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T: 中国“政府大院如同寡妇村”

  • 主题发起人 主题发起人 ccc
  • 开始时间 开始时间

ccc

难得糊涂
管理成员
VIP
注册
2003-04-13
消息
238,599
荣誉分数
37,896
声望点数
1,393

惊闻中国“政府大院如同寡妇村”
华商网-华商报 2008-11-08 22:57:56  《南方人物周刊》一篇关于41名高官身陷情妇门案调查向我们揭示了高官与情妇共同腐败的触目惊心的事实,但那些事情我们都多多少少听过。我觉得最出人意料的倒是其中的一句话:“政府大院如同寡妇村。”(11月7日《南方人物周刊》)
  事情的来龙去脉是这样:记者接触过多位腐败高官家属,他们的妻子则直言了自己的痛楚。来自中西部的一位高官妻子,她说自己所在的政府大院,如同一个寡妇村,平日几乎没有男人在家。“夫人们在一起议论,发现最长的一个官员已长达8个月未回家睡觉。”她说。
  寡妇村的名词我们听说过。一种是村里的男人因为投身革命,被反动派杀了;一种是参加国民党的男人们去了台湾。现在,这位高官的妻子所说的寡妇村有着不一样的含义。男人都健在,只是晚上不回家睡觉了,因此有了寡妇村。高官们晚上不回家睡觉,是不是公务繁忙?看这意思,不是的。
调查显示,41名省部级高官中,有36名被曝拥有情妇,占87.80%;这36名拥有情妇的高官,共有近40名情妇,因为有的不止一名。我猜测的是,这应该是指“现任情妇”吧?如果把“历任情妇”加起来,一个人也可能有好几个呢。高官有情妇,属于“家外有花”,甚至“家外有家”,各方关系都要摆平,当然不会做一个“晚上回家”的“次等男人”了。这里说的是高官。而不大的官,据说95%都有情妇,而江苏一个贪官,居然有146个情妇呢。“寡妇村”则更说明,那些尚未成为腐败分子的官员其实也有在包养情妇的。
  情妇与腐败确实有一个“鸡生蛋,蛋又生鸡”的问题。情妇与腐败又有两种形式:一种是纯属享乐,包几个情妇“金屋藏娇”;一种是贪官和情妇紧密结合,一起搞权力寻租。高官腐败给我们新的理念:如果一个高官只是包养情妇,他就是买豪宅,也不过是花几百万,问题不算大;而贪官和情妇一旦共谋权力寻租,那可不得了。
  那么,我们有什么办法监督官员,尤其通过其情妇掌握腐败线索?可以说,我们几乎无计可施。我们把希望寄托在情妇的造反上,但这样的情况并不太多。于是我们把希望寄托在官员的老婆身上,推出了“家庭纪委书记”的策略。照理说,官员包养情妇瞒不住“寡妇村”里的留守者,她们只要一举报,我们就知道了,于是也就能查出那背后的腐败。可惜,尽管那么多的官员包养情妇,尽管政府大院如同寡妇村,但选择举报丈夫的“寡妇”几乎没有,除非夫妻关系破裂,否则腐败分子由老婆揭发的情况还不曾看到过。调查说,对照41名样本高官,他们的妻子多数为他们“落难”时相识,还有农家妇女,一起走过数十年,已无分家可能。针对丈夫的情妇,她们既不能举报,又无法离婚,移居国外成了最合适的选择。可见,对于贪官包养情妇搞腐败,我们既不能等待情妇造反,也不能指望“家庭纪委书记”发威。总之,“后院起火”是靠不住的。
  其实,想靠“后院起火”发现腐败本来就是治标不治本的愚蠢办法。我们现在的腐败是制度性腐败,根源在于我们的制度缺陷,在于对权力没有有效的监督。当官员权力过大而又不受监督时,其腐败几乎具有必然性。在这种情况下搞出 “家庭纪委书记”之类的名堂,比起那个“守株待兔”的宋国人还要可笑吧。
 
看到这个消息,任何评论都成多余.

陕西神木县公安分局收取煤老板300余万赞助费

2008年11月09日

http://society.people.com.cn/GB/8306571.html



“花钱买平安,平安促发展”,在(陕西)神木县公安局大柳塔分局领导的倡导下,昨日上午,位于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乌兰木仑镇的神东宾馆迎宾楼二楼会议室里,神木县公安局大柳塔分局向前来参加座谈会的70余煤老板现场收取“赞助费”300余万元。

