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采访山西左云问题煤矿屡遭殴打(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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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伤的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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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被砸坏

山西新闻网-三晋都市报9月11日报道 “打记者,在左云不是第一次发生了!”9月5日晚,大同市资深新闻工作者张洪 (化名),对9月1日本报记者赴左云县采访遭殴一事,表现出了极大的愤慨。
他动情地说:“远的不说,就说说最近一段时间发生在左云的殴打记者事件吧。今年6月,在该县店湾镇海龙公路一三岔口,山西××报记者发现有一无牌无照微型面包车上的几个年轻人,拦住拉煤车辆收费,就停下车来上前问了几句,立刻招来那几个年轻人的一顿拳脚;“8月26日晚,中国经济调查与维权杂志的几名记者,在该县店湾镇南深井村北深井煤矿附近遇上堵车,准备掉头行驶时,被两辆大卡车拦住。大卡车上下来的一伙人,问清他们是记者后,围上来又踢又打,还砸坏了他们的车;“9月1日一天中,该县连续发生三起记者被殴、记者车辆被砸事件,其中两起发生在店湾镇境内,另一起发生在张家场乡境内……”
本报两名记者是9月1日三起记者被殴事件中,其中一起的受害者。他俩说起那天的经历,至今还心有余悸。
据两人介绍,自去年左云全县煤矿停产整顿后,部分煤矿经验收后复产,而位于店湾镇的贾家沟煤矿在未通过验收的情况下,断断续续违规生产。本报记者数次接到举报后,于9月1日下午赴该矿调查了解情况。
当日下午5时20分许,两人从贾家沟煤矿采访出来,准备驱车回大同市区,这时,发现他们被从贾家沟矿开出的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跟踪。记者的车行至与店湾镇接壤的张家场乡境内后,被斜刺里窜出的两辆无牌照黑色桑塔纳轿车一前一后拦住。两辆车上下来的几个人,围住两位记者强抢“刚刚在(贾家沟)矿上拍照的照相机”。相机抢到手后,其中一男子使劲把相机往地上磕,直至相机破碎掉出存储卡。此人收好存储卡后,指使同伙砸车,并痛打两位记者,致使两人不同程度受伤,其中一人被打得口歪眼斜,血流满面。
当地“110”接到报警后,迅即通知张家场乡派出所和左云县公安局刑警队出警。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当民警赶到现场时,打人凶手早已逃之夭夭。
截至9月5日下午记者赴左云采访时,办案民警“仍在积极调查,摸排打人凶手”。
张洪告诉记者,自去年1月9日大同市浑源县发生煤矿矿主指使社会闲散人员,打死《中国贸易报》记者兰成长案至今,左云县也已发生多起殴打记者的事件。“近一段时期发生的频率更高了。”
恐怖之地
巧合的是,今年发生在左云县的数起记者被打事件,均与煤矿有关,而且大都发生在记者从煤矿采访出来的路上。不同的是,有的发生在被采访煤矿附近,有的发生在离被采访煤矿稍远一点的地方;相同的是,多发生在该县产煤大镇境内――店湾镇。
店湾镇是左云县煤矿比较集中的乡镇,境内分布着产权性质不同、大大小小的数十座煤矿。近年来煤价暴涨,该镇财政收入飙升,成了县财政收入的重要支柱。该镇标志性建筑――镇政府大楼及邻近的派出所,盖得高大气派,修得富丽堂皇,处处显示着该镇的财大气粗。
9月5日上午,记者从左云县城赴店湾镇采访时,在盐圪塔公路收费站旁岔口处,发现一废弃的微型面包车,车里生着火炉,火炉烟囱伸出车窗外,一男子握着手机,警惕地注视着记者所乘的车辆。“知情人”告诉记者,类似的车在店湾镇境内最少不下20辆,它们大都停在三岔路口旁,而三岔路中总有一条路伸向背后的树丛或山里,“至于树丛后面或山里有没有煤矿,我不说你也能猜到。这是左云县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他说:“现在我不敢确定,但以前这些车里的人都是给关停煤矿和‘黑口子’放哨的。左云地处塞外,昼夜温差大,到了夜间,这些车里的火炉点着,一则是为了取暖,二来也能烧个开水,煮个方便面充饥。“左云地处偏僻,车少人稀,陌生车辆很容易被认出。这些车里的人一发现有可疑车辆驶向煤矿,便立刻通知矿上停止生产。到矿上的路很难走,加上外地司机不熟悉地形,不论是暗访,还是明查。等到了矿上,生产痕迹早被抹去了。“对于因车里的人疏忽而放进煤矿的车辆,矿里的人一般都会追出来,拦住车辆盘问不休。确定是记者后,文则扔给记者几个封口费,武则对记者拳脚相加,砸坏记者的采访设备,销毁记者手中的证据……”
