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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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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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旗袍

作者:青霜玉指柔

星期天,我约了欣怡一起去逛街。 好久没出来逛了,荷包鼓得难受,我们俩从来不去逛上商场。里面的衣服很容易很人家撞衫,尤其是一个公司的同事,同时穿一模一样的衣服真的是很尴尬的。

我们俩转到了茂名路上,咦,这里开了一家叫“昨日的回忆”的二手衣店,我拉着欣怡跨了进去。老板娘是一个中年妇女,白白净净的脸上细眉细眼的,一张小巧的嘴,涂着猩红的唇膏。见了我们俩笑得眼睛都咪成了一条缝。
“俩位小姐随便看,看中哪一件我拿下来让你们试。”

我环视了小店的墙上挂满了各式的批肩,礼服,突然,我的目光被一件黑色的上面绣着牡丹花的旗袍吸引住了。
“老板娘,这件旗袍拿下来我看看。”
“好的,小姐真有眼光啊。”
我把它平摊在柜台上细看,黑得发亮的缎子面料,下摆上用丝线绣了两多大红的牡丹花,简简单单,又是我最喜欢的两种颜色。
“我试穿一下哦。”我对着老板娘说道。
我拿着它进了更衣室,把盘纽一颗颗扣上还真费工夫呢,当我穿着它出现在镜子前我自己都惊呆了。镜子里的那个人是我吗?那么合体的旗袍,勾勒出我的腰身,好一个曲线玲珑的女子,我从来都没发觉自己的身材有这么好。
“欣怡,你看怎么样?”我把头发挽上去,满意地望着欣怡。
“好看是好看,就是,就是你不觉得这衣服是死人穿过的,有点......”欣怡迟疑地表达自己的意见。
“哎呀,都能2003年了,还这么迷信,这可是古董哦,你们不要一会儿就有人来买了,我这店里每一件都是绝版的,你要是能在别处找到第二件我一分钱不要你!”老板娘好像有点生气了,可脸上还是笑眯眯的。
“好了,我就要这件了。”我就是这样被人家一挑就买下了。
“小桐,你怎么这么痛快就付钱了,也不和人家还价,真是的,都象你这么爽气人家发财都要发死了!”欣怡气呼呼地跟在我后面。
“好了啦,我就这脾气,你就别?嗦了,下次公司周年舞会上穿出来会怎样?”我嘻嘻笑着。
“少臭美了,穿件死人衣服出来现,人家以为你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臭丫头,你再乱说!”我们一路打闹着。

回到家里,我把它摆在床上又看了好一会儿,用手摸着它,滑爽的面料,真是奇怪啊,那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会这么鲜亮呢?我把它挂进了衣橱里,打算等一个隆重的场合拿出来穿。

吃过饭,我迷迷糊糊靠在床上看电视,电视里在播着一部电影,二三十年代的背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坐在一辆黄包车上往家里赶,到一幢公寓前停了下来,女人拎着一只皮箱下了车。她进了楼梯,“噔,噔,噔”高跟鞋敲击在木楼梯上特别响。

她掏出钥匙开了门,客厅里黑洞洞的。她轻手轻脚上了楼,听到了房间里传出男女小声的说话。
“倩茹今天晚上不会回来吧?”是个女人的声音那样熟悉。
“她呀,要赶戏没这么快的,别扫兴啊宝贝,我们继续。”一个男人她的丈夫。
女人怒火中烧,她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用尽全力踢开了门。

“啊!”床上的男女一阵慌乱,女人拉亮了灯,脸色铁青地望着床上这两个人
她最熟悉最亲密的两个人。

女人气疯了,她冲上去,用长指甲抓床上那个女人的脸“你这个烂货,亏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作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愤怒使她力大无穷。她自己的发髻散乱了披散下来。

床上的女人被她抓得满脸是血,呜呜地哭着。
“够了,倩茹你发什么疯啊!谁让你老是拍戏一二个月不回家的,我是男人,我有需要,我......”男人抱住了倩茹。

她一把挣脱了,反身甩手给了男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呸,你这个混蛋,没我拍戏赚钱你想过的这么体面?你有本事我用得着这么拼命?”女人瞪着眼睛大声骂道。

