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elcome to ComeFromChina Community (CFC中文网)! We are the largest Chinese Canadian community forum in Ottawa. Please to participate in discussions, post topics, view images, and access full community features. Join us today! 欢迎来到CFC中文网。请登录以参与讨论、发布主题并查看图片。

精华 Max

乌鸦乌鸦

知名会员
注册
2004-09-07
消息
4,276
荣誉分数
58
声望点数
158
Max和Barry,是我在加拿大的头两个室友,不过一般都叫roommate。感觉上,室友应该是群一起打牌一起喝酒的哥们,而roommate则是因经济原因而和别人分享房子的人。
中国是很推崇“室友”关系的,无论是在大学还是在监狱。而这里,roommate间往往像刚过了厌倦期的夫妻,特别是在学校宿舍,都是随便配的,关系也就随随便便。当然,你一定听说过乔治布什在大学和某某是室友……我可以保证,他们是自己要求同屋的,而两个男生主动要求同屋基本上是很奇怪的事,所以我们三个就一直快乐地随便住着。
刚入校时,他们都到得比我早。到多伦多的飞机总是赶在晚上,等折腾到哈密而顿就是午夜了。我推门而入的时候,正好凌晨一点。屋里台灯亮着,三张床躺了两个人。我进来,两个人中的一个挣扎而起,另一个翻了个身……
“你来了~”Max懒洋洋的声音。
“嗨~”Barry几乎是附和着……
“嗯……我来了……”
这就是具有历史意义第一个瞬间。

以前总是以为汉语比较好记,其实突然遇到一堆人,必须要记下他们的名字,还是英文名好记,因为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再出花也只是几个字母。Barry 和Max 都是中国人,并且像现在大部分中国青年一样有个蹊跷的名字,我到现在也记不住。虽然Barry 会让人想到berry 或cherry 之类的的东西,一说Max也会先想起那位老人家,但习惯了都一样,就一直沿用下来。
其实在第一个月,我的全部脑力都用在记忆谁是谁,哪是哪。突然之间把生命颠覆一个场景,对周围人事有点晕头转向,在学校迷路、认错人是常有的事。好在学校和宿舍间有校车,再差也不会随便走失造成警力浪费,就放任地晕着,反正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我们住的是学校宿舍,在哈密而顿这个城市的市郊山上。来之前,房间就分配好了,是不能选择的,我们也就欣然接受。我今年十八岁,Barry十九;Max,虽然看不出来,但是他竟然已经二十三岁了。他高中毕业到了加拿大,飘飘呼呼度过了若干年,现在仍然飘着。我们同一时间进入这所学校彻底是个巧合,我和Barry,是完完全全误听了留学中介的话,而Max是自己随便漂来的,像一只大洋里的瓶子。这些年来他辗转北美各地,在办入学手续等各方面都是老手,他来这里可能是因为想找个比较靠南的地方度假,也可能是来看看这个传说中最贵的国际学校里有没有什么可爱的女孩子。总之,这些都和我无关,只是当笑话一样听着,当他像讲笑话一样讲自己的经历时。
Max和其他新生的不同是显而易见的。学校给新生配备指导,就是有经验的老学生,来教授新生学校的方方面面。我在我的指导大哥面前一直抬不起头来,虽然只是来这里时间长短的差异,“学长”的印象很强烈,有种被他罩的感觉。后来发现,这里无论移民还是留学生,基本都是按登陆时间长短划分群体。比如上一代来的移民,就自我感觉比新移民资格老。九十年代来的留学生,大多是国内读完大学出来的,就觉得自己比赶风出来的小留学生成器。同样是小留学生,出来才一年的人看着出来三四年的人都像大哥。而出来超过半年的,看刚下飞机的一群个个都不上道。

To be continued....
 
