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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北京离奇事件(我收集大家有兴趣就看看)

公主坟的传说

  清代,离玉渊潭西边不远,有一座大坟头,人们都叫它公主坟。究竟是哪一位公主的坟呢?

  相传,乾隆派人拆明陵给自己修陵寝,刘墉奏本,参皇上一个挖坟掘墓之罪,乾隆无法抵赖,只得准奏,自己定了个发配江南。说是发配,实际上是一不穿罪衣,二不戴刑枷,只是换上便衣小帽步行罢了。刘墉、和坤一路跟着。

  这是乾隆第一次步行到民间,对什么都感到新鲜。一路上指指划划、问这问那,不知不觉日头落山了,乾隆感到又累又饿。他们走进一个小村庄,来到一户门前,和坤前去扣门,开门的是个老头儿。老人看他们模样不象是恶人,就把他们让进屋里,叫女儿为三位客人准备饭。老头的女儿只有十四、五岁,穿的虽然破旧,但干净利索,显得十分可爱。不大工夫,女孩端上几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和一大海碗白薯。三个人饿急了,吃的还真香。

  第二天,他们一出门,看见小姑娘比昨天晚上显得更清秀了。乾隆很喜欢这个小姑娘,就对老人说:“老人家,你要乐意,就让您的女儿给我做干闺女吧!”老人一听很高兴,就让女儿过来拜见了干老子。乾隆掏出一锭银子对老人说:“拿去给孩子做几件衣裳吧,”又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姑娘,“孩儿如遇急难,可拿它到京城找我,只要一打听皇……”,这时刘墉哼了一声,接着说:“打听皇家大院!” 乾隆忙改口:“对!对!皇家大院。”

  几年后,赶上连年闹灾荒。父女俩实在过不下去了,只好到京城来找姑娘的干老子。父女俩千辛万苦来到京城,找遍北京城里的黄家大院,就是没找到干老子的家。父女俩直埋怨自己当初太粗心,没问清干老子姓啥名谁,住在哪条街。爷俩在京城无亲无故,无钱无粮无处住。没法子,只得白天沿街要饭,晚上缩在墙根或破庙里过夜。老人年岁大了,熬不过这苦日子,得了重病,姑娘愁得只是哭,没办法。

  这天清早,姑娘急的实在无奈,来到护城河边,想寻短见。可想起身染重病的爹爹,犹豫了,生,生不得,死,死不得,只好一个人在河边痛哭。说来也巧,这时刘墉正好出来遛弯儿,听见这哭声悲切,便寻声而来。姑娘见有人来,连忙止住哭声。抬头一瞅,不觉怔住了:这人不就是随干爹一起到我家的那位先生吗?这可有救了。连忙上前双膝一跪。这一跪倒把刘墉弄糊涂了。他仔细一看,认出来了,噢,是皇上的干闺女!于是,他问明原因,就把老人和姑娘接到了府中。到了府上,爷俩才知道,干老子原来就是乾隆皇上,接他们的先生是丞相刘墉,“皇家大院”指的是皇官。爷俩先惊,后怕,心想:平民百姓,怎敢和皇上攀亲呢?

  第二天一早儿,刘墉带着父女俩进宫去见乾隆。再说乾隆回宫后,早把干闺女的事忘了,如今一提才想起来,可他怕别人知道这件事笑话皇上和乡下佬攀亲,想赖亲。可父女俩手中有自己的黄手帕,又有刘墉作证,怎么赖得掉?没辙,只好把二人宣进宫来,找了个住处。没成想皇宫里虽然不愁吃、不愁穿,可繁文褥节多得要命,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待卫太监都是势利眼,老人家可受不了。本来就是病歪歪的身子,再加连惊带吓,没多少日子就死了。咽气之前,嘱咐女儿把他的尸骨葬在家乡。

  打这儿以后,就剩下姑娘一个人孤孤怜伶地呆在宫里,每日思念爹爹,想着老人的临终嘱咐,常常泪流满面。姑娘有话无处说,不仅把眼泪往肚子里咽,还成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皇妃、公主见她长得漂亮,很嫉妒她,常常冷言冷语地挖苦她;王爷、太子、王孙们见她长得端在秀丽,与福晋小姐大不一样,都对她不怀好意,总想欺侮她;太监、丫环 们也因她出身贫贱,又给不起赏钱,看不起她,时不时地也指桑骂槐地数落她一通。俗话说:宁喝舒心的粥,不吃皱眉的饭。姑娘整天眼泪泡着心,日久天长,就憋出病来了。没多少日子,姑娘就病得不行了,几天水米没沾牙,昏昏沉沉的。宫娥这才害了怕,回禀了皇上。乾隆无奈,只好来看她,可姑娘已经病得不行了。第二天,姑娘就死了。宫女禀报了乾隆,说姑娘临死前要求皇上把她和她爹爹的尸骨葬到家乡去。乾隆说:“埋了算了!”

  这时,正好刘墉进宫,听到这话心里很不高兴,抢上一步,拱手道:“启禀万岁,臣有一事不明。”乾隆一听,就像当头挨了一棒,他就怕听到刘墉这句话,他一句“一事不明”,曾经参过皇上和多少大臣。这回不知又该谁倒霉了。乾隆赶紧朝着刘墉又是摇头,又是摆手,意思是说:咱们待会儿再说。刘墉装没看见,接着说:“这位公主虽说不是万岁亲生,可却是您自己认的干女儿啊!并且留有信物,就这么草草葬了,万岁脸上可不光彩呀!”乾隆心想:“越怕你你越来,好晦气呀!”有刘墉这儿盯着呢,乾隆只好传旨,按公主的葬礼,把姑娘葬在了翠微路这地方。

  人们都管这座坟叫公主坟。年长日久,周围长满了杂草。直到解放前,这座孤坟还孤单单地立在那里,就像姑娘生前在皇宫里一样凄凉、冷清
 
故宫里的宫殿为什么九百九十九间半



 传说,当初刘伯温修建北京城皇宫的时候,皇上和他的儿子燕王(朱隶)打算把宫殿修盖得间量多点儿、大点儿,总觉得皇上住的地方应当特别华贵,不然就显不出天子的尊严。这天,皇上正要传旨宣刘伯温,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刘伯温来了。

  刘伯温一见皇上就说:“启奏万岁,臣昨天夜里做了一个梦,梦见玉皇大帝把臣召到凌霄殿上对臣说:‘你朝皇帝要修盖皇宫,你告诉他!天宫宝殿是一千间,凡间宫殿万不可超过天宫。你还要告诉他,要请三十六金刚、七十二地煞去保护凡间皇城,才能够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你要牢牢记住’。玉皇大帝说完这些话,就扑过来一阵白茫茫的香雾,一下就把臣吓醒啦!”

  皇上听了觉着很怪,想了想,就下旨叫刘伯温去监造不到一千间,可还得跟天宫差不多间量的皇宫,并去请金刚、地煞来保护皇官。刘伯温领旨就办去了,这事儿一下子就在北京城传开了,老百姓都等着要看刘伯温怎样修盖皇宫,怎样去请三十六金刚、七十二地煞这些神仙来保护皇宫。

  过了些日子,刘伯温就把事儿全都办好了。皇上一看那宫殿盖得甭提有多华贵了,间量还真是不到一千间也差不多,再看宫院里金光闪闪,好像有神仙镇守。皇上愈看愈高兴,当时传旨,给刘怕温加封进爵,还赏赐了很多珠宝。外邦听说刘伯温请了天神三十六金刚、七十二地煞保护皇城,也就不敢兴兵作乱了。

后来人们才知道,原来故宫里的宫殿是九百九十九间半;天神三十六金刚就是宫殿门口摆着的三十六口包金大缸;七十二地煞就是故宫里的七十二条地沟
 
挪 钟  

 凡是到过北京的人,都知道北京有个“钟王”,这就是距离西直门只有四五里地的大钟寺大钟。这里不但有大钟,而且乡名也叫了“北京市海淀区大钟寺乡”,它是首都八大学院的近邻。

