哪怕只讲其中两三句。前者的福德，将不及后者的百分之一，千万亿分之一，以至不可类推算计。”
第二十五 无所度化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任何人不可认为，如来有要度众生的念头。须菩提，别这样想。为什么？实际如来未度任何众生。若如来认为有众生被度，那如来就有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等意念。须菩提，如来虽说存在自我，但实无自我存在。不过，凡夫俗子认为他们有自我。须菩提，如来说的凡夫俗子，实则非凡夫俗子，只是名为凡夫俗子而已。”
第二十六 法身非相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能以如来三十二身相瞻念他的威仪吗？”
须菩提说，“正是如此，能以如来三十二身相瞻念他的威仪。”
佛说，“须菩提，如若能以如来三十二身相瞻念他的威仪，那转轮圣王也是如来。”
须菩提对佛说，“世尊，现以我对佛开示的理解，不可以三十二 身相瞻念如来。”
那时，世尊念一首偈子：
寻找我身相，
追求我音声，
此是走邪道，
不得见如来。
第二十七 无断无灭
“须菩提，您或许会想，如来不以身相完美而得无上圆满智慧之法。须菩提，别认为如来不以身相完美而得无上圆满智慧之法。须菩提，如若您这样想，那发心修无上圆满智慧者，会声言一切法相会断灭。不要这样想，为什么？发心修无上圆满智慧者，不会声言一切法相会断灭。”
第二十八 不受不贪
“若有菩萨以恒河之沙那么多的世界七种奇珍异宝，用于布施，又有菩萨深知一切法虚而无自我，通过忍受而达圆满，后者所得功德会超过前者。为什么?须菩提，因为菩萨不追求享受福德。”
须菩提请问佛，“世尊，为何菩萨不追求享受福德？”
“须菩提，菩萨对现前的福德不应贪恋。因此，我说他们不追求享受福德。”
第二十九 威仪寂静
“须菩提，若有人说，如来看似有来有去，又坐又卧。那是此人不了解我宣教的真义。为什么？如来之义是，不来自何方，不去至何处，所以名为如来。”
第三十 现象组合
“须菩提，若善男信女可将三千大千世界研磨成微尘。您认为如何？这微尘总合可算多吗？”
须菩提说，“世尊，很多。为什么？若微尘总合实存，佛就不会称之为微尘总合，只是名为微尘总合而已。世尊，如来所指的三千大千世界，实非真世界，只是名为世界而已。为什么？若世界真实存在，那只不过是现象组合。如来所指的现象组合，实非真现象组合，只是名为现象组合而已。”
佛说，“所谓现象组合，无法适当表述，但凡夫俗子贪恋其事。”
第三十一 知见不生
“须菩提，若有人说，佛曾谈及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等的见地。须菩提，您认为如何？此人理解我宣教的真义吗？”
“没有，世尊，此人不理解如来宣教的真义。为什么？如来所指的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等的见地，实非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等见地，只是名为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等的见地而已。”
“须菩提，发心修无上圆满智慧者，对一切法，都应这样认识，这样理解，这样信受其说，这样深解义趣，不再心生诸法表象。须菩提，如来所指法相，并非诸法表象，只是名为法相而已。”
第三十二 应化非真
“须菩提，假定有人把堆满无量阿僧祗世界的七类奇珍异宝，用以布施，又有善男信女，发菩提心，接受力持诵读此经，并广为他人宣说，哪怕只两三句也好，后者的福德会超过前者。如何为人宣说此经呢？不对任何表象捕风捉影，菩提之心纹丝不动。为什么？
一切有条件法，
给人梦幻泡影，
暂如朝露闪电，
应作这般思考。”
佛陀讲完此经，长老须菩提，各位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神人鬼，闻佛所说，皆大欢喜，心悦诚服，身体力行。
２０１０年４月２７日 译毕
张崇鼎
时进佛进，随顺众生。自作解人，抛砖引玉。
——译者
第一 例行法会
如是我闻：
本师释迦牟尼佛，曾与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同住希拉瓦斯蒂国吉特林孤独福利园。通常吃饭时，本师穿着僧衣，手持钵盂，进希拉瓦斯蒂大城化缘。挨门挨户乞求施食，然后回住处。用餐完毕，脱去僧衣，放好钵盂。洗脚之后，敷设座位坐下。
