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 宠物系列（散文）

[青草地]

[FONT=宋体]有一阵没写散文了，心痒。开一个宠物系列，有空就写几篇。想了一下，在网上发没有在报纸杂志上上过的文章，多年来这是头一次。从来不相信网络，找不见北。看来自己真是传统得够级别，[/FONT]low-tech[FONT=宋体]得紧。马哥，你看这流年是不是磁性很强呢？给我带来了一个“第一次”。[/FONT]

[FONT=宋体]这世界有了你——宠物系列[/FONT]​

[FONT=宋体]杜杜[/FONT]​

​

[FONT=宋体]一、添[/FONT] [FONT=宋体]丁[/FONT]​

[FONT=宋体]这一天的欢喜是绚丽的，如彩虹挂在自家窗户上，进来的阳光便五颜六色，惹得心情跳舞、精神歌唱。欢喜的源泉却动荡在那小小一块四方天地。[/FONT]

[FONT=宋体]电话里欢呼：“高兴吗？你必须高兴，我规定你高兴！咱家的吉利！化时代的喜讯！”“好好好！遵守规定。高兴。可是，可是，太多了吧？”他在单位被电话里传递过来的喜悦感染得不知所措。我继续欢乐：“不多不多，多多益善！”[/FONT]

[FONT=宋体]电话放了，给大宝贝发短信，竟忘了她还没下课：“[/FONT]12[FONT=宋体]个宝贝，[/FONT]12[FONT=宋体]个呀，敢相信吗？”女儿回：“[/FONT]Congrats[FONT=宋体]！[/FONT]Silly mommy! Love u![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客人是熟客，被我从头说到尾的激动传染，也讲出疯话：[/FONT]You need a party for them, New grandma![FONT=宋体]”面孔美完了仍然被我缠得走不开：“难道你不想做第一位新生部落的目击者？”客人于是被迫蹲下高大的身躯，蓝眼睛和黑眼睛肩并肩注视生命的初生乍到。他们的微小、他们的透明、他们的活波就这样传染了玻璃墙外的周遭，一种发酵的膨胀在血液里激荡，谁能拒绝兴奋？蓝眼睛和黑眼睛的心脏里，有着一样的感动。[/FONT]

[FONT=宋体]“你再帮我数一遍，一，二，三，那边草里还藏着呢，四，五，六……怎么会看不见，看，看，在那儿！十，十一，十二。”时间滴滴答答地走着，蓝眼睛被我折磨得早已热泪盈眶。环境复杂，碎石幽草，流水潺潺，发现和追踪这些太过幼小而轻盈的生命，的确是件极费眼神儿的辛苦事业。[/FONT]

[FONT=宋体]剩下一个人的时候，我没法儿不把这件事业进行到底，一遍又一遍。双眼长在玻璃缸壁上，似乎老也数不清，也压根儿不想数清，何忍断了这注视的理由？[/FONT]

[FONT=宋体]早知道生命的神奇，当它活生生发生在你面前，你还是无法遏止幸福的感觉，你无法不对这些美妙生命带来的欢欣鼓舞表示微笑和感激。[/FONT]

[FONT=宋体]两条女[/FONT]guppy[FONT=宋体]买来三周，就如此丰收，终究是件意想不到的惊喜，尽管漏了生产过程的现场直播。六位男[/FONT]guppy[FONT=宋体]，谁是爸爸？[/FONT]

[FONT=宋体]早晨换水，吸管戳着碎石中的沉渣，怀着例行公事的漫不经心，可这“鱼食”怎么会抗拒吸管的接近？凑近一看，立刻呆了。罩着透明身体的一颗黑眼睛，圆圆睁着，努力扭动薄薄一片小身体，说满了有[/FONT]2[FONT=宋体]毫米宽，[/FONT]6[FONT=宋体]毫米长。哪里是鱼食？是几乎看不见的宝宝！丢了吸管，气也不敢喘了，拼命爬到缸壁上，数啊数，[/FONT]12[FONT=宋体]条，一共[/FONT]12[FONT=宋体]条！多年养鱼，终于迎来了第一次生命壮丽的繁衍。我要欢呼！[/FONT]