大钟寺正名叫“觉生寺”,觉生寺有个钟楼,螺旋的梯子,站在楼上,和钟鼻子一般高,好大的钟楼,好大的钟啦。大钟寺嘛,大钟不大还称得起钟王?这口钟有多么重呢?不多不少,整整是四十三公吨半――八万七千斤,不算小了吧!觉生寺因为有了这口大钟,觉生寺三个字,反倒被人忘掉了,连老北京人都有的说不上这三个字,都顺口叫了大钟寺。大钟寺的大钟,是在这里铸的吗?不是的。是从别处挪来的,关于挪这么重的大钟,大伙儿嘴里就传说了这么一个故事:

  这又是明朝永乐皇帝时候的事啦:燕王朱棣做了皇帝以后,老怕有人会推翻他的“宝座”,他为了“消灭”民间反抗的力量,就派军师姚广孝收集了老百姓的刀啦、枪啦的武器,铸了一口重量八万七千斤的大钟,上面刻着全部“华严经”,说这样,老百姓听了钟声,就都不会反抗他啦。

  这口大钟,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会沉到西直门外万寿寺前面的长河的河底下去啦(这地方,在现在北京西郊动物园西边一里多地,长河就是动物园、北京展览馆后面的那条河)。

  经过了明朝,又经过了清朝前一百多年,始终谁也没想到捞它,甚至谁也不知道有这么大的一口大钟。这一天,谁也说不清是哪一天,忽然有个打鱼的老汉,发现河底还埋着这么一口大钟,当时就传说开了,当然,不多的时候,也就会当做一件稀奇的事儿,传到清朝皇帝的耳朵里去啦。

  清朝皇帝知道了这件事,马上给管工程的工部大官下了一道旨意,叫他们要把这口钟打河底下捞出来,挪到觉生寺,修盖一座大钟楼悬挂这口大钟。工部大官奉了皇帝的旨意,就派了一个监工员,几个管工员,带着工匠去捞钟、挪钟、挂钟。钟倒是打河底捞出来啦,挂钟也不算是什么太难的事,就是那八万七千斤重的大钟,怎么样能够挪到五六里地以外的觉生寺去,真想不出好法子来。

  夏天捞出来的钟,快过了一个秋天,还想不出挪钟的主意。工部大官就催监工员,监工员就催管工员,管工员就催工头,工头和工匠们,左想想右商量商量,也想不出好法子,真烦心透啦。到了九月天气啦,外面下着小雨,工头和工匠更愁烦啦,大伙凑起钱来,在窝棚(工棚)里喝闷酒儿。窝棚里只有一块青条石,就当做了桌子,条石的一头儿,坐着工头,工匠们围着这个石桌子坐着,从棚顶上往下漏水,漏水?还大得了挪钟,所以大伙谁也不在乎漏水不漏水了。

  石桌子这头儿坐着的工头,端起酒盅来,让大伙喝酒,喝了好半天啦,工头是越喝越烦,就对石桌那一头的一个工匠说:“老李,你替我干一盅。”刚端起酒盅,就因为手上沾着有水,把酒盅滑倒啦,大伙儿都说:“可惜!糟踏一盅酒。”旁边一个平常不爱说话,人都叫他“哑巴”的工匠说:“盅儿太滑,推过去就行啦。”大伙谁也没理“哑巴”,仍然喝着闷酒。这当儿,忽然一个工匠蹦起来,拍着手说:“对!有啦。‘哑巴’的话有理!”大伙问他嚷什么,这个工匠说:“盅儿不就是钟,它不是挺滑吗?假如咱们打万寿寺到觉生寺,开一条浅河,放上他一二尺水,冻上了冰,把钟从冰上推过去,不就行了吗!”大伙都说有理,大伙又核计了半天,第二天,就禀报了管工员。管工员一层层地报到工部大官,工部大官叫他们赶紧平地、挖槽、放水、结冰、滑钟。八万七千斤重的大钟,就这样打冰上滑到了觉生寺,现在那口大钟,还在那钟楼里挂着呢。

  后来,有人想起这挪钟的故事来,还说:“这出主意滑钟的人,兴许就是鲁班爷。”
 
蜈蚣井

  北京的老年老老年,不是苦水井多吗?苦水井多,也并不是说没有甜水井啊!不过只有不多的甜水井。这样,人就都对这很不容易喝到一口的甜水,有了情意啦。“蜈蚣井”的故事,就是打这儿传说起来的。

  北京城不是“八臂哪叱城”吗?高亮赶水以后,不是北京城的井水,都成了苦水吗?从打井水成了苦水以后,除了皇帝老儿一家子,每天派水车到玉泉山运甜水(清代皇宫的运水车,到清末才取消。)以外,大官、小官、老百姓就都喝上苦水啦。这天天喝苦水,也是叫人发愁的事,卖茶的茶馆儿,简直的没有喝茶的茶座儿啦。

  这一天,一家茶馆儿从开门以后,就没见有一个人来喝茶,掌柜的坐在桌子后面直打瞌睡,正在这个时候,忽然来了喝茶的啦:“喂!掌柜的,有开壶没有?”掌柜的一睁眼,瞧见打外边进来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儿。来了喝茶的,他还有不高兴的,连忙说:“有,有开壶,您喝茶呀?”“沏一壶。”掌柜的一边答应,一边拿过茶壶、茶碗、茶叶来,涮了涮壶碗,就给老头儿沏上了茶。闷了一会儿,老头儿倒了一碗茶,看了看真象一碗红汤子,老头儿摇了摇头,端起来喝了一口就放下啦:“喂,掌柜的,这茶怎么是苦的?”掌柜的说:“□!北京城现在没有甜水啦,甜水都叫龙公给带跑啦,城里人谁不为这个着急啊!”老头乐了乐,说:“要是有甜水,你还用苦水沏茶吗?”“有甜水谁拿苦水沏茶呀!”老头儿点了点头,打袖子里倒出一个三寸多长、金须、金眼、十八条腿的金头蜈蚣来,只见这个老头儿对着这条金头蜈蚣,低低的声音说着话,仿佛象商量什么事似的,就瞧那蜈蚣先是摇头,后是点头,最后听那个老头儿大声说:“那么,你就去吧!”那蜈蚣拱了拱腰,腾的一下,飞上天空就不见啦。掌柜的都瞧愣啦,也不知道这个老头儿闹的什么把戏,老头儿也没说什么,给了茶钱就走啦。

  过了两天,茶馆儿掌柜的听说:靠皇城东边,地上钻出一股甜水来,现在已然治成了一眼井(这说的就是王府井大街大甜水井胡同的那一眼井)(这井是明代十王府里的井,所以大街也叫了王府井大街。清代这井卖甜水,买主都是大官人家,据老人说,每天能卖一个元宝的水钱。),掌柜的除了高兴,也没想到什么别的事情上去。

  又过了三天,茶馆儿掌柜的又听说:在安定门外边不到一里地的地方,地上又钻出两股甜水来,现在已然治了两眼井(这说的就是上龙大院的上龙、下龙那两眼井)这两眼井,大部供应中等人家用的甜水,抗战期间才停止卖水。)掌柜的除了高兴,也没想到什么别的事情上去。又过了五天,也许是七天、九天,反正有这么一天吧,茶馆儿掌柜的又听说:丰台十八村,每个村庙的左边,都打地底下钻出一股甜水来,现在已然治了十八眼井(丰台旧有十八村,每村的井都在庙左。民国后,新增加的四村,现在改了区后,新增加的许多村,村井就不一定都在庙左了。),掌柜的除了高兴,他可有点儿犯疑心啦。他想:打刘伯温修建了北京八臂哪叱城,城里城外就没一眼甜水井,现在怎么接二连三的有了这么多甜水井,他想不出个道理来。

  后来,茶馆掌柜的,在那些喝着甜水沏茶的人,高谈阔论的时候,就说了那个老头儿玩蜈蚣的经过,大伙儿也觉着有些奇怪,也想不出个道理来。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月,有那“聪明”人说:“这是蜈蚣井。上龙、下龙是蜈蚣须,大甜水井是蜈蚣头,丰台十八村的井是蜈蚣脚,这不是蜈蚣井是什么?”故事就这么传说下来啦。
 
