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贫困是什么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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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怎样合情合理地看待农村贫困成因
2016年03月14日 10:40:31 来源: 北京日报

  读者王伟提问:全国“两会”期间,“精准扶贫”成为热词,引起我对农村贫困原因的关注,那么,我国农村贫困有哪些原因?

  按照农民年人均纯收入2300元这一绝对贫困线来推算,中国目前仍有7000万左右的农村贫困人口。“十三五”期间要让7000万农村贫困人口摆脱贫困,走向共同富裕,这意味着农村扶贫开发工作将进入关键的攻坚期,要打赢这场“攻坚战”,首先需要正确认识和准确把握当前我国农村贫困问题的本质。

  从形式上看,贫困问题似乎是一样的,那就是贫困人群穷苦与窘迫的生活状态。从本质上看,贫困问题其实是一种复杂的、多样的社会问题。如果我们把贫困问题仅理解为贫穷的生活、很低的收入,那么扶贫只要向贫困者提供经济援助、把他们的收入补贴到贫困线之上,就能解决贫困问题了。然而,事实上,贫困问题的解决并非如此简单。正确认识农村贫困问题,需要把握这一社会问题的复杂多样性。农村贫困问题的复杂多样性是针对贫困的形成原因或形成机制而言的,其主要表现为:

  自然条件禀赋性贫困

  我国农村地区幅员辽阔,一些偏僻山区,可用资源贫乏,且与外界的交通和联系十分困难。生活在这些地方的农民,主要依靠当地有限的自然资源从事农业生产,且劳动成果受气候等自然条件影响程度较大。因此,在这些自然条件较为恶劣的农村地区,生产和生活的脆弱性非常大,生存和生活在这种自然条件的人们容易陷入贫困的境地。

  此类贫困问题的形成机制主要有两个方面因素的作用:一是生存与生活的自然条件的不利影响,资源难以满足基本生活需要;二是难以获得有效的社会支持。两种因素的影响有相关关系且共同起作用,使得贫困人群既难以从居住生活的环境中,也难以从社会中得到有效的生产和生活资源。

  生态环境相关贫困

  在一些农村贫困地区,贫困问题的产生与区域性生态环境的恶化以及为保护生态而实施的保护政策相关。由于传统农业对自然资源有较大程度的依赖,农户的收入和生活水平的提高,与他们所处的生态环境密切关联。随着人类的过度开发及气候变化等因素的影响,一些地区的生态环境处在不断恶化的危机状态,如一些地区出现的荒漠化、盐碱化、水土流失严重、地下水位下降等,直接削弱了当地农民的生产和生活基础,由此产生了一批农村贫困人群。

  此外,随着国家加大环境保护的力度,在一些农村地区推进了退耕还林、退牧还草以及生态环境保护区建设等政策,这些政策在短期内会让一部分农牧户的农业生产规模降低,收入因此减少,而相应的补偿措施不足以改变生产和生活的困境,由此也产生了一些农村贫困人口。

  不均衡发展相关的相对贫困

  生态环境的变化可能导致贫困人口的产生,社会经济环境的变迁也可能导致贫困人口的产生。在社会经济快速转型与发展的过程中,发展机会在区域、社会群体之间的配置难免存在不均衡的问题,获得较少发展机会的区域和社会群体,实际上也就陷入欠发展的贫困境地。与发展不均衡相关的贫困问题的形成机制主要是发展机会配置的不均衡,其中主要是人的发展问题。在社会经济发展水平不断提高的过程中,不同区域、不同群体、不同阶层的人的发展机会也需要得到相对均衡的增长,这样才能避免与发展不均衡相关的贫困问题。

  社会经济结构性贫困

  我国贫困人群和贫困问题主要集中在农村地区,这与社会经济结构性因素的影响有密切关系。所谓结构性因素,指的是与社会结构和经济结构相连的因素,结构性贫困在一定意义上是由社会经济结构性要素决定的贫困问题。

  在市场化、城镇化、现代化的大背景下,以传统农业生产为主的农户,难以获得理想的市场机会、分享城镇发展的成果。一旦农业面临自然和市场的冲击,他们就容易陷入贫困境地。所以,农村结构性贫困的形成机制就是传统小农生产在市场经济大势中的劣势地位和脆弱性。

