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马奖前评委主席焦雄屏:三大电影节都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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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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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雄屏   晨报记者 彭骥
  二三十年前几乎场场不落地频繁往来国际各大电影节,如今却有点意兴阑珊,焦雄屏认为,海外电影节对她的意义越来越小,而戛纳、威尼斯、柏林这欧洲三大电影节已经堕落,日益成为变相的明星时装秀及电影公司的广告平台。
  第68届威尼斯电影节大幕拉开,全球电影人欢聚水城,以影会友。电影节期间,晨报将邀电影业界资深人士,纸上设坛,交流他们往来各大电影节的经验心得,畅谈三大电影节的各自特色,并对国内惟一的国际性电影节――上海国际电影节(微博)建言献策。这些业界名流中,有名誉海外的导演,有执掌一方电影节的掌门人,也有电影公司代表。今日,由中国台湾金马奖前评委会主席、“台湾电影教母”焦雄屏(微博)率先开讲,明日“陈嘉上(微博)议电影节”敬请期待。
  来往海外电影节
  “那时它们很纯粹”
  晨报记者:初次参加海外电影节,是什么情形?
  焦雄屏:具体时间已经说不准了。在上世纪80年代中期,台湾电影在国际上还没起来时,我就已经开始参加华盛顿影展、纽约影展等,参加一些座谈会、研讨,建立业界人脉。稍晚点去了多伦多电影节,那是去当评委了。反正要么是参加学术性论坛,要么就是当评委,差不多都是以学者身份去的,主要还是为了建立台湾电影与国际交流的桥梁。电影节期间,倒很少去参加酒会,还是以看电影为主,或者去跟国际电影人谈事情,也认识一些崭露头角的创作人,和电影节的领导见面。那时,海外电影节远没有现在那么多,整个过程都非常纯粹,让你真正感受到电影的魅力,是件非常过瘾的事情。那时,网络还没有盛行起来,手机也没被广泛使用,发个文章,还得通过传真机,一页一页地传。那时,我压力还蛮大的,战战兢兢地学习辩论技巧,做实际的研究,学会一些观点的对抗。那时,媒体关注点也集中在电影,能写出深度分析性的文章。这是早期啦,还是古典电影节的时候。
  晨报记者:海外电影节对于你个人的意义,有什么变化?
  焦雄屏:20年前,我几乎没间断地跑海外电影节,现在我很少去电影节了,经常缺席,偶尔去下鹿特丹影展、戛纳电影节。首先是海外电影节对我的意义少了很多,对我来说,原本它最大的作用是信息交流,但现在可以通过很多其他途径很方便地了解到,在那儿放映的片子,不到三四个月也就能看到了,和国际友人的交流也无需非得再跑去电影节了。另一方面,我觉得很多海外电影节都沦陷了,欧洲三大电影节都堕落了。这些年,三大电影节的商业气息越来越浓厚,电影节主办方没有用心去选片,或者所托非人,更注重观光效应,都看重来了哪些好莱坞明星,都在说红地毯,说好莱坞大片的首映,明星把它当成了变相的时装秀,电影公司当它是做宣传的广告平台。以前在戛纳,我喜欢看完片后的“大堂讨论”;现在,明星光芒盖过了电影本身。虽然更热闹了,但对我的吸引力反倒少了。
  比较三大电影节
  “柏林定位最模糊”
  晨报记者:怎么看欧洲三大电影节的特色?
  焦雄屏:戛纳电影节,参与人数最多,有最严明的制度,也拥有最好的资源,交易市场是最大的,媒体资源也是最丰富的,现在更是越来越星光熠熠。它的选片水准、质量,似乎永远高出一格。对电影人来说,要去欧洲三大电影节,戛纳电影节应该是最有吸引力的。威尼斯电影节立足于观光效应,它的城市有着悠久历史和丰富旅游资源,但产业味比较淡,没有电影交易;虽然近年来也学戛纳,在向明星妥协,开始产业化,但还是相对强调艺术性。柏林电影节算是欧洲三大电影节中定位最不清晰的。过去,它比较看重同性恋电影,李安《喜宴》等就是在那儿拿的奖。周边比戛纳、威尼斯可选择的住宿地方也多,交通便利。不好的地方,就是柏林冬天太冷,对于中国电影人来说,它举办的时间又恰逢农历新年,吸引力又降了点。
  晨报记者:怎么看台湾电影在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当下状态?
