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六四黄雀行动总指挥“六哥”

救援八九民运人士 惊心动魄的“黄雀行动”​



【希望之声2021年6月2日】(编辑:吴永健)1989年6月4日,发生在北京天安们广场的“六四事件”,距今已经30多年了,可是在中国大陆,“六四事件”依然是个禁区。当年在中共发出《北京市公安局搜捕“高自联”在逃分子通缉令》后,香港便发起黄雀行动,协助遭到通缉者偷渡离开中国大陆并且之后协助前往其他西方国家,当然他们帮助的民运人士不仅仅限于通缉令上的人。在此,我们介绍两位参加黄雀行动的重要人物,司徒华陈达钲,以及救援行动中的一些细节。

司徒华

黄雀行动,有人马上想到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它真正的意思是出自三国时期曹植的一首诗《野田黄雀行》,其中有这么几句:

罗家得雀喜,少年见雀悲。
拔剑捎罗网,黄雀得飞飞。
表达的是曹植无力救助亲信杨修、故友丁氏兄弟,身处动辄得咎的逆境,内心痛苦,写诗寄意的心情。

拯救黄雀,赋予它新意,给它起“黄雀行动”这个名字的人叫做司徒华,香港执教四十年的小学校长、民主派元老。“六四事件”发生后,由司徒华等人创立的香港市民支援爱国民主运动联合会(支联会)在数个小时内开始策划营救行动。

后来,司徒华本人曾在香港有线电视《大江东去》第四集专辑访问中,形容“六四事件”是人类史上最黑暗的事件,亦令他看清共产党的真面目,用坦克车和机关枪对待手无寸铁的学生与人民,“中共核心,是权力第一,对所有侵权的人,格杀勿论”,自“六四”以后,他对中共完全不抱期望。

他说过,做人,不只是简单的懂得走路说话,做人是要能够为自己的同伴作出牺牲,这是做人最重要的条件……


当然,首先要感谢的是,香港各界民众以及许多演艺人的支持,1989年5月27日在跑马地马场举行的《民主歌声献中华》筹款活动,筹备时间不足一星期,但在“乐坛大姐大”梅艳芳的号召下,演艺界一呼百应。演唱会台前挂上一条“全港演艺界支持北京学运”红字白底布条。活动持续了长达12小时,共筹得善款1300万港元,还有当时香港同情民主运动的商人和名人,以及香港殖民地政府广泛的援助。没有这笔钱,整个救助行动也真的是有心无力。




1989年6月4日,中共血腥镇压民运,“六四事件”后大肆搜捕民运人士

司徒华生前接受访谈时透露,“黄雀行动”营救的民运人士达数百人,其中他亲手所救的就是民运领袖吾尔开希和柴玲,支联会单单为救前者便用了六十万港元。他暗示,能救出这么多民运人士,其中一个原因是国内官吏贪污,及民运人士得到海内外支持。黄雀行动的细节极度敏感,许多涉及的人物、细节,多年来一直没有曝光。


陈达钲

在1989年7月,以司徒华为首的几个策划人物色到的第二个“蛇头”(偷运人蛇代理商)就是陈达钲陈达钲祖籍江西,人多称之为“六哥”,他是反共杂志“前哨杂志社”创办人。

整个“黄雀行动”在1989年—1997年间共救出800位民运人士,当中有400名由司徒华等人组织的“支联会”负责救出;其中133名由陈达钲在1989年—1990年偷运渡港;当中包括李录、封从德、项小吉、王超华、张伦,工人领袖吕京花,还有赵紫阳智囊团成员陈一咨、电视片《河殇》主要作者苏小康、人民日报记者徐刚、文学评论家刘再复、教师吴仁华、作家孔捷生、远志明、老鬼、蔡崇国等。

下面就几条拯救线之一、已经公开的部分细节展示一些掠影,借此感谢和纪念这些曾经为民主抗争出钱出力,甚至献出性命的人士

在救援 133 人中,要数武汉大学博士研究生蔡崇国、陈宣良的救援最为惊险曲折。天安门广场总指挥柴玲轰动世界的《我是柴玲,我还活着》的录音带,便是在武汉大学录制,交由蔡崇国传出的。

1989 年 8 月,蔡崇国、陈宣良两人逃抵深圳,陈达钲命七哥陈达钳前往接应,谁知当晚武汉国安局人员就追到深圳搜捕,幸而他们逃脱了。翌日,七哥在蛇口为他们安排逃生之路 ,给一位船老板付了 10 万元偷渡费,结果上船才半小时,船老板带着他们折返,表示钱他不能拿了,整个海面已被封锁,船只也不许再出海。当晚,整个深圳都在搜捕两人,蛇口所有酒店军警密布。七哥用暗语打电话给在香港坐镇的六哥,六哥吩咐“一定要保障他俩的安全”。他们在全面戒严的深圳匿藏一周,七哥亲自上街为他们买食物和饮水,然后为他们活动另外的逃生之路。

由于公安追捕民运人士,不许船只出海,船在码头已停泊 10 天。陈氏兄弟物色到允许出海捕蚝的船只,蔡、陈两人藏在船的暗格中,可是刚出海不久,就被突如其来的十多艘公安船只包围,扬言已经获知两人在船上,坚持将所有船只拖回码头检查。

在这紧急关头,奇迹出现,海水退潮,公安快艇吃水深,无法与蚝艇一起走。趁此机会,船老板对两人说,如回去,你们一定会被捕;但躲在船上太久,你们也会闷死,与其如此,倒不如我将你们丢入大海,右方是香港,左边是广州,你们自己选择吧。

等待在香港罗浮山的六哥知道情况后,气得半死,他生气地对七哥说:“如果他们有甚么好歹,我就杀了你!”七哥赶紧跑到深圳大酒店,花 1200 元买了一个军用望远镜,带了几名手下,直奔码头,不顾安危,用望远镜搜索海面上载浮载沉的蔡、陈两人,终于发现海面上有两个小黑点。七哥利用炮楼上站岗哨兵吃饭的空档,命令两名手下跳入大海将两人救回,可怜他们已被锐利的贝壳割得遍体鳞伤。又过了一周,两人仍无法脱逃,六哥只好拿出最后王牌,动用与中共边防武警的关系,用高速快艇将他们安全送抵香港。

陈达钲还口述了一个情况,大意是利用“大飞”(经过动力改装的大型摩托艇)偷渡出境时,他手下的弟兄有被抓去坐牢的,也有出现意外,把自己给撞飞了(死亡)。他分别去营救和给予遇难者安家费等。

救援八九民运人士,非常不容易,他们的正义之举,彰显了香港人的良知和善念。

参考资料:

蔡崇国 《逃亡》

司徒华(维基百科)

陈达钲(维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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