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T]除了真相,还是真相 ——“韩寒事件”杂谈之一

老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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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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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这篇由华中师大文学院教授戴建业写的文章。文章较长,但条理清楚,语气平和,言辞恳切,值得细读。

http://blog.163.com/jydai_417/blog/static/17950608520147278757124/
除了真相,还是真相

——“韩寒事件”杂谈之一

戴建业


肖膺教授《“天才韩寒”是当代文坛的最大丑闻》一出,便在时下的舆论场“吹皱一池春水”,引起各路人马激烈的口舌之争。有人指责肖文是“用大字报的方式来倒韩”,有人立即回敬说“我们需要‘膺式’批评”。看到正反批评后我才去细读肖文,肖教授的语气虽然有点“刚”,文章的用词也比较“重”,如称《后会无期》是“一部十足的烂片”,如说韩寒本人“很猥琐”,但这些判断大体是建立在他文本分析的基础之上,我并没有闻到几十年前那种“大字报方式”的火药味,这是肖膺教授多年形成的“‘膺式’批评”风格,只是这次批评到具体个人才让有些人觉得有些“扎眼”。

《后会无期》是否为“一部十足的烂片”,韩寒本人是否“很猥琐”,这属于审美判断或价值判断。俗话说“此人之肉彼人之毒”,美学家也常言“趣味无争辩”,且不说搀和着圈子意气和商业利益,哪怕仅仅审美判断就容易流于莫衷一是,价值判断更可能见仁见智。自从韩寒代笔之争后,我不再看任何挂名“韩寒”的东西,自然没有兴趣关注被炒得火热的《后会无期》,对肖教授文章的是非对错也就无从谈起。

《后会无期》的编剧和导演都是韩寒。韩寒的代笔之争尚未形成广泛的共识,在质疑者看来已经水落石出,在韩粉看来仍然尘埃未定。在这种情况下,对于韩寒和韩剧来说,首先不是评好坏,关键是论真假——韩寒是不是具备创作电影剧本的能力?

于是,我们不得不把镜头推回到两年多年前的韩寒代笔质疑。

那场代笔质疑已经取得了丰硕的成果,有人对署名“韩寒”的早期作品进行了细致的文本分析,有人对韩寒公布出来的《三重门》手稿进行了比勘,有人发现有些韩寒的博文首先发在韩父的博客中,更有韩寒的友人抖出了韩寒写给自己的私信。在归纳大量质疑成果和分析韩寒面对质疑种种表现之后,著名社会学家芝加哥大学教授赵鼎新先生不惜中断手头的研究工作,写出了长篇论文《方韩之争》,并倾向于认定“韩寒是骗子”。去年我收到清华惠寄的一期《清华大学学报》,头版刊发了中国社科院研究员施爱东研究员约五万字的大文《韩寒神话的史诗母题》,对“韩寒神话”进行了神话学的深度理论分析。这场质疑让很多作家和学者开始重新审视韩寒,包括韩寒原来的熟人和朋友,包括韩寒原来的赞赏者,甚至也包括韩寒原先的吹捧者。冯唐写了《致韩寒的一封信》,对韩寒作为一个作家提出强烈的质疑:“一是你绝少谈自己的作品和创作过程,二是你文风改变太多,第三是你这次对于方舟子的反应过激。”并对韩寒引发的社会思潮表示忧虑:“因为你的‘神话’,这个现世认为不读书、不用功写作、下笔就能有神如助,不调查、不研究、大拇指夹着笔就能轻松论革命、论民主、论自由,出书无数,千万双手就在面前欢呼,捷径就在眼前,轻松出门,大道如青天。”北京学者崔卫平教授对韩寒也由欣赏变为质疑,还因此受到许多韩粉的围攻。更有大批原来无原则恭维吹捧韩寒的名流,面对事实他们集体选择了沉默,现在还有谁称颂“韩寒是当代鲁迅”?还有谁吹捧韩寒是“天才作家”?还有谁认为韩寒是“意见领袖”?还有谁断言“韩寒可以竞选总统”?当然,今天的韩寒已经“华丽转身”——据说他已经自称“国民岳父”了。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把自己弄成“国民岳父”,不知道他是在侮辱自己,还是在侮辱全体国民?

