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亲历记

海内纯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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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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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六四那年我在北京读大学二年级,属于学潮主力中的主力之一。大一学生还比较生瓜蛋,大三比较油了见风使舵,大四要考虑毕业分配,就大二生不生熟不熟,青春招展能量充沛,容易一窝疯,因此成为主力中的主力。这个没有统计资料,但当年观察的结果就是这么个现象。

二十多年过去了,有关六四我没有说过一个字,因为说不清楚。就像没出过国的人写外国生活写得更花枝招展一样,看着那么多老一辈小一辈慷慨激昂地写六四,我一边觉得好笑一边觉得悲哀。历史是人写的,我更多地相信是不着边际的人写的。这写者或者并无卑下的动机,甚至更有崇高的梦想,只是下笔千言,离当年的真相有可能越加遥远。

最近看万润南写的《我的1989》系列,看到其中的一段:“哥终于hold不住了”,于是出马召集各高校负责学生面授机宜指导方向;还看到刘晓波迫不及待星夜兼程回国跟万哥商量:历史的转折点就在眼前!当年99%的小兵们象我一样在广场唱国际歌,哪知道鼻子已经被牵着转了。当然每个人都可以写他的历史他的观察,当年的万哥已经成了今天的万老,六十六了,想回国了,所以写出的东西要尽量避免把自己绕进去,难免开脱责任;就连当年的弄潮领袖吾尔开西,最近也开始抛橄榄枝,在连续三次向中国驻美国华盛顿大使馆自首被拒后,发文表态说当年的目标不是造反不是让共党下台。所以历史这玩意儿就看你怎么写:参与其中的人因为利害关系不敢写真的,没参与的人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月朦胧鸟也朦胧。

我不敢保证下面的小故事与当年的真实没有丝毫的出入,但试图做到写出来的字尽量平和客观,经得住自己的检验。也用句时髦的话说:二十三年风吹过的历史,跟我如今在村里面升斗小民的生活,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我写,还是不写,六四都在那里。
 
大家看或是不看,你就写吧。
 


:D :D :D :D

哎哟! 甭卖广告啦,脱吧 您就!急死谁啦。。。。:p :p :p :D :D :D :D :D :D :D



 
你写或不写,不写出来,那是你的遗憾!

大家看或不看,不看那是别人的遗憾!

不遗憾!
 
六四那年我在北京读大学二年级,属于学潮主力中的主力之一。大一学生还比较生瓜蛋,大三比较油了见风使舵,大四要考虑毕业分配,就大二生不生熟不熟,青春招展能量充沛,容易一窝疯,因此成为主力中的主力。这个没有统计资料,但当年观察的结果就是这么个现象。

二十多年过去了,有关六四我没有说过一个字,因为说不清楚。就像没出过国的人写外国生活写得更花枝招展一样,看着那么多老一辈小一辈慷慨激昂地写六四,我一边觉得好笑一边觉得悲哀。历史是人写的,我更多地相信是不着边际的人写的。这写者或者并无卑下的动机,甚至更有崇高的梦想,只是下笔千言,离当年的真相有可能越加遥远。

最近看万润南写的《我的1989》系列,看到其中的一段:“哥终于hold不住了”,于是出马召集各高校负责学生面授机宜指导方向;还看到刘晓波迫不及待星夜兼程回国跟万哥商量:历史的转折点就在眼前!当年99%的小兵们象我一样在广场唱国际歌,哪知道鼻子已经被牵着转了。当然每个人都可以写他的历史他的观察,当年的万哥已经成了今天的万老,六十六了,想回国了,所以写出的东西要尽量避免把自己绕进去,难免开脱责任;就连当年的弄潮领袖吾尔开西,最近也开始抛橄榄枝,在连续三次向中国驻美国华盛顿大使馆自首被拒后,发文表态说当年的目标不是造反不是让共党下台。所以历史这玩意儿就看你怎么写:参与其中的人因为利害关系不敢写真的,没参与的人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月朦胧鸟也朦胧。

我不敢保证下面的小故事与当年的真实没有丝毫的出入,但试图做到写出来的字尽量平和客观,经得住自己的检验。也用句时髦的话说:二十三年风吹过的历史,跟我如今在村里面升斗小民的生活,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我写,还是不写,六四都在那里。