昨日记者接到读者爆料,称神木县公安局大柳塔分局向辖区煤矿收取巨额“赞助费”。上午9时30分许,记者赶到位于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乌兰木仑镇的神东宾馆,在宾馆迎宾楼前,接连停下4辆陕西牌照警车,从警车上下来的人站在楼门口。不一会儿,一辆辆高档轿车陆续停在小楼前,车上下来的人被迎上楼。记者跟着上了迎宾楼,这时,二楼的会议室里已坐满了人,记者大致数了一下,约有80多人。10时30分许,会议正式开始。神木县公安局大柳塔分局魏局长首先发言,他说“刑事案件的频发,使公安机关并不宽余的经费更加紧张。根据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原则,倡导花钱买平安,平安促发展,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我们期待你们的大力支持。”随后一集团公司副总高某做了表态发言,他说“保障煤老板人身、利益不受侵犯就要靠公安队伍,召开平安协调座谈会为公安分局集资,让他们多买几部车,对干警们待遇稍微提一提。虽然名义上是支持了公安局,实际是对我们个人利益加强防范。”会议结束时,参加会议的煤老板被告知,拿现金的到隔壁小会议室交,不拿现金的让缴入一个叫李建平的个人账户。

11时许,参加会议的煤老板们陆续进入会议室右边一小会议室交钱。会议室左边桌子边坐着几名男子,有拿礼单记账的,有发礼品卡的,有收钱的。交了钱的,每人可到桌子右边凭礼品卡领取一件羊绒衫。记者看到,大部分交的是5万元,也有交10万元的,其中贾家畔煤矿交了20万元。一些没带现金的也都出去取了现金,现场交上。因地方小人多,一些人感叹“交钱都轮不上”。不一会儿,装钱的大纸袋已装不下了,桌子上堆了一堆钱。记者从现场一份参加会议签名单上看到,共有70多人,记者粗略计算了一下,当场交的现金在300万元以上。

会后,神木县公安局大柳塔分局在一楼餐厅宴请了参加会议的煤老板们。

据了解,神木县公安局大柳塔分局下辖大柳塔、孙家岔、中鸡、尔林兔四个派出所,辖区有近百家煤矿。记者发现,除了会议地点令人奇怪地选在内蒙古境内外,昨天的座谈会会场没有悬挂任何标语,所有参加会议的公安干警没有一人穿警服。 (本文来源:华商网 作者:越奋刚)
 
要这样的政府做啥?跟流氓和土匪的区别有多少?
 
杨继绳:为半世纪前3600万大饥荒饿殍立墓碑(图) 世界周刊

世界周刊专题:杨继绳 为3600万饿殍立墓碑


b179957443683_43683133.JPG
杨继绳为3600万饿死的亡灵树碑立言,新著《墓碑》面世后好评如潮。(曾慧燕/摄影)

b179957443683_43683132.JPG
「中国的历史教训与未来挑战国际研讨会」10月17至19日在纽约法拉盛举行,探讨大饥荒饿死3600万人的真相。图为杨继绳(站立者)在会上发言。(曾慧燕/摄影)

饿死3600万人是什么样的概念?相当于向中国农村投下450枚原子弹,相当于发生150次唐山大地震。第1次世界大战死亡人数只有1000多万人,中国1960年一年就饿死1500万人以上……
今年是中国「大跃进」50周年和「改革开放」30周年,发生在半世纪前的「大跃进」运动导致的3年大饥荒,是人类历史上空前的大悲剧。在气候正常的年景,没有战争,没有瘟疫,却有几千万个鲜活的生命死于人为的饥饿,出现大规模的「人相食」、人吃人。如今大饥荒过去50年了,这段历史始终含糊不清,几千万亡灵魂归无所。
新华社退休高级记者、现任《炎黄春秋》杂志社副社长杨继绳,今年5月在香港出版《墓碑-中国六十年代大饥荒纪实》(天地图书公司),此书长达80万字,分上下两册,堪称是血泪交加、资料翔实的长篇调查报告,也是一幅真实记载大饥荒的全景图,详细记述了1960年代大饥荒饿死3600万人的史实,并着重介绍其中12个省饿死人的情况。
请看书中记载的一段文字;「没有呼天抢地的哭声,没有披麻带孝的礼仪,没有送葬的鞭炮和纸钱,没有同情,没有悲哀,没有眼泪,也没有震惊和恐惧。几千万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精神麻木地消失。有的地方用大车将死人成批地拖到村头的大土坑里,有的地方因无力掩埋,死人的胳膊和腿还露在外面,有的地方死人就倒在寻找食物的路旁,还有不少死人长时间放在家里,被老鼠啃掉了鼻子和眼睛。……」
「信阳五里店村一个14、15岁的小女孩,将4、5岁的弟弟杀死煮了吃了,因为父母都饿死了,只剩下这两个孩子,女孩饿得不行,就吃弟弟。……」
饥饿比死亡更恐怖
此书是作者逐一实地考察、走访大量当事人,包括当年各级干部、饥荒幸存者及见证人,并详细阅读档案资料写成。对没有实地考察的其它省分,他则透过各种渠道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包括公开或未公开的各级档案、会议纪录、谈话纪录及各种地方志、县志,也参阅了许多专著、统计资料等。他穷10年之力,收集了近千万字的资料,写成《墓碑》一书,填补了历史空白。书中涉及的事件、引用的资料,都详细注明来源、出处,有些还配有照片。
这是一本承载了许多幸存者集体记忆之书,亦是纪念3600多万饿死亡灵的墓志铭。 1999年秋,杨继绳到信阳淮滨县防胡乡高油坊了解当年情况。70多岁的农民余文海把他领到村外一块麦地边,指著麦地中间的几棵树对他说:那长树的地方原来是一个大坑,上百具尸体就成堆的埋在那里。杨继绳感叹:「如果不是当事人余文海指认,谁也不会知道,在绿油油的麦苗和挺拔的树木下面,深埋著惨烈的悲剧。」