十三陵的石人、石兽

  十三陵水库是解放后新建的一座大水库,而十三陵却有不少小的故事,应该说说。逛十三陵的人,谁都知道过了碑亭,有二十四个石兽,十二个石人,石兽是狮子、獬豸、骆驼、象、麒麟、马,一样四个;石人是四个武臣、四个文臣、四个有过大爵位的勋臣。这些石刻,都是很精巧的,可是,每个上头都残破了一两处,为什么这么硬的白玉石,会残破了呢?当地人说了这么一个故事。

  当初,有这么一个皇帝老儿(指清朝乾隆皇帝弘历。)打算把自己的坟地打扮得更好看一点,就想把十三陵的石人、石兽给搬了走,放在自己的坟地前面。他把这心思告诉了罗锅子宰相(罗锅子宰相说的是刘墉。人们都说:乾隆皇帝拆走了十三陵的永陵、定陵两座大殿木料,换了小木料以后,又要搬走石人、石兽,被刘罗锅子设法打残了石人、石兽,才保存下来。可是,到说故事的人嘴里一说,就有了故事了,石人也会说话了,刘罗锅子也会亲手打伤石人了。),罗锅子宰相想:如果搬走了十三陵的石人、石兽,十三陵不就不好看了吗?可是,罗锅子宰相哪敢违背皇帝老儿的圣旨!宰相只得说:“好,好,皇上说的对。”皇帝老儿就派这位宰相,先到十三陵看看,再商量怎么搬法。宰相领了圣旨,就来到了十三陵。打下公馆以后,他走到石人、石兽前面,他越看越爱,就越觉得不应当给搬了走,他怎么也想不出保留住石人、石兽的法子。他只得象唱戏似的,对着石人石兽宣布皇帝老儿的圣旨,说:“石人、石兽听真,皇上有圣旨:限你们三天之内搬家,你们都乐意吧?”石人也不言语,石兽也不动一动,罗锅子宰相回头跟他的随从人说:“石人、石兽不言语、不动弹,是都乐意了。”随从想笑也不敢笑,只得答应。这个罗锅子宰相带着随从人,也就回了公馆。

  当天晚上,三更天的时候,这位宰相正坐在屋里想法子,怎样保留住十三陵的石人、石兽,忽然听得门外一阵人声,仿佛来了许多人似的,他开门出来一瞧,嗬!十三陵的十二个石人都来了,他问:“你们不预备预备搬家,干什么到这儿打搅来!”头前四个有大爵位的勋臣说:“我们求求宰相大人,我们在这儿住了好几百年了,实在不乐意搬家,求求宰相大人保全保全!”这位罗锅子宰相听到“保全”两字,仿佛心里一亮,说:“好大胆的石人,你们还敢违抗圣旨?你们还想全须全尾地呆在这儿不走?太叫我生气了!”说着,他蹦起来,照着勋臣脸上就打,为什么说这位罗锅子宰相大人要蹦呢?第一是石人比真人高,第二是这位宰相大人是罗锅子弯腰。再说,石人的勋臣听了宰相大人说“你们还想全须全尾地呆在这儿不走”,点了点头,好象明白了什么似的。他们又瞧罗锅子宰相扬手来打,就笑着没有躲闪,一晃眼,四个勋臣有的被打破了脸,有的被扯破了衣裳,可是神气上还是那么高兴。四个文臣、四个武臣瞧勋臣挨了打还乐,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道理,就也毫不还手地各自挨了一顿打。十二个石人挨了打,身上脸上,都打坏了,可是勋臣还说:“谢谢宰相大人,打搅了您的睡觉,我们回去了。”四个勋臣带着四个文臣、四个武臣,离开了罗锅子宰相的公馆,走到石兽的跟前,大喝了一声:“你们这二十四个家伙,还自由自在地呆在这里,太可恨了!将军们,拔出宝剑来,一个家伙,砍它们一剑!”四个武臣答应了一声:“遵令。”武臣不知道为什么,可也就按着勋臣的命令做了,这么说吧,二十四个石兽,也就都带了伤了。

  天明了,这位宰相故意地跟随从人说:“这十三陵没什么人哪,为什么夜里这么吵的慌,吵的我都没睡好觉。”随从人说:“我们没听见什么声音呀!”罗锅子宰相放了心,知道夜里唱的这出怪戏,随从的人们不知道。他又跟随从人们说:“那么,咱们再去瞧瞧石人、石兽,好回去交差。”等到他们又来到石人、石兽跟前,罗锅子宰相装做仔细瞧的样了,瞧了一遍又一遍,忽然惊叫起来:“你们瞧,原来石人、石兽都是残破的呀!这怎么能给咱们皇上用啊?这怎么能给咱们皇上用啊?”随从人也都看到石人、石兽真是残破的,也都说:“这不能给咱们皇上用。”以后呢?以后罗锅子宰相交了差,告诉皇上:十三陵的石人、石兽都是残破的,都是不能用的。因为这个,十三陵的石人、石兽,就被保留下来了。现在,有人走到石人、石兽跟前,还都说这个故事呢!
 
  六必居的传说

张凤和 整理

  北京前门外有个中外驰名的酱园子――六必居。这六必居是个老字号,从开张到现在可有了年头儿啦。据说掌柜的是山西人,明朝嘉靖年间开的业。六必居后身往北就是西河沿,当年那儿有个三府菜园。严蒿严丞相府里有个厨师经常到菜园、酱园一带买东西,经他介绍,严蒿就给酱园子题了三字---六必居。

  六必居现在挂的这块匾是假的,那么真的到哪儿去了呢?传说,康熙年间六必居酱园着了一场大火,把真匾给烧了。

  在早,这酱园子、油盐店的徒弟们全能写一手好字,那是见天开莱单子练的。晚半晌上门以后的一个钟头,就是掌柜的让学徒学打算盘,开菜单子,练习写字的时间,这是多少年留下的老传统,所以酱园、油盐店的徒弟大多能写一手好字。有个学徒偏偏喜欢严蒿题的这三字:六必居。因此,每天扫地的时候,他拿着笤帚一边扫地一边比划:六必居,六必居;晚上练字还是六必居。天天如此,月月如此,年年如此,入神啦。

  这匾这么一烧,东家着急啦:“坏啦,这是严蒿写的,咱们写不了哇。”学徒说:“这个没关系,我那儿写的有样子,您看看。”他把练的字拿出来让东家一看,东家喜出望外:“嘿!行啊,你来一块吧。”所以,现在这匾就是那学徒写的。不仅如此,北墙上那六必居三个字,也是从那匾上拓下来的。这几个字写得苍劲有力,您瞧那“必”字,中间一笔一般人全写成一撇儿,人家则是一杠子,直插入内,然后笔这么一提,显得特别有劲。

  严蒿写了一手好字为什么还不受人敬重呐?这是因为他自己把事儿全耽搁啦――他是一个奸相!
 