  特殊个体性贫困

  如果说结构性贫困问题是片区的、局部性的问题,特殊个体性贫困则是偶发的、个体性的问题。在任何社会系统中,都会存在个体性的差异问题,有些个体因为各种特殊原因,生活陷入贫困状态,如家庭缺乏劳动力、疾病、突然变故等特殊情况。特殊贫困问题不仅存在于农村地区,在城镇也会存在。特殊贫困的形成机制是由各种偶发的、特殊的困难造成的。(作者:陆益龙 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理论与方法研究中心副主任、教授)
 
扶贫调查:直面中国贫困角落
2015年06月22日 17:06:13 来源:新华网

(新华全媒头条·扶贫调查)直面中国贫困角落

——来自扶贫攻坚现场的调查报告(上)



  甘肃省东乡县柳树乡红庄村,村民马他非勒将手伸进已经裂缝的墙体,因为没有钱整修,一家人至今住在危房里(3月15日摄)。 新华社记者 陈斌 摄

  新华网北京6月22日电 中国最穷困的人口生活得怎么样?

  在中国早已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今天,这个问题似乎游离于很多人特别是都市人的视野之外。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目前全国农村尚有7017万贫困人口,约占农村居民的7.2%。

  “扶贫开发工作依然面临十分艰巨而繁重的任务,已进入啃硬骨头、攻坚拔寨的冲刺期。形势逼人,形势不等人。”

  18日,习近平总书记在贵州召开部分省区市党委主要负责同志座谈会,要求各级党委和政府把握时间节点,努力补齐短板,科学谋划好“十三五”时期扶贫开发工作,确保贫困人口到2020年如期脱贫,向全国全世界立下了扶贫攻坚决战决胜的军令状。

  半年来,新华社派出9支调查小分队,分头前往中西部贫困地区,实地体察父老乡亲的生活状况。一方面,通过30多年的扶贫攻坚,农村贫困面大幅缩小,贫困被赶进了“角落”里。另一方面,今后的扶贫不得不去啃最硬的“骨头”。那些最穷的地方,也正是底子最薄弱、条件最恶劣、工程最艰巨的贫困堡垒。



  图为3月25日在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美姑县拉木阿觉乡马依村拍摄的画面。马依村海拔2600米,土地贫瘠,与乡集镇相距12公里,道路崎岖。全村135户,729人,绝大多数村民至今仍生活在人畜混居的石板房里。 新华社记者 陈地 摄

  大凉山,一个贫困样本

  推开一扇破旧的木门,记者让眼睛适应一会儿,才逐渐看清了屋内情形:屋子分成两半,左侧是牛圈,杂草上散落着牛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右侧是人住的地方,借着手机光亮才能看到床铺——一块木板搭在4摞砖头上。屋中央,地面摆了3块砖,上头架锅,底下烧柴,这就是炉灶。没有一张桌子,连个板凳都没见到。土墙被多年的炊烟熏得一片漆黑。

  这,就是四川省大凉山区美姑县拉木阿觉乡马依村村民尔日书进的家。

  锅里煮了些土豆,便是他一家5口的午餐,有的土豆已经发了芽。对他们来说,吃米饭和肉是一件奢侈的事。大米每10天逢集时才能吃到;肉一年最多吃3次,分别是彝族过年、汉族春节及彝族火把节。

  45岁的尔日书进左眼失明了。睁眼时,只见红红的一片。

  三年前,他发现眼睛有问题,却没钱去县医院看。有新农合可以报销医药费,但要个人先垫资才能报账,他垫不起。看病还要路费、生活费,对他来说这是一笔大开销。他就一直拖着,直到无法医治。

  墙上有两张奖给“优秀少先队员”的桔色奖状,获奖者是尔日书进14岁的大儿子。他家老二、老三都到了学龄,却没有上学,一脸懵懂地望着记者……

  尔日书进的生活,是大凉山区贫困现状的一个缩影。



  四川省大凉山区美姑县拉木阿觉乡马依村的几名孩子站在村里的一处空地上(3月25日摄)。 新华社记者 陈地 摄

  多年来,扶贫工程一直在这片6万平方公里的高寒山区艰难推进。一些人利用政府的小额贷款、技能培训,开始跑运输、种花椒、搞养殖,或是外出打工,慢慢赚了钱。还有近50万人从危房搬进了四川省重点民生工程“彝家新寨”。

  然而,在总人口近500万的凉山彝族自治州,绵延千百年的贫穷根深蒂固。

  马依村有很多十来岁的孩子,三五成群地奔跑玩耍,似乎尽情享受着无忧无虑的童年。可村支书吉克石都的话却让记者难以释怀:这个村目前适龄儿童没有读书的有上百人!