不管韩寒拥有多少头衔,“少年天才作家”是他的起点,没有“少年天才作家”的金字招牌,就没有他后来的一切,所以我们谈论韩寒首先必须追问他作为“天才作家”的真假。署名韩寒的《三重门·后记》中,韩寒大言不惭地落款“一块上海大金子韩寒”,我们首先当然应该考察作为“天才作家”韩寒这块“大金子”的成色。

还是让大家重读一遍韩寒致石述思的感谢信:“石老师,我是韩寒,借用我爸爸的微博登录一下。感谢您公正的态度,因为一个公共打假人物如果要确定一个作家有代笔必须要有证据,这是重大的指控。而且从世界的共识上,如果方舟子没有证据,却提出和确认这个指控,而所有作家都是无法自证的。这其实从刚开始就剥夺了写作者的言论自由,因为无法辩解。所以在全现今世界范围内都不会有这样的指控存在。谢谢。新年快乐。”这封信是韩寒借用他父亲微博中的“私信”发出的,记得石述思公布这封信后激起质疑阵营一遍狂欢。这次重提韩寒这封信绝妙尺牍,因为它是韩寒作为“天才作家”的最好见证,也是他这块“上海大金子”成色的有力说明。古今文人之间交往的书信,最能体现他们的个性、趣味和才情,韩寒这封私信也可以算作一个“天才”标本。任何一个码过字的人,任何一个看过《后会无期》的观众,将这封信与《三重门》、《零下一度》、《后会无期》稍作比较,都可以就韩寒是否代笔得出结论,哪怕你有成见,哪怕你有偏心,哪怕你不敢或不愿相信。韩寒多次表白自己对文字语言有“洁癖”,而这封信几乎全是语言垃圾,是不是他的“语言洁癖”这两年痊愈了?

还有更重要的证据没有引起社会的高度重视。网络高手 @勤劳十点@eprom@硬壳笨蛋 等人发现,韩寒有一些博文先在一个名叫“fjfh6602 的博客”中:2011年11月3日的一句话博文“这我也没办法,手快有,手慢无”。“fjfh6602 的博客”上发表时间是11月3日14点15分,韩寒博客上是11月3日14点22分。2011年12月23日5点28分,“fjfh6602 的博客”上发表了《谈革命》,韩寒博客上的《谈革命》是2011年12月23日6点零9分发出,前者比后者早发40多分钟。2012年1月8日6点9分,“fjfh6602 的博客”上发表了《我的2011》,韩寒博客上的《2011》发表时间是1月8日6点11分,前者比后者早两分钟。稍后 @彭晓芸 发现,这个“fjfh6602 的博客”与韩仁均微博是同一个“通行码”,这表明“fjfh6602 的博客”肯定是韩仁均的。而且,2011年7月一个韩粉发现韩寒网上书店,其联系人是韩仁均,其邮箱是fjfh6602@163.com,其支付宝账户是 fjfh6602@163.com@勤劳十点发现“fjfh”是“韩”字的五笔。大量证据都指向一个事实:“fjfh6602 的博客”是韩仁均的,韩仁均在给他的宝贝儿子韩寒代笔,韩寒父子在合谋进行蒙骗欺诈。网友@伟大旗手李小眼 用腾讯SOSO 搜“fjfh6602 sina 我的2011”等词,用“快照”打开了这个博客,看到里面的《谈革命》一文,比韩寒博客上的《谈革命》早发40多分钟,还把原文中的“父辈”改为“爷辈”。人们找到了韩仁均给天才儿子代笔的铁证!为了防止韩寒团伙通过公关公司去腾讯SOSO 删除这个链接,随后大量网友进行了截图,用视频拍摄保存这个铁证。第一个喊出“人造韩寒”的 @麦田 还复原了韩寒父子作案路线图,给网友复原了他们的“作案现场”。

署名韩寒的《谈革命》、《我的2011》等“名文”,先发在他父亲韩仁均博客中,几十分钟后再重发在韩寒博客里,还有上面那篇给石述思的“绝妙书信”,都是韩寒代笔铁板钉钉的“内证”,至今还没有见到韩寒父子对此事的辩解,至今也没有见到过去那些挺韩名人站出来为韩寒父子辩护,出来嚷嚷的都是一些端不上台面的铁杆韩粉。