放在这个学校里,来这的人一般都是新鲜人进,过一两年就出。学级划分就精确到学期,上个学期来的人在我们面前就是前辈,就可以拽一段时间。不过过一个学期大家都看透了,也就恢复平常心了。这些事情在韩国人那里看得更明显,哪怕比他早来一个月,见了面也点头哈腰的,叫“学长”“学姐”。这是我看一个韩国朋友用同一个名字叫好多人,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学长”,当小弟真不容易。
就是这样,Max几乎和他的指导没联系,总是一副轻闲的样子,相较之下我们都在疲于奔命。虽然是新生,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悠然自得地晃来晃去,既不是很在乎分级考试,也不参加各种各样的新生教育。每天晚上,屋里就只剩下我都和Barry,Max则跑出去“问候附近朋友”。他在这附近有多少朋友呢?估计他自己都说不清。关于Max相交遍天下的问题,以后我们会经常提及。
Max的行李中,有不少奇怪的东西,比如大挂钟、烧水壶、陶瓷存钱罐等等。反观我们自己,就只有一团和气两袖清风四季衣服,这显示出“搬家”和“出门上学”的不同。其他一些民生用品:银行卡、手机、连锁赌城的VIP,他也都有。其实和一个老油子住在一起挺好的,可以得到很多特别指导。实际上,连很多Mentor也不知道该怎么买手机计划,银行户头应该选什么样的,Max就可以扫一眼公司发的广告,然后用他的烟头在一个项目上烫个洞作为标记:“就这个吧。”
前面说过,Max今年二十三了。对我这样还没上大学的人来说,年龄的第一个数字是“一”还是“二”是个原则性问题。我以前还一直认为,人到了二字头,生活会完全变一种样子,应该是真正的成人了。Max同学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我的人生观,而后来发现,其实多伦多大部分在混的留学生都是二十好几。十几岁的混则混已,偶尔还是会间歇性奋发图强一下,作为还没绝望的证明。在这的人,一般看上去都比实际年龄要大,哪怕只待了两个月,眼睛里的光彩不知不觉就充满了两年的沧桑。可是就像水在零到四摄氏度冷涨热缩,没有读大学的留学生在二十一到二十六岁是正好相反的,脸上都带着十几岁孩子的稚气。像Max,如果他自己不说,谁也猜不出他的年纪,脸上云淡风清的像个刚过了青春期的少年。
看一个人在国外待了多久,还有一个方法是看他的头发。虽然有人说留学生不剪头发是为了省钱,不过Max不剪头发完全因为懒得。据他无意间说,上次回家的时候是前年夏天,那他的头发很明显从前年夏天以来再没动过。我有个偏见,就是留长头发的男人,如果不绑起来就是愤青,如果总是绑着就是流氓。Max在这个问题上又丰富了我的见闻,那就是如果有人时绑时散,只是懒蛋而已。
因为有Max在,我们家也成为别人羡慕的地方。我们恐怕是全校所有宿舍里,唯一有大壁钟的一个。Max的大壁钟直径二十多厘米,有个单独的钟摆,挂上以后悬空摇摆,颇具声势,来往官商无不啧啧称奇。这个钟摆在第一次期末考试前夕摘掉了,Max说晃来晃去太分神,以后就再也没有挂上。这个钟的来历,根据我断断续续的一点资料,是Max和某个女朋友分手的纪念。那次事故,他前女友拿了同租的房子,和一半家具;Max拿了另一半家具,和挂钟。以这里的习惯,国际学生租公寓都要先付一年的租金,因为这是笔巨款,很多学生宁愿住比较差但是规定不严的公寓。以Max的习惯,他是不会让同居的女生付房租的,所以那次事件他很亏。另一个方面,看得出那时候的Max还蛮纯真的,还留“纪念品”,所以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Max的烧水壶也帮我们不少。自来水虽然可以喝,但热自来水不能喝,Max说他某年某月听说有人喝热自来水身亡。想喝热水要自己买壶烧,而喝热水基本只是中国人的习惯,学校没有配套服务。新生初来乍到都没有壶,苦不堪言,Max事事有备让我和Barry感到很幸福。Max还知道洗衣服要加柔软剂,烘衣服要放去静电的纸,追女生重在下猛金等等等等。有人夜不归宿,他应付查房的方法更是层出不穷。其实Max这种人,高大长发、重义多金,生活经历丰富,如果不论学识,还算满有型的。

