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个死在2016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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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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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个死在2016的年轻人

天天都有人死去。

徐玉玉

2016年8月21日,山东临沂,18岁的姑娘徐玉玉,死在了医院里。本来,9月1日,她将到南京邮电大学报道,成为一名大学生。

她的死因比较特殊。

徐玉玉的家境比较贫寒,拿到大学通知书后,8000元的学费成了家里的一个巨大负担。8月18日,在向亲戚借了一部分之后,父亲徐连彬终于凑够了1万元,并打到了学校指定的银行卡,等着学校划转学费。

第二天,骗子的电话打来了。不设防的徐玉玉,按骗子的‌‌“指示‌‌”将9900元转到了指定账户。就这样,好不容凑来的学费瞬间丢了。她先是大哭,然后拉着父亲去派出所报了案。

走出派出所,坐上父亲的三轮车几分钟后,她被父亲发现‌‌“身体发软‌‌”了。然后,她被送到了医院,然后,21日那天死在了医院。

22日,徐玉玉已经收拾好的去大学报到的行囊,陪着她一起被带到了火葬场。

每个人,距离火葬场都只有一步之遥,但徐玉玉的离去让人太难以接受。贫家的孩子,努力学习,即将进入大学,开始改变命运的人生旅途,却因为不小心丢掉了这场旅途的‌‌“车票‌‌”而被这个世界‌‌“淘汰‌‌”,这无法让人不同情。

贫穷从来不值得美化。一个悲伤的事情,往往会引发一个更悲伤的事情。假如徐玉玉家不是生在贫穷到令人悲伤的家庭,失去9900元就不是一个多么悲伤的事情,也就不会引发因为‌‌“丢了钱‌‌”而又‌‌“丢了命‌‌”的悲剧。

当此之际,很多人在谴责骗子丧尽天良。但我觉得这样的谴责意义不大,骗子在决定骗人的那一刻,就不再考虑‌‌“良知‌‌”。倒是,徐玉玉的信息能够被精准 地掌握,说明骗局的背后一定有一个精密的链条。链条上,一系列的帮凶,联手编织了这个社会凶险的一面。即便抓到链条上的所有人,也不会有一个人为徐玉玉 ‌‌“偿命‌‌”——似乎,怪只怪,18岁的孩子,对社会的凶险太不了解。

一个孩子长大的过程,就是面对一系列凶险的过程。

魏则西

相对于徐玉玉,魏则西遭遇凶险的时间略晚一些。他遭遇不幸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大学生。

魏则西死于2016年4月12日,在此之前,他患上了一种绝症。通过网络搜索,他进入了一家医院,并发现这家医院曾经被央视‌‌“正面报道‌‌”。医生称有来自斯坦福的先进技术可以治愈魏则西的病,然后,魏家在这家医院花费了20多万元。

后来的结果我们都知道了。魏则西没有被治愈,他在知乎上表达了他体会到了‌‌“人性最大的恶‌‌”。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一个癌症患者,在死亡之前,被莆田系医院‌‌“补上一刀‌‌”,也是一个悲剧引发另一个悲剧的故事。

魏则西比徐玉玉大4岁,他比徐玉玉多过了几年大学时光。他的大学时光,尽管伴随着病痛,但他还是应该比徐玉玉曾经多了一些梦想。

如果没有患病,今年夏天,魏则西应该已经大学毕业,开始独自闯荡社会。

雷洋

魏则西没机会闯荡的社会,雷洋替他闯荡了。雷洋比徐玉玉和魏则西都幸运,看他的履历,几乎可以看作是一个底层孩子的完美奋斗历程。

2005年,雷洋考上了中国人民大学,那一年他18岁,是徐玉玉今年的年龄。他没有遭遇骗子,顺利地在中国人民大学读了7年。

2012年,也就是魏则西考上大学的那一年,雷洋这个来自湖南澧县的年轻人从中国人民大学拿到了硕士学位。在家人眼里,在亲朋眼里,他一定是一个值得骄傲的孩子,也一定是一个‌‌“成功者‌‌”。

