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钉子户坚守两年 杀死拆迁公司经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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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news.QQ.com  2007年04月27日07:30   南方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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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案现场就是这栋面临拆迁的小楼。 《江南时报》供图


南方周末4月26日报道 出事前10天,苏州轧钢厂退休工人马海龙劝当地居委会干部:“我弟弟老实,但他认死理,你们不要把人逼急了。 ”

马海龙不幸言中了。3月22日,他的弟弟马雪明把两名拆迁人员和一名街道干部堵在家里,将凳子狠狠砸向他们的脑袋。苏州拆迁公司项目经理张金龙、干部钱先莉当场死亡,拆迁公司职员陶小勇负伤逃出。


51岁的杀人疑犯是洋湾民主路165号户主,苏州“金阊新城物流园”白洋湾钢材交易中心工地上的“钉子户”,苏州钢厂高速线材车间工人。


最难啃的骨头


3月21日,邻居张虎英最后一次来到马雪明家。和马雪明一样,她是这里的“钉子户”。从2004年底通知拆迁以来,当地住户陆续搬走。今年1月,钢铁交易中心奠基开工时,工地上只剩下马家、张家两栋二层小楼,直面钢筋、水泥,以及搅拌机、推土机的轰鸣。


“我听说已经通知马雪明要强拆了,就去问问。”张虎英回忆道。


马雪明买菜去了,他的妻子杨根英和儿子马春凌在家。杨根英确认,她收到了强拆通知。这位女人同时说:“我去搞点汽油,当场死给他们看。”


此后,张虎英再也没见到马雪明一家。


按照图纸规划,“钉子户”的家将变成“苏州地区第一座集现货交易、电子期货交易于一体的首脑型钢材交易市场” ,并成为苏州金阊新城综合物流园的重要组成部分。而苏州拆迁公司项目经理张金龙,就是执行人。“这个人不简单。”曾经的住户李盘金称,“跟我们没什么废话的,就是狠狠告诉你,快点搬走!”


马雪明无疑成了张金龙最难啃的骨头。有未经证实的传言,3月21日晚,张金龙和马雪明通过电话。但无从得知,一度激烈对立的他们谈了什么。


赔偿,越拖越少


曾经的邻居李盘金最后一次见到马雪明,是在今年1月28日的“钢材交易中心开工奠基典礼”上。其时,李盘金和大多数住户已经搬走,这天来看热闹。


现场旌旗招展、贵客如云。喜庆的人群中,面带悲愤的马雪明和张虎英显得很不协调。马雪明带着他的一家,还捧着一份《苏州市建设局房屋拆迁裁决书》。按照裁决,马雪明必须腾让所居住房子,否则将被“申请强制执行”。


按照拆迁公司通知的补偿标准,每平方米土地基建补偿2500元,市政府补贴600元,房屋修建费400元。另外,整体补偿装修费6万-7万。


住户和拆迁公司的分歧集中在房屋面积上。拆迁公司只按原始房产证上的面积补偿,但住户们房子大多修建于1980 年代,此后各家都在自家宅基地上逐渐加修房屋。如今,这些房屋不能计入赔偿面积。


“我拉住他,因为越闹越没好处。”李盘金说。他深知其中利害,“搬得早,补偿还给你多一点;搬得越晚,钱扣得越多。”


李家的房子被拆迁公司评估赔偿八十余万,但李盘金最初没在拆迁协议上签字。一周后,拆迁公司给李家的赔偿协议上的数额却变成了70万出头。李盘金找到经理张金龙,张金龙把她训了一顿,“谁叫你去邻居打听消息的,早叫你签字你不签!”2005年10月,李家在拆迁协议上签了字――10万元没有了。


“钉子户”马雪明的待遇可想而知。在2006年3月出具的裁决书上,马家的赔偿已经被定为48万,扣除安置房款,马雪明最后可以拿到12万出头。而马家的房子,面积和李盘金家几乎一样。


在开工典礼上,马雪明没有理会李盘金的劝阻,他和张虎英高举裁决书冲向典礼主席台,试图跪倒在来宾们面前。但被工作人员迅速拖走了。


在场多位人士证明:张虎英当时大哭,马雪明沉默以对。


在熟人眼里,马雪明平时是个沉默寡言、喜欢认死理的人。“我们这些人里,只有他专门研究了文件。”张虎英说, “另外他儿子是大学生,帮他找了很多资料。”


