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谱《胡杨泪》――记兰州大学优秀青年教师樊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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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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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杨,三千年不死,死了三千年不倒,倒了三千年不枯,人们常把坚忍不拔谓之胡杨精神。

八十年代初,作家孟晓云根据真人真事撰写发表了一篇感人的报告文学《胡杨泪》,在当时引起很大的轰动。

今天,在中国最西部的教育部属重点综合性大学——兰州大学,也出现了一位有着胡杨精神的教师。他叫樊亚平,是兰州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一位青年教授。





再谱《胡杨泪》

——记兰州大学优秀青年教师樊亚平

北京校友会 王娇

2011年7月,兰州,干燥,酷热,火辣的太阳毫不留情得直射到每一个路人的身上,豆大的汗珠催促着行人匆匆赶路,以便尽快躲进阴凉处逃避这烈日;此时,兰大附属一医院的血液室,一位妇女被叫进办公室,无助得蹲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捂住嘴巴,正极力得抑制自己的哭声,泪水如烈日下的汗水一般,浸湿了她的衣袖,顺着脸颊滴落在地;而在就诊室外,一个西北汉子,被医生“拒之门外”,只能默默得坐在走廊冰冷的长椅上等候……

这个西北汉子就是兰州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青年教授樊亚平,他刚刚夜以继日地替院里筹备完毕首届范长江研究高峰论坛(是一个有着全国学界和业界参加的高规格会议),才有时间来医院。

此后就是在家人“欺骗”下的一个多月的化疗,化疗使他头发大多掉光了,但他的内心似乎更平静了。

后在他的再三追问下,妻子终于实情相告——急性白血病(俗称血癌)。此时的妻子终于能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她抽搐着、绝望着,病榻上的樊亚平双臂交叉、紧紧得将妻子搂入怀中。

一时间,脑中最先闪出念头的是他在人大念博士时留下的一些好书,都在北京,一定要想办法运回兰大,捐给学院的资料室。“说实话,当我真正听到诊断结果时,没有想象中对生命终结的恐惧与无助,也没有慌乱、绝望。只是觉得时间太短,有很多事情还没做完,没来及做。”



樊亚平的一生只专心做两件事——刻苦学习和老实教学,这两件事看似人生的两个阶段,在他身上却是一脉相承的。

刻苦学习

樊亚平出生在甘肃陇东一个贫穷的小山村,家乡虽没有高山丘陵,却满眼都是高高矮矮、山路泥泞的小土丘。中学是寄宿制,每周末在县城上学的樊亚平都要往返40余公里的山路回家背干粮。

记得有一次,班上有位邻村的同学跟他回家,爬了5公里上坡(没法骑车)到一个土丘顶,累得气喘嘘嘘,就嚷嚷着要回去。虽然那个同学也是甘肃农村的孩子,但长期生活在平原,还是吃不了长途跋涉、翻山越岭的苦。樊亚平只得好说歹说、一路上连推带拉才把他带回家。这个同学见到樊亚平家中的情况,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刻苦学习。

皇天不负有心人,就是凭着这份刻苦学习的劲头,中考时樊亚平成为全校第2名,1987年高考成为全县的文科状元,考入兰大中文系就读。

大学四年,日子依旧艰苦,可樊亚平却过得津津有道,图书馆是他的天堂,每天泡在图书馆博览群书,是他最幸福的事。资料室的老师大都认识这个小伙子,黝黑的面庞,瘦高的个子,不爱讲话,每天都是资料室的第一位读者,拿上一本书,找个明亮的角落,安安静静地坐下,如果没人打扰,他能坐上好几个钟头呢!同学们也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书呆子”。据说当年这个“书呆子”除了对书感兴趣,对其他任何事情都不“感冒”,连跟女孩子说句话都会脸红呢!

进入研究生学习后,樊亚平就更加刻苦了。由于自己本科毕业先工作了三年,又是从文学系跨专业考取的新闻系研究生,他深知自己无论从年龄上还是专业知识上,都与同批次入学的同学有一定差距,只有更加刻苦努力,多出常人几倍的付出,才能有所成就。

为此,他除了每天的上课、看书、钻研科研外,还多了一个兴趣爱好,就是与当时的兰大新闻系系主任刘树田老师聊天,请教问题。刘老对这位学生也是倾囊相授,知道学生的病情后,甚是惋惜,“樊亚平是我见过从中文到新闻转化最快的一位学生,也是最能吃苦的一位,他之后的工作劲头跟此前的刻苦学习都是一脉相承的。”谈及自己的学生,刘老也甚为骄傲,只是难免多了份不舍。