韩寒的“第一桶金”——“新概念作文奖”也大成问题。全国各地的复赛选手都接到上海《萌芽》编辑部的复赛通知,奇怪的是唯独身在上海的韩寒没有收到本市的通知,更奇怪的是唯独给韩寒一个人举行复赛,更更奇怪的是现在上海公证处那次获奖名单中没有韩寒的大名。一个在博客中挑战现存教育体制、社会体制的“当代鲁迅”,自己却公然违反这种起码的程序公正,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和反省,反而以“一块上海大金子”自吹自擂,飘飘然自我感觉良好。我尤其纳闷的是没有一家媒体去寻求这件事情的真相,大家都装得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追求真相是媒体的天职,可国内媒体在韩寒这件事情上选择闭上眼睛。赵鼎新先生的《方韩之争》被国内多家媒体拒绝刊发,最后只好直接授权发在网络上。我那时连续写了十几篇“方韩之争随感”系列随笔,也曾托人找了两家国内媒体,都以“不愿惹麻烦”为由加以拒绝,最后还是《星岛日报》美洲版对拙文转发连载,香港《大公报》网络版也作了大篇幅报道,并选载了部分随笔内容。《星岛日报》美洲版总编梁建锋先生,当面和信中几次痛心国内媒体在韩寒事件上的反常表现。

国内某些媒体和公共知识分子在韩寒事件上的乖张行为,其深层动因是他们的圈子和面子。多年来他们共同把韩寒包装成挑战应试教育的英雄、“天才作家”、“意见领袖”、“全球百大思想家”、“全球最具影响力”的俊杰。韩寒成了这些媒体和名流宣扬民主的代言人,一个十三亿人的泱泱大国,最后全都洗耳恭听一个高一留级生和退学生《谈革命》、《说民主》、《要自由》,地球上还能找到比这更滑稽可笑的闹剧吗?最后他们觉得保卫这面旗子,就是保卫他们所谓的“民主”。我们再来听一遍广州信孚教育集团董事长信力建先生的高见:“@信力建:如果韩寒被搞掉,中国将倒退20年;如果连挺韩寒的众多知识分子都被搞掉,中国将回到文革”。“@信力建:信韩寒得快乐,信韩寒得永生!”韩寒岂止是中国的神话,他简直就是中国的神灵!如果没有那场韩寒代笔质疑,估计会有人给韩寒谱写一曲新的“东方红,太阳升”。这些公共知识分子至今还在网络和平面媒体上倡导民主自由,但他们在韩寒事件上走向了民主自由的反面。他们完全不能容忍任何不同的意见,比官方更不宽容,比宣宣还要狭隘。无论是对于媒体还是对于个人,这么做都是在透支公众对他们的信任,到头来损害了他们自己的公众形象,当然也损害了中国的民主事业。作家“十年砍柴”读了《差生韩寒》以后,愤而将寄赠他的《南方周末》扔进垃圾桶。另一位知名网友看到这些媒体和名人的表演后沉痛地说,要是这些家伙的“民主大业”成功了,我一定躲到深山老林里去过原始人的生活。这些当然是愤激之举,但可见此事对这些媒体和名流有多大伤害。