  焦雄屏:我觉得,不光是对台湾电影,这些电影节对整个华语圈,都跟不上时代了。首先,他们现在才刚看懂我们以前的片子,印象还停留在那个阶段,忽视整个地区新片的诞生,或者是匆忙到没有能力去接受新变化。第二,它们的选片乱了,迷信自己的所谓名牌,形成就那么几个电影人把持的局面。第三,在他们眼里,华语电影都是他们心目中的第三世界范畴。台湾电影自然是华语片中更小的一片。选艺术片,同一个水准的电影,欧美的很容易入选,台湾电影就未必了。电影节变得越来越势利,他们现在看重的是韩国片、泰国片。
  晨报记者:这次魏德圣《赛德克・巴莱》入围了威尼斯电影节,是说明有好转吗?
  焦雄屏:魏德圣是个很专注的导演,我非常欣赏。但《赛德克・巴莱》这次入选威尼斯电影节,一方面是因为魏德圣是名牌,他之前拍的《海角七号》创下了票房奇迹;一方面是它抓住了台湾原住民这个题材,令他们好奇。这些并不说明威尼斯电影节真的了解了有新发展的台湾电影。
  话说上海电影节
  “不要盲目去攀比”
  晨报记者:台湾电影过去常在海外电影节拿奖,怎么看“拿奖害了台湾电影”的说法?
  焦雄屏:不能说是海外电影节害了台湾电影,它们当然帮助了台湾电影的成长。那时,台湾电影刚发展起来,出现主打现实主义的新浪潮,这些电影常去电影节,我直接参与了不少,和国际电影人做交流,得到赞许,形成一股潮流,他们的现实主义发展到形式美学。像侯孝贤的《悲情城市》拿下了第46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金狮奖,开启了杨德昌《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蔡明亮《爱情万岁》等影片在国外电影节拿奖的风潮。1990年到1995年,是台湾电影在国际上有相当高声誉的时代,台湾电影那段时间也总能得到海外赞助,电影人去和国际对话,产生了新的世界观,也给很多台湾电影带来了很多新的东西。所以,虽然说台湾的一些得奖电影,后来可能让观众形成排斥情绪,得奖变成票房毒药,造成社会对得奖电影的误解,但总体上说,海外电影节对台湾电影是起了很大帮助作用的。
  晨报记者:你曾主持金马奖,有向欧洲三大电影节取经吗?
  焦雄屏:当然,金马奖向国外电影节取经很多,比如进行评审制度的改革、建构比较大的创作交易平台、引进国际性观点等。比如,我当时就办了胡金铨、杨德昌、李翰祥回顾展,至今还有余波,最近还有意大利人、法国人感兴趣,希望能把这些回顾引过去,作为认识台湾电影的一个窗口。一个电影节,必须对本土文化有所梳理,形成比较延续的生命力,有文化韧性。
  晨报记者:你怎样看待上海电影节?
  焦雄屏:上海电影节要取得更大发展,评选的公信力一定是最基础的。更为重要的是,上海电影节必须对整理自己当代的历史文化有所贡献,而不是盲目地去和戛纳电影节、威尼斯电影节等攀比,毕竟人家历史悠久、相当成熟了。而对于一个电影节来说,要形成自己的强项、招牌、特色;没有比立足自己的特色来整理当代文化、梳理历史文化,更对外界有吸引力的了。
  [今日嘉宾]
  焦雄屏
  台湾著名电影学者、影评家、剧作家,同时也是著名的电影评论人、电影制片人,金马奖评委会主席,人称“台湾电影教母”,一直是台湾年轻影人的幕后推手。监制过 《蓝色大门》、《望乡》、《十七岁的单车》、《白银帝国》等电影。现任台湾电影中心主任、吉光电影公司董事长,并任教于台北艺术大学电影创作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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