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的医疗卫生确实做得比中国好

LostRabb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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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药价便宜假药少 业内人对中国药价表吃惊
http://www.sina.com.cn 2007年03月29日10:55 环球时报
  环球时报驻印度特派记者 陈继辉

  几天前,《环球时报》记者陪同国内一个访印的朋友在新德里的一家医院看病。医生开了剂量为四到五天的消炎和降压药处方,这位朋友在药店里看到32卢比(1美元约合42卢比)的划价后不禁大吃一惊。他又让记者帮忙把药店里常用药品的价格问了个遍,结果发现印度药价大约是国内的1/3到1/2。过去十几年中,印度制药业在国际上声名鹊起。许多对治疗艾滋病、癌症等病症有明显作用的新药在西方问世后,几乎几个月后印度市场就会推出同等疗效的仿制品,而且价格往往只有西方药品的一半左右。印度的药品怎么会这么便宜呢?

  价格便宜,假药很少

  古普塔是记者站附近一家小药店的老板。当《环球时报》记者向他询问药店里是否有人会就处方单上的某种药品指定购买进口品牌时,他思考了一下表示,大多数人仍会考虑价格因素,售价低廉的印度国产药卖得会更多一些。可能是由于生产及销售的各个环节都受到严格控制的原因,假药在印度似乎并不多见,而且印度药的“药劲”很大:一些止痛、消炎等常用药往往每天只吃一次就可以,而且药粒体积只有国内药片的1/3左右。

  记者和一些不同社会阶层的民众闲聊时也发现,“重医不重药”是印度社会对健康医疗态度的一个明显特征。上层社会或有钱人往往选择去私立医院看病,找业内比较知名的医生进行诊疗,医院环境也往往像一个度假村那样安静优雅,普通民众则挤在政府医院或者普通社区医院里看病,有时候甚至要排队两三个小时才能看上医生,医院环境很可能破败不堪,甚至卫生和消毒状况都令人堪忧。当然,不同的医生和医院其诊疗费用也有天壤之别,从1000多卢比到几十卢比不等。生病之后到哪个医院看病,有没有固定的医生为自己诊疗,都可以被看作是社会地位的明显标志。

  如果病人患的是同样的病,那么不同收费档次的医生开出来的处方却基本不会有大的区别,药店里出售的药品也是完全相同。医生在开药时完全根据自己的职业操守来决定,根本不会出现患者要求吃进口药或者让医生开出指定处方的情况。没有了回扣之类的私下交易,医生肯定会想方设法让患者在治好病的前提下尽量少花钱,而普通百姓在发现便宜的国产药同样也能治好病之后,盲目迷信进口药的风气也会逐渐消失。

  对中国的药价感到吃惊

  距离新德里只有30分钟车程的哈里亚纳邦古尔冈市是许多在印跨国企业总部的集中地,而印度规模最大的制药企业、年销售额达到13.4亿美元的制药业巨型航母―――兰伯西实验室有限公司也座落在这里。

  在兰伯西实验室,当《环球时报》记者提到中国某种磺胺类消炎药每盒售价约合两三百卢比时,一名工作人员惊讶地连呼“不可能”。他表示,以业内同行的经验而谈,药品以这样的价格出现在市场上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定价虚高而形成的产品暴利,另一种则是企业根本不懂得如何控制生产成本。

  在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时,兰伯西实验室媒体部经理高拉夫・乔简要地介绍了兰伯西实验室的药物研发与生产流程。在其所属的4个实验室中,共有超过1400名科学家在普通类药品、专利型新药、药品成分分析以及药物作用机制等领域进行研究。一旦某种药品经过临床实验后定型,便可以在其分布于全球各地的药物生产工厂进行投产。

  激烈的竞争压力使得绝大多数印度药企将资金投入于扩大生产和产品研发,而不是毫无意义的包装宣传和概念炒作。兰伯西实验室向记者提供的数据表明,公司每年都会把全球销售额7%的资金用于研发,2007年的研发投入更是有望达到9%-10%。对于实验室里的核心技术人才,公司可以提供最优厚的工资待遇和工作条件,同时在药物生产和营销环节却又斤斤计较地控制成本,在全球9个国家设立生产工厂便是明显的例证。

