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elcome to ComeFromChina Community (CFC中文网)! We are the largest Chinese Canadian community forum in Ottawa. Please to participate in discussions, post topics, view images, and access full community features. Join us today! 欢迎来到CFC中文网。请登录以参与讨论、发布主题并查看图片。

[转贴] 枕边鬼话

风的呢喃

知名会员
注册
2004-06-05
消息
59
荣誉分数
0
声望点数
116
无法撤销
  
  路彬收到一封奇怪的广告邮件,邮件的标题是:“下载陌生情人,共度圣诞一夜”,邮件的内容大致是:12月23、24号,网站免费提供情人下载,邮件里有个连接www.xiazaiqingren.com。
    路彬心里好奇,游戏可以下载,程序可以下载,美女也可以下载吗?不会是病毒网站吧。虽然有些担心,转念一想,电脑里有防火墙,有什么好怕的,随手点开连接,进入网页。
    网页的右边是一些美女图片,左边用英文写着几个大字,“what do you want ? ” 英文下面有一个选项,“你想要帅哥还是美女?”
    路彬选择了美女,进入另一个页面,是年龄的选择,从18岁到60岁都有。“当然要年轻漂亮的”,选择了22岁按下鼠标。页面变成一个大舞台,舞台上面全是美女,身穿比基尼,像是在选美做秀一般,在台上走来走去。鼠标只要点中美女,便自动跳出美女的资料,资料由身高、胸围、喜好、国籍等组成。路彬看得两眼发直,眼前的全是美女,实在难以抉择,心想,“我能不能多下载几个呀?”,脑子刚转过念头,电脑屏幕跳出一个框,上面打着鲜红的感叹号,还有一行字:“警告!只能下载一个”。
    路彬挑来选去,看中一个长得很像韩国影星全智贤的,叫道:“就是她了”,话音未落,电脑屏幕跳出一个框,介绍下载方法,文字很多。路彬有些迫不及待,不停按下“同意”,“同意”。最后跳出的是下载页面,鼠标一点,影音传送带跳了出来,路彬开满十条线程,看看时间,看着一个个小方框飞快的被填满,期待着时间快些过去。
    路彬一边下载,一边无聊地在网上溜达。忽然,电脑屏幕闪了一下,出现几个血红的大字:“警告!内存不足!警告!内存不足!”,电脑音箱不知什么时候也打开了,发出尖锐的警报声:“警告!内存不足,警告,内存不足”
    突如其来的刺耳声音,吓得路彬跳了起来,这才想起没有看文件大小,点开影音传送带,这才发觉文件竟然有上千GB。路彬心里有些失落,“文件太大了吧”。正准备退出,电脑屏幕上又跳出一行字,“人命关天,本操作具有危险性,不能停止下载”。音箱里也传来一个女人惊恐的声音,“不要呀,不要呀”,听得路彬毛骨悚然,只觉得后脊梁凉飕飕的,急忙关上音箱。
    看着电脑屏幕忽闪忽闪的,“人命关天”几个字鲜血欲滴,路彬又惊又惧,头上冒出冷汗,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转过:“怎么办,怎么办?干脆拔掉电源”。正伸手去把电源,电脑音箱的灯又亮了,发出女人凄厉的尖叫声:“救命呀!救命呀”,音箱的控制钮转动着,“救命”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要刺穿音箱,电脑显示器也晃动起来。路彬的心怦怦跳着,两腿发软,身体僵硬,手哆哆嗦嗦的拔掉电源线。
    音箱的声音没了,电脑静静的呆在桌面,都安静了。路彬像是刚从鬼门关里逃出来,惊魂未定。看着桌面上的电脑,生怕再弄出什么鬼怪事情,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敢靠近。
    第二天,路彬睡醒,想起夜里的事,心里满是狐疑,有点弄不清是梦还是真。忍不住走进书房,插上电源,打开电脑。电脑像往常一样打开,没有丝毫异样,路彬长舒了一口气。刚在电脑前坐下,电脑屏幕忽然变得血红,一滴滴的鲜血从屏幕上渗出来,紧跟着,屏幕里伸出一双沾满鲜血的手,紧紧掐住路彬的脖子,越来越紧,路彬用力想掰开脖子上的双手,身体后退,把小半截血淋淋的身体从电脑屏幕中带出来,身体只有头、肩和双手,那头忽然抬了起来,正对着路彬。
    正是那张长得很像全智贤的脸孔,呲着牙咧着嘴,眼里满是怨毒,看着路彬。路彬听见的最后的声音是:“你害死我啦!内存不够你还下个屁的载呀?” 
     