有邻居证实:马雪明根本不让拆迁公司的评估人员进屋。他要对方“拿出拆迁许可证和评估上岗证才准进门”。“他们从来没把这两个证给我们看过,但我们不懂,拆迁公司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了。”一位邻居说。


今年过年后,哥哥马海龙曾经按照居委会要求去“做兄弟的工作”。马雪明称,他决心已定,要坚守家园。


坚守


马雪明并没有选择告状和上访。他的同事李炳泉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出事前1天早上。马雪明低着头走路,脸上是一贯的沉默。


“20日他没来上班。”李炳泉说。这和16日的强拆通知有关,“我听他们车间的人说,厂里让他先回去把房子的事情处理完再来上班。”


而在3月17日上午,张虎英远远地望见马家小楼外来了一大帮人,足有二三十个。他们也不进屋,就拿着摄像机,围着马家拍了一通。


张虎英心里一沉。从去年10月开始,张虎英和自己的父亲开始坚守,他们总是尽可能地呆在房子里,至少保持有一个人在。如此下策源于一次虚惊,当时张虎英正在外面办事,突然接到朋友电话报信,张虎英和父亲急忙赶回家中,“推土机都已经开到房门外面了,我爸躺到屋里,他们才没拆成”。


坚守的任务并不简单,夜晚尤其难熬。经常会有砖头飞进窗户,或者半夜有人敲门。和张家相比,马家承受的“意外 ”更多――于是,马家堆起了滑石粉。一是用来防潮,另外,“晚上可能拿来对付流氓”。


但现在马家已被通知强拆,张虎英觉得自己的房子也保不住了。她专门跑到拆迁公司要说法。据她称,经理张金龙看见她,高声笑着说,“你还是来了?我告诉你,你再去买两双新鞋,鞋底跑穿了,还要来见我。”


张虎英再跑回马家商量,这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愈发沉默,半天才说一句话,“他们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杀戮现场,保不住的房子


3月22日,10∶20。苏钢厂线材车间重油库当班班长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马雪明。他声音低沉:“这下我真的不来上班了。”沉默片刻后又说:“下世再见!”随后挂断了电话。


十多分钟后,张虎英听见父亲在屋外院子里大喊:“杀人了,老四(马雪明排行第四)杀人了!”张虎英跑出院子,看见警车已经开到了马雪明家门外,警灯闪烁中一大群人把房子围得水泄不通。一个头上流血的人坐在一边打电话,那是拆迁公司工作人员陶小勇。


张虎英没有看见马雪明,她隐约看到杨根英,在警察们的簇拥下,被戴上手铐。马家的孩子马春凌也被警方带走。


此时,拆迁公司经理张金龙和街道干部钱先莉已被救护车送往医院。“砸得不成样子了,送来的时候就不行了。”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一名工作人员回忆。


医院的工作人员称:两人的眼里有石灰一类的粉末――滑石粉发挥了作用,当地的居民传言:陶小勇戴着眼镜,保护住了眼睛,得以从后门逃出。目击者称,从拆迁公司项目经理张金龙等3人进入马雪明家,到陶小勇逃出呼救,其间不过20 分钟。进入马家查看过的马海龙称:厅堂里桌旁椅子是拉开的,桌上有茶水,证明事前双方曾经有最后的交谈。此前,马春凌自己打电话到当地派出所,“我爸爸杀人了”。


出事后数日,张虎英看见几名法医脚套胶袋进入马家,随后拿出一只凳子和两只铁皮小水桶。据传,这就是马雪明当时所用。


又过了半个月,马海龙接到拆迁公司通知,要他去弟弟马雪明家把东西收拾了。马海龙赶到白洋湾,孤零零的房子前,聚了五卡车的人。没有人说话,就那么站着,马海龙在一片寂静中把家具什物一一搬出。所有的家具装了不到一车。


马海龙禁不住掉泪,他搬出的被子都是白色的被面,“老四家的被面,都是到别人家丧事上拣的白布回来缝成的。他老婆下岗,儿子读书,从没过什么好日子。”


另一个“钉子户”张虎英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卡车载着家具扬尘而去。她背后挖掘机的巨大噪音响起,“钉子户”马雪明曾经的家,这栋曾被坚守的两层小楼,就轰隆隆地塌了下来。 作者:曹筠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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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拆迁户被砍,身中拆迁队十六刀