我到的第二天,就是分级考试。这个学校,可以算预科学校,也可以算高中。以安大略省的规定,基础教育一共十三年,那比中国多出来的一年就是大学预科,要修六门课。学校的英语等级分八级,当然每级都有自己特别的称谓,这里就不说了,都用数字代替。设定一级为最基础,八级为最高级,从第四级以上可以选课,第四级以下被学校认为“没有用英语听课的能力”,只能读英语。一级一学期,直到把英语读完,又修了其他五个学分,方可毕业报大学。
一开始的分级考试,就是对英语能力的测验,一般来说,这次考到怎样的级别就意味着要在这里读几年。另外还有数学考试,测试数学能力,英语和数学是这里唯一需要以前有基础的学科。
按说我前一天晚上一点落脚,第二天一早应该疲惫不堪。不过也许是到了新地方精神亢奋,次日清晨自然醒来,反而比Max和Barry都早。倒是那些提前三四天就来的,这些日子一心准备考试,却又无可准备,听老生说题似是而非,结果惶惶不可终日。
我是无知而无畏,Max不用说,Barry那家伙我发现他有点单细胞。总之我们屋里自始至终也没有什么紧张气氛,我迎来了空气清新万里无云的加拿大的第一个早晨。
我的考试过程是由指导安排的。早上一出电梯,大厅里有个人在来往念叨我的名字,原来就是来带我的学长。他叫Hebb,气质上讲,给人的第一印象和Max差不多,都是一种长居加拿大而断绝人间烟火的感觉。Hebb人还不错,我后来和他交往不多,因为所有疑难问题都从Max那就解决了。
一天的考试,都不算难,不过覆盖面异常广泛,所谓“能力考试”就是这样吧。在数学上体现尤其明显,试卷是A4的纸厚厚一沓,一页是一个要点,从十以内加减法考到微积分。前几页我差点吐血,加减乘除、大小括号,一些童年的记忆都被勾起来了,整个考试就是一部数学发展史。
考完试,去试校服,拿校服的地方人很多,等好不容易抱着校服出来,考试成绩也出来了。Hebb把我们扔在试衣间自己喝茶去了,这回才出现,交给我一个大信封,一边似笑非笑地问:“那个叫Max的新生你认识吗?”
“哦,我roommate。……他怎么了?”
“哼哼……他现在成传奇了。据说在加拿大待了四五年,今天考了第三级。”
“我呢?”这时候我和Max还只是萍水相逢的关系,管他呢。
“你还不错,第五级,现在跟我选课去。”Hebb径自往前走了,我只好抱着装校服的大袋子跟在后面。
“不是还有数学吗?有成绩吗?”
“哦,那家伙数学更神奇,考到了十年级。我在这混这么久,他是第一个考十年级的中国人……”
“我呢?”Hebb对Max的兴趣远远大于对我,这就是风云人物和小人物的待遇差别。
“你十三年级,所有人都是十三年级。”Hebb轻描淡写地说着。
中国人的基础数学确实是世界领先的,这没什么可骄傲,也没什么可担忧。因为一方面是中国小学生的口算训练和中学生的题海战术从来没放松过,另一方面是西方中小学的数学教育水平在渐渐降低。这里的报纸经常说,现在的加拿大人连消费税都算不出来,也许这就是会计在北美越来越热的原因。
一个学期可以学四门课。Hebb建议我,按英语等级我是一年毕业,课程不用排那么紧,而且新生一般都是学三门,除了英语必有一门数学。那我就入乡随俗地选了微积分。另一门课,我问Hebb现在在学什么,他说国际经济,反正进退皆是茫然,我也选国际经济。
这一天除了考试,大部分时间都在等待。等选好课,差不多也该回家了。
按我的估计,一般高中能顺利毕业的人都该考到四级左右,我读的外国语高中,稍稍高一点。Max考三级,以他的阅历来说实在不应该,难怪一天之内传遍天下。不过后来我才知道,是Hebb少见多怪了。连Max也承认,这所学校教学比较好,管理比较严,在国内广告打得厉害;学校背景硬,签证成功率也高。所以一般人刚来的时候都是新人,后来才到别处去混。Max正好相反,是从别处混完了,再跑进来。因此显得格格不入,成为白羊中的黑羊。其实多伦多中国人开的语言学校里,大部分学生都是二十多岁,浪迹一年以上而没有改变现状的意向。至于三十岁读大三,四十岁考硕士,更是比比皆是。你可以说他们不放弃梦想,也可以说是执迷不悟,只是取决于你的视点。
“小留学生”,泛指出国来读大学的人,现在占中国留学生一半以上。这些人出来一般是先读语言,或者高中。但是真正能进入大学的人不到总数的三分之一,能大学毕业的就更少了。剩下的人里,一半黯然回国,一半漂流在海外,他们最后的归宿是什么还无定论,毕竟这才是几年间的事。某种程度上,小留学生们大部分是国家财富和民族败类的结合品,把这些人通通送出国来于家于国未必不是好事。但是,国内一些八卦杂志写腻了明星绯闻,开始乐衷于对小留们指手画脚,则十有八九胡说八道!其水平多如小市民大骂某外来的人小农,小农既不知如何辩驳,其他小市民也乐得看热闹。如果有人真想说小留学生的问题出在哪,不妨把眼光放大,看看全体中国青年的问题出在哪。并不是小留们做的事情多么出奇,把小留的财富给任何一群中国青年,再把他们放在同样的环境中,做的事情也都差不多。当然,现在的厚颜文人都学聪明了,外骂小留内骂大学生,上骂皇天下骂厚土,前骂社会后骂老婆,以为打击面广就是“研究问题全面”。那我来说说现在的青年问题在哪,按我愚见就是在于媒体没有能力给他们正确导向,文化界和知识分子挑不起中国的精神主梁,年轻人的思想也只好随波逐流,放浪形骸。如果中国一些文人能稍微收敛一下小市民习气,收敛一下急功好利的嘴脸,把精力花在重塑国家精神,那这些所谓八零后的石猴子也不会一夜间都蹦出来了!