只讲圈子,不论是非——这是“韩寒事件”中公众对某些媒体和公共知识分子的不良印象。大家应该看到圈子难以避免,圈子也并非全然都是负面。只要有人群,就会有圈子,这种现象古今中外皆然,绝非当今中国所独有。北宋范仲淹熙宁变法前后,就有政敌攻击他和欧阳修等人形成圈子,古代把“圈子”叫“朋党”,现代常把“圈子”叫“小集团”。欧阳修为此还写过《朋党论》的名文,对自己的“圈子”进行了辩护:“大凡君子与君子以同道为朋,小人与小人以同利为朋。”早年我曾读过一位英国作家的一篇随笔Ring,翻译成中文就名为“圈子”。印象中这篇文章精彩极了,可惜那里复印还不普及,我没有及时将它译成中文。形成圈子的原因十分复杂,有的是要凝聚力量在一起干大事,有的是想形成规模在一起赚大钱,多数人形成圈子只不过是寻找归属感和安全感。归属感和安全感是每个人的内在需求,不管是政客、商人、学者还是普通民众,在具体生活环境中如果没有挤进或脱离了某个“圈子”,必然就会感到程度不同的寂寞、孤独和失落。我曾在《这人生,这爱情》杂感中说过:“归属感就是你觉得‘自己与他们是一伙’,安全感就是你觉得‘他们与自己是一伙’,前者可能是你‘没自我’,后者可能是你‘有幻觉’。”遗憾的是,人们通常都“没自我”,连苏轼也喟叹“长恨此生非我有”,我们的生活更离不开“幻觉”。只有那些精神上的强者才能遗世而独立,可是,天下有几人能做到“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呢?越是不自立的人越怕被甩出“圈子”,有些人敢于批评政府,但没有勇气得罪“圈子”,这就是人们抱团取暖的原因,也是人们昧着良心说假话的病根。

不能平心静气地看待对同伙的质疑,不能谦和地听听与自己不同的声音,这些追求民主的朋友其实也害怕民主。直面惨淡的人生,直面残酷的真相,这需要我们每个人精神上的勇气和包容,这更考验我们每个人的民主素质。一个真正的民主斗士,在圈子和真相之间肯定选择真相。在这次韩寒代笔质疑中,好像只有何三畏不惜得罪自己圈子中人,勇敢地站出来写下长文对韩寒表示质疑。此外,李承鹏在这次韩寒质疑中也没有左右袒,更没有公开为韩寒背书。但何三畏、李承鹏这样的公共知识分子真是凤毛麟角,有些人一边在咒骂社会上“官官相护”,可他们自己一边又在“圈圈相护”。韩寒事件让我看到中国民主道路的漫长,这不仅仅是众所周知的官方原因,而且更是我们这些追求民主人士的内在缺陷。先把韩寒打扮成中国的“意见领袖”,化妆成“全球百大思想家”,再指望他来为民主摇旗呐喊,还因此打压别人对韩寒的质疑,这样的民主还值得人们期望吗?也许大家尚未注意到,也许注意到了却不愿意承认,我们害怕民主就像我们“逃避自由”一样,向他者争取自己的民主权利易,让他者同样也享受民主的权利难。

那些曾吹捧过韩寒的公共知识分子,那些曾包装过韩寒的某些媒体,他们这些年来都为我国的新闻事业和民主事业做出过有益的贡献,这家媒体中有些青年朋友很有才华,即使我曾嘲讽的作者中也有不少人写过很出色的报道和评论。即便上文提到的那位信力健先生,他兴办教育之余在网络上写作非常勤奋,他追求民主的热情更是感人。这些人身上的弱点也是我们自身的弱点,易地而处彼此皆然。最后,我还想借用赵鼎新先生《方韩之争》文章的结语,向部分媒体和公共知识分子喊话:“我想以朋友的身份恳求那些已经公开站在韩阵营一方的媒体人和公共知识分子也能和我一样抛开成见、诉诸常识,认真去研究一下韩寒的早期作品和采访视频。”

杜子建先生曾写过一篇文章,呼吁韩寒像个男子汉那样给社会一个交待,好让那些支持他的韩粉不太难堪。我也写过文章劝韩寒出来“自证”,他所谓当遇到代笔质疑,“作家本人不能自证”完全是个鬼话。我个人认为韩寒没有起码的语言表达能力,如果他愿意通过自证洗刷代笔恶名,可以在公证人的监督下与一个普通大学生一起写一篇文章,文章题目临时由双方确定,韩寒写对方给自己的命题作文,对方写韩寒给自己的命题作文,结束后立即拍照在网上公布。这不是要他与对方比赛,只是给他提供一个机会,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证明自己有写作能力。文章如精金美玉自有定价,天下不会所有人都瞎了眼睛。韩寒当年不是一个小时就写出了《杯中窥人》吗?这种倚马可就的敏捷天才怎么不敢当众露几手让大家开开眼呢?或者,他在公证人的监督下与网友们谈谈自己的创作心得,并接受听众的当面质疑。要是还像过去那样他连自己成名作《三重门》的书名也不知道什么意思,要是还像过去那样他不知道自己小说中的人物和段落,任何人都会怀疑他的“作家”身份是个水货。