他在书中描述,死亡前的饥饿比死亡更恐怖。玉米心吃光了,野菜吃光了,树皮吃光了,鸟粪、老鼠、棉絮都用来填肚子。在挖观音土的地方,饥民们一边挖,一边大把大把地往自己嘴里塞著观音土。死人的尸体,外来的饥民,甚至自己的亲人,都成了充饥的食品。
作为一个有良知的新闻工作者,骨肉亲情是杨继绳写作《墓碑》的动机之一。他的父亲是一位善良、正直的农民,1959年死于饥饿,事隔半世纪,父亲临死时的惨状、家乡惨不忍睹的情况仍历历在目。
杨继绳说,这本书原打算名为《天堂之路》,后来改为《墓碑》。他指出书名「墓碑」有四重意思:一是为在1959年饿死的父亲立墓碑;二是为3600万饿死的中国人立墓碑;三是为造成大饥荒的制度立墓碑;四是在这本书写到一半时,杨继绳在体检时发现有「病变」(甲胎蛋白呈阳性),「于是我加快了写作的速度,下决心把这本书写成,也算是为自己立一个墓碑。后来有幸在复查时排除了病变,但写此书有很大的政治风险,如因此书而遭不测,也算是为理念而献身,自然也就成了自己的一个墓碑」。
因此,杨继绳决心为历史作见证,记录这一旷世灾难,以警后世。他强调,把真相公诸于众,不是为了唤起仇恨,而是希望今后不再出现这样的悲剧。大饥荒始终是巨大的历史包袱,迟早要卸掉,并要从中汲取教训。他深刻指出,大饥荒的成因及结果,间接引发了另一场浩劫──文化大革命。
字字血泪 不忍卒读
美国西东大学、21世纪中国基金会和中华学人联谊会10月17日至19日在纽约联合举办「中国的历史教训和未来挑战─大跃进50周年和改革开放30周年国际研讨会」,邀请来自中国大陆、香港、台湾、加拿大及全美各地40多名学者与会,旨在探讨中国当代史上大跃进和改革开放这两大历史事件的意义及影响。《墓碑》作者杨继绳也是与会者之一,这次应邀访美,在会上发表「大饥荒期间中国的人口损失」调查报告,并接受《世界周刊》专访。
「叫墓碑,太沉重」!《墓碑》确是一部令人心情沉重的书,不少人在阅读此书时,难以忍受锥心之痛,几番掩卷,不忍卒读。知名作家倪匡形容,「读《墓碑》,感觉每一个字,都有30个魂萦绕在旁,深深体会什么叫『令人发指』的感觉。」他并形容《墓碑》文字的震撼力,有「字字血泪」之说。 杨继绳在「墓碑」前言部分,详述了他父亲悲惨死去的一幕。那是1959年4月底,杨继绳在湖北浠水第一中学读高中,他儿时的朋友张志柏匆匆赶到学校通知他:「你父亲饿得不行了,你赶快回去,最好能带点米回去。」他还告诉他:「你父亲没有力气去刨树皮,饿得没办法,想到江家堰去买点盐冲水喝,没想到倒在半路上,是湾里的人把他抬回来的。」

