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南海来信

newlife@kanata

如是我闻
注册
2012-10-22
消息
260
荣誉分数
45
声望点数
188
小斯:



伤离别吧?我就马上要离开中南海了。权力漩涡,这十年,爱与恨,毁与誉,都走了。我在位时,很多人不敢公开骂我。我刚走,很多骂声就调高了。正常。我们这个国家,威权国家,在位时,必须保持威严,否则,就无法震慑下属、黎民。相信,新来的主子,也不会让你们随便骂的。当然,人在私下骂,现在谁也管不了了。制度是这样,大家都曹随萧规,人心也一样,喜新厌旧。



大家在评论我们这十年,似乎是失败的十年,其实,我看来未必算失败,我们也算熬过了一次危机,就是金融危机。你知道在拉美,每一次经济危机带动了一次次政治危机。我们八九不也就是如此?我们的前任们,以唯物论清扫了多数人的思维,再说,人也多数是利益动物,光理念,如何能打动人?能被理念打动的,多是些热血人士,终究是少数。作为执政者,管住这少数,其他的,只要经济对付得过去,不会有什么大乱的。我这十年,也算基本建立了农村的医疗保险,和部分养老。你老家浙江,财政富裕,应该是不错的。农村稳,这天下,也乱不到哪里去,朱毛(朱元璋)是起不来的。



你知道小平公为什么不想当国家主席吗?可以说是谦虚,也是方便。出了事,有台面上的人顶,有了功,是总设计师。他跟随主席多年,主席最烦国家主席要招待这个,出席那个,不当这虚名,想见的都可以见,不想见的,让国家主席见。关键是马甲必须忠诚。他确实也学到了一些精髓。这也是一方面。你想想,我这十年,有没有谁马甲的影子呢?



人治社会,人是最大的粘合剂,你看晚清,不管局面如何,只要老佛爷在,曾文正、袁世凯算是枭雄,也还是在股掌之中。老佛爷一走,十个摄政王也没用,关键是,人治是靠人与人之间的忠诚、驾驭、手腕来完成政权机器的运作的。同样一件事,是恩公吩咐的,和是不相干的人吩咐的,会有不同的效果,这恩公,不光是提拔,必须是在你心理和外围都有这种氛围,在权威虚弱时尤其如此,看湘军、淮军,还不都是子弟兵,才有战斗力。曾国藩说过,得他人之卖命,无非是功力恩德。国外也是,组阁必须是自己的人,政令才能达到最大的畅通。我们这些人,各管一块,坦白说,我也管不了有些领域。



我已全退了,不妨也说点体己话。我们这种官场浸淫数十年的人,你其实是看不出我心里想什么的。我平素口不臧否人物,面上也喜怒不形于色,这是养气工夫。不管你给我贴什么标签,我心里想什么你都不清楚。但仔细看,你应该能看出什么。



很多人把这十年的账记在我头上,固然,我不是纯马甲,但,也不是纯自由。小平同志对某港督说,治理香港难,你来治理大陆试试?无非是说,这国家大了,不同山头,利益集团多了,即便一言九鼎的毛,最后想扶持谁,也未必行,你得军中有根基才行,不然,你看,他一死,军队就联合他人把他老婆亲信给清洗了。慈禧也想废掉光绪重新立储,刘坤一句“君臣之分已定,中外之口难防”,也就罢了。而我这十年,最后布局都欲采苹花不自由,谈何责任,有权才有责啊。