[FONT=宋体]闲庭漫舞的水草在氧气气泡弹击下，左摆右摇，给小生命们一丛天然的屏蔽，谢天谢地，你们没有被妈妈爸爸吃掉。好想对你们歌唱，为你们的新生歌唱，发出鱼美人悠长遥远的呼唤，让音乐催生剂发挥穿透的力量，进入你们的身体，快快长吧，我的乖乖宝贝们。[/FONT]

[FONT=宋体]二零一一年三月二日[/FONT][FONT=宋体]，我的[/FONT]guppy[FONT=宋体]生了[/FONT]12[FONT=宋体]个鱼宝宝。眼皮下突然多出一个新生部落，繁衍的力量即使在微小的鱼缸里也足够震撼平淡的日子。幸福的辐射，从一个有限的加仑，发射给无限的生活，从无到有，从稀少到繁多，从动物到人。[/FONT]

[FONT=宋体]这一天，不再读书，远离复杂的思考与多情的感慨；不去写字，锁住文字的缠绵与奔腾的思绪。合紧电脑，关严那个嘈杂喧嚣的网络；静静地，我享受着突然拥有你们的欢乐，爱，水一样环绕着你们娇小的身体，温吞绵软。恨不得变做那堵玻璃墙，分分秒秒，数你们，看你们，摸你们；数不够，看不够，摸不够。[/FONT]

[FONT=宋体]夜里，梦里的鱼娃娃，成千上万地拥挤而欢乐。醒来，我对小丫头说：“妈妈准备做[/FONT]fish breeder[FONT=宋体]了！专门给朋友发鱼。”她咯咯咯笑：“妈妈，别傻！[/FONT]Can you stop surprising me?[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鱼妈妈的死亡是有预兆的，我诊断她难产。她浮在水面上煽动两鳍，跟头都不会翻了，腹部仍旧鼓胀，腹下拖着一条类似血液的飘带。几乎为她流泪，不会施行剖腹产，回天无力。可怜的鱼妈妈，如果没有被我买来，如果没有干渴了两年恶狼似的六位男鱼，如果没有这[/FONT]12[FONT=宋体]个小生命的孕育，如果……，她就不会牺牲性命。一条逝去，换回十二条的到来。崇高。[/FONT]

[FONT=宋体]大丫头给妈妈上生物课：“[/FONT]Silly mommy, [FONT=宋体]鱼卵是在体外授精啊。”妈妈给大丫头普及[/FONT]guppy[FONT=宋体]生育史：“去[/FONT]You tube[FONT=宋体]上看看吧，每条都是从妈妈肚子里努了力抗争到世界上来的。”[/FONT]

[FONT=宋体]鱼妈妈的牺牲不可挽回，留下一群清清白白的透明体活在人间，于是，死亡有了神圣的意义和膜拜的价值。母亲的忘我舍我，即使不是自己选择的，也是天意已经注定。为什么不是顺产？为什么？鱼世界如此，人世界呢？[/FONT]

[FONT=宋体]仅仅两天，[/FONT]12[FONT=宋体]个鱼宝宝已经长大一倍，敢于炯炯懂懂试探着游出水草，和众爸爸们抢鱼食了。我仍旧坐在地上凝视他们每一天的成长，内心柔软。[/FONT]

[FONT=宋体]动物带给人爱与欢乐，它们自己却不自知。鱼们简单的生活，游，是唯一的动机和形式，似乎没有思想，更没有理想，它们却用自身的存在，美丽和丰富着外面的世界，感化着人的心情。做一个鱼样的人，很美，也很难啊。[/FONT]



注：中文写作，我本来是尽量不参杂英文的。这篇对话等多处用了英文，比较随意，懒得翻了。对不起。:blowzy:

 

[xiaomage]

恭喜恭喜，青草地家又添丁了。

自然界繁衍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比如可怜的三文鱼妈妈和更可怜的螳螂爸爸。

感谢青草地把宝贵的第一次给了流年。:thanks::thanks:

 

[work lock]

"它们却用自身的存在，美丽和丰富着外面的世界"

写得太好了.
可以说,宠物的一生都是贡献给人类的.