衣食住行,样样令人心酸



  贵州省荔波县瑶山乡巴平村弄哄组,66岁的村民蒙二妹站在自家居住的房屋前,她和儿子兰金华住的茅草房已有几十年历史,是用树枝、竹片拼成的(3月22日摄)。 新华社记者 陶亮 摄

  “家徒四壁”常用来形容贫穷。可在贵州省荔波县瑶山乡巴平村兰金华的家里,连一面严格意义上的“墙壁”都没有。

  他和母亲住的茅草房已有几十年历史,是用树枝、竹片拼成的,缝隙里抹着些牛粪,寒风和光线从无数孔洞透进来。

  一盏昏暗的灯泡下,柴草、杂物、简单的农具堆在一起。长年烟火凝成的一条条黑毛絮从房顶、木架上垂下来。角落里篾片围成的两个小窝,就是母子俩的“卧室”。

  前一阵房顶漏雨,兰金华只好到隔壁弟弟家打地铺。弟弟的房子是几年前政府补贴2万元建的砖房,但至今没有门板,只挡了块竹编的薄片。

  在集中连片贫困带,经过党委政府、社会各界的持续努力,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时代早已一去不返。但记者看到,有些极贫户,衣食住行仍样样令人心酸。



这是3月28日在云南省怒江州福贡县木克基村拍摄的一户民居。 新华社记者 胡超 摄

  ——居住。

  安徽金寨县燕子河镇毛河村余大庆家,土房外墙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小洞,是野蜂做的窝,每到春天野蜂就飞进飞出。墙根还有山老鼠打的大洞。几年前一场大雨,土房垮了两间。

  在金寨县花石乡大湾村,78岁的汪达开住的石屋已建了三百多年,一面墙已消失,仅剩三面,如一个横放的“U”形,正对着长长的巷道,积雪和冷风直灌进屋。

  ——吃饭。

  在贵州省从江县加勉乡污生村加堆寨,记者去了乡人大代表、51岁的村民组长龙老动的家。一只白色塑料桶里有五六斤猪挂油,就是全家3口改善生活的美食了,做饭时切一小块,在锅里擦一擦,就算是有油了。而大部分时间,就是清水煮野菜。

  记者正在采访,忽然有人拎来一只大公鸡。原来是龙老动要留我们吃晚饭,他家没有鸡,就跟邻居借了一只,准备杀给我们吃。他家两三个月才能吃上一次肉,却要杀鸡给我们吃。谢绝时,记者的心情实在是难以描述。

  他那台电视机是全寨19户、67口人唯一的电器,不是买的,而是社会捐赠的。他的卧室没有门,只挂了块塑料布,被褥下铺的是一层散乱的稻草。

  在西南一些石漠化严重的山区,仍有季节性断粮。政府给每月每人30斤救济粮,有些村民还是不够吃,只能跟亲友借,来年打了新粮再还上。

  石漠化山区石多土少,土层瘠薄,土下是喀斯特地貌“漏斗”,存不住雨水。每年的收成都很微薄,一方水土养不活一方人。

  贵州武陵山区沿河县思渠镇有个村子名叫“一口刀”,就是“建在刀背上”的意思。全村34户,只有1.5亩水田。各家只好轮流耕种,轮不上的就在贫瘠的旱地种点玉米。就是说,一碗饭全村轮着吃,轮一圈要几十年。记者去采访时,已经轮了十多户。



  这是云南省怒江州福贡县木克基村一户人家的房屋内景(3月28日摄)。 新华社记者 胡超 摄

  ——饮水。

  宁夏西吉县向来干旱少雨。王民乡下赵村马虎钢平时拉一次水,来回要跑40公里,一次拉两大桶,大约一吨,能吃半个月。一吨水4元,拉一趟水油费就要十几元。“还不敢拉太多,放时间一长,水就不能吃了。”

  在湖南保靖县木耳村3组,寨外路边有两处用石块砌成的小窖,泥土和石缝间渗下极细的水流,这就是数百村民的救命水源。旁边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蹄印,牲畜粪便随处可见。

  72岁的村民向远华说:“一连晴几天就没水喝,只能去几里外挑水。因为缺水,前年庄稼颗粒无收。”