有句话说,鸡叫早了,会被杀掉的。天不亮,光鸡叫,是叫不亮的。时势未到,如勉强启动政改,任何一个政治家,都会被干掉的,就算戈尔巴乔夫,也是差一点。我们这十年,时势未到,经济至少还能撑下去,政治气氛也未成熟,几个政治人物是压不倒整个利益集团的,他们没有看到迫在眉梢的危机,就算在晚清,武昌炮响之后,满族亲贵,仍在争议是否死硬到底。何况彼时是汉族人掌握军队。现在呢,所以我说,时势未到,戒急用忍。大国和小地方不一样,不要拿台湾来比。苏联是可以的,但戈氏改革,也是经济快不行了才开始,而且,千万注意,是勃列日涅夫去世之后。勃活着,老家伙们在,也改不了。苏联垮台在前,对利益集团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刺激,因此,利益集团认为,必须互相忠诚,保住政权,谁敢触碰这个底线,谁就会下台。诸多隐忍,只能由自己的政治继承人完成。



古人说,观其友而知其人。现在天下汹汹,说我无能、保守,你仔细看看,我提拔的人,法科生,大海,潮水,难道还不够开明吗?比比别人安排的人,恐怕够说明问题了吧?见微知著,我上面说了,政治人物的面具都很厚,在危机来临之前,天亮之前,不是看鸡叫不叫,而是看选择,疾风知劲草,到时,你会看到,我的真正政治倾向。品评人物,十年太短。我自信,对得起这个国家,当然,这评价,不该由我来作。政治改革,和经济改革不一样,可能是需要接力才能完成,也才平稳。



再说说继任者,可以说,这些人中,有几位担大纲者,人品都不赖,也是成熟的官僚了,是不会冒险,也在小心谨慎地等待时机,不会贸然进行政改,以犯众怒,这个众怒是指利益集团,记得赫鲁晓夫被同僚赶下台的例子吧?条件成熟了,风暴来临时,他们中有人会做出明智的选择,当然也会冒很大的风险。



你会问,什么时候风暴来临?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人都是很卑微的。不要以为我这种传统人物是完全无神论,我和祖宗一样,其实也相信命的。你说,我们这种出身平常的人,能到这个位置,没有积德、天命是不能理解的。命,和运,结合就是成就个人的辉煌或者平凡。国家也是如此。我们这十年,心力交瘁,我其实早不想干了,也是为国尽点力,尽力把自己认为优秀的,品格过硬的人才,推荐、安排到领导岗位,这中间,你说没有权力争斗,当然是不可能的,但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复杂,我的风格是顺其自然,强斗是要沉船的。B下去,也是顺势而为,但是,什么火候出手,才是关键,所以,别看我温和,其实,我也有我的霹雳手段。



我知道你不想移民,尚存点关爱乡土的士大夫味道。我告诉你吧,留着是有点风险,但,我们不也留在这里,我们的风险,多少比你大一点吧?还是那句话,不要以为只有你们爱国。今后这十年,看老佛爷的命,也看国家的经济能撑多久。如果通货膨胀,或者房产泡沫破灭,要想不改革,基本上不可能。很多人担心国家军阀割据,这是不用担心的,但我以前信中说的民族问题,真的是大问题,欠债太多,一时很难还清。民族主义、民粹主义是双刃剑啊。我们在宣传时,你以为是大汉族主义,何尝不可以是大X族主义呢?这种基于朴素感情的东西,加上利益分歧,非常难以处置,你看英国的爱尔兰问题,西班牙的巴斯克分裂势力,纠缠了多少年月?



很多人在谈这种政改方案,那种政改方案,对我们来说,其实都明白,典型的改革,无非是从言论自由开始,启发民智,交流观点;从市场自由开始,普及私产,有恒产者有恒心。然后逐渐开放政治市场,最后才会有机构之间的改革制衡,司法改革这种都是在最后制宪时才会触及,司法是内核,和军队一样,是权力的核心,没有一个政权会轻易放弃这日常最有用的武器,而倒持太阿!