话随如此,我当时坐在校车上可没想这些,只是一边沾沾自喜,一边想要怎么安慰失落的Max。毕竟还是要和roommate处好关系的。
回到宿舍,门虚掩着,我轻轻推门而入,只见Max正站在椅子上,对着天花板下什么功夫,Barry在下面帮他扶椅子,一面仰头努力看着。
“你们……在干嘛?”
“嗨,你回来这么晚啊……”Max瞥了我一眼,又继续他的工程,“对了,你们平时都不玩火吧?”
“不玩。”Barry老老实实地回答。
“嗯……我也不玩……你们这是?”我都忘了放下书包,也站在下面仰头看着。
 
小伙儿,挺行啊~ 不错不错~加油~
这回打算写长篇的吗?
偶还很喜欢你以前贴在雨空的那些~~~
 
Max根本不理我,自言自语道:“不玩火就好……玩火是欲求不满的表现……”
Max专心致志地抠着天花板上一个小机器,我们也出神地看着。一会,他出了口气:“好了!”一只手递过来两节电池,然后做最后处理。
“明天把这个扔到电池回收箱吧。这个,是烟雾警报器……我要抽烟,把电池卸下来就不响了。”他完成了工作,拍拍手下来,“谢了Barry。”
“烟雾警报器?这样可以吗?”我瞪大眼睛看着上面的东西,以前好像有个红灯闪烁的,现在不亮了。
Max走过去拉开窗子,点上烟:“当然不可以,不过只要你们不玩火,我会小心的。”他随手敲敲墙壁,发出咚咚的声音,“加拿大的房子都是木制的,外面包砖,很容易起火,每个房间都有这个。……但是,这种警报器太敏感了,平时只是添麻烦而已,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和Barry也敲敲墙壁,都是咚咚声:“这样的房子,不是空的吗?”
“就是呀。基本不用钢筋,把木头一块一块地搭起来。”他指着窗外远处一栋盖了一半的大楼,“看那座楼,我两年前来的时候就在盖,现在还没盖好。一是加拿大人效率低,还有就是因为房子的盖法太复杂。”
看我们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他转头向窗外:“切~不信算了。”隔一会,那座大楼好像确实触动了他,自语道:“其实国家应该分成两种:发展中国家……以及不发展的国家。”
我笑了一下,觉得Max这家伙真是有意思。
关于烟雾警报器,后来证明确实是败事有余的东西。楼里的火警动不动就响,响了我们就要撤到楼下去,然而屡试不爽每次都是虚报,住在八九层的人苦不堪言。不过,Max的做法不值得学习,请勿模仿。
分级考试,Barry分到四级,Max谈笑风生说自己分到了三级,而他确实是没有认真。后来也没见怎么学,冬季学期结束的时候,就跳级到了五级。而大部分人都是顺升的,学校也不希望有人跳级,让他们少收了一个学分钱。