第二 求佛启示
这时，须菩提长老从众比丘中起立，袒露右肩，右膝跪地，恭敬合十，请问本师，“世尊，如来以旷世之才，保护和关怀各位菩萨，嘱咐各位菩萨。世尊，善男信 女决意获得无上圆满智慧，心心念念应着眼于何处？应如何制服妄心？”
佛陀回答说，“很好，很好。须菩提，正是如此。如来以旷世之才，保护和关怀各位菩萨，嘱咐各位菩萨。请仔细听，我来解答。善男信女决意获得无上圆满智慧，心心念念应着眼于此处，应如此制服妄心。”
须菩提说，“是的，我明白，我很乐意领教。”
第三 大乘教旨
佛陀对须菩提说，“菩萨应如此制服妄心:使三界六道一切生灵毫无保留进入涅盘，包括卵生者，胎生者，潮湿而生者，性质变化而生者，有形者，无形者，有思维者，无思维者，未完全赋予思维者，非完全无思维者。得到圆满佛道而灭度的众生，无量无数无边。然而，具有菩提心的菩萨认为，他们未曾灭度任何生灵。何故？须菩提啊，如果菩萨尽心尽力时，心境尚存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等表象，那他就不是菩萨了。”
第四 离相布施
“再说，至于法的问题，须菩提啊，菩萨在施舍时，不应意识到何种东西。就是说，菩萨布施时，一切形状，声音，气味，滋味，一切可触的，甚至一切法规，通通抛在脑后。须菩提，菩萨布施时，脑中无任何表象。何故？菩萨布施时，脑中任何表象荡然无存，他的福德就会大到不可思量。须菩提，您认为东方虚空之大可以思量吗？”
须菩提回答，“世尊，虚空之大不可思量。”
佛陀又问，“须菩提，南方，西方，北方，以及上下居间虚空之大可以思量吗？”
须菩提回答，“世尊，其虚空之大不可思量。”
佛陀说，“菩萨布施时心中无表象，他的福德之广也如此不可思量。须菩提啊，菩萨心中只存佛的训诲。”
第五 虚幻表象
佛陀问，“须菩提，能凭佛的身体仪表见如来吗？”
须菩提答，“世尊，不能凭他的身体仪表觐见如来。何故？因为如来提到的身体仪表，实际并非真正的身体仪表。”
佛陀接着对须菩提说，“一切表面现象都是虚幻的。如果看到表面现象的虚幻性，那就能见如来了。”
第六 正信珍稀
须菩提说，“请问世尊，未来有众生听到这席话之后，真正信服吗？”
佛陀回答，“别这样说。如来灭度二千五百年后，会有人依守佛法，相信因果，修福行善。他们会对上述断言深信不疑。应该知道，这种人不只是因为一两位三五位佛而种下善根，而是因千千万万佛而种下善根。他们听到这些章句，就会生清净心而信奉佛说。须菩提啊，如来清楚知道和看到众生获得无量福德。何故？因为这类生灵，不再拘泥于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表象，也不执泥于法与非法等观念。为何如此？如若众生的心灵粘着这些表面现象，就会被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所系缚。如果执泥于法的表象，就会束缚于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等。如果他们执泥于非法的表象，也会受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羁缚。所以，不能拘泥于法，也不能拘泥于非法。基于此理，如来常说，各位比丘，须知我讲的法，就如度河之筏，到彼岸时，必舍法如弃筏。舍弃非法更不用提了。”
第七 无得无说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如来得到了无上正等正觉圆满智慧吗？如来宣教过什麽法吗？”
须菩提回答，“据我对佛陀明教的理解，没有称之为无上正等正觉的先定法，如来也没有任何先定法可劝教。何以如此？如来赐教的一切都不能执著，也不能望文生训。如来的赐教既不拘泥于实有的法，也不执著于实空的非法。何故？一切圣贤的差别，就在于修行此类绝对法的深浅。”
第八 诸法源此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若有人施舍的珍奇七宝，足以装满三千大千世界，此人得到的福德算是多吗？”
须菩提答，“世尊，算是非常多。为什么这样说？这是福德，但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福德，因而，如来说此人多福多德。”
“若另有人接受此经，哪怕只将其中两三句传授他人，他所得福德会超过上述人等。何故？须菩提啊，诸佛和他们的无上正等正觉法，都出自此经。须菩提啊，所谓佛法，并非真有佛法，只是名为佛法而已。”