立场可以有左右,情感可以有亲疏,态度可以有好恶,但大家都不可无是非。我们可以一致地痛恨“假货”,为什么不能一致地痛恨“假人”呢?大家都明白假货十分害人,难道人们不知道假人更加害人吗?韩寒曾自豪地吹嘘:“如果他会说中国话,他就知道我是谁。”(崔扬、周亦楣:《“寒门”父子兵》,《新京报》2012年2月9号)书商路金波对自己打造的摇钱树更是得意万分:“韩寒的书,就算里面是白纸,我们把它塑封了也能卖十万。”(吉新颖:《路金波:作家是我的摇钱树》,《中国企业家》2008年第21期)精明的路金波看准了读者大众的盲从心理,先花钱把某人炒作成名,然后再印“白纸”也可以糊弄读者捞钱;路金波同时也让我们长了见识,假作家既能比地沟油更会骗人,也可能比地沟油更加害人。对于“天才作家”的韩寒,大家先别忙着进行好与坏的价值评价,当务之急是要进行真与假的事实考察。重要的不是好坏,要命的是真假——没有“真”又哪有“善”呢?因此,对韩寒的代笔质疑应该穷追不舍,社会大众对于“韩寒事件”最想看到的,除了真相,还是真相!



附记:

我的专业并非当代文学,读韩寒作品实属偶然。我小孩读中学时严重偏科,只喜欢数学而不喜欢语文。听说韩寒得过新概念作文大奖,又在青少年时便写出了长篇小说《三重门》,我便买来韩寒早期作品要儿子向他学习,最后小孩没有读韩寒小说散文,我自己倒是断断续续把它们读完了。麦田和方舟子质疑之后,我又带着深厚的兴趣追踪了韩寒得奖的前后经过,找来了当时所有韩寒接受采访的视频,并重新温了一遍他的早期代表作,还选择地性地阅读了韩寒不少博客文章,这才一口气写了十几篇“方韩之争随感”。现在不仅不想再写有关韩寒的文章,也不想再写“惹是生非”的杂文随笔。肖膺教授文章出来后,又不断有网友发来私信,要我再就韩寒写点东西,于是便禁不住劝告诱惑开始手痒,今天匆忙草成了这篇杂文。初步就此事打算再连续写几篇,还不知道最后会写成几篇,反正写到哪里算哪里吧,也没有谁给我规定什么写作任务,这些东西更算不上什么“科研成果”。

最近,有些名人根本不看质疑韩寒的任何文章,便想当然地认为代笔是“不可能的事”,这些人要么是过于自负,要么是过于无知,也许自负和无知是一回事。建议这些朋友找一些这方面的资料看看,了解一下古今中外的代笔争论,了解一下韩寒代笔质疑的来龙去脉,了解一下争论双方的文章,然后再来发表自己的高见。

还是过去那句老话:不是争输赢,只想求真相。


                       2014\8\27匆草于武昌
 
“国内某些媒体和公共知识分子在韩寒事件上的乖张行为,其深层动因是他们的圈子和面子。”
对戴老师的判断,我深以为然。圈子和面子,让很多人罔顾真相和是非。
现今太多的屁股决定脑袋。
 
比较喜欢读(改读为看,没资格说读)隔着皮抽筋的那种文章。

呆一会看看。
 
我的院子里有N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还是枣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还是枣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还是枣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还是枣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还是枣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还是枣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还是枣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还是枣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还是枣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还是枣树,....
 