西便群羊

  如果说北京有风景吗?有的,北京从金朝以来,就有了八景的名称。到了清朝,燕京八景确定下来,就成了那:金台夕照、太液秋风、琼岛春阴、蓟门烟树、玉泉趵突、居庸叠翠、西山晴雪、卢沟晓月八个名胜。可是,民间还觉得名胜不够,又口头流传了什么“燕京十景”,“后燕京八景”。燕京十景是哪十景呢?谁也说不出来;后燕京八景是哪八景呢?谁也说不清楚。有人说:“银锭观山”(从后门外十刹海的银锭桥上看西山)是一景。有人说,“西便群羊”是一景。好在,哪里有点儿特别事物,哪里就可以算做一景。   咱们单说这西便群羊吧,这也是鲁班故事。

  “西便”是什么?西便就是北京外城西北犄角――也就是内城西南角外的一个城门――西便门。西便门外,候着护城河,原来有几十块白石头,这些白石头,远远地看去,就象有趴着的,有站着的一群白羊似的,人们看了,都说:“嗬,真象一群白羊啊!”打这儿起,就算又有了一景了――西便群羊。这群“白羊”,哪儿来的呢?这就又有了一个民间故事。

  说故事的人说了:咱们都知道那位鲁班爷吧,他不但有妹妹,有老婆、儿子,还有徒弟,徒弟有多少呢?数不清了,只知道有一个诡计多端的徒弟,名字叫赵喜。

  不知道是哪一年了,鲁班爷带着儿子和徒弟赵喜,往北方云游去了。这一天,走到了北地幽州这个地方,鲁班爷瞧见这地方正在修建城墙,城墙修的差不多了,就是城门下脚的白玉石,还没找到合适的石头,还有那城门里墁“海墁”用的豆渣石,也没找到合适的材料。眼看得工程完不了,管工的头目是急的治不得,这怎能不叫好心的鲁班爷烦心呢!鲁班爷带着儿子和徒弟赵喜,就围着北京绕起来了,为什么围着北京这样转呢?为的是找白玉石、豆渣石啊。

  这一天,爷儿三个走到离北京不远的、正在北京西南的琉璃河。鲁班爷看见河边上有好多好多豆渣石,又往水里一看,一眼就看出河底下有白玉石来了,鲁班爷对儿子和徒弟赵喜说:“豆渣石是有了。你们看,这河底下一定有白玉石。”鲁班爷的儿子不信,徒弟赵喜也不信,鲁班爷说:“你们不信,等我给你们叫叫看。”鲁班爷对着河面,大声地叫着说:“河底下有白家哥儿们吗?你们醒醒!”就听水底下有一种应声:“有,有,有!”鲁班爷的儿子惊得呆了,徒弟赵喜也惊得呆了,爷儿三个就商量怎么搬运石头吧。

  鲁班爷和儿子、徒弟商量:是叫谁搬运做城门下脚用的白玉石呢?是叫谁搬运墁海墁用的豆渣石呢?爷儿三个商量了半天,还是赵喜鬼计多,他想了一想,就跟鲁班爷说:“师父,运白玉石的功劳大,让师哥得这件大功劳吧,我运豆渣石吧。”鲁班爷是个诚实的人,哪里知道赵喜肚子里有什么鬼算盘!当下,很夸奖赵喜懂得谦让,连说:“好,好!运什么石头,都是有功劳的。你们师兄弟和美,遇见事商商量量地办去,没有办不到的事,好,好!”当下,爷儿三个,商量好了运石头的办法是:鲁班爷在琉璃河边上□石头,赵喜把豆渣石变成的牛,往北京□赶,豆渣石黄黄的,不象牛皮吗?鲁班爷的儿子把白玉石变成的羊,往北京□赶,白玉石白白的,不象羊毛吗?鲁班爷他们商量好了运石头的法子,鲁班爷又对儿子和徒弟说:“必须一夜运到北京,小鸡儿一叫,石头就要显露了原形,就再也走不动了,记住!”鲁班爷的儿子答应了,赵喜也答应了。

  当下,爷儿三个吃罢了晚饭,单等天交定更,就要运石头了。不大一会儿,远村里□,□!梆子响了,天交了定更,鲁班爷对河岸边上的豆渣石、河底下的白玉石,大声地吩咐着说:“老豆、老白,你们辛苦辛苦,到北京去吧!到了那里,帮助修成了北京城,可是一千年一万年都有名啊!”老豆、老白没应声,赵喜在一旁直笑,鲁班爷的儿子直皱眉头。

  鲁班急了,便大声地说:“喂!老豆、老白,你们给我快快地走!”老豆、老白本来不想到北京去,本来故土难离嘛!可是,经不住鲁班爷的麻烦,豆渣石一块一块的,变成了一头一头的老黄牛,跑了过来;白玉石一块一块的,变成了一只一只的大绵羊,跳出水来。鲁班爷心里高兴极了,对赵喜说:“你赶黄牛走吧,别到五更,赶到了北京城!”赵喜说了一声:“遵师父吩咐。”鲁班爷又对儿子说:“你赶绵羊走吧,别到五更,赶到了北京城!”鲁班爷的儿子说了一声:“遵父亲吩咐。”赵喜师兄弟两个人,分别□着牛、赶着羊,走过了长辛店,走过了卢沟桥,就直奔东北走下去了。

  咱们不提鲁班爷,单说赵喜他们两个人。赵喜心里早就算计好了:运豆渣石,一定得变牛,运白玉石,一定得变羊,羊哪有牛走得快?别看师哥你运功劳大的白玉石,我赵喜略施小计,也会叫你这鲁班爷的儿子,丢人现眼!他们俩刚一过了卢沟桥,赵喜就说了:“师哥,咱们赛赛谁跑得快啊!”他不等鲁班爷的儿子答话,叭,叭!两鞭子,打得牛象惊了似的,顺着大道跑下去了,转眼的功夫,一群黄牛不见了,□牛的赵喜也不见了。

  且说,赵喜□着黄牛,没到三更天,就到了北京,黄牛到了北京修城墙的工地上,唿的一下,就都卧下了,仍旧变做一块块黄色的豆渣石,静等明天石匠老师傅们,整治以后,墁城门前面的海墁用了。咱们翻回来,再说那赶羊的鲁班爷的儿子吧,他赶着这一群绵羊,哪里有赵喜□着惊牛快?可是,他也走得不慢,刚到四更天,他就看见北京城了,他心里正在高兴地想:这回真没误了修北京城的大事,真没违背了父亲吩咐的限期!鲁班爷的儿子,赶着羊一直往前紧走,眼看不远就到城边了,忽然,咯儿咯儿!一声鸡叫,跟着近村远村鸡都叫起来了,这石头变的绵羊,一动也不动的,全倒下变成石头了,远远看去,就仿佛还象一群绵羊似的,后来,这里修了西便门,就管它叫了“西便群羊”,又算了一景。

  听故事的人,一定要问:鲁班爷的儿子,不是四更天就离北京不远了吗?四更天怎么会鸡叫呢?这就是赵喜用的鬼计。赵喜的豆渣石运到了以后,他怕师哥抢了头功,就学了一声鸡叫,他这一声鸡叫,引起来远近村子里的鸡都叫了,绵羊听见鸡叫,就走不动了,就仍旧变成白玉石了。

  赵喜有这样坏心思,才有了那“赵喜送灯台,一去不回来”的结果,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样 楼

  北京城修盖起来,高大的城门,谁都瞧见了,到底哪一座城门是先修盖的呢?谁也说不清,查书,书上更没有。可是,北京的老瓦工、老木工,他们知道哪是第一座城楼。

  他们说,这座城楼叫“样楼”,意思是,它是北京各座城楼的样子。他们说,这座城楼,是他们“祖师爷”修盖的。这样,就流传下来一个民间传说。

  不知道是哪一个朝代,哪一年,哪一月,皇帝老儿要修建北京城了,就下了一道圣旨:城门楼子要九丈九高,要盖得楼上加楼,要盖得檐子象飞起来一样。管工大臣召集了全城八十一家包工大木厂(建筑厂),商量这件事。八十一家包工大木厂,也没做过这么大的工程,就又约齐了瓦木作老师傅们,商量这件事,到底人多主意多,没有几天,就画出样子来了。管工大臣瞧了画样,说:“可以吧。”皇帝老儿瞧了画样,说:“就这么修盖吧。”可是,先盖哪一座呢?管工大臣是有主意的,先盖东面靠北那座城门楼。八十一家包工厂的掌柜的,是赞成这个主意的,他们心里明白:这座城门是地势偏僻的,皇帝老儿永远也不走过这里,就是样子差一点,也不要紧,管工大臣他能交的了差,我们就能赚足了钱。