杨继绳当即向老师请假并到食堂停伙3天,取出他的口粮──3斤大米,然后赶回他下湾的家。「走到湾里,发现一切都变了样:门前的榆树(浠水称之为油树)没有皮,白花花的,底下的根也刨光了,剩下一个凌乱的土坑。池塘乾了,邻居说是为了捞蚌放乾的。蚌有股难闻的腥味,过去是不吃的。没有狗叫,没有鸡跑,连过去欢蹦乱跳的小孩子们也待在家里出不来。湾里一片死寂」。
他走进家门,发现没有一颗粮食,没有一点能吃的东西,水缸里连水也没有。「饿得走不动,哪里有力气挑水啊!父亲半躺在床上,两眼深陷无神,脸上没有一点肌肉,皱纹宽阔而松弛。他想伸出手招呼我,但没有伸起来,只是动了动。这只手和上生物解剖课时看到的人体骨骼标本上的手差不多,外面虽然有一层干枯的皮,但没有遮住骨骼上每一处的凸起和凹陷!看到这只手,我心里陡起一陈酸楚和震撼:原来通常说的『瘦得皮包骨』是这样的恐怖和残忍!他嘴里嘟啷著,声音很低,他是叫我赶快走,赶快回学校去。」
父亲变成这个样子,杨继绳心里充满了懊悔和自责,「我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挖野菜呢,为什么不早点请假拿点米回来呢?」他用带回的米煮成稀饭,送到床边,然而父亲已经不能下咽了,三天以后与世长辞。
埋葬了父亲,他很悲痛,但没有丝毫埋怨政府。「我不认为这和政府有什么关系,也不认为这和『三面红旗』(指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有什么关系。我对当时宣传的大跃进的成就、人民公社的优越性依旧深信不疑。我不知道更远地方发生的事情,我以为我家乡发生的事是个别现象。我以为父亲的死只是我一个家庭的不幸。想到伟大的共产主义即将到来,家庭的这点不幸算什么?党教导我遇事要牺牲『小我』,维护『大我』,我绝对听党的话。这种认识一直保持到文化大革命时期。」 杨继绳说,那时,他没有怀疑过共产党和政府,所有被灌输的东西都全盘接受。「1957年反右派时,党组织说右派分子坏,我就认为坏。1958年大跃进,我也是学校里的积极分子,我写的赞美大跃进的诗曾送到黄冈地区教育展览馆。当时我是团委宣传部长,兼任学校《青年共产主义者》油印小报的主编。白天参加劳动,晚上编报纸。1959年元旦,我为这张报纸写《元旦献词》,热情地歌颂『大跃进』。在全校庆祝新年的大会上,校长王占一字不差地宣读我写的这篇文章,作为向全校师生的献词。」

杨继绳说他不怀疑「三面红旗」,除了无知以外,还有整个社会强大的政治压力,使他不敢怀疑。「不停顿的革命大批判,耳闻目睹的严酷惩罚,使人们产生了一种恐惧心理。这种恐惧不是看到毒蛇猛兽那种陡然产生、陡然消失的恐惧,而是化解在神经和血液中,成为每个人的生存本能。人们像避开炽热火焰一样而避开政治危险」。
1960年他考入北京清华大学,大学期间还是很听话,一直担任团支部书记,1964年5月加入中国共产党,使他认识最初发生转变的是文化大革命。1966年8月到12月,他和几名同班同学一起到20多个城市「串联」,各地大字报揭发出高官的腐败和特权。「我开始不迷信权威,不迷信高官,也不迷信报纸上所说的一切。我开始怀疑中国共产党多年来向我灌输的神话。我和多数普通群众一样,是以反对高官的特权的心态参加文化大革命的。在文化大革命中,湖北省长张体学说的一句话使我震惊:湖北省在3年困难时期饿死了30万人!这时我才知道,发生在我家庭的悲剧不是个别现象。」
杨继绳在清华大学拖拉机制造专业毕业后,分配到新华社。新华社记者可以接触到其它人无法接触到的社会层面。他不仅知道了很多与党史教科书上不一致的真实情况,也看到了城市工人的贫困及许多与生活。「作为新华社记者,我更知道报纸上的『新闻』是怎样制造出来的,知道新闻机构怎样成为政治权力的『喉舌』。」
改革开放以后,中国的思想禁锢比过去松动了不少,一些真实的历史开始透露出来。杨继绳说:「过去党教导我们,在抗日战争期间,只有共产党抗日,国民党一味投降妥协;现在才知道,国民党支撑著抗日的主战场,有一、两百位将军为国捐躯。过去党教导我们,由于自然灾害,少数地方发生了饥荒;现在才知道,完全是由于人祸,几千万人饥饿而死……我开始知道,中国共产党党史,甚至近百年的中国历史,都是按照共产党的需要,进行了歪曲和编造。」
还原历史 追求真实 一旦知道自己过去长期受到蒙骗,就产生出一种摆脱蒙骗的强大力量。当权者越是掩盖真实,就促使他更加追求真实。他不仅大量阅读新发表的史料,也在采访新闻中努力了解真实的过去。「我亲身经历的1989年北京风波(六四事件),更使我大彻大悟。年轻学生的鲜血,把我的头脑里过去几十年接受的种种谎言洗刷一尽。作为新闻记者,我力求发表真实的报导和言论;作为学者,我有责任还历史的本来面目,并把真实历史告诉受蒙骗的更多人。」