  国内药品生产企业最为常见的市场营销费用在印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按照印度政府的规定,药品不得在公共媒体上进行广告宣传,肆无忌惮来宣传疗效的药品及医院广告更像是一种天方夜谭式的笑话。事实上,由于药品最终的市场销售都需要通过医生的处方来进行,患者同样也没有要求医生开处指定药品的权利,因此即使法律允许,厂家在面向普通消费者的媒体上刊登广告也无异于缘木求鱼。“外行指导内行”的情况不存在,制药企业唯一能做的便是获得政府及从业医生的信任,而不是把大量的金钱用在市场回扣以及广告宣传上,药价虚高更是近乎百分之百的市场自杀行为。

  政府为仿制药开绿灯

  “兰伯西在成长阶段主要依赖于过期专利药品的仿制生产,目前新药的研发也正在被公司所重视。”高拉夫・乔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但普通类药物的仿制仍然是兰伯西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同兰伯西实验室一样,印度其他药品企业诸如雷迪医生实验室等同样也是依靠西方过期或非过期专利药品的仿制起家。而印度政府在1970年通过的《印度专利法》及时给这些药企提供了法律避风港。按照规定,印度只会对药品的生产过程授予专利,而药品本身的成分组成则不在印度的专利保护范围之内。在这种情况下,西方药企一旦新药上市,印度的制药企业便可以从市场上购买到产品,送到实验室进行精确的逆向分析,然后用相同的药品成分组成来仿制并供应市场。由于省去了巨额的研发投入,印度仿制药的售价自然要远远低于市场上西方企业同类药品的价格,在发展中国家甚至一些西方国家里都颇受患者欢迎。

  许多印度学者都承认,《印度专利法》对其国内制药业崛起的贡献几乎是决定性的。多年来,印度政府一直以“促进健康公平”为由,抵挡住了来自西方国家的巨大压力,在法律上为其国内企业的药物仿制大开绿灯。正因为如此,包括兰伯西实验室、太阳制药等100多家印度药企迅速发展壮大起来并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等到印度政府从2005年起开始逐步对保护药品专利向西方国家做出让步时,印度的制药企业已逐渐羽翼丰满,像兰伯西一项药物的前期研究被世界制药业巨头拜耳公司以8000万美元的价格买走,反过来兰伯西又以收购当地制药公司的形式,借助放宽制裁的有利时机打进欧美市场。

  药店和医院完全分离

  上百家制药企业的崛起以及充分的市场竞争明显降低了印度国内的药品出厂价格,但是能够保障患者最终也能买到低价药还要归功于另一个重要的医疗运转机制―――医药分开。医药分开成功地使得医生站在患者一边与药企进行市场角力,而不会导致医院与药企相勾结,共同搜刮患者的腰包。

  在新德里阿波罗医院,挂号费和诊疗费用分别为100卢比和500卢比。记者陪同朋友去社区医院看病,朋友在花几十卢比买药之前同样也支付了300卢比才拿到了那张处方单。医生为自己的专业服务向患者收费而且价格不菲,这与国内“以药养医”的体制形成了天壤之别。在印度,患者到医院治病的主要目的是向医生寻求如何进行治疗、该吃何种药物,在拿到医生的处方单后,医院的服务便基本宣告完成。患者可以到市场上的任意一家药店去购买药品,即使一些药店会设在医院内部或者附近几十米的地方,其往往与医院本身也没有直接联系。考虑到地段租金等因素,不少医生甚至还鼓励患者回到家之后再到附近药店去买药,以避免因贪图省事而多花冤枉钱。

  在医药分开而且诊疗费用单独收取的情况下,绝大部分的医生能够做到遵循职业操守,处方中更是只提及药物种类而不会强制规定任何药品品牌。在这种情况下,药企根本无须和医院打任何交道,也无法通过医生来影响患者购买旗下品牌的药物,要想切实提高自己产品在药店的竞争力,唯一途径便是在确保药品质量的前提下降低价格。

  严格限制非处方药也是印度得以维持低药价的重要原因。记者曾经想自行在药店买一瓶消毒紫药水却因没有处方而遭到店主拒绝,像国内那种“自己给自己开药”的情况在印度根本不可能发生,一些最为常见的如止痛、治疗感冒发烧等药物都必须经由医生的处方才能买到。由于购药程序必须要在像医生这样的“业内人士”的处方下进行,药品生产企业也就不能寄望于概念炒作、登广告提高知名度,甚至是在外包装上乱吹主治病症等形式来实现“乱涨价”。