  
 
梦里梦外
    
    周小凡和一个女子走在崎岖的山路上,路两旁群山沟壑险峻。女子走在前,周小凡走在后,一块山石滚了下来,向女子砸去。周小凡急忙上前拉开女孩,山石从两人身边滚落山壑。女子长得清纯脱俗,连声道谢,说自己叫蝶舞。周小凡正要介绍自己,忽然从梦中醒来,眼前一切烟消云散,梦中女子的容貌却印在脑海里,清晰依然。周小凡心中满是失落,只恨醒得太早。
    一天下午,周小凡在超市买东西,正推着购物车选购,一不留神,推车撞在人身上,正要道歉,却听见一个女子“咦”了一声,抬头看去,正是梦中的女子。两人四目相视,眼里都是惊奇。周小凡忍不住叫道:“蝶舞?”女子含笑点头。说起梦里的事,两人都啧啧称奇。蝶舞笑道:“谢谢你救了我,那天刚要问你的名字,就醒了,真是奇怪,居然会做同一个梦”。周小凡连忙把名字告诉蝶舞,两人留下电话号码,相约再联系。
    有了这番经历,两人互生好感,关系日趋亲密。这天晚上,周小凡刚入睡,就梦见和蝶舞去梵净山旅游,在开满白花的树林里,有一颗树长得格外粗大,满树白花如同白鸽栖满枝头。树下有一块青石板,掀开青石板,露出一个箱子,箱子大概年代久远,箱盖上的锁一碰就掉了下来。正要打开箱子,山风骤起,白花如雪般飘落,纷纷扬扬。周小凡觉得浑身发冷,一下子从梦里醒来。
    正在回忆着梦里的场景,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拿起电话一听,原来是蝶舞。“小凡,我刚才又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去梵净山旅游,在一片开满白花的树林里,我们发现了一个大箱子,但正准备打开箱子就醒了,什么也没看见”。周小凡一下子兴奋起来,“真巧,我也刚梦醒,和你做的梦一样”。两人对比梦中的场景,竟然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箱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两人心里充满了好奇。
    过了两天,两人收拾好行李,直奔梵净山。问过当地人,了解到开满白花的树叫“鸽子树”,在梵净山西麓的一个山沟里。路上重岩叠嶂,坡陡谷深,溪流纵横,飞瀑悬泻。走在一段崎岖的山路上,蝶舞忽然发觉这里竟是梦中落石的地点,又惊又喜。两人小心翼翼,格外警觉。果不其然,走在山路中间,落石掉了下来,和梦中发生的一样。走了一天一夜,两人筋疲力尽,终于看见了“鸽子树”。站在高处望去,漫山遍野的开满了白花,有一棵树格外高大,两人顾不得疲劳,朝大树直奔而去。
    树下果然有一块青石板,上面散落着白色的花瓣。两人用力掀开石板,看见箱子,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心里充满了期待。周小凡取下锁,正要打开箱子, “等等”,蝶舞叫道。山风骤起,白花如雪般飘落。
    周小凡诧异的看着蝶舞。蝶舞说道:“如果里面有财宝,没准会射出暗器,我们还是拿木棍挑开它”。周不凡找了根长长的木棍,远远的把木箱挑开,没有暗器射出来。两人走进一瞧,“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大木箱子里躺着两具白森森的骨骸。骨骸直直的从箱中站起,发出吱吱的声音。周小凡拉起蝶舞就跑,却发现四周雾气霭霭,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就不省人事。
    雾气渐渐散去,只见周小凡和蝶舞出现树林中,两人容貌未改,神情却已大变,男的表情冷酷,女的眼神妖冶,两人大笑。男人说道:“壹千年了,这个时代还是和当初一样,用钱和美女当诱饵,百试百灵”。说完话,只见两团黑气从山中升起,向最近的城市飘去。
    
  
 