2006年,已在兰大新闻系任教的樊亚平又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郑保卫教授的博士。

在博士就读阶段,他经常代老师带本科生和硕士生的课,也经常参加各种研讨会,当人们问他是哪个单位的时,他总是很响亮的回答“兰州大学”,他认为,他的血脉里流淌的,还是那个梦绕魂牵的西部母校。



努力教学

1991年樊亚平从兰大中文系毕业,直到2001年才正式进入兰州大学新闻系教学,他的一个教师梦,熬了整整十年。

“我一心想当老师,当时去兰州铁道学院也是冲着教师的岗位去的”,樊亚平说。本科毕业后,樊亚平看到兰州铁道学院招聘中文教师的启示,立即前去报名,无奈却因学历原因只能做一名行政教师,不能参与一线教学。可教师梦一直隐藏在他心里不曾离去。

4年后,他成功考取兰大新闻系研究生,毕业后,樊亚平参加了当年新华社总社考试,高分通过;但他出于各种考虑,还是回了兰州铁道学院,各种人事上的调动又耽搁了他三年光阴。

“除了老师,我什么都不做”樊亚平再次发出最强音!终于, 2001年4月,樊亚平调入兰大新闻系,成为一名名副其实的大学教师!

“他是我见过最敬业的老师!”兰州大学新闻学院党委书记王骝这样评价他。

在得病前,樊亚平承担了“范长江高峰论坛”的主要协调策划工作,其工作事务之繁琐、强度之大,往往令一般教师望而却步。“这份工作要占据老师很大一部分时间,又不在教师考核范围内,原本属于分外事,可他却当做分内事来做,而且完成得很好!”王骝说。

樊亚平的努力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后来“范长江高峰论坛”成功召开,与会嘉宾得知他生病住院的消息后,纷纷前往探望,尤其是他的博士导师,中国人民大学的郑保卫教授,更是几次探望,再三叮嘱医生治好他的病。

郑保卫教授流着眼泪对主治大夫说:“这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一定要把他治好啊,否则天道就太不公平了。”

虽然病痛的折磨已让樊老师憔悴消瘦,可这位老师始终忘不掉他的学生。王骝书记说,樊老师曾一再要求九月份返校为本科生上课,被学院领导一致否决,樊亚平说:“熬了十年才走上讲台,能为学生们讲课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正是由于樊亚平的刻苦学习、潜心钻研,四十出头的他在学术上已略有建树。樊亚平现为兰州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兰州大学新闻学研究所所长,“甘肃省领军人才”,全国新闻学研究会常务理事,并出版专著1部,题为《中国新闻从业者职业认同研究(1815-1927)》。今年,他将会顺利评上教授。



战胜病魔

值得欣慰的是,樊亚平老师骨髓配置成功,算是过了生死关,在北京人民医院的治疗下,正在走向全面康复。他于7月初已返校正常工作。

今年6月下旬,笔者陪同兰州大学北京校友会秘书长刘灿国前往探望在北京租房治疗的樊亚平老师,樊老师曾赠予《中国新闻从业者职业认同研究(1815-1927)》一书,应要求他为校友会题了字。

不知是因为长期化疗造成的副作用还是因为樊老师久不握笔,高大的西北汉子握笔竟十分吃力,寥寥几个字却几番停顿。他每一笔像是用生命在全力书写,歪歪扭扭的字迹,蜿蜒包含了生命的曲折也诠释了对生命的渴望与执着。

刘灿国秘书长听到樊老师的故事,尤其谈及治疗费用只能靠国家医保报销小部分,绝大部分要个人承担时,不禁潸然泪下,感叹国家愧对为西部教育做出巨大贡献的青年教师。

刘灿国秘书长提议在京兰大校友为他募捐,被樊婉言拒绝,“虽然报销数目有限,但我能找到配型已经很幸运,而且目前我还能从亲戚朋友处借钱,把校友们的爱心留给更加需要的人吧”。

樊亚平特别提到,兰大87级中文系的同班同学知道了他的病情后,自发筹集善款近十万元,这给了他巨大的支持,让他感到无限温暖,他说还是兰大人亲啊。

樊亚平,是被兰大新闻系原系主任刘树田老师称为近年来兰大新闻院不可多得的一位人才;是被兰大新闻系现党委书记王骝称为最敬业的青年教师;是被博士生导师人大郑保卫教授称为其门下最刻苦的学生;是被同学们称为超负荷运转的“卷扬机”;是被学生们称为人生榜样的“拼命三郎”……

他,就是一棵扎根在兰大的胡杨,一个坚守梦想的倔强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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