  政府监管促进医药公平

  除了印度制药业彼此之间的激烈市场竞争外,政府监管对于目前印度的低药价局面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有关数据显示,印度目前大约有近百种药品在实行政府限价。而印度化工部长拉姆・帕斯万还曾多次表示,他希望能够通过和国内药企进行集体谈判的方式,对世界卫生组织公布的354种基本药品(其中包括一些降血压药和抗生素)实行一次性降价,再将今后药品涨价的问题与通货膨胀挂钩。由于增加后的限价药品将占印度目前国内所售药品的40%以上,政府此举显然会导致印度的市场药价再下一个台阶。

  印度卫生家庭福利部长安布马尼・拉莫多斯此前在接受《环球时报》记者专访时也表示,降低药价是政府在促进医疗公平过程中的一个重要环节。目前印度有规定要求医生必须按照一定比例为贫困线以下的人口进行免费诊疗,而一旦药价高居不下便使得社会中下阶层失去健康医疗保障的权利。因此尽管印度制药业的多个行业组织曾数次发出呼吁,希望允许企业维持足够的利润来扩大再生产或新药研发,但印度政府仍然不为所动,拒绝在一些“救命药”的定价上超越预定的限制线。高拉夫・乔便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兰伯西实验室绝大部分收入都来自海外销售市场,“一些政府限价的药品在印度市场上几乎没有任何利润”。

  政府的强化监管也使得医生诊疗及药品销售环节非常正规。一方面,医生不愿意因“药品回扣”的蝇头小利而甘冒执业资格被终生取消的风险,随时可以作为书面证据的医生处方单也会促使医生为自己的职业操守负责,力求让患者“花小钱治大病”而提高自己在业内的声誉。另一方面,获得药店经营权的许可也被列入严格的政府控制当中,记者在印度就多次注意到,当地药店如果没有正规医生的处方单,顾客哪怕希望用10倍的价格去买一瓶药也会遭到拒绝,因为一旦被监察人员发现后,金钱处罚和吊销营业许可给其所带来的损失将是致命性的。▲
 
如果市场供给增大, 要维持高价, 成本将会很高, 价格可能自然就下来了.
 
印度的医疗卫生做得好吗?

印度的艾滋病人口总数, 世界第一.

上千万.

这样的一个国家崛起, 还不把人类害死了?
 
中国的医疗确实越来越贵。不过看样子印度的医疗卫生做得比加拿大好吧?加拿大的医疗成问题。
 
怎么印度的医疗笑话总有人往出搬.

一个号称全民免费医疗的国家婴儿死亡率世界领先.

什么叫全民免费医疗,在加拿大的中国人应该感触很深吧.印度比加拿大都差的多的多了. 光看看印度有多少医院就知道了.先不说他们的设备有多烂.

事实就是我朋友的老婆得了癌症,被迫回国治病, 原因是身为移民,他们想去医院照X光片(治病就更别说了)要约到半年以后.然后他老婆5天后飞机回广州第二天就拍了片子. 这种例子太多了.免费医疗,恶心.我宁可要收费的,起码能救我命.
 
这就是典型的屁股决定脑袋。有钱人或者较有钱人自然希望用财富优势获取超过平均的社会资源,而穷人,比方说国内的贫困人口,就希望平均分配社会资源,至少他们还有等的机会。
最初由 ohisit 发布
怎么印度的医疗笑话总有人往出搬.

一个号称全民免费医疗的国家婴儿死亡率世界领先.

什么叫全民免费医疗,在加拿大的中国人应该感触很深吧.印度比加拿大都差的多的多了. 光看看印度有多少医院就知道了.先不说他们的设备有多烂.

事实就是我朋友的老婆得了癌症,被迫回国治病, 原因是身为移民,他们想去医院照X光片(治病就更别说了)要约到半年以后.然后他老婆5天后飞机回广州第二天就拍了片子. 这种例子太多了.免费医疗,恶心.我宁可要收费的,起码能救我命.
 
最初由 mooncake 发布
这就是典型的屁股决定脑袋。有钱人或者较有钱人自然希望用财富优势获取超过平均的社会资源,而穷人,比方说国内的贫困人口,就希望平均分配社会资源,至少他们还有等的机会。

是你用屁股想还是我用??

