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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华 蓝调・非卖品

好看是好看,就是看得不过瘾。蓝色也是我最喜欢的,蓝调的东西也喜欢,虽然听不懂。:D:D
 
最初由 sourcil 发布


亭子好久没有写了。上次关于玉嫂的那一篇,我极喜欢。让雨中花给你布置作业吧。

同时让AY监督执行!
 
最初由 daochuxianguang 发布


同时让AY监督执行!

闲逛MM,你弄错了吧?是让还很远监督执行吧?:rolleyes: :rolleyes:
 
最初由 雨中花 发布
闲逛MM,你弄错了吧?是让还很远监督执行吧?:rolleyes: :rolleyes:

这岂不是监守自盗了?
 
  9
  
  刘飘飘这几天心神不宁,思绪动不动就跑回过去。那头长发,那圈胡子,仍然是那样鲜活。她记得他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也记得自己对他的依恋,更记得方一鸣说羊毛出在羊身上坚持为她付了全部两年的学费。
  她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夏天移民官的第二次造访。还是那一男一女,还是让她和方一鸣分开回答问题。肯定是第一次没答好,居然这么倒霉。
  你们平时谁做饭?
  我做,有时他也做。
  今晚谁做的?
  他做的。
  他平时给谁打电话最多?
  他不打电话。
  哦?你确定?
  确定。刘飘飘当然确定,她甚至愿意说同情。除了那个咖啡店,方一鸣与外界几乎是隔绝的。
  那么你呢?给谁打?
  我妈妈。
  你妈妈在哪里?
  中国。上海。
  你上次例假是哪几天?
  上周。刘飘飘有点担心,不知道他是不是注意到了。
  你们一周做几次爱?
  大概三、四次吧。刘飘飘心里在想,这问话简直就是挑逗,也是折磨。自己到底多长时间没做爱了?一定是很久了,因为她记不起来了。说出这个三、四次,她感到嘴唇湿润了。
  谁主动?
  当然是他了。刘飘有点恍惚,他主动过吗?要是我主动呢?可爱的移民官啊,你不如再问详细点吧。
  睡觉的时候,他打鼾吗?
  哦……打。不过不很响。
  你们还在避孕?
  是的。
  采用哪种方式呢?
  安全套。刘飘飘生气了,还问!那些该死的套子被无缘无故扔掉很多了。
  什么牌子的?
  说不准,在药店看到什么买什么。
  现在家里还有吗?
  有啊。
  在什么地方放着?
  右边床头柜。
  他的内裤是什么颜色的?
  黑色的,或带暗条的。
  是紧身的还是宽松的?
  ……宽松的。
  做爱以后,谁先睡着?
  ……不清楚,大家差不多吧。
  他给你买过胸罩吗?
  没有。刘飘飘有点恼怒。
  昨晚你们做爱了吗?
  刘飘飘暗数,昨天是周二,二、三、六、日,然后抬头说,是的,做了。说完之后电视节目《性与城市》的广告忽然浮现在脑海里。她觉得自己的脸颊发热了,接着是身上。
  移民官走后,他们躺在床上对答案。对着对着,就觉得不对劲了。刘飘说话的声音有点粘,她说老方你的胳膊过线了。方一鸣说哦是吗对不起。但他发现自己的手被刘飘飘抓住了。
  ……
  电话铃忽然响起,刘飘飘回过神来,看了看来电显示,不是方一鸣,是同事。这才拿起来。
  放下电话,她的目光再次慢慢散落在远处。她完全没有心事工作了,不可抑制地想着方一鸣。跟方一鸣的感情不如说是感觉,她问自己,这算得上爱吗?她想到了做饭和洗碗时的耍赖,想起了一同看爱情故事碟弥漫在他们中间的沉默,想起了晚归时窗口的灯光和那辆老丰田。她也想起了关于北极熊的调侃,他的反击总是问她到底准备生下几只不怕冷的小熊仔。
  ……这些事,最怕回想。一回想,一点一滴一字一句都在脑海里清晰起来,如泰勒级数一样美丽地展开,长长的、远远的、没有尽头……
  这个周末的安排是去金银岛玩一天。男友时间宝贵,从来都是按分钟安排的,她不能打乱他的节奏。她眼下要考虑的实在太多了,以前那种很纯粹很本能不参杂任何功利的思维方式早已随着学生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刘飘飘觉得胸口很闷,请假出了办公楼,再次驱车前往渔人码头。与东部的纽约遥相呼应,旧金山是美国西部房地产最火的城市。这里一所院落的标准尺寸是25英尺宽,100英尺长。25英尺实在太狭窄了,人们只好直接建造25英尺宽的房子,与两边的邻居连成一片。这种房子在别的城市叫连栋房,在旧金山就算正而八经的独立房了,起价50万美元。要住得稍微宽敞一点,需要两口子都有好收入,比如律师嫁给医生,总裁娶了明星。刘飘飘不是律师,也不是医生,更不是明星,所以必要找一个律师或医生才有好生活。尽管她以前固执得近乎无理,立志不嫁医生,生怕自己将来死得不明不白,但生活就是生活,她要出去与之度假的,正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医生。
 
