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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卫视2月10日《寰宇大战略》，以下为文字实录：
解说：迅速崛起的中国对世界经济、外交和安全正发挥越来越大的影响力，却面临着文化和价值缺失的尴尬。连续两千多年的中国传统文化，已在五四运动后遭到全面否定，西方各种思想潮水般涌入中华大地。当前，来自西方的传统马克思主义和自由民主主义两大思潮仍在中国大陆激烈碰撞着。但这两大文明都经历着空前的危机，崛起的中国将何去何从，回归和复兴华夏文明是不是可行的出路，中国能拿什么去引领世界文明。
邱震海：《寰宇大战略》，运筹帷幄之中。大家好，记得以前我曾经在这里讲过，我们的节目叫《寰宇大战略》，但是有时候我们往往在谈策略，策略背后是一个战略，但是如果说策略和战略是两个层面的话，其实在战略背后是一个更大的问题，那就是价值和文化。如果没有价值和文化作为软实力支撑，那么无论是战略还是策略都是空中楼阁。所以今天非常高兴我们来谈谈战略背后的文化问题。北京大学的外交系的主任叶自成教授，同时也是岭南大学亚太研究中心的主任张泊汇教授。
我们先看看这几年还是从新闻入手，我们大家在搞策略、战略的过程中，我们会发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中国的朋友在哪里，我相信这个问题在我们的《寰宇大战略》节目当中已经提出过很多次了。首先美国是中国的伙伴还是对手，这是困扰我们的问题。另外谈到中国的朋友在哪里，我们的周边国家友邦还是恶邻，这个可能措词有点不当，也是困扰我们的一个所谓的问题。同时还有欧洲，到底是一个经贸伙伴，因为我们知道欧洲它跟中国有许许多多的除了利益上还有意识形态观上的一个价值的冲突。
先看看叶教授的观点，中国的朋友在哪里，为什么会成为一个，这几年随着中国的崛起会成为如此让大家关注的问题，这里面的问题到底存在哪里？
叶自成：国家关系到两层，一层是利益方面的，就是比较具体，还有一层就是核心价值观念，这两个问题现在都在困扰中国，不管是周边国家也好，像美国、欧洲也好，它有具体的经济利益的冲突和矛盾，同时跟西方国家更多的涉及到价值、意识形态核心观念的冲突，所以这两个关系都会对国家的关系产生重大的影响。
邱震海：但您觉得导致崛起的中国朋友日益减少的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
叶自成：也是这两方面，现在从一个西方国家来讲，西方国家基本上不认同中国这种价值观念，所以中国在西方国家眼里边，他们那种防范姿态是比较重的，所以西方国家里边没有几个跟中国是真正的朋友。
邱震海：好，讲到价值观我们就看看中国与西方是不是存在价值观上的冲突，泊汇兄。
张泊汇：当然在深层次上他肯定是有价值观的冲突，因为他们是在一个是宣扬民主，一个是宣扬中国式的社会主义。但是当然这个价值观上的冲突在他们现实的双边关系中，他的影响力也没有说我们想象这么大，比如说中欧关系整体来讲，运作非常良好，虽然中欧在价值观上的冲突是不可调和的，但是中国同主要欧洲大国的关系，德国、法国、英国都非常好，他们有共同的经济利益，利益对于影响国家之间关系还是很重要，意识形态经常是处于次要地位。
邱震海：但是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我们往往会有这种所谓的价值观上的迷茫，因为我们会认为民主和自由是一个普世价值，但是普世价值这是来自西方的，既然是来自西方的我们就不要，但是我要问一个问题，民主和自由价值难道真的只属于西方吗，如果我们因为西方而拒之它的话，那么我们东方的，我们的价值观，来自东方那部分的价值观又在哪里？
叶自成：这个普世价值只有两方面，在一些西方国家产生的，但是有些内容，有些内涵是可以适用于全世界的。另外一方面，在中国，在东方也有它的普世价值，但是现在东方的普世价值是什么呢？还不知道，还没经过深入的梳理。
邱震海：换句话说，我们可不可以这样大胆的定义，我们说民主、自由、法制，自由、平等、博爱是普世价值观来自西方的那一部分，但是我们来自东方的那一部分呢？