君 幸 酒
  
  旧货铺里的一个杯子吸引了何阳的注意力,杯子放在货架上一个角落里,上面积满了灰尘,一看就是很久没有被碰过了。何阳拿起酒杯,抹去灰尘,仔细端详。漆黑的酒杯发出柔和的光泽,酒杯的内壁雕刻着一幅汉代仕女图,虽然人物有些模糊,但轮廓仍能看个大概,酒杯外壁镶着金色的花纹,刻有“君幸酒”三个篆字。
  何阳越看越喜欢,问店主:“这个杯子多少钱?”。店主是一个干瘦的老头,看了何阳一眼,说道:“这杯子不卖,你要就拿去”。何阳见老头客气,拿出一百块钱,塞给老头。老头眼里满是惊恐,百般推辞,死活不要,说道:“你要不再买两样东西,这杯子就当送你的”。何阳又花了几百块钱买了些其它东西。
  临走前,老头欲言又止,吞吞吐吐跟何阳说:“这酒杯只能看看,酒可不能喝”。何阳正要问个明白,老头急忙把何阳推到门外,关上大门。
  回到家里,何阳把酒杯洗得干干净净,在灯光下仔细欣赏。黑色的酒杯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出妖冶的光芒,杯壁上的仕女活灵活现,呼之欲出。何阳从酒柜里取出葡萄酒,倒在杯子里,用手轻轻的摇晃酒杯,酒杯里的仕女慢慢从酒里浮现,面目表情越来越清晰,酒色鲜红欲滴,像是仕女的红唇。何阳忍不住,端起酒杯,想把酒一口喝掉。
  “酒杯只能看,酒不能喝”,老头的话从脑子里冒了出来,举到嘴边的酒又放了下来。看着杯里的酒,何阳心里满是好奇,“难道酒里有毒不成?”。“这死老头,话也不说清楚,明天一定找他问个明白”。
  正在胡思乱想,何阳忽然看见杯里的酒一点点的浅了下去,一眨眼的功夫,杯里的酒竟没了。何阳觉得很新奇,忙把杯子又倒满酒。酒色更纯红了,仕女脸上的线条清晰可见,脸颊桃红,像是刚喝过酒。酒又消失了,何阳又满上。三番几次,一瓶酒见了底,而仕女宛如活了一般,头发眉毛纤毫毕现,醉眼朦胧,媚态横生。
  何阳玩得不亦乐乎,睡觉前还把酒杯放在床头柜上,想着天明拿到公司让大家欣赏,至于酒能不能喝,完全抛在了脑后。
  夜里,何阳似醒非醒,恍恍惚惚中,觉得搂着杯中仕女一起饮酒寻欢,一夜缠绵。早上醒来,头痛欲裂,仿佛醉酒一般。起身洗漱,镜中的自己竟眼窝深凹,双眼血丝,面色发黄,一夜间,像是苍老了十岁。何阳想起狐狸精的传说,大惊失色。走到房间,拿起床头的酒杯,见杯中的仕女已全无醉态,表情诡异,两眼透着一股邪气,像是望着自己。看着酒杯,竟觉得心底发寒,恐惧莫名。
  何阳拿着酒杯,急急忙忙的走到旧货铺子跟前,发现眼前尽是残垣断壁,哪里有什么铺子。看看手中的杯子,狠了狠心,往远处用力扔去。处理掉酒杯,回家的路,感到无比轻松。
  回到家里,何阳疲倦地在沙发上坐下。忽然听见一个声音:“我要喝酒,给我酒喝”,何阳吓了一跳,睁眼一看,“啊”的一声叫了起来。只见茶几上面,被扔掉的酒杯正立在上面,酒杯里传来声音:“我要喝酒,给我酒呀”,声音越来越不耐烦。何阳迅速拿起酒杯,砸在地上。酒杯丝毫无损,在地上滚滚,冒出一股黑烟,黑烟即刻罩住何阳,只见一个女子面目狰狞,四肢像章鱼一样缠住何阳,何阳在黑雾中挣扎。
  黑雾渐渐缩成一团,被酒杯吸了进去。
  
