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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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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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学着用赤名莉香的爱法去爱一个像永尾完治一样的男人。
他叫楚，一个有点傻气的大男生，一个从北京来上海寻梦的北方男人，一个对初恋情人久久不能忘怀的男子。
楚说，你该去Disney公司工作，他们老板肯定会喜欢你的。
我不解。
楚右手的食指顺着我身体的纵向在空气中留下一股Boss的香水味，我低头打量自己。Mickey的T-shirt，Mickey的七分裤，Mickey的彩条袜，Mickey的球鞋，Mickey的胯包，Mickey的金饰，还有绑在Mickey背包上的Mickey的汽球。
那是楚跟我讲的第一句话，就在南梦宫里，夹杂着嘈嚷的DDR的音乐。
楚夸我可爱，他说要是换作另一个头顶距离地面170公分的女孩像我这样打扮，一定显得不伦不类。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幼稚。
我学赤名莉香夸张的笑容，咧开嘴，露出牙齿，很不淑女地笑。楚摸了摸我的头发，轻轻地拍一下，说那比丝绸还滑手，手感好得不得了。
我的头发刚披到肩膀，和赤名莉香的一般长短。
楚说他一个人在上海很不安，没有家人、朋友在身边，不知道将会遇到什么样的事儿，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解决。
我说，大丈夫、笑って、笑って。今この?のために今までのいろんな事があったんだって。そんなふうに思えるように。だからね、バッチ付けて。
一口很流利的日文，楚听得莫名其妙，除了感叹外不晓得还可以作出什么反应。我看着他像极了完治的表情，笑了。
我问他，你有没有看过《东京爱情故事》？
他回答，没有。
我说，这是女主人公安慰男主人公的一段。翻译成中文是，不要紧，笑一笑吧，人生在世正所谓今日不知明日事，你又何必担心那么多呢？所以做人最重要是放开怀抱。
楚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猜他是惊讶于我的这翻话，也许是惊讶于我的日文，我没告诉他我是日语系的。
我不清楚楚有多爱我，或许他根本就不爱我，因为在他的心里面一直都住着一个人，但那不是来自于我的影子。楚不曾告诉过我关于他和她的故事，但我知道那一定是个故事，有个很失败的结局，而她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女人，不然他的心不会被她装得满满的。
我学着像赤名莉香一样的微笑，努力在嘴角扬起弧度，至少这样的弧度可以让我的心看起来勇敢一些。
我问自己，喜欢楚什么？
这是个不太容易回答的问题，因为我根本还不确定我是否爱他，我只是想学赤名莉香那样很用力地爱一个人，我不要我的爱情只是表面的、肤浅的、庸俗的。
楚问我，最近怎么好像没什么精神似的。
我说，そんな。何?も、何?もあたしたってけんきなわけじゃないもん。やってらんないなんて?もある。どんなにけんきな歌?いてもバラ－ドに?こえる夜もある。（我没理由任何时候都有精神啊，我也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有时候即使是在听轻快的歌，我的心情也不会转好。）
楚说，拜托别讲日语好不好？
我不理他。只是懒得讲话。累了。
