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注册
- 2002-10-07
- 消息
- 402,179
- 荣誉分数
- 76
- 声望点数
- 0
2009年9月9日,于幼军在中国国家图书馆,时值中国国家图书馆建馆100周年庆典。他把自己在此读书写作的地方叫“紫竹书房”
于幼军与黎元江合著的《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
于幼军在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文德分馆的留影
于幼军
古今中外,多少哲人贤达盛赞图书馆:集古今一切圣贤遗产之大成,是人类一切精神财富的宝殿,是思想的疗养院、精神的粮仓、人生的驿站和加油站,云云。
多少有识之士从自己和他人的经历中,认识到读书是一种享受,是一种生活方式;读书能陶冶性情,涵养浩然之气,使人充实、明智、灵秀,周密、精邃、庄重、思辨,等等。
四年多前,我经历了一场人生沉浮起落,从中深切感悟读书和图书馆还有一大功用―――疗伤治病。图书馆能够帮助人们抚平心灵创伤,摆脱精神困境。
1.
受到撤职处分后,我过上了“文学与出汗”加清茶淡饭的生活
2007年9月,我从山西省调到文化部工作。次月,参加中共十七大后,连续3个多月率队到文化部下属10多个单位和11个省、市、自治区调研,形成了贯彻落实十七大精神,加快推进文化体制改革,推动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大发展大繁荣的工作思路和对策措施。
我执笔整理调研成果拟出调研报告,经文化部党组、部长办公会议多次讨论达成共识,报党中央分管领导和中宣部同意后,主持召开了全国文化厅局长会议,做动员部署。
正当我全身心投入新的工作,准备大干一场之际,突来晴天霹雳,先是被接受调查,半年后受撤职处分。
受处分后,我面对现实,在反求诸己、痛定思痛之际,反复告诫自己:“败走麦城”,身陷逆境也是人生大学校、大熔炉。运交华盖、遭受挫折,理想信念不能变,精神身体不能垮,不虚度宝贵光阴,不白领人民俸禄,利用赋闲待业之机,读书写作去也。
2008年10月,受处分后十来天,我安慰、安顿好80岁高龄的老母亲,来到位于北京紫竹园畔的中国国家图书馆。
文化部副部长周和平与中国国家图书馆的负责同志商量,在行政办公楼二楼安排了一间二十来平方米的房间,配上了书桌、书柜和一张床,供我读书写作。几个月后,又搬到五楼一间十来平方米的房间,在此开始了赋闲待业的读书生活。
我每天上午八点多抵达这间“紫竹书房”,读书、作笔记摘录至中午十二点多,在图书馆里的员工食堂打点饭菜,吃完休息个把小时,下午继续读书至六点多离馆。
回家后自己动手煮碗荞麦面、豆面之类,打上两个鸡蛋或丢进一根广东腊肠,前后十来分钟连煮带吃就对付过去了。
周末、节假日图书馆的员工食堂不开伙,我就到附近的“庆丰包子铺”,买上二两肉包子或饺子,就着茶水吃下去。
后来,中国国家图书馆新开了一间为读者服务的“品诺咖啡店”,每逢周末、节假日读书饿了,就到那里花18元叫上一份“碟头饭”,外加10元的素菜汤,倒也津津有味,比吃包子改善多了。
晚上我则去散步、游泳或打球,过上了“文学与出汗”(借用鲁迅一篇杂文的题目)加清茶淡饭的生活。虽孤寂清苦,却也乐在其中。
每天读书不辍,渐渐,书读进去,人走出来了。
2.
与好友曹淳亮见最后一面。在广州陪伴年迈的母亲并潜心读书
过了两个多月读书郎的生活。一天忽闻挚友―――广东省文化厅长曹淳亮病危的消息,次日即乘飞机回广州。下了飞机直接赶去医院,总算与相识30多年的好友见上最后一面。
那天淳亮可能是回光返照,神志尚清醒,可以轻声说话,我们聊了近1个小时,没想到第二天他即驾鹤西去了。
在亡友的告别仪式上,我见到了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馆长李昭淳,对他说:“我母亲最近的心情和身体不好,我想在广州住一段时间陪陪她老人家。家里来访的朋友客人络绎不绝,你可否在中山图书馆给我找一处安静的地方,放得下一张书桌即可,供我白天躲在那里读书?”
李昭淳二话不说,当即爽快应诺。
第二天(12月30日)上午,我到了位于文德路的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分馆。步入馆内,但见古树参天,林木荫蔽,全无大都市的喧闹尘嚣。楼、院面积均不大,却历史悠久,可谓是广州的文脉之地。
北宋绍圣年间,即在此地点建起了学宫,此后数百年屡废屡建,至明代为广府学宫御书阁,距今已有800多年历史。
馆内番山亭前一副对联,道出了此地厚重的历史文化积淀:“崇广府千年道统,接学宫一脉书香。”真乃大都市潜心读书的一方绿洲、一块净土。
李昭淳把我带到善本书库,让我看一册新近入藏、已有800年历史的镇馆之宝《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该善本刻本与中国国家图书馆收藏、金代山西民间集资刻印、曾长期收藏在山西赵城广胜寺的《赵城金藏》年代相近,堪称国宝。
接着,李昭淳又把我引至二楼东南角一约10平方米的房间,已摆放好了书桌、书柜、沙发等,窗明几净,阳光明媚。我谢过了李昭淳等人,当天就在那里开始了读书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