什么叫有钱人? 农民算有钱人么? 我大舅得了癌症, 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了,及时治疗到现在已经平安活了20多年. 他当农民一辈子,没离开过陕西农村,算有钱人么?

我那个老婆得癌症的朋友,以前在国内做计算机的,非管理人员,纯粹技术工,来这以后一直在上学,算有钱人么? 她老婆以前在国内做财会工作,来这以后也在上学,她得了癌症在这要半年以后才拍X光. 而且我告诉你,这不是最恶心的,我朋友他们开始越了医生,结果医生把他们的约会给忘了,白排了期,耽误了2个多月,我朋友实在等不起才回的过. 还有个认识的香港人,因为更恶心的事情永远离开了加拿大,我都懒得说.

有些人就他妈喜欢装卫道士站出来为穷人说话其实他妈自己未必见过农民. 农民你认识几个? 你以为你装着悲天悯人就占领道德制高点了? 有钱人? 我的朋友没有大款,都不算有钱,但是要看病活命,就是得回中国. 等有天你的家人得个急病你就该骂加拿大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



加拿大唯一好的地方就是甭管你有没有钱一律等死(特别有钱和有权的除外,这
种事我也不是没碰到.).

另外,我的屁股显然也比你脑子好使.
 
你个sb听得懂人话不?听不懂别胡说八道.你大舅运气不错,要是不幸是现在的了癌症,你家得破点财才能"及时治疗".再说了,中国人里比你大舅穷的人多了去了.你大概不知道有多少人看不起病.要是那些人能有机会等,我估计他们都愿意.你大概是用屁股想出来的只有大款才算有钱,对吧?你的屁股告诉你加拿大因为等死的比中国多,对吧?
以后有空多用屁股想想问题,别光喷粪.
最初由 ohisit 发布


是你用屁股想还是我用??

什么叫有钱人? 农民算有钱人么? 我大舅得了癌症, 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了,及时治疗到现在已经平安活了20多年. 他当农民一辈子,没离开过陕西农村,算有钱人么?

我那个老婆得癌症的朋友,以前在国内做计算机的,非管理人员,纯粹技术工,来这以后一直在上学,算有钱人么? 她老婆以前在国内做财会工作,来这以后也在上学,她得了癌症在这要半年以后才拍X光. 而且我告诉你,这不是最恶心的,我朋友他们开始越了医生,结果医生把他们的约会给忘了,白排了期,耽误了2个多月,我朋友实在等不起才回的过. 还有个认识的香港人,因为更恶心的事情永远离开了加拿大,我都懒得说.

有些人就他妈喜欢装卫道士站出来为穷人说话其实他妈自己未必见过农民. 农民你认识几个? 你以为你装着悲天悯人就占领道德制高点了? 有钱人? 我的朋友没有大款,都不算有钱,但是要看病活命,就是得回中国. 等有天你的家人得个急病你就该骂加拿大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



加拿大唯一好的地方就是甭管你有没有钱一律等死(特别有钱和有权的除外,这
种事我也不是没碰到.).

另外,我的屁股显然也比你脑子好使.
 
有一点可以证实:价格便宜,假药很少,真药也少, 品种极其匮乏.
 
革命先烈们在九泉之下会暝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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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news.wenxuecity.com/messages/200704/news-gb2312-385756.html


真惨1贫困夫妻将自己捆绑在一起投江自杀(组图) Local Access打往中国电话卡1.3¢/分种

文章来源: 新京报 于 2007-04-05 01:2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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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惨1贫困夫妻将自己捆绑在一起投江自杀(组图) 新京报

一对贫病交加的夫妻把自己捆绑在一起,相拥投江。而在这个乡村,合作医疗、民政特困户救助、疾病救助等所有的救助制度,都无法解决他们的现实困境。

村支书说,“唯一的办法是发动乡邻捐款”。在他们相拥的遗体被发现后,捐款来临―――却用做了他们安葬的费用。

他们留下了一个同样患病的儿子,也留下了有关农村医疗救助的许多遗问。

夫妻俩被打捞上岸时相互搀拥,拽也拽不开。

这是江书义看到妻弟和妻弟媳尸体被打捞上来的样子。他看到,一条麻绳捆在两人腰间,腰带也相互绞缠在一起。

死者为陈正先与姚元香夫妇,湖北公安县埠河镇万众村村民。丈夫38岁,妻子34岁,有一个12岁的儿子,在读小学。

2月22日,正月初五,这对夫妇相拥跳入长江。

他们留下的遗书表明,大病使这对贫穷的夫妻再也无法承受。而在这个湖北省首批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试点县,翻阅合作医疗、民政特困户救助、疾病救助等制度,他们的困境超越了这里所有的救助范畴和救助能力。