你要知道,这种不管是以基层选举入手,还是以国企私有化为主的改革,都必须要有一个前提,利益集团中,大多数或者中坚力量,认为,不改的危险大于改革的危险,才会启动。必须要看到危机,你知道,经过多年的逆淘汰,体制内人才不多了。这主要是基于人治的需要,能人不是那么听话的。清廉的人,也不是那么听话忠诚的。所以,短视的人多了,必须要他们看到明后天就要出大事,而且,难以控制时,他们才会觉得,哦,是该改革了。不然,小车不倒自管推。



我还是不和你谈军队,免得你睡不着。其实,我睡不着,很多时候,也是军队。千万记住,军队,多数是年青人,中层军官,也是中青年,他们血气方刚,基本都没打过仗。我在主政外交期间,其实是注意韬光养晦的,就是避免有什么由头。一个政权,如果说有掘墓人,最快的事,是战败。如今,军官年青,多数也受社会影响,未必是那么容易听命,我说过,东亚经常发生下克上。



不多说了。你好自为之吧。听说你有点小麻烦,被查XX,都会过去的。我虽然位高,却帮不上什么忙,这是你个人的造化,这一关,必须过的。未必不是好事。人生苦短,有些磨砺,远比顺风顺水好。你上次来信说,不可能从政。我信你,但是,别人未必信。



奉劝你几句,我也算你长辈,少发牢骚,多交朋友。既要襟怀豁达,又要心力劳苦,与人为善,与社会为善,千万不要以为就你自己能干,要把自己看低,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这个意思,还是多用黄老,少用儒法。我看你,修养工夫,还是欠缺。树敌太多,激愤多于倔强,讽刺多于劝谏。如黛玉劝宝玉,该改改了。



再见了,这应该是最后一封信了。以后要写,恐怕你也不看了。我们相识多年,居然也未见过面。不过,你最近拍的视频不错,至于未来十年展望(上、中),在我这种惯看秋月春风的人看来,未免没有切中要害,要害处也无法和你说,一定是要你自己遇到了,才能体会,和妇人怀孕生产,一样,什么时候产,真的只有自己才知道,笨一点的,自己都会搞错。所以,韦伯说,政治家三素质之一是判断力,一点都没错。但我告诉你,一旦胎动起来,你所经历的痛苦,远远超过女人生孩子。我敢断定,许多人或许会怀念现在的安宁生活,甚至会怀念我们,虽然很多人现在骂我们。但,肯定也有很多人庆幸变革,一得一失,在乎境遇只升降。



这封临别的信,不是给我们自己辩诬,而是把金针度给你,待人察物,务在观察细节,不是人云亦云;观察政治,务在看清大势,厘清脉络。如同做事一样,把权力核心梳理清楚,把利害关系梳理清楚,庶几可以少犯错误。少激愤,多积累。你说,我这种经历到底算幸运,还是不幸?全靠政治继承人之命运。坦白说,我们如同老僧,功力是逐渐输送给了继承人,自己油尽灯枯。继承人要失败,就功亏一篑。政治人物退休,厌烦了各种人脸,只想山中岁月无人问,闲敲棋子落灯花。但往往是,中国梦,梦相反。



最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现在二指禅打字速度已经快多了,这封信,我就只打了二天。



临别居然有些伤感,是老了!问好,握手!



XXX



2013年3月18日



来源:斯伟江

链接:http://blog.caijing.com.cn/expert_article.php?type=blog&cid=1&uid=151527&itemid=49164&preview=888
 
急着洗清罪名,看出来都急成啥样儿了,哈哈。
 
几千年来,中国好像没有变化,领导人换个名字而已,干的事情大致差不多。也好,一个不愿意改变的民族,可能存在得更长久些。
 
[转帖]苏联解体是人民的胜利人类的进步

http://bbs.tianya.cn/post-free-3146068-1.shtml

常常看到一些文章,为苏联的解体痛惜,似乎苏联解体是一个悲剧,是历史的倒退。其实,苏联解体是好事还是坏事,是进步还是倒退,只有俄罗斯和原苏联其他民族的人民才有发言权。

