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之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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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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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爱情★
注：D.C. （Da capo）记在音乐曲谱的复纵线下。表示从头反复（repeat from the beginning）。
学过吉他，小指力度不够被劝退了；学过笛子，肺呼量太小被憋晕了；学过古筝，邻居神经衰弱被投诉了。年少志高的她想了想，还是狠不下心承认自己与音乐没有缘分，终于还有一样乐器收留了她，从此她拥抱着钢琴与巴赫、肖邦、莫扎特相亲相爱。
很久很久以前，学校里2号琴房下午四点，是他的练琴时间。一个小时后就是她的。她习惯早到，于是安静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听他的琴声看蚂蚁散步，拔根狗尾巴草做戒指。次数久了，自然就相识了，渐渐地，他每次都不准时离开，她也依旧次次早到，遇见就聊一会儿，他说她听，他看她笑。都是豆蔻华年，不需多言，俯首垂目间都已明白彼此的等待。
每个周末他会约她出去喝杯冰茶，看场电影，或者只是出去散散步。只要他约，她就伴他。和女伴逛街，手指拨过一件件衣裙，总在粉红色系那儿停下，女伴诡秘地偷笑。粉色，是恋爱的人下意识的选择。她买了那件淡粉色的雪纺连衣裙，夜里悄悄穿上，在镜前摇曳着，腰肢纤细，长发挽起，昏黄的灯下她是《胡桃夹子》里那个梦游的小女孩，迷朦的双眸里荡漾着他的影子。
是谁说“初恋我们不懂爱情”？不是这样，不是这样。懂得爱情，只是不懂得如何去守护爱。他们从草长莺飞的五月走到了来年的七月，毕业他选择了去外地，那夜坐上了21点05分开往哈尔滨的火车，没有送他，他不愿意看见纤弱的她在熙熙攘攘的车站挥手对他说“再见”。
爱情也许走了，依旧有些难以分辨的情愫相缠。
在南方冬雨绵绵的夜，睡前她温热了牛奶慢慢喝时，偶尔会念起他，不知他在那个哈气成冰的城市过得好不好？每天还有时间练琴吗？不会有人给她答案，就算同学相聚时有人提及他的近况，她也会立刻借故走开。
害怕听见他的消息，是因为她还在乎着他吗？依旧没有答案。
毕业五年，猪朋狗友们大搞同学会，四处发散请帖，他也回来了。
在相聚的夜里，温热的黄酒烫醒了她冰凉的指尖，染暖了她苍白的脸颊。大家变化不大，只是眉宇间已没了那份豪气与闲散，有人不停换工作，有人不停换恋人，一口口酒饮下，压住了一声声轻叹。推杯换盏耳酣面热之际，舌头渐渐不听使唤了，大家哄闹着让她唱歌，平日里矜持的她竟然毫不扭捏，站起来张嘴就唱，唱得大家捂耳挠腮地求饶，稀里哗啦地崩溃了。唯有他安静地听着，酒精干扰着视线，她看不清他离她有多远。
夜深了，他们在学校琴房里大肆喧哗，他和她轮换着弹琴，大家放声高歌，门卫老太破天荒没有来教训他们。他们一直唱到声音嘶哑眼眸湿润，一直唱到天际泛白。
终是要散去的。满地桔子皮瓜子壳混着墙角一排啤酒瓶，散出腐烂空虚的气息，打开窗户，一阵阵清冷的风吹醒了她的酒意，习惯地拿着扫帚打扫起琴房，蓦然抬头发现他还没有走，身体松软地坐在琴凳上，左手无意识地搭在琴键上，眼睛深深望住她。
对视许久，他们还是笑了，笑的如此温暖。
她走了过去，打开随身带的小包，取出一份曲谱，放在他手上。这是她写的一段旋律，她声线低沉，对他说，“你弹弹看。”他双手抚琴尝试地弹了下去，这是一段很简单的旋律，却很舒缓，弹者听者心都沉静了下来。突然他停了下来，右手食指来不及收回，敲击出了一个残断的音符。他看见她在曲谱末尾“D.C. ”反复符号后用铅笔轻轻写了两个字――“爱情”。