三上说莉香的爱太执着，执着得把完治逼得累了。莉香累吗？顾着完治的面子、完治的形象，不但要照顾他，还得照顾那个一直在他心里住着的里美，面对她，不能哭、不能生气、不能无理取闹，要大方、要从容、要慷慨奉送。眼睁睁看着完治走向里美，将她拥入怀里，还得逼自己撑起笑容，露出阳光的灿烂，即使心里头已经台风十级。完治左顾右盼地、舍不得这个放不开那个、犹犹豫豫地、反反复复地折腾着，在两个女人间来回穿梭、徘徊、挑来拣去。
楚被我逼得没招了，只好吞吞吐吐地说爱我。
我问他，那么那个女人怎么办？你还爱她吗？
楚在脸上摆出一副很受伤很委屈很痛苦的表情，我知道他在想她，在思量着怎样让她对他说爱他。我不顾一切地抱住他，紧紧地，将他的身体贴着我的身体。他的心脏跳得有点快，撞到我右边的锁骨上。我想用我的锁骨刺破他的胸膛，让他的心脏出来透透空气，看一看跟前这个爱他的女人，我想剖开它，把那个她从里面驱逐出境，把里面所有的闲杂人等统统清扫出地。
我嫉妒她。
被淋湿的骄傲刺激着我的眼腺，倔犟地，我别过头不看他，我怕自己会扑上去咬他。
我说，私こんなだけど、でも、君を好きになった私ちょっときに入ってるんだ。悔やしいよ。悔やしい。きもちは一つしかないんだよ。二?はないんだよ。どこにおいてきちゃったの？24?殓好きって言ってて、仕事してても、ともだちと咣んでても、君の心全部で好きって言ってて、ちゃんと捉まえてて、私だけをみてていなきゃどこに行っちゃうよ。（我只是这样，但挺喜欢爱上你的自己。真令人气愤！真令人气愤！心里只有一个，没有两个啊。你到底把它放在哪儿了？我对自己说，你每分钟都喜欢我，工作也好，和朋友去玩也好，你是全心全意喜欢我的。如果你不只想着我一个人，如果你不把握好，一切都会消失的！）
楚不晓得我在讲些什么，他已经习惯了我一个人用日文自言自语。再后来，他也不问我在讲些什么了。但他知道，我在爱他，很用力很用力地在爱着他。
他说他会给我一个未来。
我问他是什么样的未来。
他说会是个很美的未来。
我依旧穿着Mickey的衣裳吸引他的目光，他依然和她通着电话，她仍然在失意、不顺心的时候搅和我跟他。
我说，こんなにそばにいるのにね、こんなに哞くみえる。なんでかな。一诀にいたいのはなんでかな。（虽然你就在我身边，却总觉得相隔很远。这是为什么呢？不知为什么，好想和你在一起。）
楚还是摸着我的头发，再轻轻拍一下，好像这一拍就能拍出爱情来。
女人天生就有超强的预感力，我知道我和楚就快要走到尽头了。
楚说，我要回北京了。
我不响。
楚说，对不起。
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对楚说，私ね、ずっとこのままでいたいなんてきもちって、今まで感じたことなかった。明日悲しい事があるって分ってても、私明日が来るのが嬉しかった。でも、でもさ、君にさよなら言わなきゃならないのかなと思ったら、??がかちかち行ってるの?いてるの怖かった。トホホだよ。君がいなくちゃ。そんなさ、一生のうちに人好きになるなんてそうそうあるもんじゃないだから、好きになったら、あっという殓なんだけどさあ、でも、だから、君を好きになれたことを大切に思ってる、思えるよ、好きになったこと、好きになってくれたこと、いつも、私の心でけんきしてる。明日、この恋いがどうなるとか、考えて、人好きになるわけじゃないし、あの?の私がいるから、今の私がいるんだから、ちゃんと自分にいってあげるよ、よくやったね。（以前，我从未有过想留住现状的感觉。即使知道明天会有伤心的事，我也会期待明天的到来。但是，但是……一想到要和你说再见，就害怕听到“滴答滴答”的表针声。你不在我会很寂寞的。不过，没可能一辈子都喜欢一个人的，喜欢的话，只是一瞬间。但是，我会好好珍惜我对你的爱，我会珍惜的，我对你的爱，你对我的爱，我会时常在心里回味的。一想到这段爱情明天会怎样，我就不能再喜欢其他人了。因为有那时的我，所以有现在的我，我可以让自己陪伴自己。我很满足！）