苏联曾经是最大最强的社会主义国家,有一千九百多万党员,当苏联解体的时候,当戈尔巴乔夫宣布苏共解散的时候,人民为何不抗议?党员为何不斗争?为何不象歌里唱的那样誓死保卫政权?如果人民不答应,戈尔巴乔夫能不能凭一己之力解散苏共,解体苏联?按照马克思主义历史观,创造历史的是人民大众而不是某一两个英雄或枭雄。因此,是人民解体了苏联而不是戈氏,戈氏不过是顺应了历史的潮流,响应了人民的呼声。在戈氏八十岁生日那天,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授予他“圣安德烈勋章”。这枚勋章最早由彼得大帝设立,是俄罗斯最高荣誉勋章。如果在俄罗斯人民心中,戈氏是个民族罪人,梅德韦杰夫敢授予他这样的勋章吗?!现在的俄罗斯,人民动不动就在走上街头,表达自己对政府的不满,人民不动粗,警察不动武。在斯大林时代,这是不可能的。就凭这一点,基本就可断定,苏联的解体是人民的胜利,是人类的进步。

20年来,一些人一直在为苏联的解体惋惜痛苦、诅咒谩骂,认为苏联不应该解体、苏共不应该消亡。不想探究这些人的出发点是什么,是不是兔死狐悲亦或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这里只想就苏联解体的实际效果和对今后的影响。

首先,苏联的解体有利于原苏联人民和东欧人民。一方面,满足了苏东人民对自由和公平的祈求。对自由、公平、幸福的向往,是人的本能,几千年来,人类一直在寻求建立最大限度满足人的本能需求的社会,并为此惮精竭虑甚至不惜流血牺牲,当这个社会已经在世界上存在且时时被我们看见之后,向往和渴求便不可遏制,一旦遇到适当的机会谁也无法阻挡。苏联包括东欧的人民,都有其苦难的历史,远的不说,仅20世纪以来,就遭受了两次世界大战的蹂躏,因为一战的原因,让苏联这个政权得已在苦难深重的俄罗斯建立(据德国《明镜》周刊公布的资料表明,是德皇支持布尔什维克推翻了俄国临时政府),还泱及周围一些民族,让他们长期按照少数人的意志工作和生活。因为二次世界大战,让东欧一些国家成为苏联的附属物,不说普通民众,就是这些国家的最高统治者也没有自主权力。这样的状况,苏东国家的人民无疑是不能长期容忍的,因为他们也有其他国家的人民同样的需求。中国人都知道大禹治水的故事,大禹治水不是靠堵而是靠疏,因为他知道,既然有了洪水,总得要给它一个出路,否则就只能玉石俱焚,然而,洪水总会要冲垮一些东西的,尤其是那些朽木粪土。苏联没有玉石俱焚,而是满足人民的正当需求,功德无量。

另一方面,苏联解体让民众享受到了幸福生活的滋味。苏东巨变之后,由于长期计划经济带来的生产力水平低下和物品严重不足,加上转轨产生的不可避免的阵痛等原因,苏东国家出现了一段时间的混乱和人民生活水平不如意的情况,于是一些人便大肆渲染苏东人民的困难,声言苏东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苏东人民听信了妖言、走错了道路,现在后悔了,羡慕中国大陆人了。可是苏东人民并没有如一些人那样越来越糟,没有出现卖儿卖女、讨米叫化的场景、也没有出现资不抵债、国家破产的局面,而是一步一步走向繁荣富强。他们在短时间内同时完成了向自由市场经济与宪政民主政治的转型。而形成了一种新的治理均衡,也即民主政治和市场经济的一种低水平的均衡。苏东人民在政治上的权利、思想上的自由就不去说了,单单经济上来说,据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对2008苏东国家的经济发展状况进行过统计,下面就是统计数据:

波兰,总量5257亿美元,人均约1.375万美元;

捷克,总量2170亿美元,人均约2.127万美元;

匈牙利,总量1562亿美元,人均约1.546万美元;

斯洛伐克,总量954亿美元,人均约1.773万美元;

罗马尼亚,总量1996亿美元,人均约0.916万美元;