  他们商量好了要修建的那座城门,就是现在这座东直门(东直门元代叫崇仁门,是北京城东面三个门的当中那个门。

  明初缩进北面城墙五里,东面就剩了两个城门了,这个门就成了东面靠北的一个门,名字也改叫了东直门。按东直门实高三十四米。)。修建这座东直门城楼,当然打起拱门着手,拱门起来了,紧跟着砌第一层城楼,第一层城楼起来了。周围二十四根大楠木明柱,中间包着一座四个城楼门,样子是不难看,包工大木厂高兴了,管工大臣心里也美滋滋的。

  往下该起升斗(斗拱)了,升斗起来了,怎么瞧怎么觉得东北角高一点,怎么办呢?包工大木厂的掌柜的,赚钱的心盛,告诉工头说:“你们愣上椽子,也许椽子一压,就压平了。”工头心里疑惑,木工师傅也觉得不行,要撤升斗的尺寸吧,做升斗时候,又是按照规矩做的,一分一厘也不差,琢磨不出道理来,只好上椽子吧。椽子钉完了,再瞧,东北角更高了,木工师傅急得直出汗,拿尺量吧,怎么量也都够尺寸,木工师傅想不出道理来,工头也想不出道理来,反正东北角这么高,是没法苫背上瓦的。

  大伙儿正在愁急的时候,就瞧有一个壮工(小工),围着这个东北角来回转悠,木工师傅本来心里就烦,工头本来心里就急,都喝叱这个壮工,说:“大伙儿心里正着急呢,你瞎转悠什么!”这个壮工连哼也没哼,一转身直奔了脚手架,噌噌地就上了脚手架,大伙儿都瞧愣了,只见这个壮工到了脚手架顶头上,仿佛忽然一失脚似的,就从脚手架上掉下来了。下面瞧的人,不由地喊了一声:“糟了!”再瞧,这个壮工,并没摔下来,一只脚正正落在东北角的椽子上,跟着一转身,抓着脚手架就出溜下来了。工头正要数说这个壮工,木工师傅也正要数说这个壮工,只见这个壮工,一转身就钻进人群不见了。

  大伙儿正在猜想这个壮工:为什么愣冲冲地上了脚手架?为什么掉下来没摔着?为什么一声不哼就走了?大伙儿谁也猜不出个道理来。这时候,有一位木工师傅,忽然惊叫起来,说:“你们快瞧,城楼东北角怎么不高了!”工头和木工、瓦工师傅赶紧过来一瞧,可不是真不高了吗,上面还低了一个脚印哩!大伙高兴了,再找那个壮工,怎么也找不到了。大伙儿说:“这个壮工,一定是鲁班爷。”

 
 
分 钟 寺

  北京外城南面三个城门,东边的那个门,叫“左安门”,俗名叫“江擦门”。这个城门外头有什么传说呢?听老奶奶说的故事,连大带小,可是不少,能够记下来的,也有几个,先记这一个吧。出了左安门,往南偏东一点,不到三四里地,有一个地方叫“分钟寺”。现在就说说这分钟寺的故事吧。

  分钟寺为什么叫分钟寺呢?听老奶奶说:在很早的早年,庙里有一口奇怪的钟,打起这个钟来,四外的村庄当然就都听见啦。奇怪的是:听钟声的人,是一个人听了一个样儿;顶奇怪的是:这个钟声不象钟声,简直象有人在耳朵旁边说话一样。这个钟声,这个钟的样子,老奶奶没有听过、也没有见过,光是听人一辈一辈传说下来的,说:这个钟声,如果懒人听了,就是“下炕!下炕!”如果勤劳的人听了,就是“不忙!不忙!”如果牧童儿听了,就是“放羊!放羊!”如果在春天听了,就是“倒仓!倒仓!”如果在麦秋的时候听了,就是“扬场!扬场!”

  一口钟怎么打出这么多样声音来呢?老年人听老老年人说:当初,这里住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儿,无依无靠,是个孤苦伶仃的人,当地的人就叫这老头儿给村里打更,老头儿答应啦。大伙儿问这老头儿:“老大爷,您给我们村子里打更,给您多少工钱呢?”老头儿笑了笑,说:“我不要工钱,你们给我攒着,等攒得钱多啦,你们铸一口钟,打钟就不用打更啦。”大伙儿也答应啦。打这儿,老头儿就天天夜里打更。

  老头儿打更是很辛苦的 日子多啦,他把村子里的人的脾气,都摸得清清楚楚的,到打“亮更”(早晨三点到五点)的时候,就有了分别啦。他知道哪一家小伙子勤劳,他打到这家门口,就轻轻地敲几下梆子,让这小伙子不必忙着穿衣裳下炕;他知道哪一家小伙子懒惰,他打到这家门口,就重重地敲儿下梆子,那小伙子听了,就仿佛听见敲铁板一样的响亮,他虽然心里恨着老头儿,嘴里骂着老头儿,可也就下炕干活儿去啦。老头儿打梆子,不知道打了多少年啦,等到他再也打不了梆子的时候,一口新钟也就铸成啦。老头儿不是说过:“打钟就不用打更”吗?打这儿起,钟声就响啦。

  这口新钟也很奇怪,也象老头儿那样“讨人嫌”,一个人听了一个声音,大伙儿就管这里的钟叫分钟,庙叫了分钟寺。
 
玻璃指头李二

 这又是从北京钟楼说起的故事啦。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前,钟楼有个打钟的叫李二,从他爷爷起,就在钟楼里打钟,每天一黑,李二的爷爷就爬上了钟楼,紧十八、慢十八、不紧不慢又十八的打那个铸钟娘娘铸的铜钟,打了一天又一天,打了一年又一年,打了一两万回铸钟娘娘铸的铜钟了,李二的爷爷老了,爬不上钟楼去啦,就归李二的爸爸代替了李二的爷爷去打钟。李二的爸爸,天天爬钟楼,天天打铸钟娘娘铸的铜钟,打了一天又一天,打了一年又一年,到李二的爸爸爬不上去钟楼的时候,就又归李二代替他爸爸爬钟楼,打铸钟娘娘铸的铜钟啦。

  李二也是跟他爷爷一样,天天爬钟楼,天天打铜钟,他烦恼极啦,他怎么也琢磨不透他爷爷他爸爸为什么那么爱打钟,他是觉得老这么打钟,到老的时候,爬不上去钟楼的时候,就得半饱半饿的等死,这是为了什么呢?什么时候才能不打钟了呢?李二打钟的时候想这个,不打钟的时候也想这个,他更觉得日子不好过啦。这一天,李二打完了钟,觉得十分疲倦,十分烦恼,就在钟的旁边睡着啦。李二不知道睡了多大时候,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只觉得一阵凉风,吹得他身上一机伶,他睁眼一看,眼前站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儿,乐嘻嘻地说:“李二,你不是想过好日子吗?过好日子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不是心理烦恼吗?我先带你遛达遛达去。“李二听了,点了点头,说:“您是谁呀?“白胡子老头儿乐着说:“天天见,你会不认识我啦!你愿意不愿意去吧?“李二迷迷忽忽的也不知道白胡子老头儿说的天天见,是在哪儿见过啦,也顾不得问是跟白胡子老头儿在哪儿见过啦,赶紧说:“老大爷,我去,我愿意去。“白胡子老头儿带着李二,出了钟楼,出了城门,过了吊桥,出了关厢,就一直朝北走下去啦。

李二天天爬钟楼,腿脚是灵便的,走的并不慢啊,可就是追不上白胡子老头儿,老离着有五尺来远儿,白胡子老头儿说话,李二是听得见的,白胡子老头儿一边走一边嘴里说:“不远啦,快到啦!你瞧这四外景致多好啊!“李二是只顾紧追老头儿啦,也顾不得说话,更没心情看四外景致啦。走了又走,追了又追,一转眼的功夫,就到北山根底下啦。李二抬头一瞧,可吓了一跳,直上直下的大山,窄窄的山道,山道上净是石头块,顶小的石头块也有拳头大,这怎么走啊!李二只见白胡子老头儿,头也没回,嘴里说着:“走啊,快走,这就快到啦!“迈步就上了山道,冲冲冲地走上去啦。李二在后边紧追,他以为自己天天爬钟楼,怎么也能把白胡子老头儿赶上,可是仍旧离着白胡子老头儿还是五尺来远。