本报记者9月1日采访贾家沟煤矿时,发现本应停产的该矿,有工人全副装备下井,有坑木被运往井下,遂进行了拍照。也许正因如此,才遭毒打。其他媒体记者,也大都是因为赴煤矿进行舆论监督,而屡屡遭打。
凶手杳然
本报记者9月1日在左云县遭打一事,引起了左云县领导的高度重视。9月5日下午,左云县公安局局长孙家寿在其办公室告诉记者,那天下午,他接到县长的电话,指示他派一名局领导出警,并明确告诉他是转达县委书记的通知。“所以,我们在派出所出警后,紧接着派出了县公安局刑警队出警。”
孙家寿对记者说:“县公安局刑警队主要办的是全县发生的大案、要案,报社记者被打,案件由县公安局刑警队来搞,可以说是非常重视了。“你放心,这个案子,我即使不向你们(报社)负责,也要向我们县长、县委书记负责,案子办不下来,不光交代不了你们 (报社),也交代不了我们(县委)书记、县长。”
左云县委的一位领导,也委托县委负责接待记者的同志,转达了该县对本报记者遭打的态度:县委、县政府非常重视这个事情,案件正由县公安局全力侦破。
孙家寿告诉记者,本报记者被打的事发地,与贾家沟煤矿相距十五六公里,又跨越了两个乡镇,给案件侦破带来了难度。“现在我们已组织警力,对记者走过的路上两边煤矿进行调查和摸排……但打人凶手一时还不能确定。”
尽管大同当地媒体对此事选择了沉默,但许多媒体同仁都表现出了高度的关注。大同×报李先生对记者说:“你们报社记者在左云县被打的消息传到我们这儿,大家都密切关注着事件的进展和处理结果。我们不希望左云县以至大同市成了记者的恐怖之地,更不希望这个事情不了了之。”
某杂志社谢先生今年8月在左云曾有过与本报记者类似的遭遇,他目前正在北京奔波,呼吁同仁对这一事件进行鞭挞。9月4日,他在电话中对记者说:“记者被打是记者本人的不幸,也是新闻界的悲哀。各媒体应团结起来,共同与这一丑恶现象抗争,避免今后类似悲剧再发生。”
何时整改
本报记者被打事件,也引起了大同市文化界的关切。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知名作家丰先生对记者说:“这是一种极不正常的社会现象!”
丰先生告诉记者,自去年1月兰成长事件后,记者采访遭打,在大同时有耳闻,其中原因是多方面的,除有极个别的记者采访作风不当外,大都与一些部门对记者采访的态度有关。比如:“某些县某些部门就明确规定,不持有国家新闻出版署核发的记者证,一律视为假记者,可拒绝采访。有的单位规定,记者不持有某某部门开具的介绍信,一律不予接待。这些规定给某些不愿意接受舆论监督的单位找到了借口。一些既不懂法又不懂政策的单位,则粗暴对待记者,甚至大打出手。”
左云县公安局局长孙家寿建议,记者在采访时,要通过政府相关部门,有这些部门配合,就不会发生记者被打之事。他说:“有不少记者到左云采访,不经过县委、县政府,私自跑到下面采访,下面人的素质不一,遇上硬的(被采访者),可不就要挨打?”
《工人日报》某专刊驻山西记者苏先生说,他在本报记者遭打后,仔细研究了今年发生在大同的十余起影响恶劣的记者被打事件。“发现几乎每一起(记者被打)事件,都与记者采访有问题的煤矿有关。”他说,“近年来,大同许多有问题的煤矿受到处罚,都与记者不辞劳苦、不畏风险、敢于揭露有关。这就让煤矿矿主们又恨又怕。针对记者发现的煤矿问题,他们先是用金钱封嘴,使记者以至该记者工作的媒体失声。此招失灵后,便用暴力恐怖相威胁。而当地有关部门,为了本部门或某些个人的一己私利,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甚至纵容的态度,导致问题矿主们有恃无恐,不仅敢对前来采访的一名或两名记者下辣手,甚至敢对五六名、七八名同行记者同时大打出手。”
苏先生说:“舆论监督,是国家和社会赋予媒体的神圣职责,也是每位媒体从业人员应尽的义务。作为一名有良知的新闻工作者,要不避艰难,不畏险阻,敢于与恶势力做斗争。而对于政府部门,对此则应持积极支持与配合的态度,营造一个宽松的舆论环境。这样既有利于问题的解决,更有利于社会的进步!”
我们希望左云县政府就今年发生在其境内的记者被殴事件认真汲取教训,以务实求真的态度制定出措施,为记者采访营造一个宽松的环境,以促进和谐左云的构建。

对于记者9月1日遭殴一事,本报将继续追踪报道。 (本文来源:山西新闻网-三晋都市报 作者:王正炜)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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