楚说，我很认真地去看了《东京爱情故事》。虽然我们之间的结局和他们的一样，但你千万别学莉香那样一个人生活下去。
这是他跟我讲的最后一句话。
我学着赤名莉香一样的勇敢，只把泪水放在眼眶里。我和楚的故事就那样突如其来地来了，也就这么突如其来地剿わり。
他叫楚，一个有点傻气的大男生，一个从北京来上海寻梦的北方男人，一个对初恋情人久久不能忘怀的男子。
楚说，你该去Disney公司工作，他们老板肯定会喜欢你的。
我不解。
楚右手的食指顺着我身体的纵向在空气中留下一股Boss的香水味，我低头打量自己。Mickey的T-shirt，Mickey的七分裤，Mickey的彩条袜，Mickey的球鞋，Mickey的胯包，Mickey的金饰，还有绑在Mickey背包上的Mickey的汽球。
那是楚跟我讲的第一句话，就在南梦宫里，夹杂着嘈嚷的DDR的音乐。
楚夸我可爱，他说要是换作另一个头顶距离地面170公分的女孩像我这样打扮，一定显得不伦不类。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幼稚。
我学赤名莉香夸张的笑容，咧开嘴，露出牙齿，很不淑女地笑。楚摸了摸我的头发，轻轻地拍一下，说那比丝绸还滑手，手感好得不得了。
我的头发刚披到肩膀，和赤名莉香的一般长短。
楚说他一个人在上海很不安，没有家人、朋友在身边，不知道将会遇到什么样的事儿，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解决。
我说，大丈夫、笑って、笑って。今この?のために今までのいろんな事があったんだって。そんなふうに思えるように。だからね、バッチ付けて。
一口很流利的日文，楚听得莫名其妙，除了感叹外不晓得还可以作出什么反应。我看着他像极了完治的表情，笑了。
我问他，你有没有看过《东京爱情故事》？
他回答，没有。
我说，这是女主人公安慰男主人公的一段。翻译成中文是，不要紧，笑一笑吧，人生在世正所谓今日不知明日事，你又何必担心那么多呢？所以做人最重要是放开怀抱。
楚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猜他是惊讶于我的这翻话，也许是惊讶于我的日文，我没告诉他我是日语系的。
我不清楚楚有多爱我，或许他根本就不爱我，因为在他的心里面一直都住着一个人，但那不是来自于我的影子。楚不曾告诉过我关于他和她的故事，但我知道那一定是个故事，有个很失败的结局，而她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女人，不然他的心不会被她装得满满的。
我学着像赤名莉香一样的微笑，努力在嘴角扬起弧度，至少这样的弧度可以让我的心看起来勇敢一些。
我问自己，喜欢楚什么？
这是个不太容易回答的问题，因为我根本还不确定我是否爱他，我只是想学赤名莉香那样很用力地爱一个人，我不要我的爱情只是表面的、肤浅的、庸俗的。
楚问我，最近怎么好像没什么精神似的。
我说，そんな。何?も、何?もあたしたってけんきなわけじゃないもん。やってらんないなんて?もある。どんなにけんきな歌?いてもバラ－ドに?こえる夜もある。（我没理由任何时候都有精神啊，我也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有时候即使是在听轻快的歌，我的心情也不会转好。）
楚说，拜托别讲日语好不好？
我不理他。只是懒得讲话。累了。
三上说莉香的爱太执着，执着得把完治逼得累了。莉香累吗？顾着完治的面子、完治的形象，不但要照顾他，还得照顾那个一直在他心里住着的里美，面对她，不能哭、不能生气、不能无理取闹，要大方、要从容、要慷慨奉送。眼睁睁看着完治走向里美，将她拥入怀里，还得逼自己撑起笑容，露出阳光的灿烂，即使心里头已经台风十级。完治左顾右盼地、舍不得这个放不开那个、犹犹豫豫地、反反复复地折腾着，在两个女人间来回穿梭、徘徊、挑来拣去。