 

[快乐的天蝎]

[FONT=宋体]动物带给人爱与欢乐，它们自己却不自知。鱼们简单的生活，游，是唯一的动机和形式，似乎没有思想，更没有理想，它们却用自身的存在，美丽和丰富着外面的世界，感化着人的心情。做一个鱼样的人，很美，也很难啊。[/FONT]

谢谢青草的分享。
你总是能把生活中看似简单美好的事物描绘得生动深刻。
静静坐这里感悟你的那份爱与欢乐。

 

[青草地]

"它们却用自身的存在，美丽和丰富着外面的世界"

写得太好了.
可以说,宠物的一生都是贡献给人类的.

谢谢MM。快睡吧，这个时间是皮肤吸收营养的最佳时机，一般在夜里12点到2点之间，用点儿好的晚霜，12点以前一定上床睡觉觉了，要美丽！还要持续的美丽！

 

[青草地]

谢谢青草的分享。
你总是能把生活中看似简单美好的事物描绘得生动深刻。
静静坐这里感悟你的那份爱与欢乐。

谢谢天蝎妹妹一起分享，如果你在这里就好了，我给你几条小baby鱼，估计下周就健壮得可以送人了。 快睡了，这么晚不睡，太伤皮肤了。我都替你们心痛你们的脸蛋儿。

 

[wiiwii]

都是挑灯夜战啊:blowzy:

 

[work lock]

谢谢MM。快睡吧，这个时间是皮肤吸收营养的最佳时机，一般在夜里12点到2点之间，用点儿好的晚霜，12点以前一定上床睡觉觉了，要美丽！还要持续的美丽！

谢谢青草地提醒.做夜猫子是不健康.

 

[老闹子]

。。。

[FONT=宋体]动物带给人爱与欢乐，它们自己却不自知。鱼们简单的生活，游，是唯一的动机和形式，似乎没有思想，更没有理想，它们却用自身的存在，美丽和丰富着外面的世界，感化着人的心情。做一个鱼样的人，很美，也很难啊。[/FONT]
。。。

赞青草好文，也为小生命欢呼。

曾经写过鱼的事情，我以为鱼也是有思想的。

 

[牧歌]

等下篇

 

[春秋代序]

物本无情，人赋予情，固有“人物”一词。“人物”非人，为人与物情之结合，所以辛稼轩有“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情与貌，略相似”之说，李白有“相看两不厌，惟有敬亭山”之论。移情于物，物我两悦，是诗境之上者，而移入文，则为文之极品。鱼本无情，在青草兄笔下，“始舍之圉圉焉，少则洋洋焉，攸然而逝”，栩栩然如齐白石之虾，徐悲鸿之马，黄胄之驴，为艺之精者。青草兄写鱼，如玩家珍于掌股之间，是文之能者也。

 

[楚天舒]

小鱼儿写得活灵活现, 就像柳宗元的" 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澈，影布石上，怡然不动，倏尔远逝，往来翕忽，似与游者相乐。".

[FONT=宋体][/FONT]

 

[青草地]

赞青草好文，也为小生命欢呼。

曾经写过鱼的事情，我以为鱼也是有思想的。

干嘛不贴出你的鱼让我们学习学习？小气鬼。

主要是鱼的思想我想够够不着

 

[青草地]

物本无情，人赋予情，固有“人物”一词。“人物”非人，为人与物情之结合，所以辛稼轩有“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情与貌，略相似”之说，李白有“相看两不厌，惟有敬亭山”之论。移情于物，物我两悦，是诗境之上者，而移入文，则为文之极品。鱼本无情，在青草兄笔下，“始舍之圉圉焉，少则洋洋焉，攸然而逝”，栩栩然如齐白石之虾，徐悲鸿之马，黄胄之驴，为艺之精者。青草兄写鱼，如玩家珍于掌股之间，是文之能者也。