他一切顺利,留在北京,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他几乎已经就要攀登到精英阶层了。但如今看来,这所谓的成功的人生攀登,像是一个梦幻。

2016年5月7日晚,雷洋的‌‌“攀登‌‌”戛然而止。29岁的他,意外地遭遇了一场凶险,以一种令人震惊的方式死在了北京。他的死引发了舆论巨大的关注,但你知道,无论多么大的舆论,都会被新的舆论覆盖和冲淡。

刘伶利

2016年8月14日,32岁的刘伶利不幸因病去世,也掀起了一波舆论。这个32岁的年轻人,出身于贫寒之家,之前也是通过读书改变了‌‌“命运‌‌”,成了兰州交通大学博文学院的一名教师。

但癌症让她与魏则西一样,体会到了‌‌“人性最大的恶‌‌”。她不仅没有得到学校应有的关怀,反而因为生病‌‌“旷工‌‌”,被学校开除。尽管法院认定开除无效,要求学校恢复刘伶利的劳动关系,但学校拒不执行。

签发‌‌“开除决定‌‌”的兰州交大博文学院的院长陈玲,当然也暴露出了‌‌“人性最大的恶‌‌”。对她的口诛笔伐,自然是纷至沓来。在舆论的压力而不是法律的威慑之下,学校与已经死去的刘伶利恢复了劳动关系,并表达了‌‌“诚挚的歉意‌‌”。

尽管已有人把‌‌“教育家‌‌”陈玲的真面目挖掘清楚,但我还是不愿意把这个故事的症结归结于她是一个恶人。人性的恶,存在于我们每个人的身体里和潜意识 里。一旦有机会作恶,很多人可能都把持不住,关键要看作恶的成本又多大。陈玲之前一定相信,做一个恶人的收益更大,所以不仅藐视刘伶利,而且藐视法律。

如果法院已经判了恢复劳动关系,学校拒不执行也不受什么惩罚,谈人性有多么恶,不如谈法律有多么儿戏;在法律是废纸的时候,我愿意‌‌“原谅‌‌”陈玲的 恶劣。如果医院骗绝症患者的钱在这个社会上一路绿灯,你去谴责医院良心大大地坏其实就是扯淡;在‌‌“在位者‌‌”对这一切熟视无睹的时候,我愿意‌‌ “原谅‌‌”莆田系。如果一个人被认为嫖娼就可以任意地殴打,那么给我这样恶权力我估计也把持不住作恶;当暴力不被有效约束的时候,我只能试着‌‌“理解 ‌‌”暴力。

下一个会是谁

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在‌‌“这么个情况‌‌”下,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悲剧,几乎是顺理成章的。既然如此,谴责人性的恶几乎等同于什么也没有谴责。

每天都有人死去,明天也不会例外。

2016年,有4个年轻人的死被舆论关注并终将被舆论遗忘。他们分别死在18岁,22岁,29岁,32岁,两男两女,他们互不相干,又有着某种隐秘的关联。

显然,我应该留一个‌‌“光明‌‌”的结尾:此刻,能够静静地读这4个年轻人的故事,说明你还是‌‌“幸存者‌‌”——你应该为此庆幸,并自我安慰这就是幸福,从而把每一天当成‌‌“美好的一天‌‌”认真对待。
 
最后编辑:
一声叹息。天朝需要用人命换来一点点法治上的进步。如果能换来也许已经是幸运的了。
 
四个人,其中两个人是癌症死的。
癌症现在还是世界级绝症。

第三个是因为9000多人民币被骗气死的 。

第四个是跟警察斗殴呛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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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个死在2016的年轻人

天天都有人死去。

徐玉玉

2016年8月21日,山东临沂,18岁的姑娘徐玉玉,死在了病院里。原本,9月1日,她将到南京邮电大学报道,成为一名大学生。

她的死因比力特别。

徐玉玉的家道比力贫寒,拿到大学通知书后,8000元的膏火成了家里的一个庞大承担。8月18日,在向亲戚借了一部门之后,父亲徐连彬终于凑够了1万元,并打到了黉舍指定的银行卡,等着黉舍划转膏火。