在摆脱蒙骗和追求真实的努力中,杨继绳一步一步地弄清楚了他父亲死去的社会背景。虽然时间过去了几十年,他对父亲死因的思考却日益深入。
当他得知,父亲因大饥荒饿死的年分,中国并没有什么天灾,是一些正常的年分,虽谈不上丰收也谈不上灾害。当他得知,河南省发生人吃人的惨剧时,信阳100万人死于饥饿时,河南至少有25亿斤粮食库存,临近的湖北省至少有13亿斤粮食库存,仅动用这两省库存,根本不会饿死人。明知道大面积饿死人,毛泽东还大幅增加当年全国征粮库存额度,他的愤怒无以复加。大饥荒完全是人祸,原因是谎言,加上人民公社对人身控制、计画经济的荒谬以及极权政权的残酷。
当一个人从当年迷信的谎言中醒来时,首先是愤怒,然后陷入对历史真相的沉思。杨继绳说,发生在他家的悲剧,同时发生在全国上千万个家庭中。
在新华社的第1个10年,他跟潮流写了许多稿子,以上人民日报头版为荣,有一年曾在人民日报发了14个头版头条。现在回顾,杨继绳说90%的稿子都应当烧掉。第1个10年,他只有两篇稿子是凭良知写的:一篇是《天津驻军大量占用民房,严重影响军民关系》,经中央批评军队全部退出民房;另一篇是《天津劳动生产率调查》。
第2个10年,杨继绳尽可能说真话,坚持不说假话,但有时还不得不跟一下潮流。
第3个10年,杨继绳决心不跟潮流,只写自己想说的真话。「说真话,求真理,做真人」这是他的追求。
他说:「在权力面前说真话。」「一无所求,二无所惧,就能自立于天地之间。」
父亲墓碑 立在心中
杨继绳有感于大饥荒已经过去50年,在中国国内还没有一本记述这个历史事件的书。「这不仅是历史的遗憾,也对不起几千万饿死的冤魂」。
面对大饥荒造成的严重后果,刘少奇曾对毛泽东说:「饿死这么多人,历史要写上你我的,人相食,要上书的!?」刘少奇还说过,对这场灾难要刻上碑,记上帐,「要子子孙孙地传下去,以后再也不犯这个错误。」1962年春,刘在与邓力群谈话时也讲到「历史上饿死人的事是要写到史书上去的」。
从20世纪90年代初开始,杨继绳利用到全国各地采访的机会,查阅有关资料,访谈经历过大饥荒的人。他从大西北到大西南,从华北到华东,从东北到华南,查阅了十几个省的资料,访谈了上百位当事人。经过10年努力,收集了上千万字的资料,记下了10多本当事人谈话记录。他「终于比较全面和比较深入地得到了这场持续3、4年的大饥荒的真实情况」。 1980年代,杨继绳家乡兴起为先人修建墓碑碑的风气,特别是在外面当大官的人,修的墓碑更气派。亲戚朋友也劝他为父亲修建个墓碑。

杨继绳想,「我虽然没有当什么大官,我为父亲立的墓碑一定要比当大官的更气派。然而,我想到了1959年家乡那些墓碑的命运,有的被拆来修建水利设施,有的在大炼钢铁中用来做土高炉的底座,有的则铺在路上任千人踩、万人踏。墓碑越气派,被拆除的危险就越大。父亲墓碑是不能不修的,但是不能修在大地上,必须立在心里;立在心里的墓碑,不会遭人践踏,也不会被人拆除。」
接著,他花了10年功夫,调查大饥荒真相。每到一地,他以正面报导为幌子,要求地方党委开放大饥荒的档案,抄写资料。多年如一日,他白天完成工作,晚上除了特殊情况,如生病、家中有事,他都在写作,终于完成《墓碑》。「这本书也算是几千万饥饿亡灵的一座墓碑,我希望饥饿的亡灵得到安慰。」
他在心中为父亲修建了一座墓碑。《墓碑》这本书,就是铭刻在他心中墓碑的文字表达。「即使我在这个世界消失了,这个文字表达的心声,将存留在世界各地的一些大图书馆中。……」
他认为,如此重大的历史事件,应当立上巨碑,以警后世。「我想,为了牢记历史教训,仅有我这本书是不够的。唐山大地震有了纪念碑,日本广岛、长崎有了纪念碑,欧洲很多地方建立了二战纪念碑。中国也应在一切饿死人密集的县分(如信阳,通渭,罗定,亳州,凤阳,遵义,金沙,郫县,荣县,丰都,大邑,馆陶,济宁等等),在饿死人最多的四川、安徽、贵州、河南、山东、甘肃、青海等省的省会城市,以及在天安门广场,建立大饥荒纪念碑。这些纪念碑不仅纪念亡灵,也是让人们永远记住这场灾难,从中吸取教训,让悲剧不再重演。」
他强调,墓碑是凝固的记忆。人类的记忆是国家和民族赖以进步的阶梯,是人类航程前进的路标。「我们不仅要记住美好,也要记住罪恶,不仅要记住光明,也要记住黑暗。极权制度下的当权者隐恶扬善,文过饰非,强制地抹去人们对人祸、对黑暗、对罪恶的记忆。因此,中国人常犯历史健忘症,这是权力强制造成的健忘症。我立的这块墓碑恰恰是让人们记住人祸、黑暗和罪恶,是为了今后远离人祸、黑暗和罪恶。」
内情惊人 力透纸背
《墓碑》面世时间不长,引起海内外读者极大关注,佳评如潮。中国大陆自由作家、历史学者丁东说:「这是一部力透纸背的信史。」 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研究员徐友渔指出,虽然中西方作者以前出版了多种有关大饥荒的书籍,但「就资料的全面和翔实,内情披露的惊人论证的理性和严密,以及结论的权威可信而言,这本书是前所未有的」。