张泊汇：但是这个并不意味着说东方文化，中国人民不能够接受这个西方普世价值，因为我们已经有了一系列的民意调查，有的时候所谓比如说台湾学者做的，大陆民众对民主的态度，70%-80%的认为民主是最合适的一个政治体制。最近的一个调查，是环球时报做的，对中国几大城市几千个民众进行抽样调查，大部分的民众认为民主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叶自成：我有一点不同观点，张教授讲的这个，比如说自由，这个我觉得中国人普遍认同自由这个观点，但说到民主，民主是什么？民主的标志就是要普遍的自由民主选举，没有这个你有不是民主选举，可能现在在中国这种环境下，这个民主的这种具体操作形式是什么，我觉得跟西方会有很大差别。就是说你西方的民主也好、自由也好，他有很重要的文化背景，比如说宗教，宗教在民主和自由的背景下，他起什么样的作用。如果我们研究下来你会发现不管是西方的民主自由还是人权，都涉及到西方一个上帝跟信徒这种关系。所以基督教文化对西方的普世价值观念它起一个强大的支撑作用，可是这个东西拿到中国以后，就会碰到这样一个冲突，你用民主，他怎么样强调普世这个东西，是不是所有的国家、所有的政治都用民主来选就会很好，这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邱震海：中国古代的君王经常提出我们是为民作主，但是西方是说我们是要以人民一人一票来选择的，这个西方的民主是以选举为特征以对抗，但是中国现在包括我们现在提出协商民主，这更多的是融合了东方文化的特征，坦率的讲协商民主还有为民作主算不算民主？
叶自成：我觉得民主的表现形式有很多，如果按照西方的标准只有一种民主，就是选举才是民主的话，那绝对不叫民主。可是作为我们的理解，什么叫民主，不仅要看它的形式是什么，也要看它的实质是什么。
邱震海：民主的实质是什么？
叶自成：形式民主跟实质民主要结合，实质民主就是你选出来的政体是不是能够实现老百姓的利益，这是根本的东西。
邱震海：那么为民作主的这种民主呢，算不算真正能够体现老百姓的意愿？
叶自成：有些是能够体现的，有些是不能够体现。
邱震海：无法体现老百姓的意愿。
叶自成：很多地方民主选举以后，他出来的政权比以前的不选举的政权更差，老百姓的待遇更差。
邱震海：这是民主的一个弊病。
张泊汇：当然民主不可能是一个完美的，而且西方世界的民主在不同的特定环境实施的时候，它的结果不可能完全一样，所以在没有法治的传统社会进行民主的话，经常会产生更多的腐败，这个典型的是第三世界民主的一个表象。但是用其他的方式就是说通过一个所谓表面上不符合西方民主定义的程序来取得一个实质上的民主的结果，这个实际上案例成功的也不多。因为在很多国家，比如说民主化以前的台湾、南韩，仍然是制造的是一个极度不平等的社会，少数的当权阶级把持着政治经济上的特权，最终他们还会推翻。
邱震海：我们过去百余年，150年中国现代化的道路选择，有经济制度，有政治制度，有价值观的选择，坦率的讲以我个人比较浅显的观点，我来看今天中国从经济制度到政治制度都从西方拿来的，我们的市场经济从西方拿来的，我们今天的政治制度，当然融合了中国的特色，但是本源也来自西方。
解说：迅速崛起的中国对世界经济、外交和安全正发挥越来越大的影响力，却面临着文化和价值缺失的尴尬。连续两千多年的中国传统文化，已在五四运动后遭到全面否定，西方各种思想潮水般涌入中华大地。当前，来自西方的传统马克思主义和自由民主主义两大思潮仍在中国大陆激烈碰撞着。但这两大文明都经历着空前的危机，崛起的中国将何去何从，回归和复兴华夏文明是不是可行的出路，中国能拿什么去引领世界文明。
邱震海：《寰宇大战略》，运筹帷幄之中。大家好，记得以前我曾经在这里讲过，我们的节目叫《寰宇大战略》，但是有时候我们往往在谈策略，策略背后是一个战略，但是如果说策略和战略是两个层面的话，其实在战略背后是一个更大的问题，那就是价值和文化。如果没有价值和文化作为软实力支撑，那么无论是战略还是策略都是空中楼阁。所以今天非常高兴我们来谈谈战略背后的文化问题。北京大学的外交系的主任叶自成教授，同时也是岭南大学亚太研究中心的主任张泊汇教授。
我们先看看这几年还是从新闻入手，我们大家在搞策略、战略的过程中，我们会发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中国的朋友在哪里，我相信这个问题在我们的《寰宇大战略》节目当中已经提出过很多次了。首先美国是中国的伙伴还是对手，这是困扰我们的问题。另外谈到中国的朋友在哪里，我们的周边国家友邦还是恶邻，这个可能措词有点不当，也是困扰我们的一个所谓的问题。同时还有欧洲，到底是一个经贸伙伴，因为我们知道欧洲它跟中国有许许多多的除了利益上还有意识形态观上的一个价值的冲突。
先看看叶教授的观点，中国的朋友在哪里，为什么会成为一个，这几年随着中国的崛起会成为如此让大家关注的问题，这里面的问题到底存在哪里？
叶自成：国家关系到两层，一层是利益方面的，就是比较具体，还有一层就是核心价值观念，这两个问题现在都在困扰中国，不管是周边国家也好，像美国、欧洲也好，它有具体的经济利益的冲突和矛盾，同时跟西方国家更多的涉及到价值、意识形态核心观念的冲突，所以这两个关系都会对国家的关系产生重大的影响。
邱震海：但您觉得导致崛起的中国朋友日益减少的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