第九 不存何相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成为须陀洹者能想想他证得了须陀洹果吗？”
须菩提答，“不能，世尊。为什么？须陀洹意为‘入圣者流’，圣者心净，有果若无，这与色声香味触法等无涉，只是名为须陀洹而已。”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成为斯陀含者，能想想他证得了斯陀含果吗？”
须菩提答，“不能，世尊。为什么?斯陀含意思是‘再度往来人间’,圣者心净，有行若无，只是名为斯陀含而已。”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成为阿那含者，能想想他证得了阿那含果吗？”
须菩提答，“不能，世尊。何故？阿那含意为‘不来欲界’，圣者心净，来去若无，只名为阿那含而已。”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成为阿罗汉者，能想想他得到了阿罗汉道吗？”
须菩提答，“不能，世尊。为什么？法无生灭，实无名义上的‘阿罗汉’法。世尊，如若某阿罗汉认为，他已经得到了阿罗汉道，那他就会执着于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表象。世尊，佛曾说，无争无欲正定正觉者我为魁首，屏弃一切杂欲者我数第一。但是，世尊，我不存我是离欲阿罗汉的想法。如果我想到我证得了阿罗汉道，那么，世尊就不会说，须菩提乐于清净修行，人中第一。因为须菩提实在没有系念自己修行什么，所以只是名义上的乐于清净修行者。”
第十 佛土本庄严
佛对须菩提说，“您认为如何？如来当年寄居然灯佛处求教，获悉了什么法吗？”
“没有，世尊。如来在然灯佛处实未得任何法。”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菩萨能使佛土庄严华贵吗 ?”
“不能，世尊。为什么？使佛土庄严华贵者，实际并非作了什么，只是名义上的修饰而已。”
“须菩提，各位菩萨摩诃萨都应如此生清净心，不涉及形象，不牵系声香味触法等，不依托任何事物而生清净心。须菩提，您认为如何？假定有人身材如最高的苏麦鲁山，此人可算高大吗？”
须菩提对佛说，“世尊，此人很高大。为什么？佛说这不是真体实躯，因而，这只是名义上的高大身躯。”
第十一 传经多福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假定有恒河中沙粒那么多的恒河，所有这些恒河中的沙粒可算多吧？“
须菩提回答，“世尊，很多。单是如此多的恒河就已经不可胜数，更何况其中的沙粒。”
“须菩提，说实在话，假定有善男信女将珍奇七宝装满所有恒河沙粒那么多的三千大千世界，用以布施，此人得福多吗？”
须菩提回答，“得福非常多，世尊。”
佛陀对须菩提说，“若有善男信女，哪怕只接受力持本经中两三句偈，并向他人念诵，由此而来的福德，会超过前述福德。”
第十二 尊崇经教
“再说，须菩提，须知，随缘念诵此经之处，哪怕只念两三句偈，世间一切神人鬼都应向该处奉献，正如供养诸佛，朝拜佛塔和寺院一样。任何地方有人完全接受力持，读诵此经，神人鬼的供养就应增加很多。须菩提，须知，这些人成就的是至高无上旷世稀有之法。凡有佛家经典的地方，就有佛，就有虔诚佛子。”
第十三 如法受持
其时，须菩提问佛陀，“世尊，我们应将此经命名为什么，应如何受持奉行？”
佛陀告诉须菩提，“此经定名为金刚般若波罗蜜，应当以此名受持奉行。为什么？佛说的般若波罗蜜，并非拘泥不超脱的般若波罗蜜，只是名义上的般若波罗蜜。须菩提，您认为如何？如来讲说过什么法吗？”
须菩提回答，“世尊，如来没有陈说过什么法。”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三千大千世界的所有微尘可算多吗？”
须菩提答，“世尊，很多。”
“须菩提，如来说的微尘并非真正微尘，只是名为微尘而已。如来说的世界也并非真正世界，只是名为世界而已。须菩提，您认为如何？能凭如来示现的三十二身相见到如来吗？”
“世尊，不能凭如来示现的三十二身相参见如来。为什么？如来所说的三十二身相，只是名为三十二相。”
“须菩提，若有善男信女用自己的身体性命，布施恒河沙那么多次，但若有人哪怕接受力持此经两三句偈，并为他人念诵，此人的福德更多。”
第十四 离相寂灭