一年有三个学期,一月到四月是冬季学期。在这个学期里,我比较深刻的印象就是一周至少两次的降雪,以及Max在飘雪的夜晚整夜守在窗前,向神祈祷放snow day的假(因为大雪封山而不上学)。虽然这样的第二天,无论雪大不大他都是不去学校的,他说太久不睡觉会得神经衰弱。
Max应付区区英语课是没说的,现在的他,拔下一根毛来就能把班里同学压死。我有时想,或许他是故意跑到低级别的,因为Max的心里,漂亮的MM都不聪明,而不聪明的MM一定都在单纯英语班。在这种方针下,他确实找到了满意的MM。――我觉得Max的恋爱教程是可以做专题的,这里先不说。
实际上Max也不是不学无术,他在这几年里独行全加,据说在上一年就转了八所学校,所知所见即成文章。记得有谁说,让心胸宽广的唯一方法是周游各地,如果没有条件周游各地,博览群书也可以补救。那Max是正好相反,没有毅力读书,但是周游世界也填补了智力空白。
Barry所在的级别有一本小说是《罗米欧与朱丽叶》,在英文第五级以上,每一级都有一本小说是莎士比亚的,英文写作千古屹立不倒的怕也只有沙翁了。
Barry嗜好朗读,不知道哪里听来的,这样可以锻炼口语和情操。有一次便兴致勃勃地读诗,读得还是花园相会的一段,神情款款地:“O Romeo, Romeo! Wherefore art thou Romeo?(哦,罗米欧,罗米欧,为什么你是罗米欧?)”
我不禁打了个哆嗦:“求求你好不好,别读得这么恶心吧!”
“这是朱丽叶说得嘛!”
“朱丽叶这样说罗米欧早抹油溜了。”
Barry沉吟一下,改为默读,半晌又说:“这里是不是太夸张了?名字有这么重要吗?大不了改呗。”
“人家指的是亲缘关系。”
“为什么不明说?”
“这是莎士比亚呗,他喜欢拐腔拐调。”
Barry很是思索了一会:“我还以为莎士比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呢。”
“……嗯……其实还可以吧……”
一直不言语的Max冷笑一声:“一个好商人而已,目的是卖戏票。”
我惊奇的地方是,Max原来对沙翁有这样的意见,而他前几天还郑重的问过柯南道尔是谁。究其原因,是莎士比亚在整个英语世界影响力太广了,常在河边走,总会让他溅湿了鞋。同样的例子还有美元贬值、疯牛病的波及范围等等,这些问题Max都是个专家。
他的数学问题,学校既不让他读十三年级的数学,他也不打算在这学数学。如Hebb所说,中国人在外面必读数学。因为幸好全世界的数学符号是一样的,不会有太多语言障碍,还能凸现我方优势,扬长避短。而且不知为何,小留学生十有八九在外面学商,最差是在技校读会计,学填表格;比较好的就一路读上去,直到MBA。无论哪门商科,数学都是必修,因此数学学习在整个华人圈里比较喜闻乐见。
但Max认为,商课是没有特长的人才学的。也就是说,那些一心学商没有商酌余地的人,并不是说他们多么想实业救国,而是他们根本就不懂其他东西了。这也是商课在小留学生里尤为热门的原因,别的没把握,学挣钱的科目一定有用了吧,都是这样想。甚或有人早打好了谱日后回家继承家产,也不管老爸老妈是否一定把遗产给他,就一门心思钻在经商上。学商的人是不少,我至今所见还没有打算白手起家的,就好像一些事情已经被神默许了一样,算是小留学生一个特色。在这种大环境中,连我都一度想要学商,好在第一个学期就修到了国际经济,也就在一开始知道这不是我的领域,才没误入歧途。
Max大哥,显然志不在商贾,因为他轻视一窝蜂跑去学商的人。另外,他的数学程度也不允许学商。而理工也是需要数学的,他也不会学理工。计算机?现在从预科学校说计算机,别人都把你当外星人。计算机专业是大留学生和新技术移民的专利,毕竟他们选专业的时候,计算机还是炙手可热。现在还提计算机,就是往火坑里跳了。我从没见过Max写中文,但是我们有理由相信,他的中英文都是只有口语还过关。这个,凭一个中国人的直觉就能知道。
我想不出Max以后会做什么,也许早几百年是个不错的云游和尚。不,和尚是不能每走一站都交女友的,那适合他的职业或许是海盗吧。有一天晚上我们躺着说PC游戏,Max打游戏范围之广是专业级的,很令我敬佩。我能叫出名字的游戏他都玩过,而且打得很全,连《最终幻想》都通过全套!而我玩全的大游戏就只有《古墓丽影》,连《轩辕剑》都差了一部,我错过的知识Max都给我补上了。当然说到了千古名作《大航海时代》,那是我们那天晚上说的最后一部游戏,因为Max自己畅谈了几个小时,心得颇丰。他一直念叨念叨的,弄的我满脑子都是帆船和海鸥,仿佛是吹着海风睡慢慢睡去……然而游戏毕竟是游戏,海盗时代过去了,Max还要为下学期选什么课发愁。
 
嘿嘿~~~好看~~~继续继续~~~我急~~~
 
真是很有意思啊~~~~~~~~~~~`
楼主加油啊~~~~~~~~~~~~
 
PS

能不能问一下,楼主你以前在雨空上叫什么呢?:glowface:
 
后退
顶部
首页 论坛
消息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