  10
  
  刘飘飘来到最热闹的39号码头和43号码头之间,挤在人堆里东张西望。她不知道方一鸣是不是就在这人群里。她既想遇到他,又怕遇到他。
  这是方一鸣在旧金山的最后一天,事情格外的多。他获奖的正是以刘飘飘为原型的那幅画。一位清纯的女孩子坐在月色下的沙滩上,似笑非笑,一只螃蟹爬过身边,不远处是一条船的船尾。画面上没有月亮,只有水波上的月影,那是他用刮刀一刀刀刮出来的,质感厚重。当场有人出到五千美元,他还是摇头,说这件是非卖品。
  有些东西是不能出卖的。但现在他怀疑这说法。刘老师的五万美元买走了他一年的婚姻。假如对方不是对他恩重如山的刘老师,不是刘老师几次三番的电话,他绝不可能答应这种事的。刘老师说,飘飘铁了心要出国,你得帮帮她。你帮她就是帮我。再说你也可以试试与她发展啊,飘飘绝对配得上你。这钱算我送给你们的贺礼还不成吗?你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假结婚,犯法。感情这东西,真的假的恐怕只有你们自己知道。方一鸣苦笑了,刘老师还是说错了,真的假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拿起电话拨过去。刘老师您好,我是方一鸣。是的,获奖了。多谢您的关照!没有,飘飘不肯见我。没关系,我也再帮不了她什么了。
  你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刘老师很有些冲动地挂上了电话。
  下午属于自己。明天就要飞离旧金山,在飞机上过周末了。他来到渔人码头,在这里跟这个城市作最后的告别。几天来,每当手机响起,他就急切地把它捂在耳朵上,但没有一次是刘飘飘。他跟她,从前天各一方,现在咫尺天涯。也许她就在他刚刚走过某幢大楼办公,也许她就是唐人街一闪而过的某个动人身影。旧金山是个不大的城市,方圆不过数英里,这种擦肩而过并非没有一点可能。
  可以肯定的是,他走过了她也常走的地方。他忽然好笑地觉得自己像一条四处撒尿的狗,力所不能及地企图圈定不属于自己的势力范围。
  刘飘飘踏上有轨电车,花一元钱买了一张车票,确切地说是转车票,她可以拿着这张票在两小时内随便乘车。她确实这么做了,随机地上下车,毫无目的地在城里漫游。然后她又换乘更传统的地缆车,从山下坐到山上,再从山上坐到山下。她像游客一样在自己熟悉的城市划着不规则的移动轨迹。
  她几次要拨方一鸣的手机,但最后那个键怎么都按不下去。
  天渐渐暗下来,方一鸣坐在码头面海的长椅上望着海水发呆。海鸟咕哇咕哇地叫着,也许那不是海鸟,是吃饱的海豹在叫。空荡荡的码头上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白天与黑夜开始交班,阴沉沉的海天一色,没有晚霞余晖,灰蒙蒙的天光渐渐黑下去,萧杀得令人发冷。身后隔了大楼的商街上,却是华灯齐放,人声鼎沸,店铺一家紧接着一家,向游人兜售旧金山的纪念。一放一收就亮灯的悠悠球、魔术师口中吐出的火焰、街灯下画了一半的人像素描,都在证明人工的热闹可以不受天气和昼夜的左右。但这一切离他很远,好像不是隔着一座大楼,而是隔着万水千山,隔着数不清的朝代。海风阵阵,衣衫飘飘,记忆像迷路的孩子,四下里乱撞。他恍然站起来,像被什么引领着,走向码头一字排开的海鲜店。他挑了一家店面大的,也许刘飘飘在电话里提过,也许没有。侍者麻利得有些仓促地领他入坐。门外,不耐烦排队的人们倚在临街的柜台边上站着吃。刘飘飘举着一小盒螃蟹,在他们当中挥舞着一支小叉子。
  方一鸣吃完走出店门,刘飘飘早已不见踪影。他信步走进蜡像馆,刘飘飘则捧着纸袋从隔壁的巧克力专卖店走出来,两人在同一盏街灯下相向走过,间隔不到十分钟。
  走出蜡像馆,方一鸣被一个穿着挺体面的人一把拉住,问他有没有多余的零钱。那人说他饿,要钱买面包。方一鸣不由想起渥太华街头咖啡店外面那个穿着黄雨衣的乞丐,他在裤兜里摸索到一把零钱,多少无所谓,反正明天就离开了,这些美元像记忆一样没用了,就让它们留在美国吧。他的手背无意中被一个纸盒角硌疼,他把那纸盒掏出来,犹豫了一下也塞给那人,似笑非笑,转身离去。那人打开纸盒,惊愕地看着手上熠熠生辉的蓝宝石,先是摇摇头,继而瞪大眼睛,冲着他的背影大喊:兄弟,祝你好运!
  那声音毫无遮拦,远远地荡开去。
  转过街角,方一鸣决定再去乘一次地缆车。他喜欢这种慢悠悠的交通工具,慢得闭上眼睛就可以回到从前。缆车晃荡着爬上高高山坡的时候,一首著名的旧金山歌曲在他心中响起:
  