第二天,骗子的德律风打来了。不设防的徐玉玉,按骗子的“指示”将9900元转到了指定账户。就如许,好不容凑来的膏火刹时丢了。她先是大哭,然后拉着父亲去派出所报结案。

走出派出所,坐上父亲的三轮车几分钟后,她被父亲发现“身体发软”了。然后,她被送到了病院,然后,21日那天死在了病院。

22日,徐玉玉已经收拾好的去大学报到的行囊,陪着她一路被带到了火化场。

每小我,距离火化场都只有一步之遥,但徐玉玉的离去让人太难以接管。贫家的孩子,尽力进修,即将进入大学,起头改变命运的人生旅途,却因为不小心丢掉了这场旅途的“车票”而被这个世界“裁减”,这无法让人分歧情。

贫穷从来不值得美化。一个哀痛的工作,往往会激发一个更哀痛的工作。假如徐玉玉家不是生在贫穷到令人哀痛的家庭,落空9900元就不是一个何等哀痛的工作,也就不会激发因为“丢了钱”而又“丢了命”的悲剧。

当此之际,良多人在训斥骗子丧心病狂。但我感觉如许的训斥意义不大,骗子在决议哄人的那一刻,就不再考虑“良知”。却是,徐玉玉的信息可以或许被精准地把 握,申明圈套的背后必然有一个紧密的链条。链条上,一系列的帮凶,联手编织了这个社会凶恶的一面。即便抓到链条上的所有人,也不会有一小我为徐玉玉“偿 命”——似乎,怪只怪,18岁的孩子,对社会的凶恶太不领会。

一个孩子长大的过程,就是面临一系列凶恶的过程。

魏则西

相对于徐玉玉,魏则西遭遇凶恶的时候略晚一些。他遭遇不幸的时辰,已经是一个大学生。

魏则西死于2016年4月12日,在此之前,他患上了一种绝症。经由过程收集搜刮,他进入了一家病院,并发现这家病院曾经被央视“正面报道”。大夫称有来自斯坦福的进步前辈手艺可以治愈魏则西的病,然后,魏家在这家病院破费了20多万元。

后来的成果我们都知道了。魏则西没有被治愈,他在知乎上表达了他体味到了“人道最大的恶”。环境就是这么个环境:一个癌症患者,在灭亡之前,被莆田系病院“补上一刀”,也是一个悲剧激发另一个悲剧的故事。

魏则西比徐玉玉大4岁,他比徐玉玉多过了几年大学光阴。他的大学光阴,尽管陪伴着病痛,但他仍是应该比徐玉玉曾经多了一些胡想。

若是没有患病,本年炎天,魏则西应该已经大学结业,起头独自闯荡社会。

雷洋

魏则西没机遇闯荡的社会,雷洋替他闯荡了。雷洋比徐玉玉和魏则西都幸运,看他的经历,几乎可以看作是一个底层孩子的完美奋斗过程。

2005年,雷洋考上了中国人民大学,那一年他18岁,是徐玉玉本年的春秋。他没有遭遇骗子,顺遂地在中国人民大学读了7年。

2012年,也就是魏则西考上大学的那一年,雷洋这个来自湖南澧县的年青人从中国人民大学拿到了硕士学位。在家人眼里,在亲友眼里,他必然是一个值得骄傲的孩子,也必然是一个“成功者”。

他一切顺遂,留在北京,有一份面子的工作,他几乎已经就要攀缘到精英阶级了。但现在看来,这所谓的成功的人生攀缘,像是一个梦幻。

2016年5月7日晚,雷洋的“攀缘”戛然而止。29岁的他,不测地遭遇了一场凶恶,以一种令人震动的体例死在了北京。他的死激发了舆论庞大的存眷,但你知道,无论何等大的舆论,城市被新的舆论笼盖和冲淡。