  ——出行。

  这次采访,记者未能到达最偏僻的贫困地区。在四川凉山,去最远的贫困村,从公路尽头出发,还要骑马走上三天,还得不下雨才行。而即使能够通车的地方,行路之难也常令人望而生畏。

  云南怒江州泸水县古登乡念坪村的大山太陡了,耕地坡度竟达80度左右,几乎是“挂”在山上。在攀登过程中,村民指给记者看路旁一个坟丘,那里埋的是一个不小心摔死的村民。而牛、马摔死更是时有发生。人们说这里是“有天无地,有山无田,有人无路”。

  去年,同属怒江州的贡山县独龙江乡79公里山间公路改建完成,耗资7.76亿元。其中,仅打通一条6.68公里长的隧道,就花了约3.7亿元。照此计算,要全部修通偏远山区的通村、通组公路,所需投入将是天文数字。

  有的地方仍以溜索为路。在云南福贡县马吉乡桥玛嘎村,记者看到,一条颤巍巍的钢丝绳横亘几十米宽的江面,十多个大人小孩正排队等着过索,这是全村百来口人进出的唯一通道。12岁的小学生余强已是溜索“老手”。他把索扣往钢丝绳上一卡,溜绳一端固定,一端兜住大腿和腰,挂上书包,脚一蹬,腿一曲,顿时凌空飞向对岸,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危险。

一群孩子,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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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云南省怒江州福贡县木克基村,一名孩子趴在床上做作业,她的家里没有桌子(3月28日摄)。 新华社记者 胡超 摄

  小七孔,中国南方喀斯特世界自然遗产地核心区,旅游旺季总是游人如织,甚至常常人满为患。然而,景区5公里外便是贵州省荔波县瑶山乡极贫区。

  菇类村,全村357户,除一户开农家乐外,几乎再没有人依靠景区发家致富。当地特产瑶山鸡肉香味美,也一直没有打开近在咫尺的市场。

  全村1200多人中,有1100多人是文盲、半文盲。多数村民至今不会找、也不敢找市场,只能靠种田维持温饱。

  教育缺失成为一些困难群体脱贫的深层障碍。

  甘肃东乡受教育人数呈“宝塔式”递减:一些小学一年级有50个学生,到五年级就只剩下5个。东乡县有个村庄500多人,至今没有出过一名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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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肃省东乡县龙泉乡北庄湾村小学,学生们在上数学课(3月16日摄)。 新华社记者 陈斌 摄

  九年制义务教育在全国各地都已较为完善,免学费、营养午餐等措施更让无数孩子受益。但是,孩子初中甚至小学便辍学的现象在贫困山区并不少见,一些家长很早就带着子女外出务工。对于那些最穷的家庭来说,上学本身就是一笔难以承受的大开销。

  在广西都安县隆福乡葛家村,记者看见一对小兄妹,穿着沾满泥垢的棉衣、凉鞋,背着装满牛粪的背篓,弓着腰,一步步向山坳走去。背篓里的牛粪超过40斤。男孩12岁,女孩10岁,但身高只有一米出头,非常瘦小。那天本该上学,但是教学点唯一的老师去乡里开会了,孩子们只能停课。

  跟着他们去家里,他们的父亲正在为孩子读书发愁:“学费不收了,还有书本费、杂费和生活费呢?”

  他家还有个初中生,每周从乡中学往返就要车费40元。不坐车,就只能步行几个小时山路,包括爬过陡峭的悬崖。

  “最好的房子是学校”,的确已在大部分农村变成现实。但是,教育设施落后、师资缺乏,仍是贫困地区的共同难题。(执笔记者:李柯勇、刘诗平、王清颖;参与记者:王丽、周相吉、夏军、邹欣媛、梁军、杨洪涛、陈地、李亚楠、马姝瑞、侯文坤、李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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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黔东南州从江县下江镇高坪小学,学生们在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里上课,这里是教室兼寝室,前半部是课桌,后半部是上下铺(3月26日摄)。 新华社记者 陶亮 摄
 
脱贫成为中国发展路线图上“底线目标”
2016年03月01日 15:12:49 来源: 新华社

  新华社北京3月1日电(记者屈婷 刘伟 吴光于)贫困像一根刺,曾将何拉体牢牢地“钉”在白草坪村。他逃过,逃到县城木里,逃到州府西昌,在建筑工地凭力气挣钱,命运却三番五次将他推回原点,两手空空。