爬了一层山,又是一层山,过了一座岭,又是一座岭,眼前来到了一座山口--两边两座山峰夹峙着的一座山口,这座山口窄得只能走过一个人去,如果对面也来了人,就很难让过路去。白胡子老头儿到了山口跟前,站住了脚步,回过头来跟李二说:“李二,你顺着山口朝里面瞧瞧,里面的景致可好啦!“李二听了白胡子老头儿的话,朝山口里一瞧,里面是有山、有水、有树木、有田地、有房屋、有牛羊、有街市,景致好极啦。白胡子老头儿乐着说:“你看这里好不好啊?你要是能住在这儿,日子可就好过啦,你愿意在这里住吗?“李二瞧了这样的好地方,哪有不乐意在这里住的,马上就说:“我愿意在这里住!老大爷您领我进去吧。“白胡子老头儿一乐,指着山口的地上说:“你看!“李二顺着白胡子老头儿的手往地上一瞧,正当着山口进口的地方,有一滩臭泥,一阵阵的腥臭冲上鼻子来,白胡子老头儿说:“你要过山口,必得先把这滩泥吃了,才能过得去山口,才能在这里住。“

李二犹疑啦,呆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白胡子老头儿说:“快吃啊,我好领你过去!“李二又想进山口,又不想吃这滩臭泥,他被白胡子老头儿催急了,只得蹲在地上去吃吧,李二一蹲下去不要紧,臭味更大啦,他用右手的食指,只在泥里蘸了一下,就决定不吃这滩泥啦,他站起来跟白胡子老头儿说:“老大爷,我真不能吃这个臭泥啊!“白胡子老头儿一乐,说:“好吧,那么我送你回去吧。“李二跟白胡子老头儿,顺着原路,又回了钟楼。李二睁眼一瞧,白胡子老头儿没有啦,他还是躺在钟的旁边呢,他也不知道是真事,是做梦。

  李二醒明白了以后,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手食指,哎呀,太奇怪啦!右手食指竟变成透明的玻璃指头啦,玻璃指头虽然不大,可是里头有不少花纹,那比头发还细的花纹,竟是那山口里的全部景致,李二越想越后悔,他真后悔当时没吃了那滩臭泥!打这儿起,人都叫他“玻璃指头李二“。玻璃指头李二,打变了玻璃指头以后,他会了一种本事,会在墙上画画啦,他常常给旁人画个影壁啊,给庙里画个壁画啊,白天画点墙画,夜里还紧十八、慢十八、不紧不慢又十八的打铸钟娘娘的铜钟。说也奇怪,玻璃指头李二,打有了外号,烦恼倒是少多啦。

 
 
黑龙潭

  黑龙潭在颐和园西北,现在做为一个疗养院院址。白龙潭是黑龙潭北边的一个小地名。

  北京的西北,有一个风景很好的地方,叫做黑龙潭。黑龙潭名头很大,谁都知道,黑龙潭北边有个白龙潭,除了当地人,知道它的很少。黑龙潭、白龙潭有没有龙呢?没有。就因为龙潭没有龙,才有了民间传说的故事,现在,咱们就说这个故事。

  咱们不是说过“高亮赶水”的故事吗?高亮赶水的故事里说:高亮把龙公、龙婆、龙子、龙女追到玉泉山山下,一枪扎伤了龙女,龙婆赶紧抱起来龙女,逃往山北的黑龙潭,逃到了黑龙潭以后,又怎么样了呢?现在说的这个故事,就是打这里说起的。那天,龙婆抱着受了伤的女儿,逃到了黑龙潭,一头就扎到石头底下,藏起身来,给女儿治伤,不久,龙女的枪伤也就平复了。她母女俩,打这儿起,就在潭里石头底下安了家。龙女呢,是喜欢玩的,在家里呆腻了,就在潭里游来游去;在水里游腻了,就告诉了母亲,变成一个美丽的姑娘,出潭玩玩。龙婆是不放心的,总是嘱咐女儿,说:“你离潭不要太远了,玩玩就回来,人生地不熟的,留神有人欺侮你!”龙女答应了。龙女天天到潭上玩,什么也没碰到过,她慢慢也就放下心来了。

这一天,龙女正在山坡上掐野花,忽然身旁走过一个青年人来,穿着一身白衣服,头上戴着一顶白颜色的盘龙帽,脸上透出来一股凶恶的样子,没等龙女说话,这个人就说了:“小姑娘你认识我吗?”龙女是龙王的孙女、龙公的女儿,哪有不认识龙的。她说:“我知道你是白龙。”白龙哈哈大笑了一声,说:“知道我是龙王爷就行。你知道你们住的那座潭是谁的吗?”“水潭,还能说是谁的?”白龙说:“我是受过‘皇封’的,这座潭是我的,你们不能住。”龙女一撇嘴,说:“我不懂得什么叫黄风、黑风,谁住就是谁的。”“你们一定要住呀?”“一定要住!”白龙嘿嘿又笑了一声,说:“要住也行,你跟你妈妈说去,你得嫁给我,做我龙王爷的小奶奶。”龙女脸早气黄了,骂了一声:“孽龙!不许胡说!我们一定要住,看你能怎么样!”说着,一甩两个翠蓝色玉耳环,转身就奔了潭边。白龙后面喊了一声:“小龙丫头站着,你告诉老龙婆,我家住北边白龙潭,限你们三天答复我,三天没有回信,我就要跟老龙婆较量较量,看看谁胜谁败!”说完也走了。

  龙女回到潭里,见了母亲就哭了。龙婆问女儿为什么这样哭,龙女把遇见白龙这件事,从头到尾详细说了一遍。龙婆也非常气愤,她和女儿说:“可恨你爷爷,他想发水,淹死北京城的人,你爸爸想把水带走,渴死北京城的人,他们是永远不能再见天日了,他们自找苦吃!剩下咱们娘儿俩,还会有小孽龙欺侮咱们,我跟他拼了命吧!”龙女说:“妈妈打得过他吗?”龙婆说:“论打是不行,第一他这里地势熟,第二会有人帮助他吃的粮食,不过我不怕他!”再说,小白龙还真有人帮助他的食粮,他知道龙婆母女不会答应,就仍旧变成一个白帽白衣的勇士,走向村里,跟老百姓说:“我是龙王爷,”说着一指白龙潭边上的龙王庙“那就是我的家。三天后,我跟黑龙潭一个野龙比武,你们看天空有两条水柱子,一条黑水柱,一条白水柱,白水柱就是我。你们看如果白水柱矬下来了,就赶紧向白龙潭里扔馒头,我胜了,我保佑你们风调雨顺,我败了,可别怪我把你们全村人都淹死!”老百姓敢说什么,只好满口答应。

翻回来再说,那龙婆呢,她知道小白龙会威胁老百姓,叫老百姓供给他食粮的。她呢?她把满潭里的大鱼、小鱼,都叫到跟前,说:“我本想在这里安家,和你们搭个邻居,没想到白龙潭的孽龙,想要跟我比武,我没有战粮,怎么办呢!我只好借用诸位,做我一顿战粮,我胜了呢?自然还你们生命,我败了呢?有我女儿还你们生命。”鱼在龙的面前,敢说什么。这时,龙婆一晃身,就变成了一条几丈长的大黑龙,张开大嘴一吸,大鱼、小鱼就缕缕行行,都进到黑龙肚子里去了。