这是刚才搜索罗永浩意外发现的

“网友谈如何看待韩寒,罗永浩,方舟子

韩寒:一个正常人,思想早熟,风趣幽默

老罗:另一个正常人,理想主义者且讲道理。正是因为理想主义,在现在这个社会才会看成是2B

方舟子:正常人待定,原来干过一些大家觉得不错的事情,后来看起来像疯狗,尽扯一些没用的蛋,但是居然在这个社会还会有市场!可见这个社会。再后来发现原来他是个流氓,连个账务都交代不清楚,我只看看你的账本,没让你出示凭证,鬼才想知道你的安保细节,咳。”
 
下面这篇是复旦大学的唐亚林教授写的。它讨论的内容和上一篇戴老师写的不同。这篇讨论的不是韩寒本身,而是讨论与韩家父子造假相关的社会问题,因此文章并不是在具体揭露韩寒如何做假,而是认定韩寒就是个假货之后讨论它的社会现象。它的读者群是那些已经认清韩寒是个假冒货的那些人。其实,肖鹰教授的那篇文章也是从这个角度写的,因此他的行文口气在那些支持韩寒的人看来有点受不了。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1f28aef0102v8ha.html
“韩寒风波”与转型期“反启蒙”现象(修改稿)

唐亚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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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

认清“韩寒风波”的本质,需要认清韩寒的两个相互交叉角色,一个是作为80后叛逆代表的“旗手”韩寒,它是21世纪初由媒体与资本集团联合设计与塑造出来的、与既有体制进行“隔靴搔痒战”的“假想偶像”,在“韩三篇”出笼后,其“偶像”地位逐渐消解;另一个是作为谋取个体与团体私利的“造假者”、“代笔者”韩寒,2012年1月以来在以麦田、方舟子为核心的网友接力式揭露过程中,其信誉已完全破产,只能转型去做娱乐明星“国民岳父”了。


作为“旗手”的韩寒,是20世纪90年代中期后当代中国转型乱象的集中体现,也是百年来中国启蒙主义演进过程中的一次拙劣表演,而作为“造假者”、“代笔者”的韩寒已成为转型期撕裂社会、妨碍共识生成的“反启蒙”障碍,形成了一种与启蒙主义对着干的“反启蒙”现象。彻底厘清韩寒“造假者”、“代笔者”的真面目,摒弃虚拟的“开路先锋”式“伪旗手”,回归本真,推动全民觉醒,既是当代中国验证启蒙主义真与假、是与非的试金石,又是启蒙主义在当今中国肩负的新的历史使命。



【正文】

要认清“韩寒风波”的本质,就需要把握好韩寒的两个相互交叉角色:一个是作为80后叛逆代表的“旗手”韩寒,它是21世纪初由媒体与资本集团联合设计与塑造出来的、与既有体制进行“隔靴搔痒战”的“假想偶像”。在“韩三篇”出笼后,尤其是在“韩三篇”遭遇到以自由主义者为主体的知识分子的普遍诘难后(被认为是给当局的“投名状”),其“偶像”地位逐渐消解;


另一个是作为谋取个体与团体私利的“造假者”、“代笔者”韩寒,2012年1月以来遭遇到民间自发关于《三重门》等作品、首届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获奖事件是否存在“代笔”与“造假”问题之真相追问,在以麦田、方舟子为核心的网友接力式揭露过程中,其信誉已完全破产,只能转型去做娱乐明星“国民岳父”了。


无论是作为已过气的“旗手”之韩寒,还是作为现今的“造假者”、“代笔者”之韩寒,都与曾经风光一时的“当代鲁迅”、“青年意见领袖”角色反差太大。此时此刻的韩寒,可以用“虚与委蛇”、“落荒而逃”八个字来形容,这不能不让人心生疑窦——这个韩寒究竟是真还是假?他曾经的“旗手”地位与作用是否还需要维持?他是否就是民间所形容的集“大骗子与二傻子”于一身的“虚假偶像”?


由“韩寒风波”本质问题又衍生出一个更值得追问的急切问题:中国百余年来的启蒙主义在今天是否还有市场?它是否能够继续为当下的中国提供有效的思想与理论资源?一旦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启蒙主义又需要如何自清与转型,才能有效担当起其在当下中国的独特历史使命?