 
  玻璃刀
  
  像往常一样,吃完晚饭,姚平就到房子后面的樟树林散步。冬天到了,树林里很冷清。在树林里走了一会,姚平觉得有些冷,正准备回家,忽然隐约看见有一个人,正在一棵大樟树下忙活。过了一会,那人起身,朝四周看了看,又用力朝地上跺了几脚,这才离开。姚平很好奇,走过去一看,地上的土还是新的。蹲下身来,用手挖开泥土,发现一个皮包。
  姚平拿出皮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叠的百元大钞。姚平心跳加速,血往上涌,赶紧把包揽在怀里,像是怕谁抢去一般。看看四周无人,急急忙忙的赶回家去。
  回到家里,姚平赶紧关上门,拉好窗帘。取出皮包里的钱,数了数,居然有20万。看着桌面上一叠叠的钞票,姚平又紧张又兴奋,心里盘算着怎么用这笔钱。
  夜很深了,姚平吃了两片安眠药,才勉强睡着。睡梦里只见一叠叠的钞票在眼前飞来飞去,正在开心,钞票忽然变成一个恶汉,黑衣黑裤,脸上一团横肉,目露凶光,朝自己猛扑过来,叫道:“快把钱还给我”。姚平转身就跑,却发现动弹不得,老头越来越近。姚平紧张得透不过气,拼命挣扎,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直喘粗气。姚平醒过来,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钱呢?”,急忙爬起身来,发现藏好的钱原封不动的躺在衣柜里,这才舒了一口气。
  第二天姚平一起床,就去看收藏好的钱,准备存到银行里去。打开皮包一看,心里像是被刀绞过一般疼,巨大的失落感涌入心头。一叠叠的钞票变成了灰烬,一阵风吹来,纸灰纷纷扬扬,像是下了一场黑雪。
  到手的钱化成了灰,姚平的精气神像被抽空了,整个人成了霜打过的茄子。如果真是一场梦,自己何不多睡一会。美梦落了空,生活还要继续,姚平到了公司,无精打采的和同事打着招呼。昨晚一叠叠厚实的钞票抓在手里的感觉,还铭刻于心,一想起来,心里一阵阵抽搐。打开电脑,脑子里想着心事,手指漫无目的敲打着,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把钱还给我!”。姚平看也没看,随手删去。进入文件夹,打开没写完的计划书,脑子里仍是懵里懵懂,一行字也看不进去。计划书上的字一行行的变化着,“把钱还给我!”“把钱还给我”。姚平休息片刻,一看电脑,魂不守舍,电脑屏幕正不停刷新,“把钱还给我”一行行的滑向屏幕上方。姚平猛然想起梦中的黑衣恶汉,只觉得后脊梁冒着凉气,毛骨悚然,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站起身来一看,公司里的同事都无影无踪,十几个黑衣大汉凶狠的向自己逼过来,嘴里叫着:“姚平,把钱还给我”。
  声音一遍遍传来,在耳边嗡嗡作响,姚平吓得魂飞魄散,嘴里喃喃:“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没有拿你们的钱”,转身向门外冲去,不巧正撞在玻璃门上。只听见“哗”一声巨响,姚平摔倒在地。
  一块巨大的玻璃像刺刀一样插在姚平背上,一颤一颤的,“哗啦啦”玻璃又断成数截,刺进姚平的身体里。鲜血像泉水一般涌了出来,染红了地面,宛如一张猩红的地毯。
  姚平的同事后来说,当时姚平看着他们,脸上满是惊恐,嘴里不停地说:“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没有拿你们的钱”,疯了一样向门口冲去,最后撞在玻璃门上。
 