村支书说,“唯一的办法是发动乡邻捐款”,但显然来得太迟。在他们相拥的遗体被发现后,捐款来临―――却用做了他们安葬的费用。


 陈泽彪捧着父母的遗照。陈正先死后亲属们找不到其他任何照片,就用这张结婚照当了遗照。

陈正先死后,12岁的陈泽彪把生活中的每一笔花费都用日记本记下来。


陈正先死后,12岁的陈泽彪把生活中的每一笔花费都用日记本记下来


  “赶紧回去搞钱!”

正月初五,B超结果出来,大家都傻了眼。陈正先患有“血吸虫病、乙肝、肾结石,黄疸”等至少4种大病。

“双方的哥哥姐姐们,不要为我们难过陈泽彪的亿干(乙肝)和去和从(何去何从)

妈妈,孩儿们不孝对不起了正先和元香不分到东南西北永远在一起,江水是我们的家”

2月23日下午,荆州三医院一病房,江书义在床头柜里发现了陈正先用铅笔写的遗书,字歪歪扭扭,写在一本病历的底页上。

陈正先只在这家医院住了三天。

“全身的皮肤,眼睛都像火纸(一种黄色的冥纸)一样黄”。今年春节,正月初二,江书义和妻子到岳母家拜年,发现陈正先身体很虚弱,走路随时可以倒,饭也不能吃,“你身体有病,不轻,要赶快去治。”

陈正先说,他和妻子上午已经到沙市的医院检查了,下午去拿结果。

第二天,检测结果让江书义吓了一跳。这份肝功能检测报告显示,陈正先的谷草转氨酶超标400多倍,谷丙转氨酶值1274,正常值是5-40.“病情很严重,必须马上住院。”正月初三,陈正先被送到了荆州三医院,他的亲属们立即分头借钱。

江书义用凑来的2000元钱交了住院费,陈正先和妻子还准备了850元,江让他们先留着。

当天,医生对陈正先做了CT检查,没有查出问题。

次日,医生要求他们做B超。江书义征求陈正先的意见,“是做黑白的,还是彩照的?黑白30,彩照贵,120.”

陈正先犹豫了一下,“彩照吧,这样检查得清楚一些。”

“他是很想弄清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江书义说,陈正先一贯节省,这次选择花钱多的,可见他想知道病到何种程度。

正月初五,B超结果出来,大家都傻了眼。陈正先患有“血吸虫病、乙肝、肾结石,黄疸”等至少4种大病。

“赶紧回去搞钱!”听了主治医生说“相当严重”之后,陈正先的大哥和江书义也焦躁起来,两人叫道。

当日下午一点,江书义筹到1000块钱赶回医院,看到妻弟躺在床上,有时长声叹气,妻弟媳趴在床边。

陈正先没有要姐夫的钱,他说:“你暂时拿着,放这里也不安全,我们身上还有800多,医院账上还剩400多,多交钱医院可能给我们用贵药”。

听到小弟说得有道理,江书义把钱重新揣进了衣兜。他告诉姚元香,“小弟这是重传染病,要注意病房开窗通风”。

临走,江书义又给姚元香安排今年的生产,“开春了养头猪,年底哪怕杀100多斤也是好的。”

陈正先家没有猪栏。江书义又建议,“大哥常年不在家,猪栏也空着,你们可以用嘛。”

下午四点半,陈正先的输液还有半小时就完了,江书义赶回了家。

  “江水是我们的家”