爱情能否如旋律一样重头再来一遍，她不清楚；他是否对她依旧那般惦念，她仍是不知道的。交予他这份曲谱，只想告诉他，它写于五年前他离开的那个夜。
注：D.C. （Da capo）记在音乐曲谱的复纵线下。表示从头反复（repeat from the beginning）。
学过吉他，小指力度不够被劝退了；学过笛子，肺呼量太小被憋晕了；学过古筝，邻居神经衰弱被投诉了。年少志高的她想了想，还是狠不下心承认自己与音乐没有缘分，终于还有一样乐器收留了她，从此她拥抱着钢琴与巴赫、肖邦、莫扎特相亲相爱。
很久很久以前，学校里2号琴房下午四点，是他的练琴时间。一个小时后就是她的。她习惯早到，于是安静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听他的琴声看蚂蚁散步，拔根狗尾巴草做戒指。次数久了，自然就相识了，渐渐地，他每次都不准时离开，她也依旧次次早到，遇见就聊一会儿，他说她听，他看她笑。都是豆蔻华年，不需多言，俯首垂目间都已明白彼此的等待。
每个周末他会约她出去喝杯冰茶，看场电影，或者只是出去散散步。只要他约，她就伴他。和女伴逛街，手指拨过一件件衣裙，总在粉红色系那儿停下，女伴诡秘地偷笑。粉色，是恋爱的人下意识的选择。她买了那件淡粉色的雪纺连衣裙，夜里悄悄穿上，在镜前摇曳着，腰肢纤细，长发挽起，昏黄的灯下她是《胡桃夹子》里那个梦游的小女孩，迷朦的双眸里荡漾着他的影子。
是谁说“初恋我们不懂爱情”？不是这样，不是这样。懂得爱情，只是不懂得如何去守护爱。他们从草长莺飞的五月走到了来年的七月，毕业他选择了去外地，那夜坐上了21点05分开往哈尔滨的火车，没有送他，他不愿意看见纤弱的她在熙熙攘攘的车站挥手对他说“再见”。
爱情也许走了，依旧有些难以分辨的情愫相缠。
在南方冬雨绵绵的夜，睡前她温热了牛奶慢慢喝时，偶尔会念起他，不知他在那个哈气成冰的城市过得好不好？每天还有时间练琴吗？不会有人给她答案，就算同学相聚时有人提及他的近况，她也会立刻借故走开。
害怕听见他的消息，是因为她还在乎着他吗？依旧没有答案。
毕业五年，猪朋狗友们大搞同学会，四处发散请帖，他也回来了。
在相聚的夜里，温热的黄酒烫醒了她冰凉的指尖，染暖了她苍白的脸颊。大家变化不大，只是眉宇间已没了那份豪气与闲散，有人不停换工作，有人不停换恋人，一口口酒饮下，压住了一声声轻叹。推杯换盏耳酣面热之际，舌头渐渐不听使唤了，大家哄闹着让她唱歌，平日里矜持的她竟然毫不扭捏，站起来张嘴就唱，唱得大家捂耳挠腮地求饶，稀里哗啦地崩溃了。唯有他安静地听着，酒精干扰着视线，她看不清他离她有多远。
夜深了，他们在学校琴房里大肆喧哗，他和她轮换着弹琴，大家放声高歌，门卫老太破天荒没有来教训他们。他们一直唱到声音嘶哑眼眸湿润，一直唱到天际泛白。
终是要散去的。满地桔子皮瓜子壳混着墙角一排啤酒瓶，散出腐烂空虚的气息，打开窗户，一阵阵清冷的风吹醒了她的酒意，习惯地拿着扫帚打扫起琴房，蓦然抬头发现他还没有走，身体松软地坐在琴凳上，左手无意识地搭在琴键上，眼睛深深望住她。
对视许久，他们还是笑了，笑的如此温暖。
她走了过去，打开随身带的小包，取出一份曲谱，放在他手上。这是她写的一段旋律，她声线低沉，对他说，“你弹弹看。”他双手抚琴尝试地弹了下去，这是一段很简单的旋律，却很舒缓，弹者听者心都沉静了下来。突然他停了下来，右手食指来不及收回，敲击出了一个残断的音符。他看见她在曲谱末尾“D.C. ”反复符号后用铅笔轻轻写了两个字――“爱情”。
爱情能否如旋律一样重头再来一遍，她不清楚；他是否对她依旧那般惦念，她仍是不知道的。交予他这份曲谱，只想告诉他，它写于五年前他离开的那个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