“好,我是拆白党吃软饭的,他妈的我受够了!”男人最恨女人骂他吃软饭了,他扑上去把倩茹按倒在床上使劲掐她的脖子。

“呜呜......”倩茹的两条腿拼命乱蹬,过了一会儿就不动了。
男人慌了,用力摇着倩茹的身子。
“遭了,我,我杀了人了。”男人满脸惊恐无力地垂下了头,满头大汗的他看到到床上的倩茹正瞪着一双怨恨的眼睛望着他。

“慌什么,我们弄花她的脸扔到黄埔江里去,谁会知道?”床上的女人倒是出奇的冷静。
她穿上衣服,“快点,要不过一会儿天亮就讨厌了!”
“哦,哦”
“去找个大麻袋,没用的东西让我来!”

女人脱光了倩茹的衣服,拿起几上的水果刀,闭上眼睛对着倩茹的脸一阵乱挥。
“快点,还站着跟个死人一样来,把人装进去!”女人抬起满是鲜血的脸。

沉沉的夜色,掩护着两个罪恶的灵魂,俩人开车到了黄埔江边,扛出麻袋绑上大石块。
“嘭”水面掀起巨大的浪花,倩茹就这样随着黄埔江水永远的消失了。

俩人做完了一切有赶回公寓,消除一切痕迹。床上的旗袍,黑得发亮的缎面,鲜艳欲滴的牡丹花。

“这件旗袍可是我陪她一起去买的,就这么一件,我也喜欢只好让给她了。现在她的一切都是我的了!”女人突然哈哈狂笑起来。
那张脸,那张还有血痕的脸分明就是......

那张脸,怎么就是看不清楚呢?
"啊......"我惊坐起来,发现自己居然穿着那件旗袍睡在床上,我觉得脖子和脸上隐隐作痛,那个梦好奇怪啊,我照照镜子,可什么也没有啊?

我记得自己好像把那件旗袍挂进衣橱了,怎么会穿在身上呢?大概是做梦做糊涂了,我脱下它,又迷迷糊糊地睡了.

连着三天,每晚我都做同样的梦,结尾总是那个女人,那个狂笑的女人,可我总是看不清她的脸,好熟悉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是谁.醒来后,发现自己穿着那件旗袍睡在床上,脸和脖子隐隐作痛......

第四天晚上,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女人,独自一个人走在一条弄堂里,高根鞋敲击着路面,"嘟嘟......"

女人走进了一幢公寓,她轻手轻脚上了楼梯,在一间房门前停了下来,透过虚掩的房门,她听到里面有男女在小声说话.

"小桐这几天好奇怪啊,连着三天都穿着那件旗袍来上班,跟她说话也不理我,我们同事都看不懂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那样熟悉.

"什么旗袍啊?宝贝怎么没和我提过呢?"一个男人她的男友.女人怒火中烧,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嘭"踢开了房门.

"啊"里面的男女一阵惊惶.女人冲上去,用长指甲抓那个女人的脸,"欣怡,你这个烂货!竟然作出对不起我的事情!"醋劲使她力大无穷.

"小桐,你误会了"欣怡捂着脸退到了床边.
"小桐,你中邪了,发什么疯?"男人冲上来一把抱住了女人.

女人挣脱了,甩手给了男人一记耳光."你这个流氓,混蛋,我要你偿命!"女人瞪着眼睛叫骂着.男人又扑过来,把女人按到在床上.

"啊......"女人绝望地大叫,梦里的一切要重现了,男人按住她乱踢的两条腿.
"欣怡,快把她身上的旗袍给脱了!"
欣怡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冲过来,用刀尖挑断了旗袍的盘纽.一把扯了下来.

"快,把它烧了!"男人命令道。

欣怡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跑到了阳台上。旗袍被点燃了,冒出了一股黑烟混合着血腥味道,刹那间化成了灰烬,床上的女人晕了过去。

又到了星期天,我独自走在茂名路上,从这头走到那头却始终找不到那家店.
腿好酸,我走进了一家店,"老板,我打听一下,那家昨日的回忆是不是关了?"
"什么,什么,昨日的回忆,我在茂名路上开了十几年店怎么从来不知道有这家店?"
"啊"我一下子蒙了,蹲在地上抱住了头.
 