那时，须菩提听到此经，深解其意，感激涕零，对佛陀说，“稀有啊，世尊。佛将此经剖析深微。从我慧眼顿开到现在，还未听过如此稀有甚深的经典。世尊，若有人以清净之心听诵此经，而生实相般若智慧，当知此人成就的是旷世稀有功德。此处所指实相，实则无相。所以，如来说是名义上的实相而已。世尊，现在我听诵此经，我相信，我理解接受力持没有困难。未来二千五百年后，有众生听诵此经，就能相信理解接受力持，这些人的善根悟性，准是旷世稀有。为什么？这些人将没有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等表象。为什么？表象瞬息即逝，自我表象实非自我，他人众生生命等表象也非真相。为什么？诸相全离，方为诸佛。”
佛对须菩提说，“的确如此。如若有人听诵此经，不惊疑，不悲怖，不畏缩，当知此人甚为稀有。何故？如来称般若智慧为第一波罗蜜，就其本性而言，并无第一波罗蜜，只是名为第一波罗蜜。须菩提，如来说的忍辱波罗蜜也无忍辱波罗蜜，只是名为忍辱波罗蜜。何故？须菩提，过去，当歌利王割截我的身体时，我脱离了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表象。何故？当我被一肢一肢割截时，若我仍有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表象，我就会心生嗔怨。须菩提，我想到过去五百世，我虔修忍辱菩萨行，长时间脱离了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等表象。因此，须菩提，菩萨应脱离一切表象，发无上正等正觉菩提心，精神不依托形体，不牵系声香味触法，思想不靠挂任何事物。心有所依住，就不是依住一真法界。因此，佛说菩萨布施时心念应不涉及任何形态。须菩提，菩萨愿望有利于一切生灵，就应该这样布施。如来说，一切表象实非真象。又说，一切众生，有情无情，变化无常而非真实众生。须菩提，如来讲述真理，话无虚言，循名责实，不诳言欺人，不妖言惑众。须菩提，如来证得之一切法，变化无实，见性无虚。须菩提，菩萨布施时，若心念拘泥于某法，就如身处黑暗，一无所见。菩萨布施时，心念不执泥于法，就如身处光天化日，心明眼亮睹万物。须菩提，未来之世，有善男信女能接受力持诵读此经，如来有佛慧全知其心，全见其行，保佑其成就无量无边功德。“
第十五 持经功德
“须菩提，有善男信女，清晨舍身体性命布施，就算有恒河沙数那样多次，再于中午舍身体性命布施，就算有恒河沙数那样多次，又于傍晚舍身体性命布施，就算有恒河沙数那样多次，如此经万万亿亿创灭轮回劫数，舍生忘死布施。但是，另有人闻听此经，深信其理，永不悖逆，其福德会超过前者。再有人书写流通此经，接受力持，为人诵读解说，试想想，此人的福德更有多大。须菩提，撮要而言，此经之功德不可思议，不可称量，无边无垠。因此，如来为发大乘愿成就菩萨者而宣讲，为发最上乘愿成佛者而宣讲。有人能接受力持读诵此经并广为人解说，如来对其全知熟见。这种人成就的功德不可估量，不可称计，无边无垠，不可思议。这种人可以承继如来无上圆满智慧，担负如来使命。为什么？须菩提，喜好小法者，不能脱离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等见地，因而不能闻听接受力持读诵此经，也就不能为人解说。须菩提，无论何处，若见此经，世间神人鬼都应供养。须知，该处就是佛塔，都应恭敬，绕行施礼，焚香献花。"
第十六 能净业障
“再说，须菩提，若有善男信女，接受力持读诵此经，时而被人嘲弄，那是因为此人前生造有罪业，理应堕入恶道，但此人今世被嘲弄的结果，其前生罪业就被消除了，此人会得到无上圆满智慧。须菩提，我想到遇见然灯佛之前，在无量创灭轮回阿僧祗劫数中，曾遇见八百四千万亿那由他诸佛，我都竭诚供养伺候，无一怠慢。二千五百年后，若有人能接受力持读诵此经，他们的功德会是百倍甚至千千万亿倍于我供养诸佛所得的功德，如此之大，不可估计，不可譬喻。须菩提，二千五百年后，有善男信女能接受力持读诵此经，若要细说其功德之大，也许有听者会惊愕发狂，狐疑不信。须菩提，须知此经本义精妙，思维难达，此经带来的果报之广大，也难以想象。”
第十七 最终无我
此时，须菩提恭请佛陀开示说，“世尊，若善男信女发心修持无上圆满智慧，其决心应依靠什么？又如何降伏妄心？”
佛陀告诉须菩提，“善男信女发心修持无上圆满智慧，应该这样想；“我应度一切众生至涅盘彼岸，而一切众生乘度达彼岸后，认为实则无一生灵被度。’为什么？须菩提，如若菩萨仍有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等表象，那就不是菩萨了。何故？须菩提，实则并无修持无上圆满智慧之法可依。须菩提，您认为如何？如来在然灯佛处求教时，得到过无上圆满智慧之法吗？”
“没有，世尊。据我对佛陀明教的理解，佛在然灯佛处求教时，没有得到过无上圆满智慧之法。”