春秋兄，佩服你的博学。多谢如此[FONT=宋体]美言！折杀我也，过了，不敢当。高看了。女人一点小心思，小感悟，不值一提。我这人有个毛病：博爱。凡事，眼里总爱看好的、美的一面，所以比较容易欢乐。人一欢乐了，就更加博爱，更加欢乐，不可救药呢！及人物，及动物，及物品，样样都波及，所以老写不完。:blowzy:[/FONT]

 

[青草地]

接着写水里的
​

[FONT=宋体]二、[/FONT]Fatso and Sofat

​

Fatso[FONT=宋体]和[/FONT]Sofat[FONT=宋体]刚来时，[/FONT]3[FONT=宋体]公分长短，一摇一摆燕燕轻盈，一来一去莺莺娇软。优美是大众鱼的优美，妖媚是百姓鱼的妖媚，与宠物店里整缸成群结队的金鱼实无分别。被挑拣进入我的鱼缸，纯属偶然，即非模样出众，亦非色彩绚丽。卖鱼女的网勺一舀之间，便有了户口。[/FONT]

[FONT=宋体]这扇尾鱼原本是最便宜的金鱼，一把扇子尾巴，幼鱼身上短短小小，还扇不出别致潇洒，唯脊梁上一抹渐渐浅淡的艳红，盖在通体干净的白大褂上，很有几分妖娆。大丫头早熟，那时小小年纪已懂得欣赏一身白与一抹红的反差之惊艳，配上黑溜溜一颗圆眼，自家鱼缸里住着一位白雪公主，倒真是件超越童话的喜事了。大丫头于是叫她“欢欢”。欢欢最喜闲庭散步，悠然摇摆之间，乐意给观赏之人灌迷魂汤，雪白的鱼尾轻轻一扫，直接扫在心上，心弦颤动，叮叮咚咚伴着潺潺水声，于是观鱼之人脸蛋开放了，花一样，心情飘扬了，风一般。以观鱼来养心修性，从此种下了习惯。[/FONT]

[FONT=宋体]“乐乐”这名儿，自然是为了与“欢欢”配对儿。欢欢乐乐，喜上加喜，俗得可爱。[/FONT]

[FONT=宋体]乐乐眼大，俗话叫泡泡眼，突然从平展的身体上鼓出一对惊奇来，不由得叫人担心，如果抗着两个西瓜踩水，是不是添了游泳的难度？这双眼又长在肩膀上，前路懵懂，方向在前方，还是在两侧？如在两侧，是依着左眼，还是就着右眸？这是人类不具备的智慧，鱼却不需要方向盘。每每看她从小城堡门楼穿越时，总悬着心，那两个鼓涨的泡泡怎斗得过石头门的坚硬？乐乐却有她天然的辨识能力和自保本领，上帝造那大眼时，这本领就一并赠送了。人类总爱以己思人，拿了自己作标尺，惯性施到鱼身上，那担心不过是“以己思鱼”的无病呻吟。[/FONT]

[FONT=宋体]欢欢和乐乐过渡到[/FONT]Fatso[FONT=宋体]和[/FONT]Sofat[FONT=宋体]，用了三年。家里来人，发出越来越多的大惊小怪：“你确定她们没怀孕？金鱼这样长法儿？没见过。”原本该长着长的金鱼竟长成了方的。腰围几乎和身长相等的时候，那种肿胀的巨大，造成对每个过路人强大的冲击波。“摇曳”与“妖媚”这样的词是断断不能再用了，“粗壮”“健硕”“魁伟”“彪悍”都可以拿来派用场。[/FONT]

[FONT=宋体]小丫头喜劳动，我忙着，喊她：“帮妈妈给欢欢和乐乐喂喂饭。”咚咚咚的小脚丫立刻响起来，欢乐的步伐。“妈妈，[/FONT]They are Sooooo fat! [FONT=宋体]我们给她们换名字吧？欢欢叫[/FONT]Fatso[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乐乐叫[/FONT]Sofat[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妙啊！我撂下手里的活儿计，跑到鱼缸面前，不由分说给了小丫头一个超级结实的拥抱，亲娃娃，五岁自有五岁的聪明。名与实相符，词与意搭界，幽默诙谐的一个“[/FONT]so[FONT=宋体]”，颠来倒去，意趣盎然的一个“[/FONT]fat[FONT=宋体]”，倒去颠来。稚童仅仅靠着来自视觉的摄入和对感觉的刺激起的名儿，其妥当倒远胜过大人深思熟虑、辞海里遨游过的咬文嚼字呢。[/FONT]