保加利亚,总量519亿美元,人均约0.665万美元;

爱莎尼亚,总量232亿美元,人均约1.705万美元;

拉脱维亚,总量340亿美元,人均约1.459万美元;

立陶宛,总量473亿美元,人均约1.367万美元;

俄罗斯,总量16765亿美元,人均约1.151万美元;

白俄罗斯,总量602亿美元,人均约0.61万美元;

乌克兰,总量1797亿美元,人均约0.381万美元;……

从统计表上可以看出,东欧国家中转型最顺利且最靠近欧盟的捷克、匈牙利已经进入发达国家行列,而爱沙尼亚、斯洛伐克、立陶宛、波兰、拉脱维亚等国也发展势头良好,已经加入了发达国家的预备梯队中。绝大多数苏东国家的经济总量都很高,特别是人均收入相当之高,比中国大陆的人均收入要高很多。

世界银行2006年对俄罗斯和中国大陆的经济情况作了一个比较。2001年至2003年间,中国大陆经济以每年接近10%的速度增长,但13亿人口中最贫穷的10%的人群实际收入却下降了2.4%;,而俄罗斯1999年至2006年,年均增长速度约为6%,经济总量增加了70%,工资和人均收入却增加了500%,扣除通胀后,人均实际工资收入的增长超过了200%。8年间,俄罗斯的人均实际工资和人均实际收入的增长速度,比人均GDP的增长速度高出两倍。报告认为,俄罗斯经济增长是符合穷人的利益的经济增长。事实胜于雄辩,苏东国家并没有如一些人预料的倒下,而且在很健康地发展着。

其次,苏联解体有利于欧洲和世界的稳定。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形成了以美国为首的资本主义阵营和与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两个阵营的长期对峙,尤其是苏联阵营,为了增加对抗筹码,将国民生产总值中的很大部分用于制造武器和扩充军队上,置国家的发展和国民的生活于不顾,民众长期处于饥寒交迫状态。大国摩拳擦掌,小国也不甘示弱,都把财富财富转移到枪炮上去了。不仅如此,还让全世界人民长期生活在恐惧不安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战争就会突然降临脚下的这片土地。生活乐趣大大减少,生活质量大大降低。苏联解体、东欧易帜之后,冷战格局不复存在,欧洲和全世界人民精神负责大幅度减轻,特别是东欧国家——这些苏联帝国的叛徒,只要苏联存在一天,他们便没有一天安宁日子过。

第三,苏联解体有利于中国的发展壮大。曾经有一段时期,中国大陆和苏联是“同志加兄弟”的关系,从最高领导人到引车卖浆者都清楚这只是表面文章,苏联(俄国)一直是中国的最大威胁,近代强占中国150多万平方公里领土不说,就是社会主义之后,苏联也有过鼓动外蒙古独立、乘二次大战之际企图获取日本在中国东北的利益、强占中国边境地区、要求中国大陆出兵朝鲜等祸害中国人的事情,而且长时间在中苏边境屯兵百万,让中国大陆人民食不甜寝不安。苏联帝国的倒塌,让中国人终于可以放松放松了,中国人可以把更多的精力和财富用于发展生产和改善人民生活上面了。

1991年8月24日,戈尔巴乔夫辞去苏共中央总书记职务,苏共中央自行解散。8月29日,苏联最高苏维埃非常会议通过决议,暂停苏联共产党在苏联全境的活动。至此,具有93年历史、连续执政74年的政党在短短几天内就烟消云散。1991年12月25日,戈尔巴乔夫辞去苏联总统一职,将国家权力移交给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当天晚上,由镰刀、锤子和五角星图案组成的苏联红旗从克里姆林宫上凄凉落下,白、蓝、红三色俄罗斯联邦国旗冉冉升起。第二天,苏联最高苏维埃宣布苏联停止存在,成立于1922年12月30日、由15个加盟共和国组成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从此成为历史。