佛说，“正是如此。须菩提，如来实则未得无上圆满智慧之法，如若得了，然灯佛就不会给我授记，预言‘您将成佛，号释迦牟尼。’既然我实未得到无上圆满智慧之法，然灯佛就给我授记，预言说，‘您将成佛，号释迦牟尼。’何故？如来意为‘诸法如此不异’。有人或许说如来得到了无上圆满智慧法。但是，须菩提，佛实则未得无上圆满智慧法。须菩提，如来所得无上圆满智慧法，既非实，又非虚。因此，如来说，一切法皆为佛法。须菩提，所谓‘一切法’并非一切法，只是名为一切法而已。须菩提，譬如有人显现高大魁梧身躯。”
须菩提说，“世尊，如来所说的魁梧大身，并非真性大身，只是名为大身而已。”
“须菩提，菩萨也是如此。如果他说，‘我度无量众生至涅盘彼岸，’那他就不能叫菩萨。何故？须菩提，实则没有称为‘菩萨’之法。因而，佛说的一切法，都脱离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等表象。须菩提，若菩萨说，‘我要使佛土庄严灿烂，’那他就不叫菩萨。何故？如来说使佛土庄严灿烂并非真使之然，仅是名义上使佛土庄严灿烂而已。须菩提，若菩萨通晓明达无我亦无法之理，如来就称他为真菩萨。”
第十八 物性统一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如来有肉眼吗？”
“是的，世尊，如来有肉眼。”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如来有天眼吗？”
“是的，世尊，如来有天眼。”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如来有慧眼吗？”
“是的，世尊，如来有慧眼。”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如来有法眼吗？”
“是的，世尊，如来有法眼。“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如来有佛眼吗？”
“是的，世尊，如来有佛眼。”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如来曾说，恒河所有沙都是沙吗？”
“是的，世尊，如来曾说，所有那些沙都是沙。”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如果有一条恒河沙数那么多条恒河，有所有恒河中沙数那么多的佛土世界，这佛土世界可算多吗？”
“很多，世尊。”
佛陀告诉须菩提，“这些佛界中，每一佛土上，每一生灵的若干种心思，如来都了如指掌。何故？如来说的若干种心思，都不是真心思，只是名为心思而已。什么原因？须菩提，过去之心思不可复得，现在之心思不可久得，将来之心思不可获得。”
第十九 福德虚实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如若有人把能装满三千大千世界的七种奇珍异宝用于布施，由于此因缘，此人得福多吗？”
“是的，世尊，此人由于这种因缘，得福甚多。”
“须菩提，如果这种福德实而不虚，如来就不会说多福多德。因为这种福德虚而不实，如来就说多福多德。”
第二十 离形离貌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能寻见佛的完美形体吗？”
“不能，世尊。不能寻见如来的完美形体。为什么？如来说过，所谓完美形体，并非真的完美形体，只是名为完美形体而已。”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能寻见如来的完美威仪吗？“
“不能，世尊。不能寻见如来的完美威仪。为什么？如来说过，所谓完美威仪，并非真的完美威仪，只是名为完美威仪而已。”
第二十一 非说所说
“须菩提，别以为如来有此想法：‘我曾说某法’，别这样想。为什么？如若有人说，如来曾说某法，那是无中生有，是由于不能真正理解我的言教。须菩提，至于说法，实无法可说，只是名为说法而已。”
其时智慧长老对佛说，“将来有众生听此言后，会深信不疑吗？”
佛陀说，“您提及的众生，实性并非众生，实相无非众生。为什么？须菩提，如来说的不同众生，实性并非众生，只是名为众生而已。”
第二十二 无法可得
须菩提请教佛陀，“世尊，如来得圆满智慧之法，真的一无所得吗？”
佛说，“正是如此，须菩提，谈及无上圆满智慧之法，我未得丝毫，因而只是名为无上圆满智慧而已。”
第二十三 净心行善