刘伶利

2016年8月14日,32岁的刘伶利不幸因病归天,也掀起了一波舆论。这个32岁的年青人,身世于贫寒之家,之前也是经由过程念书改变了“命运”,成了兰州交通大学博文学院的一名教师。

但癌症让她与魏则西一样,体味到了“人道最大的恶”。她不仅没有获得黉舍应有的关切,反而因为生病“旷工”,被黉舍解雇。尽管法院认定解雇无效,要肄业校恢复刘伶利的劳动关系,但黉舍拒不执行。

签发“解雇决议”的兰州交大博文学院的院长陈玲,当然也表露出了“人道最大的恶”。对她的口诛笔伐,天然是接连不断。在舆论的压力而不是法令的威慑之下,黉舍与已经死去的刘伶利恢复了劳动关系,并表达了“真挚的歉意”。

尽管已有人把“教育家”陈玲的真脸孔挖掘清晰,但我仍是不肯意把这个故事的症结归结于她是一个恶人。人道的恶,存在于我们每小我的身体里和潜意识里。一旦 有机遇作恶,良多人可能都独霸不住,关头要看作恶的成本又多大。陈玲之前必然相信,做一个恶人的收益更大,所以不仅鄙视刘伶利,并且鄙视法令。

若是法院已经判了恢复劳动关系,黉舍拒不执行也不受什么赏罚,谈人道有何等恶,不如谈法令有何等儿戏;在法令是废纸的时辰,我愿意“原谅”陈玲的恶劣。若 是病院骗绝症患者的钱在这个社会上一路绿灯,你去训斥病院良心大大地坏其实就是扯淡;在“在位者”对这一切熟视无睹的时辰,我愿意“原谅”莆田系。若是一 小我被认为嫖娼就可以肆意地殴打,那么给我如许恶权力我估量也独霸不住作恶;当暴力不被有用约束的时辰,我只能试着“理解”暴力。

总之,环境就是这么个环境,在“这么个环境”下,发生一些不应发生的悲剧,几乎是瓜熟蒂落的。既然如斯,训斥人道的恶几乎等同于什么也没有训斥。

天天都有人死去,明天也不会破例。

2016年,有4个年青人的死被舆论存眷并终将被舆论遗忘。他们别离死在18岁,22岁,29岁,32岁,两男两女,他们互不相关,又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关系。

显然,我应该留一个“光亮”的结尾:此刻,可以或许静静地读这4个年青人的故事,申明你仍是“幸存者”——你应该为此光荣,并自我抚慰这就是幸福,从而把每一天当成“夸姣的一天”当真看待。

一声叹息。天朝需要用人命换来一点点法治上的进步。如果能换来也许已经是幸运的了。

同叹。
2003年,孙志刚那件事,好歹把劳教给取消了。
 
四个人,其中两个人是癌症死的。
癌症现在还是世界级绝症。

第三个是因为9000多人民币被骗气死的 。

第四个是跟警察斗殴呛死的。
所以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如果取消互联网天朝绝对是人人向往的天堂。 洗洗睡了。 :D
 
同叹。
2003年,孙志刚那件事,好歹把劳教给取消了。


要不这次把宪法给取消了。
这么做你会满意吗?
 
这不是有無宪法的问题,而是宪法不完整及有法不依.


是的。
比如拒捕,跟警察对打,
如果严格执法,结果应该如何?
 
要不这次把宪法给取消了。
这么做你会满意吗?
这么说,这4个cases 合在一起,使你的逻辑指向为:中国宪法有问题?
老向啊,你骨子里真够“反动”的! lol。
 
这么说,这4个cases 合在一起,使你的逻辑指向为:中国宪法有问题?
老向啊,你骨子里真够“反动”的! lol。


我用的是“反诘”
一种辩论技巧。
再好的技巧,对牛弹琴也是废啊
 
我用的是“反诘”
一种辩论技巧。
再好的技巧,对牛弹琴也是废啊
你的逻辑推演是你内在真实的思路。
这叫 不自觉的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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