家属讲述2007年3月14日北京天通苑凶案事件缘由。

我是被砍伤老人的子女,首先感谢帮助且支持我们的热心朋友,如果没有大家的
帮助,估计此事也就石沉大海了。此次我家所发生的并不是一起简单的刑事案件
。(父亲全身共16刀左肌腱断裂,母亲左肾挫裂伤)两位老人从未曾与他人结怨
。起因实为房屋拆迁问题。

我家本住在海淀区羊坊店5号院,从06年3月开始铁道部对该住宅小区进行改建拆
迁工作。

06年12月份
我父亲单位(北京铁路局京西建筑段)以铁道部给单位有压力和帮助职工解决拆
迁问题为由,每天做工作并且逼迫我父亲按照单位所说的条件与拆迁公司签定拆
迁协议书。月底,由于我父亲承受不住来自单位的压力而病倒了。

07年1月6日
单位为了找到我父亲做工作,向铁路公安段报案称我父亲上班时间失踪。(事实
是下班后我父亲还接到车间主任的电话)

1月7日
铁路公安段国保支队在未核实报案条件是否属实的情况下,便于下午2点半到家里
对我与未婚夫进行口头传唤并作笔录。随后将我们带到西站公安段进行审讯。告
之我们如果今晚不让他们见到我父亲,铁路公安段就怀疑我们将我父亲绑架或谋
杀,可以拘捕我俩。审讯直至深夜12点。(后因我舅舅当时为我们做担保,确定
他们第二天能见到我父亲,所以我们才能回家)

1月8日
单位得到我父亲在家的消息来家里做工作,由于单位工会主席未经允许破门而入
,并破口大骂,双方发生争执。我父亲单位的工会主席便坐在地下称我推他了,
摔坏了起不来,随即我报警,到羊坊店派出所解决问题。单位要求派出所对我们
进行行政拘留。

后单位还经常追到我父亲的暂住地和所有的亲戚家里做工作,说是动员,其实是
威胁恐吓。并从12月份开始扣除我父亲工资至今未发。

3月8日
铁道部房地产管理所在我家门上贴了一张《限期腾退房屋通知书》

3月14日
发生惨案(附照片)

3月16日
夜里10点半左右我们到天通苑给在医院治疗的父母取衣物,单位的人带领铁路运
输法院的工作人员,(他们一直在我家楼下进行监视)见有人回来,便上楼要求
见我父母本人。当得知我父母被刀砍伤后,便询问伤情的详细情况。并要求见到
伤者本人。我们答复第二天可以见。

3月17日
中午,铁路运输法院,将3月16日受理的铁道部机关房地产管理所为原告的房屋租
赁合同纠纷的传票,送达我暂住地和我母亲所住的安贞医院。

3月19日
四家报纸报道此次案件。(信报,北京青年报,法制晚报等)

3月21日
昌平分局刑警分别作了父母及我们的笔录,开始进行侦破。

4月1日
铁路运输法院接到我的管辖异议申请书。(申请中理由:本案属于房屋拆迁纠纷
且未经房屋拆迁管理部门裁决,法院不应受理。)

4月2日
收到铁路运输法院驳回裁定书。

4月10日
中午,昌平公安分局带我父亲做法医鉴定。

4月13日
中午,收到我父亲的鉴定结论通知书,结论是“轻伤(上限)”。并给我母亲也
做了法医鉴定,未果。此时已经距案发整整一个月了。



父亲全身共16刀左肌腱断裂,母亲左肾挫裂伤

4月16日
收到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的驳回裁定书。

我家已决定,如果铁路运输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于法律的公正庄
严而不顾,在没有对我们进行任何补偿的情况下,强制执行拆除我家房屋。我们
一家将以自己的生命换取法律的公正。我们与房屋共存亡。
 
是条汉子,一个凳子杀死两人。

老先生不先下手,迟早被地产商弄死,现在不亏.
 
那帮拆迁的确实很可恨, 我可是深有体会. 坏事做多了就是要遭报应的.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 老共是这么说的
 
最初由 -我本善良- 发布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 老共是这么说的

按照老共“与时具进“的说法,现在这部叫压迫,叫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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