不少学者认为,当时的苏共中央总书记、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是苏共亡党、苏联解体的罪魁。这种观点是典型的唯心主义个人决定论。1991年8月19日,苏共保守派发动政变软禁了正在克里米亚度假的戈尔巴乔夫,政变领导人有副总统、总理、国防会议第一副主席、国防部长、内务部长、克格勃主席等除戈尔巴乔夫以外的政权主要人物。8月22日,戈尔巴乔夫被叶利钦接回莫斯科,夺回了对国家的控制权,政变仅仅存活了3天。发动政变的苏共保守派除自杀者外均被逮捕,苏共内部的众多投机分子纷纷与党划清界限,苏共大势已去,已无回天之力。可见,不是戈尔巴乔夫,而是党内的保守势力加速了苏联解体。政变领导人都是苏共高层核心人物,苏共领导集体都无法挽救苏共亡党、苏联解体的命运,戈氏自己哪来那么大的本事一个人就能消灭党、肢解苏联?!

而苏共从斯大林时期就逐渐蜕变成一个特权阶级,各种腐败不但没有得到根治,反而愈演愈烈。贪污受贿,官员福利,特供商品,官官相护,司法不公,裙带关系等腐败现象已成常态。在高压统治下,人民敢怒不敢言,只有默默地忍受和祈祷,祈祷这个腐败的政党早日垮台。

正由于苏共成了苏联最大的利益既得者和特权阶级,很多人入党并非出于对共产主义的信仰,而是为了获得政治权利、社会地位和经济利益。1989年初,苏共有2000万党员,每十个人里就有一个党员,其中很多人入党动机不纯。那些抱着个人私利入党的人形成了“享受在前,利益全沾”的“新贵族”。

一旦入党成了升官发财的途径,这个党就离灭亡不远了。苏联国家机器都被苏共垄断着,党的大小官员通过贪污受贿、权力寻租、变卖国有资产等手段把人民财产转移到个人腰包,而他们又无法公开享受这些通过非法手段获得的财富,要么隐匿,要么转移到国外。为了能光明正大地享受窃取的财富,党内不少官员也急切希望苏共早些垮台,让苏联改变社会性质,在资本主义“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招牌下,把贪腐到的财产合法化。

苏共后期党内不乏这样的投机分子,他们一旦发现党再也不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私利,就会背叛党。当宣布苏共解散时,一个2000万人的大党竟没人站出来抵制,捍卫苏联共产党,这也说明苏共整个机体已经变质,苏共亡党的根本原因还是在内部。这好比一座大厦的坍塌,不能说是风吹的,坍塌的根本原因是大厦结构出了问题,或腐败破落,或被蛀虫侵蚀,不管有没有风,坍塌只是早晚的事情。还有,苏共用唯心主义观点和本末倒置的逻辑起点认识政治、经济和社会问题,把党的意志强加于人民头上,而不是把党的利益寓于人民的利益之中。为了树立社会主义优于资本主义的形象,苏共牺牲人民利益,大搞“面子工程”,在财力不支的经济条件下,与美国搞军备竞赛和太空竞争,耗尽民膏民脂,虽外表有超级大国之名,可与美国平起平坐,领导脸上有光,但大多数百姓的生活没有得到实质性改善,人民的政治和民主权利没有受到很好保障,最终导致国库空虚,外强中干,民怨四起。可见,苏共亡党、苏联垮台也是人民为追求更美好生活的新的选择,是大势所趋、水到渠成的历史必然。

不但是苏联,东欧各共产党政权的垮台,几乎都出于同样原因。1989年,罗马尼亚前共产党总书记、总统齐奥塞斯库被执行死刑时,他问一名工人:“你们为什么要推翻我们?”这名工人回答说:“我们为什么不推翻你?一是面包不够吃,二是寒冬腊月没暖气取暖。”所以说,苏共亡党、苏联解体根本原因不在于戈尔巴乔夫一人,而是苏共内部机体腐败的结果。党已不再具有凝聚力,失去了人民群众的信任。执政党地位只是一层脆弱的华丽外壳,这个外壳一旦受到哪怕很小的一点外力冲击,整个党顷刻之间就土崩瓦解。