  被群山和雅砻江支流大金河环绕的白草坪村,位于四川省凉山州木里藏族自治县李子坪乡。木里是凉山最穷的县之一,凉山则是中国西南最贫穷的一角。

  何拉体的名字,在彝语中意为“头狼”。这匹40岁的“头狼”是家中唯一的收入来源。他说:“我不敢休息,更万万不敢生病,否则这个家就完了。”

  在“运气好”的年份,这个五口之家的人均可支配收入不超过2000元。即使换算成纯收入,何家也低于中国现行人均纯收入2300元的贫困标准。

  中国目前有2948.5万个农村家庭像何拉体家这样,生活在贫困线以下。在用了30年成功令6亿人脱贫之后,中国将聚焦至今仍未脱贫的7000多万人,并在即将召开的全国两会上将他们的命运写入中国发展规划的路线图。

  观察人士认为,两会将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中国扶贫攻坚由过去的“动员令”变成了“指挥棒”,将更重视脱贫质量而非仅仅“数字”指标。

  共识:拒绝“数字”脱贫

  “未来5年,我们将使中国现有标准下7000多万贫困人口全部脱贫。”中国党和国家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去年10月说。这一目标已被建议列入中国第十三个五年规划(2016-2020年),全国人大会议将审议批准这一规划。

  2015年,中国各级地方政府立下了扶贫“军令状”。今年2月,扶贫开发成效第一次成为省级党委和政府的考核指标。

  国家扶贫开发领导小组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中国农业大学教授李小云认为,这一届中国政府在扶贫工作的重视程度、行动力度和动员强度上是“前所未有”的。

  作为实现目标的“开局之年”,两会将审议讨论的政府工作报告及“十三五”规划纲要草案会对扶贫攻坚做出怎样的部署,直接决定了各级政府扶贫成效的考核,是即将参会的代表、委员热议的焦点。

  全国人大代表、井冈山市委书记龙波舟说,考核导向变了,工作重心跟着变。普遍的共识是:既要防止“脱贫又返贫”,又要防止新贫困人口的产生,需要政府加快探索出一条可持续的、更精准的“造血式”减贫之道。

  2010年,何拉体11岁的小儿子突发强直性脊柱炎,这是一种难以根治的慢性病,且不在农村医保范围。这年,为给儿子治病,何拉体夫妇花费了4万元。这笔“天文数字”让何家第一次陷入了沉重的外债困境。

  长期关注扶贫开发工作的贵州民族大学社会建设与反贫困研究院教授孙兆霞在调研中发现,基层政府对社保兜底的“绝对贫困”人口脱贫没有压力。但那些非生存性困难、属“相对贫困”的群体,因病、因灾返贫多发。

  “如何提升他们自身能力,让贫困地区‘内生’出一条可持续的、经得起时间考验的脱贫之路,而不是简单‘数字’意义上的脱贫,应是本次两会在扶贫问题上所集中讨论的难点和重点。”她说。

  途径:精准扶贫治“本”

  2014年6月,何拉体家迎来了转机。白草坪村启动了贫困户精准识别的建卡工作。按照当地扶贫标准,该村有94个贫困户,何家是其中之一。

  2013年,中国全面为贫困人口建档立卡,并以此为基础构建扶贫信息网络,以解决贫困人口底数不清、情况不明,以及扶贫措施针对性不强等问题。

  根据何拉体的要求,木里县扶贫局2015年初送他去攀枝花市培训,学习砌砖、打地平等农村实用建筑技能。学成回来后,又补贴他2万元,何拉体投2万元,自己动手建了一座人畜分居、有卫生间和淋浴设施的纯实木房子,当地人称为“木椤子”。

  此前,一家五口挤在低矮潮湿的土瓦房中,人畜混居。这座“木椤子”净高2米5,住在里面,何拉体觉得“身板挺直了不少”。他从县城买了一面镜子,挂在墙上,要“让家里的女人也照照”。他家过去从来没有过镜子。

  新居落成时,何家10年前种下的400株核桃树有部分挂果了,卖了一万多元,加上打工和采摘野生菌挣的钱,何家摘掉了贫困户帽子。

  他说:“过去认为种核桃见效慢,管理得漫不经心,没想到现在却帮上了大忙。”