  到了第三天,晴天打了一个大霹雷,只见从白龙潭里飞出一条白亮亮的水柱子来,直奔了黑龙潭,还没到黑龙潭呢,黑龙潭里,也飞出一条黑晶晶的水柱子来,两条水柱,就在空中缠绕起来。两条水柱,在空中缠绕了三天三夜,白水柱有时矬下去了,这大概是力气不够了,一会儿又长起来了,这大概是吃足了馒头了,可是,黑水柱始终没往下矬。斗到第三天晚上,忽听叭的一声很大的响声,两条水柱,同时收回潭里,山边上躺着两条死龙,原来是,白龙、龙婆都用尽了力气,一齐累死了。龙女一看妈妈死了,心里悲伤极了,又想起妈妈对鱼说的话,自己必须偿还大鱼、小鱼的生命!她一跺脚,全身往潭石上一撞,立刻全身撞得粉碎,纷纷落在潭里,全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小鱼:宽尾巴,上下都有长鳍,四个小腹鳍全长在前胸上;特别的是,太阳一照,全身有五色光华,人们都说这是龙女的绣花衣裳;两腮各有一个翠蓝色小圆光,人们都说这是龙女的翠玉耳环。它常常潜伏在潭里石头底下,都说这是龙女听了妈妈的话,不敢浮出潭面了;它的头能撞石头,如果养在鱼缸里,缸底上铺的卵石,它能撞得唰唰地响,人们都说这是龙女想起了妈妈。这种鱼,人叫它“布鱼”。

  白龙、龙婆、龙女死了以后,这里再也没有龙了,存在的只是白龙潭、黑龙潭两池潭水,两个地名
 
苏州街和泉宗庙

  传说乾隆第二次下江南的时候,有一天,来到苏州城外,和一个亲信太监,打扮成香客,到寺庙里去私访。他们来到一座尼姑庵,烧完了香,磕完了头,正在四下里张望的时候,忽见迎面走来一个尼姑,那容貌如花似玉,宛若碧宫仙子。乾隆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她,魂儿都飞了出来。同去的太监只得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袖,他才“啊”了一声,象从梦中醒了过来。

  回到行宫后,乾隆立刻下了道圣旨,宣诏那尼姑进宫伴驾。伤脑筋的是:这个美人已削发为尼,公开选进宫去当嫔妃有违佛门清规。回到北京以后,乾隆左思右想,最后想出了个办法:在昆明湖的南边,清水河西侧的蓝靛厂为她修建了一座半为行宫、半为庙宇的“泉宗庙”。那庙宇雄伟壮观,仅石雕牌坊就有七座。又临近清水河,河岸上桃花争春,风景十分幽美。乾隆每当到西山一带游玩的时候,泉宗庙就成了他的行宫;那个漂亮的尼姑就成了他的宠妃,尽情地讨取他的高兴。

  有一年春天,乾隆到大觉寺降香归来,銮驾到泉宗庙,不见尼姑前来接驾。只见伴随尼姑的宫女跪奏道:“美人身体不爽,不便接驾,望乞恕罪。”乾隆一惊,赶忙步入后宫寝殿。只见尼姑半躺榻上,泪眼愁容。乾隆俯下身子问道:“卿家所得何病?”尼姑道:“启奏皇上,我乃苏州人士,离乡已有数载。我没有别的病,只是想回家乡看看。”乾隆一听,哈哈大笑:“原来是思乡病,卿家何不早说?好办,好办。半年之后,我同卿家一同去苏州。”尼姑一听,病立刻就好了许多。

  半年之后,一天,乾隆来到泉宗庙。尼姑跪接后,乾隆握着她的手:“卿家快点上辇,我这就与你同上苏州。”“真的?”尼姑半信半疑。“君无戏言,我能骗你?”于是,尼姑忙让宫女赶紧打扮,上了辇,和乾隆的御驾一道,前呼后拥,浩浩荡荡,出了蓝靛厂。行了不到半个时辰,突然停了下来。宫女打开帘子,对尼姑道:“启禀美人,苏州已经到了。”尼姑心中疑惑:奇了!从北京到苏州数月的路程,怎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她探出头来往外一瞧,可不是苏州吗?你看:街中心,一条小河,流水潺潺,小船缓缓划过;街两旁是南货和苏州小吃;那来往的人和卖货的人,全是地地道道的苏州口音。一到这里,就仿佛置身于江南水乡。尼姑看了,心中大喜。

  原来,乾隆为了讨得尼姑的欢心,下了一道圣旨,在从蓝靛厂到南海淀的大路上修起了一条买卖街,从苏杭一带迁来了商贾、店铺,一时间把一个荒凉的地方变成了江南。从此以后,他就可以经常携带那尼姑来此欣赏苏杭风光,以解尼姑思乡之愁。这条街就叫苏州街。

  直到现在这里仍延用苏州街旧名,泉宗庙早拆了。
 
瓮 山

  北京有座颐和园,颐和园里的山叫万寿山,颐和园里的水叫昆明湖,这是全国闻名的风景区,也是全世界都知道的名胜。颐和园、万寿山、昆明湖这些名字,都是清朝那些“皇帝”和皇帝的妈妈“皇太后”给起的。在当初,颐和园还没砌起来围墙、还没叫“皇上家”给独自霸占了的时候,这个万寿山是叫瓮山,这个昆明湖是叫大泊湖的。

山根底下、湖的边上,住了好多好多的人家,有种水田的,有种旱田的,有打鱼的,不是现在这个有楼台殿阁的“御花园”样子。故事说的不是颐和园历史,故事说的不是颐和园有多少名胜,故事说的不是万寿山有多么高,故事说的不是昆明湖有多么深,故事说的是万寿山为什么以前叫瓮山。

  在好多年以前,有这么一个给地主老财扛活的老汉,姓王名字叫王老石,乡亲们因为他为人挺诚实,就顺口叫了他王老实。王老实住家在瓮山西北,扛活却在瓮山的东南,他每天走过青龙桥,顺着山的南边、湖的北边,就走向地主老财家去了。王老实打二十几岁上,就天天走这条路,走了一天又一天,走了一年又一年,一直走了三十多年,一直给地主老财扛了三十多年活。这一年,王老实整整六十岁了,他想:我扛了一辈子活,什么也没落下。

钱呢?儿女呢?一个也没有;我打这山前,走了三十多年了,我给这山上留个遗念吧!王老实想准了:在他生日这天,在山坡上种一棵松树。不知道又过了多少天,到了王老实的生日了,王老实高高兴兴地跟老婆子说:“咱们没儿、没女、没钱的穷人,给山坡上种上一棵万古长青的松树,也就算给乡亲们留下一点遗念,哈哈哈,也就算我王老实过了六十整生日了!”老婆子一撇嘴,哼了一声,说:“你这个穷欢乐,也有点小意思。”

王老实扛起了铁锨,挟起来早就预备好了的小松树,大踏着脚步,走过了青龙桥,走到他常常歇脚的东南山坡下,他放下了小松树,净等挖坑种树了。王老实找了一块没有石头的山坡,拿起铁锨来,往下就挖,挖了一层土,又挖了一层土,挖下去也就有一尺多深吧,忽然□的一声,王老实想:坏了,挖到石头上了,这怎么种树呢?他又挖了几铁锨,他又仔细地瞧了瞧,原来是一小块石板,石板盖着一个瓷瓮,他打开石板一瞧,就发了愣了。王老实为什么发愣呢?原来,瓮里装的全是金银珠宝,他一样一样拿出来,摆了满满一地。

王老实发愁了,他想:我要这么多金银珠宝,有什么用呢?还兴许为它惹了祸呢!王老实打定了主意:不要这一瓮金银珠宝!他一件一件的把这些金银珠宝,照旧给装进了瓮里,盖上石板,照旧给埋上了土,他在这埋瓮的东边,种上了那棵小松树,他笑着对松树说:“松儿,你快快长吧,长大了,好给乡亲们歇凉。”说完,王老实扛着铁锨回家了。王老实到家,就把怎么刨出一瓮金银珠宝,怎么又给照旧埋上的事,告诉了老婆子,老婆子说:“你埋的对,咱们要这些东西没用,咱们穷人,有了它准能招来大祸,你埋的对。”夫妻俩一笑,王老实就算过了六十岁生日了。