他指出,《墓碑》一书全面、真实地记载了全国大饥荒的情况,书中详载各省饥荒的惨烈实况和剖析饥荒发生原因,有力驳斥官方谎言,并披露大量内幕,例如,1961年,粮食部和国家统计局负责人受命让各省填写一个有关粮食和人口变动的统计表,汇集后得知全国人口减少了几千万!这份材料只报周恩来和毛泽东两人,周恩来阅后命令立即销毁,不得外传。事后周还追问是否销毁了,在得到肯定答复后才放心。
徐友渔认为,「这是一部可以和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索忍尼辛(又译索尔仁尼琴)的《古拉格群岛》相媲美的巨著。虽然,关于中国的古拉格,也有中国人作了深刻的揭露。如果说古拉格是斯大林时代的代名词,那么,饿死几千万人则是毛泽东时代的标志」。
他说,杨继绳曾惊歎索忍尼辛为记录罪恶而收集证据的专注与坚韧,为中国历次政治运动的受害者和幸存者未能专心致志还原历史而歎息。而《墓碑》一书既体现了索忍尼辛式的良知、民族责任感和历史洞察力,还在史料的汇集、分析和内情披露方面大大超出《古拉格群岛》。「当然,可以说杨继绳的身分和条件优于索忍尼辛,但一般的规律是,身分和条件越有利,包袱就越重,顾虑就越大。像杨继绳这样出身于体制内而为正义冒险犯难、孤注一掷,虽不是绝无仅有,也只有顾准、李慎之等少数前例」。
徐友渔指出,在大饥荒年代发生的许多事,今天看来匪夷所思,有些看起来是笑话,但着实令人辛酸。1960年春,甘肃定西地区农村断粮,地委书记却说:「宁饿死人,也不能向国家要粮食。」在搜刮粮食的过程中,通渭县向公社下的命令是:「完不成粮食任务,提头来见!」当时的口号是:「宁欠血债,不欠粮食。完成粮食任务就是血的斗争。」
1960年冬,河北省委决定农民口粮为每天4两(旧制,相当于现在的2两半),省委负责人说:吃4两的是马列主义,超过4两的是非马列主义。随后,省委提出「吃4两,晒太阳」的口号。徐友渔说,人不能进行光合作用,晒太阳怎能顶得上吃粮食?
千村薜荔 万户萧疏
提到中国的大饥荒,人民首先想到的是河南信阳,这是中国大饥荒饿死人最多的地方。 当时在四川、河南 、甘肃、安徽省不少地方,包括信阳、通渭、凤阳、亳州、罗定、无为、馆陶及济宁等,几乎家家都有人饿死,很多家庭人口全部死绝,有的村庄死得绝无人迹。正是应了毛泽东在1958年6月《送瘟神》里的诗句:「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