  何拉体的脱贫经历是中国脱贫模式由“输血”转向“造血”的缩影。白草坪村扶贫“第一书记”刘铁记说:“以前,发下来的蔬菜大棚塑料布,农民不知道怎么用,就裹在身上御寒。输血式扶贫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李小云认为,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贫困人口正因搬迁、打工而“碎片化”,如不直接针对贫困农户进行精准扶贫,减贫目标将很难实现。

  决战:时间紧 任务重

  在距白草坪村仅254公里的西昌,黄金地段的房价达到1万元一平方米;西昌卫星发射基地坐落于此,是中国探索太空奥秘的前沿。

  而另一方面,凉山州有贫困人口40万,贫困村2072个。在贫困程度最深的昭觉、雷波、布拖、美姑和普格县,贫困人口的日收入不超过0.1美元。

  凉山是理解中国扶贫开发多样性、艰巨性的一个窗口。李小云认为,贫富差距、区域发展不均衡以及阶层流动固化是中国和全世界都要面对的扶贫“新课题”。

  截至2015年,中国有592个国家级贫困县,全部分布在中西部地区。在最为富庶的东南部地区,浙江省农民在当年的人均纯收入达21125元,几乎和“城里人”没有差别。这个省还设置了相当于中国标准两倍的“贫困线”,并且率先高标准消除了“绝对贫困”现象。

  孙兆霞说,面对全国各地不同的贫困标准、扶助政策、就业安置和社会保障,即将召开的两会将从顶层设计的层面,将各地政府“单打独斗”化为全社会“握拳出击”。

  为了阻断贫困的代际传播,凉山实行了“9+3”教育模式,即9年义务教育加上3年免费职业教育。得益于这一模式,何拉体的长子走出了大山,在广东一家电子企业打工。贫困这个“刺”,正从这位年轻人身上被逐渐拔出。

  但命运弄人。2015年底,何拉体小儿子旧病复发。这一次,全家花掉了5万多元。好在大儿子汇来一万元,减轻了负担。虽然家底再一次被掏空,不过,这一次何拉体并不悲观。

  这个彝族汉子说:“让孩子念书、种核桃树是这辈子最好的决定。否则这次儿子旧病复发,我们再难翻身了。”

  “打赢脱贫攻坚战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底线目标。”国务院扶贫办主任刘永福说。距离这个“底线”,中国只剩下不到5年的时间。(记者杨洪涛对本文亦有贡献)
 
四川大凉山女孩写悲情作文揭落后贫穷现状
2015-08-04 13:39:53 来源: 中国江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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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依五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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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文

这一定是世界上最悲伤的小学作文……

一个多月前,新华社记者范敏达曾深入大凉山,近距离接触了许多如苦依五木般的孩子,他用图文的形式,记录下了“不幸中依然保持纯真、贫穷中依然渴望学习”的孩子群像。

今天,推荐一篇小学作文,一篇世界上最悲伤的小学作文。文章的作者名叫苦依五木(笔名柳彝),一个来自大凉山的小学四年级彝族小姑娘。

一个多月前,新华社记者范敏达曾深入大凉山,近距离接触了许多如苦依五木般的孩子,他用图文的形式,记录下了“不幸中依然保持纯真、贫穷中依然渴望学习”的孩子群像。

大凉山归来

昨晚,一位在大凉山支教的朋友分享了这篇四年级彝族女孩的作文,看完后心疼、心酸,情绪全无,整个人都不好了。

令我纠结、难过的不仅仅是这个名叫苦依五木的孤苦女孩的命运,还有大凉山,这片美丽却又贫穷的大山里,千千万万个孩子的命运。

我从大凉山回来已经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每每一闭眼就看到孩子们黝黑的面孔、明亮的眼睛。那是世间最天真、最好奇、最真诚的眼神,也是最懵懂、最无知、最空虚的眼神。

端午节那天,我和几位在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美姑县大桥乡中心校支教的年轻人一起来到尔其乡甲拉村,和在甲拉支教的两个小伙子一起过端午节。

甲拉村小位于村子地势最高的地方,原本是一间废弃的土坯房,竖起一面国旗,便成了一所能容纳30多个孩子的小学。

我们抵达这里的时候,支教老师孙杰正在给孩子们补课。走进教室,30多双眼睛突然齐刷刷地回头望着我,那些眼睛在仅靠一盏白织灯照明的昏暗的教室里熠熠发光。

孙杰告诉我,甲拉村以前没有学校,孩子们想上学就得步行一个多小时到尔其乡中心校去,然而山路险峻,雨季时更是泥泞非常,连马、羊等家畜都偶有跌落山崖摔死的情况发生,家长们便不愿让孩子冒险上学,“现在虽然有学校了,但是教室太小,村里还有一半的孩子仍然处于失学状态。”