遗照就是他们的结婚照,两张年轻的面孔,丈夫留着小分头,妻子留着高高的发髻,脸上擦了胭脂红,紧紧的贴着丈夫。

陈正先夫妇的失踪是姚元香娘家哥哥先发现的。

2月23日10时,姚元香哥哥去医院发现夫妻俩不在。

护士说,前一天下午6点,给陈正先打完针后,就看到他们夫妇出去散步了,晚上没有归院,以为回家了。

在病房里,陈正先的亲戚们翻开折叠整齐的衣物,发现了写有遗书的病历。

之后,江书义一边拨打了110报警,一边在车站等地寻找,未果,他开始喊来10多名亲戚租船沿江寻找。

三天,4000元,此后他们没钱请船,就沿江徒步寻找,从荆州找到公安,后来又到了长江下游的江陵和石首,并印了1000多张寻人启事,沿江贴了一百多里。

20天后,两位放牛的老人就是在看到随江漂流的两具遗体按照寻人启事的电话通知的江书义。

开始时候,尸体怎么都打捞不上来,最后,江书义下水把绳子解开,分开腰带,才把两人的遗体捞上岸。

“他们一直就这么恩爱,也很老实。”陈正先夫妇的遗体被运回万众村时,全队的乡亲集资买来鞭炮和纸钱。

4月2日晚,陈正先的家,两张陈年木床,上面铺着稻草和破乱的棉絮。唯一的家具―――组合柜上,放着他们的遗照。确切说,应该是结婚照,两张年轻的面孔,丈夫留着小分头,妻子留着高高的发髻,眉毛弯弯,脸上擦了胭脂红,紧紧的贴着丈夫。

  被吃掉的麦种

  “他们很老实,又很要面子”,几位邻居说,夫妇俩不到万不得已,从不向乡亲借钱。而且借了钱必定按时归还。

亲戚们说,面对疾病和治病欠下的债务,这对小夫妇一直未曾放弃对生的渴望。

在陈正先20岁出头的时候,他被检查出血吸虫病和乙肝病。血防站告诉他,为了防止交叉感染,先治愈肝病再来治血吸虫病。而血吸虫病是国家免费给予治疗的。

此后,陈正先一直没有系统地治疗自己的病,实在受不了时就去买点药吃,因干不了重活,家里勉强种着1亩多稻田和3亩旱田。后来,妻子姚元香也患上了坐骨神经痛,无法下地干活。

2005年初,眼看儿子长大了,读书要花钱。这年,在江书义的建议下,陈正先夫妇决定一起出去打工。

在佛山一家陶瓷厂,干了不到5个月,陈正先病倒了。

“听说车间的温度高达60度,他身体本来就差,一下子就累倒了。”江书义说。

回家治了一个多月,打工5个月的钱又花光了。感觉稍微恢复后,陈正先又来到佛山,这次检查发现他有乙肝,陈只好回到家。

灾难接踵而至。

这年的9月28日,儿子陈泽彪也病倒了,检查发现,也是严重的乙肝。

妻子揣着挣来的2000元钱和从亲戚家借的8500元钱给儿子治病,10天后,钱花光了。

此后,他们夫妻再也没能出去打工。借的8500块钱也没能还一分。这成了陈正先夫妇巨大的心病。

“他们很老实,又很要面子”,几位邻居说,夫妇俩不到万不得已,从不向乡亲借钱。

而且借了钱必定按时归还。

农村有借钱不过年的风俗,一位邻居说,他们夫妇卖口粮也会在年三十之前还清账。

2006年,陈正先种了西瓜和水稻,但是当年当地遭遇虫灾和水灾。水稻勉强够吃。

到10月份,他们家连小麦种子也吃掉了。最终从邻居家借了90斤麦种撒在地里。


 陈正先夫妇相拥投水的江面恢复了平静。3月10日,他们的尸体在湖北公安县杨家厂镇长江码头被打捞上岸。本报记者杨万国 摄



同一种药,在药店和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院,价格相差近一倍。本报记者杨万国 摄

因穷错过合作医疗

在2006年9月份,也就是陈家吃着麦种过日子的时候,当开始缴纳合作医疗费时,陈家没钱了。

因为穷,在2006年,他们还错过了农村合作医疗。

公安县是湖北省首批新型农村合作医疗重点试点县,2003年开始试点。合作医疗由农民自愿参加。人均交纳15元钱后,一年内,生病住院即可按一定的比例报销门诊和住院费。

从那一年开始,陈正先一家就参加了合作医疗。但在2006年9月份,也就是陈家吃着麦种过日子的时候,当开始缴纳合作医疗费时,陈家没钱了。

实际上,算上陈的母亲,一家4口人,只需缴纳60元。

该年冬季,陈正先在当地建筑工地做零活,攒了一点钱后,他问村干部,能不能现在参加。村干部告诉他,过了截止日期,不行了。

“他没有开口借,我们也不知道。”4月2日傍晚,在陈正先家门口,一位50多岁的妇女有些遗憾地说。

“我们哪里知道他家有这么困难?”4月3日晚,万众村村支书李全红告诉记者,这个村子有人口2300多人,都分散居住,他住在和陈正先相隔20多里外的地方,“如果知道,我们一定会给他评上特困户的。”