  影过留痕
  
  段明走出写字楼,火辣辣的阳光刺得眼睛都睁不开,眼睛不由自主眯着。转身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亦步亦趋踩在上面,向地铁站走去。“雁过留声,影过无痕”,段明顶着影子向前走,走到一居民楼下,忽然一个花盆掉了下来,“嘭”的一声,正砸在影子的头上。段明只觉得头嗡了一声,霎那间就恢复了正常。抬头看去,十几层高的楼房,每层凉台上都放了几盆花。
  段明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也暗自庆幸,心想:“这要是砸在脑袋上……”。
  匆匆离开危险地带,段明心有余悸,边走边骂。看着地上的影子,大吃一惊,长长的身影只剩下半节,头居然没有了。段明又惊又怕,这是怎么回事?伸手摸后脑勺,头还在呢,手影却清晰出现在地上,把手放在身后,手影消失了。段明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是一样,把手放在头后面,手影子就在地上出现,把手放在身后,手影就消失。想起花盆砸在地上,自己的头嗡了一声。心想:“是不是花盆砸在影子上,把自己的头给砸坏了?稳妥起见,还是去医院看看为妙”。
  去医院挂了急诊,照了CT,取了片子,段明又回到诊疗室。医生看了片子诊断结果,不耐烦地对段明说道:“没有问题,很正常”。段明急忙说:“大夫,还有个事”。段明把影子的事情跟医生说了一遍。医生死死的盯着段明,面无表情。段明被看得头皮发麻,心里忐忑不安。过了好一会,医生向段明招手,示意段明靠近。段明凑上前去,医生在段明耳边小声说到:“你的影子伤得很重,需要好好休养,记住,20天之内,不能出家门,影子就能养好,否则后果难料”。
  听了医生的嘱咐,段明买了一堆日常用品,回到家里,墙上的挂钟“铛”“铛”“铛”“铛”响了四下。段明在日历上划出日期,看看墙上的老式挂钟,又用笔在日历上标明时间16点。
  独自在家的日子没有想象中的难熬,看看影碟,上上网,日子很快就过去了。不能出门,家里还是可以有朋友来的,晚上还能打打麻将,除了天天叫的外卖比较难吃,其它的和平时也没有什么两样,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二十天的时间过去大半,离第二十天的日子也快到了,段明的心却越来着急起来,心里充满了期待。二十天监狱般的生活,实在憋闷坏了。
  终于要熬到了最后时间,段明看着墙上的钟,15点55分。最后的五分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段明坐卧不安,时不时地看着墙上的挂钟,期待着重获自由一刻。“铛”“铛”“铛”“铛”,挂钟响了四下,自由终于来临了。
  段明冲出房间,屋外阳光明媚,空气格外新鲜,连树叶也绿了很多。阳光下,地上的身影,头长了出来。和其它地方相比,颜色却浅了许多,并且越来越浅。段明正在纳闷。忽然听见呼呼的风声,还没有来得及抬头看,一个花盆已经砸在头上,地上影子的头部迅速消失。
  段明倒在血泊里,睁大双眼,眼神黯淡,这才记起家里的老式闹钟每天都快2分钟,在家里呆了20天,竟然忘了把它拨回来。
 
选  择
  
  迷迷糊糊中,赵莉梦见幼儿园的教室里着了火,一个女孩满脸惊恐,看着熊熊大火,蜷缩在教室一角,吓得哇哇大哭,朝着赵莉大叫:“妈妈,救我,妈妈,救我”,赵莉正在犹豫间,大火卷过女孩,女孩化作一团火焰,火焰又化作女孩,朝赵莉扑过来,满脸怨恨,“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
  赵莉猛然从梦中惊醒,头颈都是汗,小女孩稚嫩的尖叫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让人毛骨悚然。赵莉擦了擦汗,直起身,打开床灯。
  突然,睡在身边的儿子大哭起来,双眼紧闭,两只小手伸向空中,两腿用力蹬着,嘴里不停叫道:“不要拉我,不要拉我,我不跟你走”。
  赵莉急忙把儿子搂在怀里,轻轻哄着,孩子慢慢的安静下来。寒风吹过,窗帘随风飘动,发出悉索的声音。窗帘后面,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朝房里偷看赵莉。
  昏暗的灯光下,赵莉像一尊雕像呆坐在床头,怀里搂着孩子,面色憔悴,头发凌乱,两眼呆呆的盯着前方。听见响动,赵莉头也不回,大声说道:“你出来吧,让老师看看你!”
  悉索的声音骤然停止,时间也被凝固,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赵莉仿佛自言自语,声音梗塞,“娟子,老师知道心里充满怨恨,恨老师当时为什么不救你”。才说了几句话,赵丽仿佛虚脱了一般,停顿半晌,才气若游丝的重新说道:“老师当时是实在没有力气了,只能在你和自己的孩子中间选一个,你还小,不懂大人的想法,如果换了是你,老师相信你也一定会先救自己的孩子的”。
  灯光忽明忽暗的闪烁了一下,床前出现一个小女孩,漆黑的脸上满是愤怒,眼里冒出仇恨的眼光,看了赵莉一眼,把目光投向住赵莉怀里的男孩,死死的盯住。
  一阵恶寒从心底冒出,赵莉手脚冰凉,强忍住心中的惊恐,下意识的把怀中的孩子抱紧,继续说道:“绢子,老师爱你,也爱自己的孩子。老师求求你,放过弟弟吧”,赵莉看了怀里的孩子一眼,用哀求的眼光看着绢子。
  绢子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站在床前,把目光转向赵莉。绢子眼神里,仇恨、恐惧、孤独和疑惑交织在一起,像刀一样穿过赵莉的心脏。
  赵莉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外拉扯怀里的孩子,怀里的孩子被惊醒,睁开双眼,看见绢子,惊吓的大哭起来,嘴里叫道:“别拉我,别拉我,我不和你玩,我不去”。赵莉向里争夺孩子,呜呜哭道:“绢子,你放过弟弟吧,老师陪你玩”。手里的力量猛然消失,赵莉一下子倒在床上。
  绢子走近床头,仰头看着赵莉,脸上微笑,伸出小手。赵莉握住绢子的手,扭头看着孩子,身体一点点和绢子消失在空气中。
  床上的小男孩放声大哭,哭声撕心裂肺,“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哭声穿过墙壁,传遍整座大楼,大楼的灯一盏盏地亮了起来。
  
