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有不少加州社区学院的学生希望能继续一个四年的(正式)大学学习,他们有没有因你们降低要求而受益呢?他们是否仍然要去学习他们没有在社区大学学习的代数课?
奥卡利:这是一个关乎美国所有教育层级的问题,牵涉大学阶段,也涉及社区学院阶段,关于这个问题有大量的研究,许多还是顶尖大学在进行。所以,我认为,越来越多的公立大学和私立大学的教育者已经意识到,要求学生具备怎样的数学能力,取决于他要读什么学位。
我们在社区学院中设置了不同的数学课程,我们也和不少大学合作,确保我们的毕业生能够顺利继续学业取得学位。如果你这样思考问题,你就会发现,(学习)统计学并不仅仅对社会科学的学生有用,而是对每一个美国公民都有用的技能,所以,我们应该要求所有学生掌握统计学,这对他们的日常生活是有益的。
记者:那些高中在把他们的毕业生送到加州社区学院之前,没有交给他们必要的代数技能,你对此感到失望吗?
奥卡利:当然,12年教育阶段(美国从小学到高中的教育)的确有问题,而这样的(代数)需求实际上是大学教育系统要求的,我认为,既然大学有这样的要求,12年教育阶段就应该满足,既然代数是基本的数学课程,12年教育阶段就应该教这些。
记者:人权活动家摩西发起了“代数计划”,他正在南方地区教黑人学生学习代数,他把教数学视为继续人权斗争的一部分。相比白人学生,代数不合格率在少数族裔群体中要高得多,你认为为什么会这样?你是否认为对不同种族的孩子上不同的课程会导致差异?
奥卡利:首先,我们确实正在全国范围内对不同群体采取不同数学教学方式,但是那和代数是同样严格的,我们看到许多(不学代数的)学生取得了很大的成功,他们同样可以从这些不一样的数学课程中受益,可以在现实生活中和所从事的职业中用到他们学到的东西。
其次,这确实是一个人权问题,但这也同时是困扰所有美国人——尤其是低收入美国人的问题。他们在我们的经济体系中无法充分就业和甚至无业,因为许多职业要求文凭,跟代数有关的文凭,这是他们就业最大的壁垒。所以,代数才是问题的根源。
背景资料:关于“代数计划”
1982年,摩西(Robert P. Moses)发起了“代数计划”(Algebra Project),将其作为自己长期推动种族平等运动的延伸。早在1964年“自由之夏”及其之前,摩西就带头在密西西比州为“学生非暴力协调委员会”推动黑人选民登记。摩西在数十年后写到,获得高质量教育的机会是不平等的,就如同投票权的不平等一样,是“国家阶级制度赤裸裸的反映”。
一名黑人身穿“代数计划”文化衫:无教育,不生活
摩西还指出,这一点在数学教育上非常明显。一个技术密集型的经济和社会对其教育系统最基本的要求是,培养具备高水平计算能力和读写能力的人才。代数属于抽象数学范畴,与纯实用数学不同,并不是人们记账与买单时用得到的。
2014年,旧金山(
专题)联合学区(SFUSD)在宣布,不再向初二学生教授代数1课程,引起争议。旧金山联合学区STEM执行主任Jim Ryan说:“如果回到15或20年前,许多学生甚至不被允许学习代数。他们进入高中后,学习基础数学、普通数学、消费者数学,这些就够了,然后就可以毕业了。”
这要归咎于早期学习追踪系统,这个系统根据学生在小学及初中展现的数学能力,将他们分散到不同程度的班级中。毫不意外,那些被分入低级班的大部分是非裔、拉丁裔美国人和其他学习能力差的白人。
鲍勃·摩西(中)和孩子们(NPR报道配图,201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