这篇不过瘾呢,再贴一个。。。不是鬼的。。

面条
作者:柔弱雪

你饿了。

肠子象一条蛇,蠕动着,翻滚着,凶狠地吞噬你的坚韧耐心。胃,更是一只小而恶毒的兽,死死咬住你,不肯松嘴。

你大汗淋漓。

你喘着粗气,用颤抖的手指,搜寻房间每一个角落。

饼干桶,空的。只有那诱人的气味还在,你赶快摔了它,免得回忆任何有美女陪伴的日子。

锅底,连一粒剩米也没有。你想起前天已经刮下了最后3粒干硬的剩米粒。

水缸,啊,万能的神!还有一瓢之多的凉水在!

你俯身下去,用细长的舌头,卷了那水,送入咽喉。于是,整个世界,都听见骇人的咕咚声音。墙角的一条臭蛇,探探头脑,然后惊惶逃了。

你用手背擦了嘴角的水渍,又看看徒有4壁的家,然后,照例叹一口长气。唉!!!!那个女人掠夺了你的一切,可是连一碗饭也不给你留。已经5天了,你必须找点东西吃。

怎么办?去偷?不行。这里的人们之间都太过熟悉了,只要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立即可以辨认是谁。况且,你的穷饿,在此地实在是非常的著名了。上次的失手,已经让你不敢再试。

那么,去抢吗?也不行。你摸摸皮包骨头的身体,苦笑了一下,泪水溅落。这样的饿体,就是连一个小孩子也不敢去招惹的。

你继续自恋地抚摸自己突兀的骨头。

忽然,你的眼睛亮了。

你的手指触摸到了肋骨。

你的灵感来了!

于是你抄起那根秫秸做的拐杖,一手拄它,一手扶着墙壁,蹒跚出门。

街头的小店,昏黄灯光照了废纸糊的窗户,一个佝偻身影,迟钝地移动。

“老板,要一碗面。”你说。你的声音嘶哑,远不如昨日那个乞丐洪量动听。

“要现钱的,不赊帐。”身影冷冷地说。

“我知道。”你回答,然后伸出右手,插进包骨的皮肤,从末根肋骨上,费劲地捋下五个钱。血,缓慢地溢出,但是并不泉涌,也不殷红。你知道那是因为饥饿。疼痛的感觉被求食的欲望压倒,你没有一声呻吟。

“给。分量要足,还是要一碗一百零八根的,不要象上次,少给了一根。”

“上上次多给你一根,你怎么不说。”身影从窗户里探手出来,带一股冷气,夺了钱去。“一边等,别挡了别的客人。”

你拄了拐杖,靠墙角坐下,满怀希望地看着,想着。

半个时辰过去。

窗户里的酸臭气味,和冰冷的声音,和一只粗磁碗,一起递出来。“面条好了,吃吧。”

你抖着手,捧过那面,又在墙角坐了。面条的热气蒸腾,熏的你几乎落泪。

碗在嘴边,你刚要尝一小口汤汁,忽然一只冰凉的小手,掩在碗上。

是一只女孩子的,没皮没肉,骨骼尽露的小手。

“哥哥,这面不能吃的。”一个哀怨的声音。

你连头也不抬:“小红,我饿了。”

“可是你知道这面条是怎么做的吗?”

“我知道,但是我饿了。”

“这面条,是每天收垃圾的车子,从下水道里打捞了老鼠的尸体,剪了它们的尾巴,去毛后煮的。你碗里是一百零八根老鼠尾巴。”

“我知道,小红。但是我饿了。”

“这碗里的汤,是死猫的尸体,腐烂后流出的液体收在一起做的。”

“我知道的啊,但是我吃不起别的了。”

“这碗面条,要你5块钱,实在太宰人了。”

“我知道啊,别烦我了,我要开始吃了,你走开。”

小红还是不放弃:“哥哥,凭你的身份,怎么可以吃这样的东西呢?”

你的耐心终于到了头:“你烦不烦啊,有病?没看见我饿得要死了?告诉你吧,这里的店,我有钱的时候也经常来,他们这碗‘猫鼠面条’,还是我指点他们做的。汤里的佐料,用的是晒干磨碎的苍蝇和蟑螂,也是我定的规矩。”

小红委屈地:“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说,您是老主顾了,他们不该这么抠,他们至少应该给您109根面条一碗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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