 
蛇 臭
  
   山里的路面不平,汽车行驶在上面,一路颠簸。路两边是高高低低的灌木丛,实在没有风景可看。魏明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昏昏欲睡。
   “还有多久才能到河湾呀?”魏明问道。
   “一个小时左右吧”,项东回答。
   两人正在闲聊,前方路上忽然出现两条蛇,正在横穿公路。魏明一看,顿时来了精神,叫道:“蛇,快压”。项东脚踩油门,汽车忽的一声,向前冲去。汽车停下,两人回过头来,只见一条两米多长的蛇躺在路边,蛇身金黄,头被车轮压得稀烂。
   “晚上可以打牙祭了,这蛇可真大”,魏明捡起地上的蛇,说道。
   “可惜那条跑了,要不就有两个蛇胆了”,项东随声附和。
   “啊”,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尖叫。两人回头一看,两个女孩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车,看见魏明手里的蛇,吓得花容失色。
  “快扔掉,吓死人了”,刘菁叫道。
  “有什么好怕的,怕,你晚上就别吃”,魏明把蛇放进后备箱。
  “小心着报应,蛇都有灵性的”,谭雅吓唬魏明,“你看那蛇,金光闪闪,一看就是修了道的,迟早会变成美女蛇来找你报仇”。
  魏明听得心里有些发毛,身上凉飕飕的,犹犹豫豫的关上了后备箱。
  上车后,困意全消,一路上,四人说说笑笑,没多久,就到了河湾。
  夕阳斜下,河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果然是野炊度假的好地方。四人搭好帐篷,架好柴火,取出锅碗瓢盆,就准备烧烤晚餐。
  魏明、项东拿着蛇,走到河边,剥了皮,洗涮干净。阳光下,蛇身洁白,近乎透明。蛇被剁成段,放进盛上水的锅里,放在火上烧起来。没过多久,香味从锅里飘出,两人尝了尝,只觉得鲜美异常。
  “可以开饭了”,项东冲着远处正在照相女孩大叫。
  两位女孩往回走着,忽然从前方飘来一股臭味。
  “什么味儿呀,这么臭”,刘菁问谭雅。
  谭雅用力嗅了嗅,只觉一股恶臭冲进鼻腔,令人作呕。两人回到帐篷边上,觉得臭味越发浓重,忍不住捂着嘴鼻。
  “快来闻闻,这蛇汤真香呀”,魏明掀起锅盖。
  刘菁、谭雅走到锅边,锅里的汤,黑乎乎、浓稠稠,宛如墨汁一般,咕嘟咕嘟翻滚着,散发出腐尸般恶臭。两人急忙跑开,呕吐的一塌糊涂。
  魏明、项东走过来问道:“你们怎么了?”,刘菁指指锅,强忍着说:“臭”,才说完,又开始呕吐起来。
  魏明、项东面面相觑,觉得不可思议。明明鲜美的一锅汤,怎么会说臭呢?两人拿起勺子尝了尝,觉得真是鲜美。
  刘菁、谭雅看着二人往嘴里送着黑稠的臭汤,忍不住又吐起来。
  “倒了吧,真是臭死了”,谭雅哀求道。魏明不情愿的端着锅,走到河边,把汤倒掉。
  晚上,刘菁、谭雅又累又倦,早早睡去。
  第二天天亮,两女孩又被一股恶臭熏醒。掀开魏明、项东的帐篷,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只见魏明、项东身体发黑,脸上、身上满是牙痕,已死去多时。
  