“再说，须菩提，此法与诸法平等共性，不分高下。因而只是名为无上圆满智慧而已。脱离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表象者，以平等心修一切善法，就会得无上圆满智慧。须菩提，至于所谓善法，如来说实非善法，只是名为善法而已。”
第二十四 福德无比
“须菩提，假定有人将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苏麦鲁山之最，堆满七类奇珍异宝，用以布施。又假定，有人接受力持读诵此般若波罗蜜经，并为他人讲解，哪怕只讲其中两三句。前者的福德，将不及后者的百分之一，千万亿分之一，以至不可类推算计。”
第二十五 无所度化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任何人不可认为，如来有要度众生的念头。须菩提，别这样想。为什么？实际如来未度任何众生。若如来认为有众生被度，那如来就有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等意念。须菩提，如来虽说存在自我，但实无自我存在。不过，凡夫俗子认为他们有自我。须菩提，如来说的凡夫俗子，实则非凡夫俗子，只是名为凡夫俗子而已。”
第二十六 法身非相
“须菩提，您认为如何？能以如来三十二身相瞻念他的威仪吗？”
须菩提说，“正是如此，能以如来三十二身相瞻念他的威仪。”
佛说，“须菩提，如若能以如来三十二身相瞻念他的威仪，那转轮圣王也是如来。”
须菩提对佛说，“世尊，现以我对佛开示的理解，不可以三十二 身相瞻念如来。”
那时，世尊念一首偈子：
寻找我身相，
追求我音声，
此是走邪道，
不得见如来。
第二十七 无断无灭
“须菩提，您或许会想，如来不以身相完美而得无上圆满智慧之法。须菩提，别认为如来不以身相完美而得无上圆满智慧之法。须菩提，如若您这样想，那发心修无上圆满智慧者，会声言一切法相会断灭。不要这样想，为什么？发心修无上圆满智慧者，不会声言一切法相会断灭。”
第二十八 不受不贪
“若有菩萨以恒河之沙那么多的世界七种奇珍异宝，用于布施，又有菩萨深知一切法虚而无自我，通过忍受而达圆满，后者所得功德会超过前者。为什么?须菩提，因为菩萨不追求享受福德。”
须菩提请问佛，“世尊，为何菩萨不追求享受福德？”
“须菩提，菩萨对现前的福德不应贪恋。因此，我说他们不追求享受福德。”
第二十九 威仪寂静
“须菩提，若有人说，如来看似有来有去，又坐又卧。那是此人不了解我宣教的真义。为什么？如来之义是，不来自何方，不去至何处，所以名为如来。”
第三十 现象组合
“须菩提，若善男信女可将三千大千世界研磨成微尘。您认为如何？这微尘总合可算多吗？”
须菩提说，“世尊，很多。为什么？若微尘总合实存，佛就不会称之为微尘总合，只是名为微尘总合而已。世尊，如来所指的三千大千世界，实非真世界，只是名为世界而已。为什么？若世界真实存在，那只不过是现象组合。如来所指的现象组合，实非真现象组合，只是名为现象组合而已。”
佛说，“所谓现象组合，无法适当表述，但凡夫俗子贪恋其事。”
第三十一 知见不生
“须菩提，若有人说，佛曾谈及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等的见地。须菩提，您认为如何？此人理解我宣教的真义吗？”
“没有，世尊，此人不理解如来宣教的真义。为什么？如来所指的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等的见地，实非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等见地，只是名为自我他人众生及生命等的见地而已。”
“须菩提，发心修无上圆满智慧者，对一切法，都应这样认识，这样理解，这样信受其说，这样深解义趣，不再心生诸法表象。须菩提，如来所指法相，并非诸法表象，只是名为法相而已。”
第三十二 应化非真
“须菩提，假定有人把堆满无量阿僧祗世界的七类奇珍异宝，用以布施，又有善男信女，发菩提心，接受力持诵读此经，并广为他人宣说，哪怕只两三句也好，后者的福德会超过前者。如何为人宣说此经呢？不对任何表象捕风捉影，菩提之心纹丝不动。为什么？
一切有条件法，
给人梦幻泡影，
暂如朝露闪电，
应作这般思考。”
佛陀讲完此经，长老须菩提，各位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神人鬼，闻佛所说，皆大欢喜，心悦诚服，身体力行。
２０１０年４月２７日 译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