应该明确的是,这两个问题互为关联,而且,启蒙主义是否有资格为当代中国的思想市场提供理论资源是一个真问题,而作为“旗手”与“造假者”、“代笔者”角色兼具的韩寒只不过是作为这个真问题的一个历史注脚而已。


首先,观念的变革一直是启蒙主义的核心。

无论是西方启蒙主义运动,还是近代中国以来的现代化之路,都试图用自由、民主、平等、法治、正义、博爱、人权这些普世价值来解构封建主义与专制主义意识形态。在当代中国,专制主义的幽灵至今仍阴魂不散,不时遗毒人间,从此角度上说,启蒙主义还是能够继续为当下的中国提供有效的思想与理论资源。


其次,启蒙主义的关键是“何以能”的问题,这包括“何种启蒙”与“谁之启蒙”两个内在相连的内核问题。

在执政党追求自己的历史使命,在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成为一种主流价值时,建构在现代西方启蒙主义思潮以及现代西方政治、经济与文化制度基础之上的启蒙主义价值,必然受到种种限制,同时,其合理成分被吸收并整合进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体系之中,其后果是符合既有意识形态的价值得到张扬,不符合既有意识形态的价值被扬弃。


这就造成了现实生活中的一种困顿:一旦秉持启蒙主义价值不退让,不顾既有制度的束缚而进行大力宣传时,往往容易受到打压,让个体遭受种种莫测;为避免个体(包括其家人)受伤害,或者说出于一种趋利避害的算计,就必然要去寻找可以言说与代表的空间与人物。恰恰在此时,一个可以带着面具说话的虚拟网络兴起了,它正好提供了这种言说的绝好空间与市场——打造出一个虚拟的偶像作为假想的代表,并将“万千宠爱集于一身”,而韩寒博客的兴起、公知微博的泛滥莫不如是。


换句话说,作为“旗手”的韩寒是一个被塑造出来的与当局或既有体制进行“隔靴搔痒战”的“假想偶像”,即一个“假想敌”而已。而启蒙主义本身所应肩负的为民众提供开启理性、祛除蒙昧、追求真理之路径,被弃之一旁。


第三,“旗手”韩寒的成长与发达历程,正好是转型中国乱象的集中体现。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之后,随着公共权力不受制约的力度达到空前状态,权力与资本的结盟也达到了顶峰,社会转型、社会失范、社会失序的叠加与相互强化,导致整个社会价值观发生了混乱,权力主义、物质主义、消费主义甚嚣尘上。


以首届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以及《三重门》出版为契机,作为反教育体制代表的80后叛逆青年横空出世,经过媒体与资本集团的精心策划、包装与呼应,一枚射向既有体制的“旗手”韩寒、媒介-资本集团与庸众“联合体炮弹”就这样炼成了:得名得利的韩寒乐于从事自己喜欢的赛车与捞钱活动,得名得利的媒体成为媒介“良心”风向标,得利的资本集团成为逐利有方的企业家代表,得名得利的媒体人成为频频出镜与露脸的媒介名人,而无权无势又处在社会底层苦苦挣扎的屌丝,则过足了既安全又无奈的被代表的“发泄瘾”!


时过境迁,因“韩三篇”的出笼以及“造假者”、“代笔者”真面目的被揭露,当初被用来作为与既有体制进行“隔靴搔痒战”的“假想偶像”之“旗手”韩寒现象,被证明只不过是百年来中国启蒙主义演进过程中的一次拙劣表演而已。


第四,“代笔”与“造假”之韩寒,则成了转型中国考验启蒙主义真与假、是与非的试金石。

自从2012年春节前网友麦田打响《人造韩寒》的第一枪(认为韩寒的成功是其父韩仁均与出版人路金波“人造”和“包装”的结果,其获首届新概念大赛一等奖的获奖作品由其父代写),由方舟子为代表的众网友接力式揭露,终于将韩寒当初获奖可能存在“造假”(在公证处的获奖档案中找不到其名字),以及无论是其出版的代表作,还是博客上议论时政的博文,乃至“韩三篇”,均乃其父韩仁均(曾经的笔名也是“韩寒”)以及其他枪手“代笔”之事实,以证据链的形式予以完整的披露与锁定。


恰恰在此紧要关头,作为当事人的韩寒一方面出尔反尔,起诉了网友与方舟子以后又撤诉,另一方面龟缩着对严重侵害其及其家人名誉的侮辱、讨伐、挑战等行为,始终不敢做丝毫的正面回应,并彻底告别曾经获得巨大名利的博客与写作,转型当起了“国民岳父”,拍电影去了。