《墓碑》详细记录了以信阳地区为重点,下至县、乡、村,上至省委、中南局和中央的情况,比对、分析了各种资料和方法之后,得出结论说,河南饿死人至少为300万,信阳一个地区饿死人100万,占该地区总人口的八分之一以上。
甘肃总人口只有1300万,全省饿死人数在100万以上。死人比率最高的在通渭县,将近三分之一,70%的家庭有死人,有的全家死绝。当时被派遣去解决「通渭问题」的一个干部回忆说,他们只看到炕上、路上、田间、地头都躺著人,死人活人不分,活人没有力气或顾不上埋葬死人,他们不怕死人怕活人,因为活人想吃人。
四川历来号称「天府之国」,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但在大饥荒年间死人最多,达到1000万至1200万,之所以难于准确估计数字,是因为四川省委在当时就从政治上控制人口统计工作,命令上报死亡数字多的地区「重新调查」。
四川是全国饥饿时间最长的省分,因其最高领导人李井泉善于揣摩毛泽东的心意,对于极左跃进的做法坚持不降温,并大量外调粮食,以证明政策正确,形势大好,他以千万人的生命为代价,晋升为中央政治局委员。
安徽凤阳以农民逃荒要饭闻名,这个不到40万人的县,3年大饥荒饿死9万人,将近四分之一。饥荒的主要原因是高指标、高估产、高征购,凤阳县委1958年上报指标8亿斤,实收1亿6000斤,国家强力征购占43%,造成农民缺粮断炊,1959年产量为1亿8000斤,上报为4亿斤。安徽全省饿死的人在500万到600万之间,超过总人口的15%。在安徽亳县,由于吃人肉的情况不断发生,出现了人肉市场交易,农民摆摊设点或流动串乡卖人肉。
3年大饥荒到底饿死了多少人?这是一个人们一直关心,引起激烈争论和众说纷纭的问题。
在该书第22章,杨继绳参照中外多方面资料、比较分析了各种方法后的结论是:在1958年到1962年饥荒期间,全国非正常死亡人数大约3600万;另外,因饥饿使得出生率降低,应出生而没有出生的人数大约4000万,大饥荒使中国人口损失大约7600万。徐友渔认为,这是一个比较科学、可信的数字。
美国明尼苏达诺曼学院教授丁抒10月17日在「中国的历史教训和未来挑战国际研讨会」上,发表《大跃进、大饥荒期间非正常死亡人数的下限》的演讲时指出,1960年前后,整个中国有如一个巨大的冰窖。千千万万个村庄,每天都有许多农民在饥饿中死去,在人类历史上,任何一场人为的战祸或天灾、瘟疫,都不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夺去那么多人的生命。 丁抒说,全国究竟有多少人死亡?本来无需别人开会来讨论。可是中国国家统计局直到现在还用大大低于实际数字的1700万人「唬弄世人」,以至他们不得不在50年后的今天,用事实「揭破其谬误」。他引用大量资料,得出「全国在大跃进/大饥荒期间的非正常死亡的下限是3500万」。在《墓碑》之前,不断有中外研究者综合各种材料和资料,估算出饿死的总人数,大致说来,在2000万到4000万之间。而新老左派则攻击这些资料,称这些资料偏高,是对毛泽东本人、大跃进和人民公社的丑化。

徐友渔对此反驳说:「我们可以取最低数的十分之一,质问左派们:难道你们认为,饿死200万人就天经地义?」
饿死3600万人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杨继绳说,这个数字相当于1954年8月9日投向长崎的原子弹杀死人数的450倍。1945年8月6日,美国飞机向广岛投下的原子弹炸死7万1000人;8月9日,美国飞机向长崎投下了另一颗原子弹,炸死80万人;即大饥荒相当于向中国农村投下了450枚原子弹。
这个数字相当于1976年7月28日唐山大地震死亡人数24万人的150倍,也可以说大饥荒相当于发生了150次唐山大地震。
这个数字超过了第1次世界大战的死亡数字。第1次世界大战死亡人数只有1000多万人,中国1960年1年就饿死1500万人以上。
大饥荒的惨烈程度远远超过了第2次世界大战。第2次世界大战死亡人数4000万到5000万之间。中国这3600万人是在3、4年间死亡的,多数地区死人集中在半年之内发生。
易子而食 抢吃人肉
中国古籍记载「易子而食」的故事,而在1950、60的大饥荒年代,吃亲生儿女的事件就有多起,「人相食」并非个别现象。在河南信阳的一些乡镇,在甘肃通渭,杨继绳都听到当事人讲述骇人听闻的吃人故事,他还见到吃过人肉的人,听他讲述过人肉的味道。据亲历庐山会议和大跃进的李锐说,当时人吃人的纪录全国至少上千起。这些悲剧,在《墓碑》各章节里,有详尽记载。
在当时及以后的几十年中,中国的一切书刊、报纸及官方档案,都极力回避和掩盖这一大规模的人类悲剧。各级干部对饿死人的事也是三缄其口。对饿死人数的统计,各级干部弄虚作假,千方百计缩小死亡数字。为了永远掩盖这一事实,当局还下令销毁各省报上来的人口减少数千万的资料。
公共食堂 大吃大喝
为什么会发生全国性的大饥荒,为什么会饿死这么多人?《墓碑》一书披露下述原因: 由于大跃进的浮夸,全国各地都搞高指标、高估产、高征购。1958年宣布粮食总产量为7500亿斤,以后统计的数字(还有虚夸)为4000亿斤,实际产量基本与上年持平,但征购数量增加了21%,其结果就是从农民的口粮中硬挖硬挤。