甲拉地处偏僻,两位支教老师的生活颇为艰辛,没有手机信号,没有生活来源,平时靠老乡接济的土豆、青菜、面条为生。

“待下去的最大动力是老乡们的支持,”孙杰告诉我,“一次有个学生逃课,被他父亲揪着耳朵带回学校,当着我的面训那个孩子,‘老师教你认识那么多字,打死你都是可以的!’那时候我觉得,一切孤独、艰苦都值了。”

在随后去瓦古乡尼勒觉村的路上,经过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子。

我们一行人停下来在村子里找水喝,这时,一个把红领巾当成头饰系在额头上的小女孩欢笑着从家里跑了出来,看到我们后脸一红,把额头上的红领巾摘了下来,又仔细地系在了脖子上。

女孩名叫阿格以作,去年尼勒觉学校扩建翻新之后,她为了得到读书的机会,每天往返于两小时山路之外的尼勒觉学校。她告诉我,红领巾是她最珍视的宝贝,村里的小伙伴们都羡慕她有一条红领巾。

我的那位在大凉山支教的朋友告诉我,虽然那里很多家长不重视教育,很多孩子在学校里调皮捣蛋,但是为了那些渴望学习,渴望走出大山的孩子们,他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

今年春节前,他曾带了几个孩子回到老家山西,其中一个名叫额其尔布的男孩令我印象深刻。

额其尔布今年已经17岁,却刚刚开始读初一。因为父亲早逝,母亲身体不好,两个哥哥也已成家,他成为了家里的顶梁柱,读完三年级便辍学在家干农活。

然而随着成长,额其尔布听说了外出打工的乡亲们描述的外面的世界,也萌生了好好读书,将来走出大山的念头,去年不顾母亲反对,问一个叔叔借了500块钱,到大桥乡中心校报名上初中。

而跟着支教老师走出大山的这段时日里,看到了现代城市里的高楼大厦、飞机轮船,对比起自己家乡的贫穷落后,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要好好读书,考上大学,然后回到家乡教书,让更多的族人能够改变自己放羊种地的命运。

回到大凉山的额其尔布成为了学校纪律的“守护者”,他会严厉制止一切妨碍老师上课的行为,也会耐心劝阻喝酒、逃课、打架等不良行为。虽然学习基础较差,但是他以一个男子汉的担当,努力地追赶学习进度,最近这次期末考试,他所在的班级一跃成为年级第一,他的成绩也名列前茅。

可以说,大凉山的贫穷,并不仅仅贫穷在物资匮乏,更贫穷在观念落后。

在大桥中心校里,有一个颇受公益组织关注的“爱心学校”,收容了本乡500多个像苦依五木一样的孤儿。

凉山彝人热情豪迈,能歌善舞,却也沾染着吸毒、酗酒、斗殴等恶习,当地基础医疗服务极度薄弱,而彝人历史上又没有寻医问药的习俗,生病了就找“毕摩”(彝人宗教里的祭祀),种种原因造成大量孩子生活在破碎的家庭中——甚至从小就失去了家庭的关怀。

爱心学校里的孩子们还算是不幸者中的幸运儿,至少他们又获得了一个新的大家庭,而在更广的范围里,还有千千万万个彝族孤儿,只能像苦依五木一样,在泪水中思念父母。

从大凉山回来后,我一直在思索,能够为那些孩子们多做些什么?

孩子们需要支教老师吗?当然需要,但是支教老师往往只会待一到二个学期,他们走了以后怎么办?

孩子们需要物资捐赠吗?当然需要,可是物资往往只能送到有限的、交通较为顺畅的地区,那些更偏远、更需要帮助的地方怎么办?