苏共亡党、苏联解体警示我们,政党利益必须与人民利益相统一,党员个人利益不能超越群众利益,如果政党制定的路线、方针、政策违背了人民的意愿,它必然会被人民扫入历史垃圾堆。

戈尔巴乔夫是一位颇具传奇性的人物,他促成了东欧的巨变和柏林墙的拆除,使包括前苏联在内的诸多国家的共产政权退出历史舞台,成为叱吒风云的历史巨人。从巴黎公社到十月革命,共产政权都是在血泊中“涌出”,所到之处都伴随着恐怖与血泪,任何人都可能成为这股“祸水”的受害者。

1930年代,苏共独裁者斯大林为了巩固个人地位,维持苏共的统治,通过残酷的手段打击异己,以肃反的方式展开了大清洗。数以百万计的人被送进了劳改营甚至遭到屠杀。戈尔巴乔夫儿时就领教了共产暴力。当时,戈尔巴乔夫的祖父和外祖父两个家庭都深受其害,他的外公潘捷列伊,在大清洗运动中被判14年监禁,爷爷安德烈被流放到西伯利亚服苦役2年。而在1933年的大饥荒中,他爷爷的5个孩子只活了他爸爸和一个叔叔。斯大林酿成的大饥荒和“大清洗”的罪恶,在戈尔巴乔夫幼小的心中烙下了强烈的印记。据悉,戈尔巴乔夫出任总书记以后,在一次审查影片《忏悔》时,当他看到秘密警察敲一位无辜音乐家的门,要逮捕音乐家时,他“强忍住泪水”,回忆起外祖母给他讲述外祖父被捕那天晚上惊心动魄的一幕。特别是他纵观世界各国更加清楚的看到,共产国家都是崇尚专制暴力、经济落后、民不聊生。

戈尔巴乔夫经过漫长的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后,成为了具有左右苏联政局的决定性人物,便有步骤的进行经济改革和政治改革,实行经济重建和开放性政策,对历史错误进行清算,下放中央权力,有意引导各加盟共和国的领导人开始寻求更大的自主权力。随着“开放性”的日益深入,苏共的历史问题和历史罪行得到越来越多的揭露和曝光。当戈尔巴乔夫促成东欧剧变和拆除柏林墙后,苏联的加盟共和国政府也纷纷脱离苏共专制政权。戈尔巴乔夫宣布辞去苏共总书记的职务。然而,共产顽固势力极为仇视戈尔巴乔夫的改革,1989年时任副总统的亚纳耶夫发动“8.19事件”,软禁了戈尔巴乔夫,戈尔巴乔夫危在旦夕。当敏感的民众从不正常的新闻媒体消息中,“解读”出时局的危机后,百姓们云集街头抗议共产党保守派的倒行逆施,军队也纷纷表明正义的立场,时任苏联加盟共和国俄罗斯总统的叶利钦竟然勇敢的爬上了坦克,高呼反抗,声援戈尔巴乔夫。

戈尔巴乔夫获救了,他成功的促成了东欧和前苏联民众的觉醒。之后,俄罗斯总统叶利钦秉承戈尔巴乔夫的志愿,宣布苏共为非法组织,并限制其在俄罗斯境内的活动。戈尔巴乔夫完成了宿愿后,1991年12月25日,宣布辞去总统职位,将国家权力移交给俄罗斯总统叶利钦。

戈尔巴乔夫还曾试图帮助中国大陆顺应历史巨变,结果功亏一篑。

从1950年代开始,从政治、经济及意识形态等方方面面,中国大陆都能找到苏联的影子,那时候流传一句家喻户晓的口号是,“苏联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现在,苏联已成为“昨天”,让我们拭目以待“我们”的“今天”吧

山村老野人的资料
 
后退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