叶自成：也是这两方面，现在从一个西方国家来讲，西方国家基本上不认同中国这种价值观念，所以中国在西方国家眼里边，他们那种防范姿态是比较重的，所以西方国家里边没有几个跟中国是真正的朋友。
邱震海：好，讲到价值观我们就看看中国与西方是不是存在价值观上的冲突，泊汇兄。
张泊汇：当然在深层次上他肯定是有价值观的冲突，因为他们是在一个是宣扬民主，一个是宣扬中国式的社会主义。但是当然这个价值观上的冲突在他们现实的双边关系中，他的影响力也没有说我们想象这么大，比如说中欧关系整体来讲，运作非常良好，虽然中欧在价值观上的冲突是不可调和的，但是中国同主要欧洲大国的关系，德国、法国、英国都非常好，他们有共同的经济利益，利益对于影响国家之间关系还是很重要，意识形态经常是处于次要地位。
邱震海：但是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我们往往会有这种所谓的价值观上的迷茫，因为我们会认为民主和自由是一个普世价值，但是普世价值这是来自西方的，既然是来自西方的我们就不要，但是我要问一个问题，民主和自由价值难道真的只属于西方吗，如果我们因为西方而拒之它的话，那么我们东方的，我们的价值观，来自东方那部分的价值观又在哪里？
叶自成：这个普世价值只有两方面，在一些西方国家产生的，但是有些内容，有些内涵是可以适用于全世界的。另外一方面，在中国，在东方也有它的普世价值，但是现在东方的普世价值是什么呢？还不知道，还没经过深入的梳理。
邱震海：换句话说，我们可不可以这样大胆的定义，我们说民主、自由、法制，自由、平等、博爱是普世价值观来自西方的那一部分，但是我们来自东方的那一部分呢？
张泊汇：但是这个并不意味着说东方文化，中国人民不能够接受这个西方普世价值，因为我们已经有了一系列的民意调查，有的时候所谓比如说台湾学者做的，大陆民众对民主的态度，70%-80%的认为民主是最合适的一个政治体制。最近的一个调查，是环球时报做的，对中国几大城市几千个民众进行抽样调查，大部分的民众认为民主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叶自成：我有一点不同观点，张教授讲的这个，比如说自由，这个我觉得中国人普遍认同自由这个观点，但说到民主，民主是什么？民主的标志就是要普遍的自由民主选举，没有这个你有不是民主选举，可能现在在中国这种环境下，这个民主的这种具体操作形式是什么，我觉得跟西方会有很大差别。就是说你西方的民主也好、自由也好，他有很重要的文化背景，比如说宗教，宗教在民主和自由的背景下，他起什么样的作用。如果我们研究下来你会发现不管是西方的民主自由还是人权，都涉及到西方一个上帝跟信徒这种关系。所以基督教文化对西方的普世价值观念它起一个强大的支撑作用，可是这个东西拿到中国以后，就会碰到这样一个冲突，你用民主，他怎么样强调普世这个东西，是不是所有的国家、所有的政治都用民主来选就会很好，这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邱震海：中国古代的君王经常提出我们是为民作主，但是西方是说我们是要以人民一人一票来选择的，这个西方的民主是以选举为特征以对抗，但是中国现在包括我们现在提出协商民主，这更多的是融合了东方文化的特征，坦率的讲协商民主还有为民作主算不算民主？
叶自成：我觉得民主的表现形式有很多，如果按照西方的标准只有一种民主，就是选举才是民主的话，那绝对不叫民主。可是作为我们的理解，什么叫民主，不仅要看它的形式是什么，也要看它的实质是什么。
邱震海：民主的实质是什么？
叶自成：形式民主跟实质民主要结合，实质民主就是你选出来的政体是不是能够实现老百姓的利益，这是根本的东西。
邱震海：那么为民作主的这种民主呢，算不算真正能够体现老百姓的意愿？
叶自成：有些是能够体现的，有些是不能够体现。
邱震海：无法体现老百姓的意愿。
叶自成：很多地方民主选举以后，他出来的政权比以前的不选举的政权更差，老百姓的待遇更差。
邱震海：这是民主的一个弊病。
张泊汇：当然民主不可能是一个完美的，而且西方世界的民主在不同的特定环境实施的时候，它的结果不可能完全一样，所以在没有法治的传统社会进行民主的话，经常会产生更多的腐败，这个典型的是第三世界民主的一个表象。但是用其他的方式就是说通过一个所谓表面上不符合西方民主定义的程序来取得一个实质上的民主的结果，这个实际上案例成功的也不多。因为在很多国家，比如说民主化以前的台湾、南韩，仍然是制造的是一个极度不平等的社会，少数的当权阶级把持着政治经济上的特权，最终他们还会推翻。
邱震海：我们过去百余年，150年中国现代化的道路选择，有经济制度，有政治制度，有价值观的选择，坦率的讲以我个人比较浅显的观点，我来看今天中国从经济制度到政治制度都从西方拿来的，我们的市场经济从西方拿来的，我们今天的政治制度，当然融合了中国的特色，但是本源也来自西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