[FONT=宋体]接下来的三年，[/FONT]Fatso[FONT=宋体]和[/FONT]Sofat[FONT=宋体]沐浴着人们的惊叹，仍在奋力发育。对于可以长寿到二、三十年的金鱼来说，[/FONT]6[FONT=宋体]岁还只是少年，未来既漫长又诱人，对鱼如此，对鱼的主人亦如此。长着长着，小床换大床，小房换大房，在人生里可能不止一次，鱼生里也避不开这自然规律。宠物店的鱼专家说：“在口袋里养鱼，鱼一定长不出口袋的大小；口袋是扁的，一定长不出圆的鱼。”这正合了适者生存的公理。鱼不会说人话，鱼主人于是需要学会察鱼言观鱼色。当[/FONT]Fatso [FONT=宋体]和[/FONT]Sofat[FONT=宋体]开始翻着跟头才能转身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盛不下对她们的内疚之心。该搬家换大房了。[/FONT]

[FONT=宋体]突然想起她俩的前辈先驱，曾经一波儿又一波儿前仆后继的烈士们啊，如果没有从先驱身上摸索出来的经验，欢欢和乐乐何能进步到[/FONT]Fatso[FONT=宋体]和[/FONT]Sofat[FONT=宋体]？[/FONT]6[FONT=宋体]年，是个成功而稳定的数字，要把它发扬光大，发扬到[/FONT]10[FONT=宋体]年[/FONT]15[FONT=宋体]年甚至[/FONT]20[FONT=宋体]年，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FONT]

[FONT=宋体]那次搬家，进行了三天。水，事先添了鱼盐和软水剂，晾两天，让自来水里的化学物质充分挥发。旧缸里的旧水，整缸垫了新缸的底，然后加三分之一新水，放鱼，让她们适应新环境。第二天，再加三分之一新水，再适应。第三天，加满，完全适应。过滤器流出来的水在这循序渐进的三天里，落差逐渐减小，哗哗江水、变作潺潺小河、再变作涓涓溪流，响在楼下。睡房门于是大敞，从不起夜的我会多次起夜，有个借口徘徊在鱼缸周围，看她姐俩可有搬家的不适。他说：“别装了，为鱼失眠，也只有你了。”[/FONT]

[FONT=宋体]几只热带鱼在淘汰下来的旧缸里定居时，小丫头问：“妈妈，如果[/FONT]Fatso[FONT=宋体]和[/FONT]Sofat[FONT=宋体]再长大再换缸，换下来的缸你仍然不淘汰，又养新鱼，我们不是越养越多了？”我说：“那多好，我们家就开水族馆，收门票过活了。”[/FONT]

[FONT=宋体]这几天，当热带小[/FONT]guppy[FONT=宋体]们沉浸在胜利繁殖、鱼丁兴旺的喜悦之中，[/FONT]Fatso[FONT=宋体]和[/FONT]Sofat[FONT=宋体]却很不安分。她们的前滚翻、侧空翻翻得越来越频繁而专业。翻得卡壳时，缸外这对眼睛恨不得冲进去帮忙拨拉一下，六角缸显然不利她们硕大的身体笔直而优美地行进了。‘翻身’，就要‘得解放’，是从小熟知的道理，鱼们，不应再等待，鱼主人，不应再等待。[/FONT]

2[FONT=宋体]周的自动鱼食已经备好，[/FONT]Fatso[FONT=宋体]和[/FONT]Sofat[FONT=宋体]啊，新一轮儿的搬迁将在主人归来后隆重拉开序幕，解放的日子，曙光在前方。挺住，[/FONT]Fatso[FONT=宋体]，坚持，[/FONT]Sofat[FONT=宋体]！[/FO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