李全红说,在当地农村,如果能评上特困的话,民政部门每月给予人均10元钱的补贴,还可以资助其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

按照村支书李全红的介绍,在万众村,享受特困补助的有20多户,实际上达到特困户的有30多户。

荆州市民政局副局长张晓峰介绍,城市低保是“应保尽保”,但是农村评特困户是按照省里分配的指标从最特困的家庭倒数排名,并不能保证所有特困家庭都能享受特困补助。

李全红说,村里享受特困户的家庭有比陈正先家经济条件还好的,但是陈正先从来没有主动讲到自己的困难,村干部们也就都不知道。

事实上,就连姐夫江书义,也不知道陈正先他们患有这么多病。江书义说,他并不知道2006年陈正先有没有治病,只知道他是老乙肝,平时看起来还好,只是发了大病,亲戚们都开始想办法借钱。

陈正先兄弟两人,大哥一家常年在外面打工。家里只有一位身患多病的老母亲。2006年春节,大哥回家过年,大年三十时,哥哥叫小弟全家一起来吃团年饭,但是陈正先全家没有去。20斤猪肉、一斤瓜子、一斤花生,三口之家静悄悄地过了年。

但在村干部的眼里,有一件事,陈正先夫妇却是很主动的,那就是交公粮。

一位邻居和村干部回忆,在减免农业税之前,当地每亩田要上缴国家300多块钱。有一年,夫妇俩实在没有钱,眼看村干部来收钱了,他们忍痛把家里唯一的一头猪卖了300多块钱上缴国家。

这年春节,他们全家没有吃上猪肉。

  合作医疗的现实

2005年,儿子陈泽彪住院,共花去11000元,其中只有4700多块钱的住院费可以按30%以下的比例报销。

在当地部分村民的眼里,即使陈正先继续参加了合作医疗,也不会根本改变他家的悲剧。

2005年,儿子陈泽彪住院,共花去11000元,其中只有4700多块钱的住院费可以按30%以下的比例报销,另外的4000多块钱门诊费和后期治疗费则无法报销。

公安县合管办主任冯秀成介绍,按照该县合作医疗管理办法,参加合作医疗的农民因病住院治疗,可获得住院期间包括医疗服务费、药品费、材料费的补偿报销。

住院医疗费补偿设立起付线和封顶线,在本县内医院起付线标准为50元至200元,在县外医疗机构住院治疗起付线为800元;每个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的农民在一年度内,住院医疗费累计补偿最高限额(封顶线)为20000元。

起付线以下时由农民个人负担,超过起付线后可分段按比例补偿:合作医疗强调在本地医院就近治疗,在县内住院治疗,补偿比例为40%―70%.若在县外治疗,补偿比例为20%、25%、35%和55%四个级别。

这种情况下,当年,陈泽彪获补了863块钱。

尽管有一定的补偿,但村民想到还需要自己支付很多医药费,很多村民便不愿意参保,多是一些身强力壮的人认为自己不会得病。

另外,许多农民认为,定点医院的药品价格贵,也是参加合作医疗积极性不高的原因。

在公安县埠河镇,一位村民给记者提供了两份购药单,一种由同一厂家生产的同型号的治疗高血压的药品,在当地合作医疗的定点医院―――埠河镇卫生院,需要15元,其他非定点药店只需8元。

该卫生院负责人承认涨价的事实,但他认为,自己的药品是按照规定把加价控制在3%以内。

埠河镇万众村村支书李全红每年9-11月份就无法休息,挨家挨户做工作,劝说农民参加合作医疗,常常忙到深夜。

李全红介绍,农民参加合作医疗后,虽然每次可以报销5元左右的门诊手续费、输液费等。但是因为药费更贵,平均下来,一次普通的感冒输液农民在个体诊所就诊还可以节省10元钱。

参合率(参加合作医疗的农民比率)成了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最头痛的事情。冯秀成介绍,该县参合率80%,李全红所在的万众村只有70%。