与此同时,曾经联手包装“旗手”韩寒的众多媒体—资本集团以及由媒体人、少数高校人文学者以及作家组成的泛利益朋友圈子,却利用其主导媒体话语权的契机,罔顾既有事实,颠倒黑白,王顾左右而言他,一再替骗子张目,始终维持其向既有体制开炮的“假想偶像”地位,既为自己的安全,又为自己曾经的愚蠢与现今的怯懦,还为所谓朋友圈的江湖义气继续撕裂社会,让本来可以一清二楚的韩寒“造假”与“代笔”事件无法水落石出,导致社会共识无以生成。


这种状况让好端端且已经取得一定成效的启蒙主义蒙上了一层黑魆魆的阴影,也让启蒙主义遭遇到了是非的拷问,置无权无势网友的正义呐喊于无奈之地,让整个社会的诚信、正义一再受到挑战,甚至成为变相鼓励骗子、投机分子、钻营分子大行其道的恶质文化基因传播之温床。其结果是本来想为启蒙主义推波助澜而设计和塑造出来的“旗手”韩寒,反而因为“造假者”、“代笔者”的角色无法揭露,而成为启蒙主义在转型期的巨大障碍,产生了一种与启蒙主义对着干的“反启蒙”现象。


最后,启蒙主义只有摒弃救世主心态,回归本真,步入民间,才真正具有生命力。

没有真,何来善美?没有是非,只有站队,何来理性去魅?没有民众的觉醒,仅有伪装的精英的自说自话和装腔作势,何来整个社会的自我净化与整体腾飞?


之所以说作为“旗手”与“造假者”、“代笔者”的韩寒,只是启蒙主义是否有资格为当代中国的思想市场提供理论资源这个真问题的一个注脚,原因就在于不承认当初的韩寒存在造假与被代笔,以及后来的韩寒存在被设计和塑造成向体制开炮的“假想偶像”这一基本事实,就等于在干“反启蒙”的龌龊勾当,就等于在干反启蒙主义的逆历史潮流行为,就等于在把中国上百年以来启蒙主义所取得的成果肆意挥霍并可能导致其最终毁于一旦,就是当代中国价值观转型频现困顿的罪魁祸首,属于真正的罪莫大焉!


因此,彻底厘清韩寒“造假者”、“代笔者”的真面目,摒弃虚拟的“开路先锋”式“伪旗手”,回归本真,推动全民觉醒,既是当代中国验证启蒙主义真与假、是与非的试金石,又是启蒙主义在当今中国肩负的新的历史使命。


当然,我们在张扬启蒙主义的大旗时,别忘了铭记研究威权主义转型的学者吉列莫尔•奥唐奈在《威权统治的转型:关于不确定民主的试探性结论》中的一句经典话语,以充分体认到在当代中国张扬启蒙主义之艰:“通过肉体压迫、意识形态控制和选择性激励,政权成功地迫使大多数民众专注于完全私人的目标。”


(作者系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教授)
 
这是刚才搜索罗永浩意外发现的

“网友谈如何看待韩寒,罗永浩,方舟子

韩寒:一个正常人,思想早熟,风趣幽默

老罗:另一个正常人,理想主义者且讲道理。正是因为理想主义,在现在这个社会才会看成是2B

方舟子:正常人待定,原来干过一些大家觉得不错的事情,后来看起来像疯狗,尽扯一些没用的蛋,但是居然在这个社会还会有市场!可见这个社会。再后来发现原来他是个流氓,连个账务都交代不清楚,我只看看你的账本,没让你出示凭证,鬼才想知道你的安保细节,咳。”

说明什么呢?
 
说明什么呢?

别的不知道,但同意这几句

“方舟子。。。原来干过一些大家觉得不错的事情,后来看起来像疯狗,尽扯一些没用的蛋。。。”
 
别的不知道,但同意这几句

“方舟子。。。原来干过一些大家觉得不错的事情,后来看起来像疯狗,尽扯一些没用的蛋。。。”

哦, 韩寒是没用的蛋, 句号。

我这么说你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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