楚被我逼得没招了，只好吞吞吐吐地说爱我。
我问他，那么那个女人怎么办？你还爱她吗？
楚在脸上摆出一副很受伤很委屈很痛苦的表情，我知道他在想她，在思量着怎样让她对他说爱他。我不顾一切地抱住他，紧紧地，将他的身体贴着我的身体。他的心脏跳得有点快，撞到我右边的锁骨上。我想用我的锁骨刺破他的胸膛，让他的心脏出来透透空气，看一看跟前这个爱他的女人，我想剖开它，把那个她从里面驱逐出境，把里面所有的闲杂人等统统清扫出地。
我嫉妒她。
被淋湿的骄傲刺激着我的眼腺，倔犟地，我别过头不看他，我怕自己会扑上去咬他。
我说，私こんなだけど、でも、君を好きになった私ちょっときに入ってるんだ。悔やしいよ。悔やしい。きもちは一つしかないんだよ。二?はないんだよ。どこにおいてきちゃったの？24?殓好きって言ってて、仕事してても、ともだちと咣んでても、君の心全部で好きって言ってて、ちゃんと捉まえてて、私だけをみてていなきゃどこに行っちゃうよ。（我只是这样，但挺喜欢爱上你的自己。真令人气愤！真令人气愤！心里只有一个，没有两个啊。你到底把它放在哪儿了？我对自己说，你每分钟都喜欢我，工作也好，和朋友去玩也好，你是全心全意喜欢我的。如果你不只想着我一个人，如果你不把握好，一切都会消失的！）
楚不晓得我在讲些什么，他已经习惯了我一个人用日文自言自语。再后来，他也不问我在讲些什么了。但他知道，我在爱他，很用力很用力地在爱着他。
他说他会给我一个未来。
我问他是什么样的未来。
他说会是个很美的未来。
我依旧穿着Mickey的衣裳吸引他的目光，他依然和她通着电话，她仍然在失意、不顺心的时候搅和我跟他。
我说，こんなにそばにいるのにね、こんなに哞くみえる。なんでかな。一诀にいたいのはなんでかな。（虽然你就在我身边，却总觉得相隔很远。这是为什么呢？不知为什么，好想和你在一起。）
楚还是摸着我的头发，再轻轻拍一下，好像这一拍就能拍出爱情来。
女人天生就有超强的预感力，我知道我和楚就快要走到尽头了。
楚说，我要回北京了。
我不响。
楚说，对不起。
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对楚说，私ね、ずっとこのままでいたいなんてきもちって、今まで感じたことなかった。明日悲しい事があるって分ってても、私明日が来るのが嬉しかった。でも、でもさ、君にさよなら言わなきゃならないのかなと思ったら、??がかちかち行ってるの?いてるの怖かった。トホホだよ。君がいなくちゃ。そんなさ、一生のうちに人好きになるなんてそうそうあるもんじゃないだから、好きになったら、あっという殓なんだけどさあ、でも、だから、君を好きになれたことを大切に思ってる、思えるよ、好きになったこと、好きになってくれたこと、いつも、私の心でけんきしてる。明日、この恋いがどうなるとか、考えて、人好きになるわけじゃないし、あの?の私がいるから、今の私がいるんだから、ちゃんと自分にいってあげるよ、よくやったね。（以前，我从未有过想留住现状的感觉。即使知道明天会有伤心的事，我也会期待明天的到来。但是，但是……一想到要和你说再见，就害怕听到“滴答滴答”的表针声。你不在我会很寂寞的。不过，没可能一辈子都喜欢一个人的，喜欢的话，只是一瞬间。但是，我会好好珍惜我对你的爱，我会珍惜的，我对你的爱，你对我的爱，我会时常在心里回味的。一想到这段爱情明天会怎样，我就不能再喜欢其他人了。因为有那时的我，所以有现在的我，我可以让自己陪伴自己。我很满足！）
楚说，我很认真地去看了《东京爱情故事》。虽然我们之间的结局和他们的一样，但你千万别学莉香那样一个人生活下去。
这是他跟我讲的最后一句话。
我学着赤名莉香一样的勇敢，只把泪水放在眼眶里。我和楚的故事就那样突如其来地来了，也就这么突如其来地剿わ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