  王老实还是天天到地主老财家扛活,他走过瓮山前面,就给小松树浇点水,小松树长得碧绿碧绿的,王老实心里挺高兴,日子一多,他就把那一瓮金银珠宝的事忘了。有一天,中午歇晌的时候,地主老财戴着一顶凉帽,走到场院里,查看查看扛活的长工、短工们,偷懒没偷懒,老财瞧扛活的正坐在树底下扯闲话呢,他心里痛快:只要你们不睡觉,回头就误不了下地。老财搭讪着也走过来,跟扛活的闲扯。有一个短工瞧见老财的凉帽上有一颗珍珠,说:“掌柜的,你帽子上这颗珠子不小呀。”老财一撇嘴,说:“象这么大的珍珠,你们扛活的哪见过!七分为珠,八分为宝嘛。”大伙儿都说没见过,独单王老实噗哧一声笑了,说:“我见过。我瞧见的比这还大还多呢!”大伙儿问王老实在哪儿见过,王老实就把怎么种松树,怎么刨出一瓮金银珠宝,怎么又给照旧埋上的事,说了一遍。大伙儿有说王老实太傻的,有说王老实没福气的。老财在旁边眼珠转了好几转,咳嗽了一声,一绷脸说:“你们不要乱说!那是我们家埋的,‘镇山之宝’,现在,既然出现了,就不能再在那里埋着了,走,你们跟我刨去。”扛活的长工短工,明明知道老财说的是鬼话,可是不能不跟他去,老财嘛,老财有钱就有势力嘛!由王老实带路,扛活拿着铁锨、镢头、绳子、杠子,老财督队,就奔了瓮山了。到了瓮山,王老实指明了埋瓷瓮的地方,老财说:“你们一则要轻轻地挖,不要伤了我家的‘宝瓮’;二则挖出来放在平地上,我要亲手打开我家的‘镇山之宝’。”

扛活的哪敢说什么,刨吧,刨了一尺多深,真瞧见一块小石板,老财乐了。再刨四外,真刨出一个三尺多高的大瓷瓮,抬到平地上再瞧:小口、大脖儿、小底儿、鬼脸青颜色的瓷瓮,真是好看,老财更乐了。老财跟大伙儿说:“你们瞧,这就是我家祖上埋的‘镇山之宝’。等我亲手打开,你们开开眼。”老财装做恭恭敬敬的样子,上前打开了石板,往里一瞧,黑忽忽的什么也没瞧见,他伸手往里一摸,软忽忽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刚撤出手来,就瞧打瓮口里嗖嗖蹿出几条大蛇来,把老财缠了个结实,瓮里又飞出好多蝎子、蜈蚣来,咬的咬,螫的螫,老财连声也没吭出来,就被咬死了。老财死了以后,怎么办呢?那还不是抬回去,“小老财”发丧“老老财”吗?老老财贪财贪死了,怪的上谁来?蛇、蝎子、蜈蚣呢?飞的飞、跑的跑了。

  王老实再走过瓮山前面的时候,小松树还是那么碧绿碧绿的,大瓷瓮还放在平地上,王老实叹了一口气,说:“留着你这空瓮,做‘镇山之宝’吧。”王老实把空瓮仍旧给埋在原来的坑里,就回家去了。打这儿起,这座山就叫了瓮山。
 
父女铸钟王

在北京钟楼顶上,悬挂着一口巨大的铜钟。钟声浑厚有力,宏亮绵长, 方圆数里都能听到,堪称“古钟之王”。

如此巨大的铜钟是如何铸造的呢? 传说钟楼原有一口铁钟,但声音不够宏亮,于是皇帝下令召集天下工匠来铸钟。可是3年过去,铜钟仍然没能铸好。皇帝发怒了,斩了监铸太监,并限令80天内铸好大钟,否则就把全体工匠处斩。

负责铸钟的师傅 姓华名严,是当时有名的铜匠。为铸这口了茶饭不思、夜不能寐,耗尽了 心血。这天回到家里,他嘴里仍然念叨着:“什么原因铸不了钟呢?怕是 缺什么东西吧!”这时,女儿华仙过来了。 提起华仙那可真是个好姑娘,她自幼聪明伶俐,跟父亲学会了不少铜 匠活儿。由于母亲早丧,她14岁就挑起了家担。如今她16岁了,出落得如仙女一般,谁都夸老铜匠养了个好闺女。

为铸钟的事,她也琢磨好多日子了。见状,忙上前说:“爹,是不是因为火候不到?” 老铜匠一拍大腿:“有道理!”转念一想。“不过,如何提高炉温呢?” “我有办法。”华仙胸有成竹地说,“铸钟那天您带我去吧。” 铸钟这天到了,朝廷命官、大小工匠也都到齐了,可炉温仍然上不去 。

眼见这最后一炉铜水又要失败,华严急得眼睛都红了。就在这时,一个姑娘突然从人群里飞奔出来,正是美丽的华仙。她穿一身红袄红裤,着一双绣花小红鞋。只见她冲到炉边,纵身跳进炉去。华严一把没抓住,只抓住一只绣花小鞋。刹时间,炉火升腾,铜水翻滚。老铜匠忍痛下令:“铸钟――”工匠们一齐努力,铜钟终于铸成了。

为纪念这位献身铸钟的美丽姑娘,人们尊称她为“铸钟娘娘”。 每逢风雨之夕,钟声凄凉悲切。这时,昔日北京城的妈妈们就会对孩 子说:“睡觉吧,钟楼打钟啦,铸钟娘娘要她那只绣花鞋啦……。”
 
豫王府的院墙高三尺

  豫王府原在北京市东城区帅府园东口。民国初年,美国人出资买下豫王府,改建成协和医院。据传说在拆豫王府时挖出了金窖、银窖,光金银宝物的价值比美国人的出资和建院费用加在一起还要多。

  豫王府现在虽然看不见了,但北京的老辈人还常说起它。因为它建筑特别,一是它的府门前有一对石狮子,前爪曲伸,趴在地上,神态懒洋洋的,称为懒狮;再一个特点就是它的院墙比别的王府高三尺。为什么高三尺,这里头有个讲头。

  老豫王多铎为奠基清业曾立下汗马功劳,被太祖封为铁帽子王。所谓铁帽子王就是子孙后代辈辈为王,见了皇帝不参不拜,不接不送,因此也叫懒王。

  老豫王多铎的第四代小豫王喜好下棋,乾隆也喜欢下棋,两个人棋艺都不错,棋找对手,将寻良才。乾隆皇帝经常到豫王府找小豫王下棋娱乐。

  一次,乾隆又邀豫王下棋。豫王说:“这次不能白下,得论个输赢,比个高低。我要是输了,您抠掉我一颗门钉。”

  “那好。”乾隆皇帝说。

  “您要是输了,得给我加一份俸禄,行吗?”豫王提出条件。

  “好!”乾隆在兴头上答应得也挺痛快。

  条件讲好了,二人就摆开棋式,走马拨炮,攻防进退,拼力厮杀。乾隆胸有大略,着棋自如,攻防有序,长驱直入。豫王着法高明,后发制人,稳扎稳打。二人全神贯注,各费心机,你攻我防,你杀我拼,几步棋下去,乾隆就将死了豫王。 

  “这盘棋我输了,您抠我一颗门钉吧。”豫王说。

  第二局开局拼杀更烈。豫王改变战术,由守变攻,中局以立马车战胜乾隆。

  “您输了――给我加一份俸禄。”豫王提醒乾隆。

  “好。继续杀!”乾隆答应了。

  乾隆和豫王继续交战,二人相持不下,越战越激烈,只因棋逢对手,各有胜负,对奕十盘,杀了个五比五平。

  “我输给您五盘,您抠我五颗门钉。我赢您五盘,您给我加五份俸禄。”豫王要求兑现诺言。乾隆没辙,只好勉强答应。

  乾隆回宫后,越想越不是味儿。心想:我赢他五盘,只抠他五颗门钉;输给他五盘,给他加五份俸禄。这不是欺负人吗?于是乾隆下旨:豫王有欺君之罪。但因豫王是铁帽子王,不能加罪。乾隆皇帝为了出这口气,说:“不能加罪,我也得臊臊他。”他下旨让工部把豫王府的院墙加高,比别的王府高出三尺,和大狱的院墙一般,意思就是囚禁豫王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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