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眼不相信眼泪[ 违反版规被斑竹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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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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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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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8月15凌晨,我起来冲了澡,把自己洗干净。条件好的兄弟给我打来电话,说他们还薰了香。在QQ上,我们都没有说太多的话,因为,我们知道,今天,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们都会达到难忘的高潮,不管党爸爸是用胡罗卜,还是大棒。

可是,我们却落泪了,虽然我们不能相信。我们的泪,不是因为冰冷的手铐,而是对党爸爸的失望。他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P眼。他可知道,为了这一天,我们度过了多少不眠之夜――从组织志同道合的P眼们,到反对小泉标语的设计和出炉。我们没有太多的、过分的要求,我们只希望能够像我们的祖父、父亲辈一样,痛痛快快来一次终生难忘的高潮。

祖父说,他的第一次是在1949年10月1日,地点是天安门广场。他的不远万里来到广场,还没来得及洗干净,就被猪席插得嗷嗷叫,在“XX人民终于站起来了”的呻吟中,他平生第一次来了高潮。接下来就多了,“反右”、 “大跃进”,当然,持续时间最长、最爽的是“文革”。十年啊,每一次聆听最高指示,每一次看见伟大领袖,不管是挥手,还是抠鼻屎,他都情不自禁地来一次,甚至几次。

父亲则没有祖父那么幸运。他的第一次竟然给了一只黑颜色的猫。可是,他一点都不后悔,他说,不管黑猫白猫,能让俺到那啥的就是好猫。而我则有幸目睹了父亲最难忘的一次。

那天,祖父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好酒,和父亲边喝边聊。

父亲满面红光,说,感谢老爷子在关键的时候点拨了他。

祖父也是高兴异常,话也比平常多了许多。我的儿,你爹经过多少政治风浪不倒,关键其实就是一个字,你知道吗?

不知道。父亲说。

忠,对党要忠。你爹解放前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您一直没有和我说。

那你爹今天就告诉你。你爹解放前其实就是一泼皮无赖,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出了人事,什么都干。村子里人见人恨,人见人躲。知道谁救了咱吗?

知道,是党爸爸。

不傻啊,我的儿。是共产党救了你爹。他们得了天下,开始搞“土改”。进村后,要村民们打土豪,斗地主,可是没有人鸟他们。因为地主都是勤俭致富,对租户都不错,为什么要反?没办法,找到我,还有邻村的牛二一干人等,动员我们造反。你爹当时也快饿得不行,横竖都是死,也知道斗好人是昧良心的事儿,可是他们答应斗完了可以分地主财产,组织上还安排讨老婆,那就整吧。整完了,你爹就当上了村长。

后来的历次运动,你爹不仅没有被整,而且一直做到县“革委会”主任,没有什么窍门,还是那个字,忠,对主席忠,对党爸爸忠。你爹大字不识几个,能到今天不容易啊。

父亲赶紧说,就是就是。这次要不是您老人家指点,我这辈子就完了,俺们处好些支持学生的人就这样完了。

祖父显然被父亲恭维得很开心,声音也大了。是啊,也不看看枪杆子在谁手上,秀才造反,一百年也不成。话又说回来,没有这次暴乱,以你的水平,这辈子也别想做科长。行了,你以后的路就顺了,你们单位有本事的人全完蛋了,你就好好混吧,今天提你做科长,没几年就是处长了。要记住,谁在台上操咱们没有关系,有没有本事也没有关系,一定要对党忠。

我之所以记忆深刻,是因为那天父亲高兴,给了我一些下酒的菜,让我在旁边吃,省得打搅他们爷俩交心。十七年过去了,父亲一直向我重复祖父的教诲,可是今天的事让我很不爽,真的很不爽。我迷茫,我彷徨,爹地啊,你说,咱们 P眼人生的路咋这么难走呢!(全文完,有感2006年8月15日中国P眼上街抗日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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