  I left my heart in San Francisco
  我的心留在旧金山
  High on a hill, it calls to me
  高高的山丘,它把我召唤
  To be where little cable cars climb halfway to the stars
  前往那小小的地缆车向星星攀爬的半路
  The morning fog may chill the air, I don't care
  晨雾将凛冽空气,我却不管不顾
  
  流光溢彩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一辆蓝色双门轿车很守秩序地行进着,刘飘飘安静地坐在方向盘后面。红灯,她停下来,扭头看看身旁空座上躺着的手机,轻轻说:
  我,来过了。你,不需要知道。

[music]http://www.patrickma.com/files/songs/IleftmyheartinSF.mp3[/music]

(全文完)
 
都贴完了,感谢大家的批评、建议、资料和鼓励。长周末愉快!
 
哈,一次沙发也没抢到,不过有机会坐坐板凳也不错:D
 
最初由 Isabel 发布

我觉得,如果故事就此结束,虽然不如期望的热闹,却是非常合情合理。对方一鸣的情绪”描写细腻,表现准确“。:cool:

我们因为种种机缘与人相遇相交,因为种种小事有了莫名好感。一旦分开总有些怅惘,有些不甘。但绝不至於念念不忘或者不管不顾一定要把对方留住。人到中年,激情少思虑多。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若非少男少女,一定是当事人煞费苦心。昨天我还以为故事刚开头,方一鸣接下来会有什么戏剧化的举动,禁不住问一声why。:blowzy:

值得喝彩!:cool::cool::cool:
 
最初由 笑言 发布
都贴完了,感谢大家的批评、建议、资料和鼓励。长周末愉快!

选材俗了点儿,不过现实生活中这种例子还真是一抓一把,比如说借公司外派之机,在本地找个人嫁了,跟刘票票花五万美元过来也无甚区别。

也许这坛子里就有,欢迎对号入座。
 
最初由 大三圆 发布


选材俗了点儿,不过现实生活中这种例子还真是一抓一把,比如说借公司外派之机,在本地找个人嫁了,跟刘票票花五万美元过来也无甚区别。

也许这坛子里就有,欢迎对号入座。

看样子你是很不忿也不服这样的事情,所以才注册一个马甲上来挑起事端吧
:rolleyes:
 
有点莫名其妙的感动. 最是这种刚刚发芽就被埋没的感情, 最模糊最脆弱最容易被放弃却常常最难忘.

想起一首很老的歌, If you are going to San Francisco. 歌词内容都忘了, 就记得是挺伤感的这么一个歌. 当年听的时候还很年轻, 有着和刘飘飘一样的美国梦, 而且觉得只有去三番才算去了美国. 现在进入流年的岁月, 发现加拿大梦也很美丽, 大太阳底下看雪花伴着金黄的落叶飘, 很充实的感觉. 而当年模糊的美国梦早已不知去向了.
 
写的的确是一种情绪,让人读完,心中怅然失落. 老大的确厉害!
电影"向左走,向右走"里面两人虽然总是失之交臂,可总是两颗心在共同寻觅.飘飘最后也算是消极地努力了一把.是的,陌生的城市中,那些熟悉的角落.你来过了,我也来过了. 如果我是作者,或许飘飘会把自己的爱情交给缘分,是命中注定的让他们不期而遇....呵呵,小女人的俗气和小气.
 
最初由 雨中花 发布


闲逛MM,你弄错了吧?是让还很远监督执行吧?:rolleyes: :rolleyes:

啊?:rolleyes:我以为AY就是阿远,就是还很远。怎么弄错了,AY另有其人?:sh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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