 
怪 病
  
  推门而入的是一个女人,30来岁,低眉顺眼,衣着朴素,脸色惨白。钱冬来接过病历,看了一眼,病历上写着“杞春燕”三字。翻开病历本一看,除了几次的就诊日期,里面一片空白。做这一行的都明白,病历一定不能写,以免留下证据,但可以写就诊日期,能大概估计出病人还有多少油水可捞。
  “看了这么多次病,估计钱也花得差不多了,看打扮,也不像有钱人,能弄多少是多少吧”。钱冬来有些失望,想着蚂蚱也是肉,依然笑容可亲。
  “你哪里不舒服呀?”钱冬来看着女人,打着医腔,慢吞吞的询问。
  女人低头不语,双手紧紧抓住衣角,似乎很难为情。
  “你别不好意思,来医院就是看病的,治病救人是我们医生的天职”,钱冬来慢慢开导,“有病就要早治,尤其是性病,那是很严重的,小病不怕治,就怕拖。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得没命……”
  女人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喃喃说道:“医生,我有化验单”。
  “化验单呢?”钱冬来问女人。
  “哦,在这里”,女人在口袋摸索半天,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化验单,
  抬起头来,把化验单递给钱冬来。女人脸色惨白,像是涂抹了一层白漆。眼神空洞,直勾勾的看着钱冬来。钱冬来心里一阵发毛,只觉得房间的气温骤然降低了几度,忍不住打了几个冷颤。钱冬来接过化验单,匆匆翻过。化验单上写着:“淋球菌+,念珠菌+”,“尖锐湿疣,有严重炎症”,“血清中有梅毒螺旋体”,化验单很不规范,但简明易懂。
  钱冬来不敢抬头看女人,低头看着化验单说道:“从化验单上看,你有性病”。像是被晴天霹雳击中,女人尖叫道:“我有性病?”。
  一双手不知何时抓住了钱冬来肩头,布满紫色血丝的双眼在面前晃动。女人双手冰凉,一股股寒意穿透钱冬来的肌肤,直入五腑六脏。
  钱冬来想用力挣脱,却怎么也甩不掉,忍不住大叫:“救命呀”。
  女人的手越掐越紧,十指陷入钱冬来的肉中,一遍一遍重复叫道:“我没有病,都是你们说我有病”,“我没有病,都是你们说我有病”。
  房门“砰”的一声被打开,几个医生冲了进来。只见钱冬来一个人倒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不停说道:“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一个月后,网络上出现一则消息:“某市发现3宗离奇病例,患者已
  经死亡。死者浑身肌肉溃烂,惨不忍睹。据说患者都是性病皮肤科的医生,生前都给一个叫杞春燕的女人看过病”。消息的下面有一个连接,打开连接一看,里面有关于杞春燕的消息:“清白之躯被诊患有性病,亡女丈夫将医院告上法庭”。
   杞春燕2003年就自杀身亡了,而现在,已经2005年了。
  
 
聊天聊到死
  
  电脑装了摄像头和麦克风,李杰颇为兴奋,终于可以视频聊天了。上了QQ,一页一页翻看着在线ID的资料,寻找自己的目标。
  先看头像,再看性别,最后看城市。李杰选了几个本市的ID,想把对方加为好友,按下“下一步”,电脑上跳出一个身份验证的页面,“对方需要验证你的身份,请输入你的请求信息按发送键”。李杰写道:“闻名不如听音,听音不如见面,见面不如上床”,等了一会,对方却全无反应。正在郁闷,忽然听见QQ滴滴叫了起来,有人申请加入好友。
  对方名字是“网络女妖精”,介绍中写着:“妖精也寂寞”。“妖精总是风骚的”,李杰心想,点击通过键,又把对方加为好友。
  打开摄像头,屏幕闪了一下,上面出现一个女子,头发很长,刘海压住额头,脸上蒙着轻纱。
  “你很难看么?脸上还蒙着布?”李杰先发制人。
  女子“呵呵”笑了两声,并不答话。
  看来对方对自己容貌很自信,如果长得难看,这一问对方肯定会生气。李杰心里有了底,继续试探。“怕羞?脸上是遮羞布?”,李杰边笑边调侃。
  “你想看么?”女子反问。
  “你让我看我就看,决不勉强你”,李杰欲擒故纵。
  “你求我,我就给你看”,女子娇笑。
  “你想给我看,自然会给我看,否则我再求你,你也不会给我看,不上当”,女子笑声充满诱惑,李杰竭力使自己平静,坚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我怎么会骗你呢?你只要求我,我肯定给你看”,女子轻言细语,犹如情人间的嬉戏调笑。
  李杰只觉心里一软,开口说道:“好,我求你”。
  女子慢慢掀开脸上面纱,露出脸来。
  看着女子慢慢掀开面纱,李杰心跳加速。
  “好看么?”,女子问道。
  “真美!”李杰两眼发直,一刻也不愿移开。
  “我的眼睛最美,你看看”,女子一双丹凤眼看着李杰,眼角上翘,含媚带笑。
   李杰向女子眼睛看去,只觉得女子眼睛黑白分明,犹如浩瀚宇宙中的一点星光。李杰追寻着那点星光,眼皮越来越重,星光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深邃黑暗的宇宙中,脑子里也一片空白,和星光一起迷失在宇宙。
  “爱我么?”女子的声音飘忽不定,余音绕梁。
  “爱”,李杰两眼无神,呆坐在电脑前。
  “听我的话,按我说的去做”
  “是”,李杰机械的回答。
  “你现在……”,女子声音越来越温柔,越来越小,几不可闻。
  李杰呆呆的从座位上站起,走出房间。
  电脑屏幕一闪,女子从屏幕上消失。
  过了两天,李杰的尸体在厨房被人发现,右手拿着菜刀,左手腕上割了一道深深的伤口,切断了动脉和手筋,血流满地。
 