大二您就“主力中的主力”?给你排白班,你敢晚上去吗?:D
 
大家看或是不看,你就写吧。
 
纪念宋文清

宋文清是我的师兄,比我大几届,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在念研究生了。农村来的,成绩好,读书多,也爱码字,属于品学兼优可以培养的好苗子那一类。在大学那个爬满藤蔓的老图书馆里,我经常看到他埋头攻读。1989年的风暴来临之前,我记得还问过他毕业了去哪里,他仿佛说的是农业出版社。要知道那年头外地学生能留在北京是相当不容易的,可见他的能力学识都是一流的。学潮来临,他开始在学校组织自由论坛,口吃的他并不是论坛的主要发言人,但确实是热心的组织者。

后来我自己被卷入日复一日游行静坐绝食之中,没有机会跟老宋单独交流了。最后一次见到他已经是六四以后,大概是那年的七月吧,还是在老图书馆里,他当时已经愁眉锁眼精神恍惚,我没有跟他打招呼。

1989年9月20日,我的师兄宋文清从学校科研楼12层跳下身亡,时年28岁。后来才得知,学校党委书记天天找他谈话,让他悔过自新。我不知道他后面的几个月心理经历了怎样的煎熬,也不知他到底在六四前后参与了怎样的活动。

我去搜索他的名字,看到两条,照录如下: 

1) 

6月4日凌晨4时,天安门广场突然熄灯,死一般的黑暗和寂静笼罩着广场。解放军戒严部队有意制造的死亡恐怖感比死亡的现实威胁更加可怕。仍在广场守护着的北农大一百余同学互相鼓励着,他们已不抱任何幻想,想到的只是需要留下什么给父母。同学们纷纷寻找纸笔准备写遗书。宋文清同学递给林青同学一个本子,让大家记下姓名、班级。
 

2)永远的六四

  整整二十年过去了,我们仍无法忘怀六四,那一场激荡了中国、震撼了世界的学生运动,因为很多人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在众多的牺牲者中,有这样一位年轻人,他没有死于枪口前或者坦克车下,他是自己从12层楼办公室的窗口跳下去的。

  他叫宋文清,湖北人,农家子弟,北京农业大学的研究生,学经济的。他平时言语不多,但是博览群书,喜欢思考,思想活跃,才思敏捷,文笔犀利。本来他已经通过了硕士论文答辩,并在北京找好了工作单位。

  到了那个不寻常的“春夏之交”,他没有按耐住青年人忧国忧民的不平之心,在校园里站到了“运动”的前台。他好像是办了一个“自由论坛”,于是这个论坛成了学生自由言论的平台。其实所谓辩论多是在晚饭后,众人围成一堆儿,书生意气,漫无边际,你争我辩。内容当然是反官倒,反腐败,民主自由等等。

  但是由于稍有口吃,据说宋文清本人并没有在那里展现多少演讲才能。倒是他曾有文章贴在当时贴满大小字报的广告栏上。

  六四镇压后,北京市委让各高校报审查重点。于是宋文清就成了所在学校农大的重点。他被校党委反复找谈话,交代检查,不许离校。留京不可能了,找好的工作也吹了。两三个月后,听说审查结束了,他被党委谈完了最后一次话,已经被批准离校回家了,当然是老家原籍,据说他悔过了,还把悔意留在了遗书里。但是不知道谁看到了这些文字。

  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又去了几乎天天去自习的教研组办公室,在12层楼上。没有人知道他还做了些什么。人们再看见他时,他已经躺在了办公室窗外地上的血泊里。

  鉴于当时的条件,宋文清的后事在学校里办得很低调。据说他那本是农民的父母悲痛欲绝,他们已经年迈,而宋文清是长子,本来是家中的指望。

  如果他还活着,宋文清应该四十五岁左右了。以他敏锐的思想和流畅的文笔,至少应该是个好编辑,在他本来已经得到的工作岗位上。

  谨以此文悼念宋文清同学和所以六四殉难者。
 
看完这段,凉意一直上到头顶。可惜,这样的专政机器还在运转着,和文革没有本质区别。谢谢把这样的经历写下来。
 
原来64的死难者不仅仅是那一晚。秋后算账,也能逼死人。:flaming:

农民家的长子,很可能是家里第一个大学生,和我父亲的身世倒挺象。我很了解他对他们家的重要性,“指望”,太替他家里人难过了。
 
兔子好!



那场运动和它的后遗症,给多少人留下了心理阴影!

过后,还记得学校里的紧张气氛!那种秋后算帐的慌恐!
 
读了。sigh...
1989年9月20日,我的师兄宋文清从学校科研楼12层跳下身亡,时年28岁。
...
如果他还活着,宋文清应该四十五岁左右了
 
农大校长是个丧尽天良的投机分子。作为校长不去保护学生,还积极充当到迫害学生的打手,无耻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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