我不愿再看到苦依五木们的泪水,也不愿再看到额其尔布们的艰辛,可是现实面前,我们能做的,真的很有限。

我那位支教老师朋友曾对我说:“人这一辈子,又能有多少机会,可以改变另一个人的命运?我没能力帮助所有人,但至少,能做一点是一点,能帮一个是一个,我们教过的孩子,可能以后还是考不上大学,但他们会知道教育很重要,他们将来有了孩子,就会敦促孩子好好念书,他们的孩子就有可能考上大学,走出大山。”

是啊,莫以善小而不为,我们也许无法亲自走进大山,但是多一份关注,多一丝善意,改变凉山儿童命运的力量就会更大一分。
 
中国贫困人口1.28亿 占全国总人口近十分之一


2012年10月17日13:18 来源:中国网

  中国网10月17日讯(实习记者陈保龙)今天,全球将迎来第20个国际消除贫困日。中国网记者从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网站获悉,按2011年提高后的贫困标准(农村居民家庭人均纯收入2300元人民币/年),中国还有1.28亿的贫困人口,占农村总人口的13.4%,占全国总人口近十分之一。

  中国扶贫成就撼世界

  《中国农村扶贫开发的新进展》(2011年11月)白皮书指出,十年来,中国农村居民的生存和温饱问题得到基本解决,贫困人口的生产生活条件明显改善,贫困地区基础设施不断完善,社会发展水平进一步提升,生态恶化趋势得到初步遏制。为全球减贫事业作出了重大贡献。

  《印度斯坦时报》2011年11月17日文章,原题:只有3%的中国人是农村穷人,过去10年来中国农村人口的脱贫数,相当于整个法国人口。就所占比重而言,中国贫困人口占农村人口的比重从2000年时的10.2%下降到2010年的2.8%,基本解决了农村居民的生存、食品和穿衣问题。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2011年11月17日报道 尽管贫困线从2000年的865元提高到2010年的1274元,但中国农村贫困人口还是大幅度下降。城市化和向一二线城市移动是贫困人口下降的主要原因,这也带来农村人收入的增长。

  扶贫新标准超国际标准

  1978年,中国尚有2.5亿的贫困人口,经过多年的努力,到2010年底,按1274元的扶贫标准计算,全国贫困人口下降到2688万人,并且率先实现了联合国千年发展目标中贫困人口减半的目标。

  2011年,中央决定将农民人均纯收入2300元(2010年不变价)作为新的国家扶贫标准。这一新标准的出台,使得全国贫困人口数量和覆盖面由2010年的2688万人扩大到了1.28亿人。

  对此,全国政协委员、国务院扶贫办主任范小建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这表明中国的温饱问题已经解决,中国的减贫事业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如果按照用国际购买力评价方法来计算,新的扶贫标准相当于人均一天1.8美元,超过了世界银行2008年制定的国际贫困新标准人均一天1.25美元,这表明中国政府将对贫困地区以及贫困人口更大的支持。

  扶贫开发是长期历史任务

  美国政府人口普查局曾经公布一组数据,说美国的贫困发生率是15.1%。而按照中国政府新的扶贫标准,贫困发生率13.4%,有人怀疑中国还是不是一个发展中国家。

  对此,范小建认为,美国的贫困标准是四口之家年收入低于2.2万美元,大约每人每天收入15美元。中国新的扶贫标准与美国标准不能简单相比,中国的人均GDP也还不到美国的1/10,排全球九十多位。尽管我国的扶贫开发取得了举世瞩目的巨大成就,但我国仍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仍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扶贫开发是长期历史任务。对此,我们必须保持非常清醒的头脑。
 
村长您经常扶贫么 ?
 
村长,如果您对扶贫感兴趣,建议你百度:

大凉山为什么越扶越贫?

从多个角度看看问题。
 
按2011年提高后的贫困标准(农村居民家庭人均纯收入2300元人民币/年),中国还有1.28亿的贫困人口,占农村总人口的13.4%,占全国总人口近十分之一。
 
村长,如果您对扶贫感兴趣,建议你百度:

大凉山为什么越扶越贫?

从多个角度看看问题。

就是说,不要扶贫了?

我去解决,要他们做甚?:D
 
中国有2,856个县级行政区划单位,截至2015年,中国有592个国家级贫困县
 
户口制度,阻止了人口流动,使得大批人口生活在自然条件不适宜居住的地区。不管怎么扶贫,只要居住在自然条件不适宜居住的地区,贫穷是不可避免的。大凉山,就是个例子。
 
户口制度,阻止了人口流动,使得大批人口生活在自然条件不适宜居住的地区。不管怎么扶贫,只要居住在自然条件不适宜居住的地区,贫穷是不可避免的。大凉山,就是个例子。
每人每年发放2300元好了。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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