参合率低导致的一个直接后果是,致使合作医疗基金筹资能力有限,因此对农民的补偿比例也有限。

冯秀成介绍说,该县目前的基金利用率达到95%,但是对农民的补偿比例只有35%。

“农民的自付比率达到65%,因此稍微大点的病花掉几千块钱,农民还是承受不了”。

“我也是刚刚听说陈正先的事情,作为农民的儿子,我很悲痛,作为合作医疗管理者,我很遗憾”,冯秀成说,即使陈正先一家参加了合作医疗,也无法根本解决他们的困难。

冯秀成说,农村合作医疗本质上是一种低水平、广覆盖的互助救急模式,并不能解决困难家庭治疗大病的现实。

  “惟一办法是捐款”

3月10日,陈正先夫妇的遗体被运回村子,所有的亲戚都已拿不出安葬的费用。村民们开始自发捐款。

李全红介绍,在当地乡村,还有一种“大病救助基金”。但要由住院病人申请,陈正先一家也没能享受。

“但这个基金补助金额也有限。”荆州市民政局副局长张晓峰介绍,该基金补助金额为500起,3000元封顶。

张晓峰提供的数据是,荆州市农村特困户约占3%。在拥有8万人口的埠河镇,特困户人口也达到1781人。

这样一个不算小的比例中,陈正先绝不是唯一的一家。冯秀成介绍,在该县的住院病人中,类似陈正先这样的困难家庭约占1%。“人数不是很多,但是往往弄得家破人亡”。

在当地官员看来,应该适当提高农村合作医疗补偿比率。目前全国80%的试点地区,都是中央财政补贴每个参保农民20元,省市或县财政一起补贴20元,农民自付10-15元。

但按照目前对大病患者37%的报销比例,中央和省市县财政对每个农民补贴每增加10元,报销比例就可以提高7%,如果2008年中央财政的补贴增加20元,就可以达到51%,农民的自付比例下降到49%。

卫生部卫生经济研究所副所长,复旦大学公共卫生学院胡善联教授对此充满期待,“如果能实现这一目标,无疑对农民的大病救助起到更大的作用。”

期待之余,在冯秀成看来,对于少数特困家庭,“需要国家出台特殊政策”予以扶助。

胡善联则认为,如果由国家专门对这部分人免除费用,“可能有点难”,但可以进一步提高大病救助的金额。

胡善联说,国家医疗改革方案即将出台,应该包含最贫困人口的医疗救助制度,通过这些制度,应该让卫生、民政、社会保障、财政等部门合作,通力解决贫困人口的医疗救助问题。

而对于这对夫妻来说,所有的愿景都已失去意义。

对于他们现实困境,村支书说,“惟一的办法是发动乡邻捐款。”

3月10日,陈正先夫妇的遗体被运回村子,所有的亲戚都已拿不出安葬的费用。村民们得知后,开始自发捐款。

江书义介绍,“再没钱的人家,也都出了50元”,总共获捐11000多元。

除去寻找遗体和安葬的花费后,还剩下5000来块捐款,就留给陈泽彪读书和治病。

但是,这些捐款仍然解决不了陈家接下来的现实难题。

目前,陈泽彪和78岁的奶奶相依为命。

4月2日傍晚,陈泽彪一脸茫然地站在已经空无一人的家门口。

这个12岁男孩的身后,是他们家菜园一片金黄的油菜花和雪白的萝卜,油菜用来换油,萝卜是家里唯一的蔬菜。

奶奶说,泽彪的病需要喝牛奶养着,但是妈妈走后,泽彪再也没有牛奶喝了。
 

老邓的改革开放总体上是对的,但是在执行的时候走了极端,一切向钱看.贫富悬殊.贪污腐化等.

一个真正的强国是绝大部分国民(51%以上)到达中产以上和有社会保障.并有法律保护的国家.
 
最初由 LostRabbit 发布


老邓的改革开放总体上对的,但是在执行的时候走了极端,一切向钱看.贫富悬殊.贪污腐化等.

一个真正的强国是绝大部分国民(51%以上)到达中产以上和社会保障.并有法律保护的国家.

老邓的改革开放总体上对的,但是在执行的时候走了极端,一切向钱看.贫富悬殊.贪污腐化。。。Blah,blah,blah...

老毛的为人民服务,群众路线总体是错的,是邓xp, 刘sq在执行的时候进行了抵制才干部清廉,学雷锋学张思德,消灭了血吸虫病。。。blah,blah,bl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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