  阴 宅
  “朱太,告诉你个好消息,有人看上那套别墅了,价格没有问题,你抽个时间来公司办理过户手续吧”
  “真的么?”朱太太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
  “昨天带买主看了房子,买主相当满意”
  “你把所有的情况都跟买主说了吗?”朱太太高兴中又有些担心,“唉,毕竟那套房子……”
  “朱太,你放心,是买家主动让我找这类房子,说她不信这些,而且这样的房子又便宜”
  朱太太放下电话,心里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这套房子总算卖出去了。房子承载的幸福与痛苦太多太重,只要一想起,朱太太的心就像被撕裂般疼痛。一直想把房子卖掉,由于里面死过人,一直卖不掉,这之前,房子已空了好几年了。
  在房屋代理公司,朱太太见着了买主。买主似乎是一对夫妻,男人已中年发福,胖胖的,头有些谢顶。女人显得很年轻,长发披肩,身材匀称而丰满,肌肤雪白。女人虽然漂亮,但说话却盛气凌人,让朱太太很不舒服。朱太太看女人面熟,但又想不起来。
  办完过户手续,朱太太想客套几句,但女人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让朱太太把想说的话都给咽了下去。望着飞驰而去的汽车,朱太太思绪万千。
  别墅在青龙山,临山近水,空气清新,风景也好。当年朱太太一家四口住在里面,其乐融融。没想到住了一年多,竟飞来横祸,儿子刚满十八岁,在家里触电身亡。几个月后,有贼入家中行窃,老公与歹徒搏斗,又被刀刺死,只剩下女儿和自己相依为命,从此家不成家,好在女儿争气,学习工作一帆风顺,毕业后,在银行工作,结了婚,生了个儿子,心里也算是有些安慰。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一年多过去了。
  朱太太正在女儿家做晚餐,电视上的一则新闻引起了她的注意。
  “青龙山公路上发生严重车祸,前影星诗雨婷的丈夫在车祸中当场丧生”,电视上播出诗雨婷和丈夫合影,朱太太一看,正是买自己别墅那对夫妻。朱太太看着新闻,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
  一连半个月,报纸上关于诗雨婷的报道铺天盖地。“诗雨婷将得到亿元保险,保险公司怀疑其夫之死另有内幕”“神秘车祸,警方已介入调查”。
  又过了半个月,车祸的调查结果出来,警方得出结论,排出人为制造车祸的可能。当时汽车轮胎打滑,汽车撞到了路边的电线杆,电线杆居然倒下,砸在驾驶座上,使男人当场毙命。
  公墓墓碑前,朱太太一边烧香,一边说着话。
  “我年年都来给你上香送花,你在阴间可别怪我呀,买那座别墅时,我是知道那家的男人都死光了。”
  朱太太越说越愤怒,把香狠狠砸在墓碑上,骂道:“都是你不好,有了老婆还不满足,还在外面找狐狸精,还害死了我的儿子”。说完话,朱太太一口吐沫吐在墓碑的照片上。
  照片上的男人眼望前方,神情悲哀。
 
后退
顶部
首页 论坛
消息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