要完成高征购指标,农民必须把口粮、饲料、种子搭进去,在完不成征购任务时,上级部门认为农民在搞瞒产私分。各地普遍用对基层干部撤职、开斗争会、毒打、劳教、逮捕等方式强迫交粮,被打伤、打死的干部和农民不计其数。斗争会上有这样的问答:「生产队大跃进了没有?」「大跃进了。」「人民公社优越不?」「优越。」「那你为什么不交粮食?」
还有这样的口号:「谁藏一粒粮食,就等于私藏一粒子弹。」著名科学家钱学森发表文章证明,每亩产量可以达到3万9000斤,这为反瞒产私分提供了「科学论证」。
「墓碑」一书以大量事实指出,公共食堂制度是大量饿死人的重要的祸因。兴办公共食堂的过程是消灭家庭的过程,也是对农民掠夺的过程。农民家庭的灶拆了,锅盆碗盏和桌椅板凳被公共食堂征用。粮食和柴草集中到食堂,家畜、家禽也集中到食堂饲养。社员挖的野菜也要交给食堂。有的地方,除了公共食堂以外,家庭的烟囱不允许冒烟。
公共食堂最先暴露出来的危害就是浪费粮食。食堂初开办的最初两个多月,各地放开肚皮大吃大喝。不管劳动好坏,都一样吃饱喝足。
公共食堂最重要的效能是把「无产阶级专政」贯彻到每一个人的肚子里。办了公共食堂以后,生产队长是一「堂」之长,谁不听话,他就不让谁吃饭。办公共食堂,实际是让农民把饭勺子交到了领导人手里,也就是把生存权交到了领导人手里。农民失去了饭勺,就失去了生存权。此书记载了大量的各地因「扣饭」而把人活活饿死的事实。
杨继绳说,人民公社是农业集体制度的发展,也是极权制度的进一步发展。人民公社刚成立时,普遍实行供给制和工资相结合的分配制度。供给制,实际上是由各级官员对老百姓的生活必须品进行「供给」,这不仅为各级官员控制公社财富创造了条件,也从基本生活上控制社员。官员不「供给」,社员就不能生存。由于政府不具备供给能力,供给制只是昙花一现。供给制虽然只持续了很短时间,却造成了极大的浪费,特别是粮食的浪费。
在几千万冤魂中,有一部分是被基层干部被活活打死或逼死的。河南省委书记处书记杨蔚屏在1960年10月15日《关于信阳事件的报告》中提供了这样的数字:仅光山和潢川两个县被打致死就有2104人,被打致残的仅潢川一县就有254人。其中被打死或致残的不只是农民,也有不听话的基层干部。在农村,所谓无产阶级专政,实际是干部专政,谁的官大,谁就可以对他所管辖的臣民和下级任意欺凌。 在公社化、反「瞒产私分」、办公共食堂的过程中,有抵触情绪的农民,因饥饿偷吃了集体青苗的农民,在水利工地上因饥饿干活不力的农民,都可能遭到残酷的处罚。处罚农民的刑罚有几十种:吊打、罚跪、游街、扣饭、冷冻、晒太阳、割耳朵、「炒豆子」等。惨不忍睹。信阳地区罗山县彭新公社有17名预备党员,在「反瞒产」中打了人的16人,都「光荣地」转为正式党员,只剩一个不得转正,因为他没打人。在这本书各章节中,记录了大量打人致死的惨案。需要指出的是,这些惨案是1961年整风整社中揭露出来的,多发生在「三类队」(即落后队),不是每一个生产队都发生这样惨烈的事情。不过,根据毛泽东的说法,「三类队」也占生产队总数的三分之一,在三分之一的生产队里发生这样的惨案,也是相当普遍的。

上天无路 入地无门
中共各级地方政府为了完成征购任务,在农村以开展「两条道路斗争」的方式大搞「反瞒产私分」运动,用政治压力、精神折磨和残酷的暴力,搜刮农民仅余的口粮和种籽,农民稍有不满就要挨打,面临种种刑罚,甚至被活活打死。
乔培华根据中共档案撰写的《信阳事件》调查报告,记录了数十宗光山县槐店公社大树大队发生的血淋淋事例,信手拈来几例:
1959年10月15日,熊湾小队张芝荣交不出粮食,被綑绑后用劈柴、木棒毒打后死亡,大队干部还用火钳在死者的肛门里捅进大米、黄豆,一边捅一边骂:「要叫你身上长出粮食来!」张被打死后,留下8岁、10岁两个小孩先后饿死;
1959年10月15日,陈湾小队社员陈小家及儿子陈贵厚因交不出粮食,被吊在食堂的房梁上毒打,后又扔到门外用冷水冻,陈家父子7天内先后死亡,家里留下的两个小孩也活活饿死;
1959年11月8日,熊湾小队社员徐传正被诬陷「有种不交」,被吊在食堂房梁上,残酷毒打,6天后死亡。徐一家6口随后全部饿死;
1959年11月8日,晏湾小队社员锺行简因被认为「违抗领导」,被干部用斧头砍死;
1959年11月13日,熊湾小队队长冯首祥因没有向来这里的大队干部让饭,被看成瞧不起大队干部,就被吊在大队食堂房梁上毒打,并将其耳朵撕掉,6天后死亡;
1959年12月9日,陈湾小队社员陈富厚因无粮可交,被绳子穿耳,并綑绑吊在梁上用扁担打、冷水淋,当场死亡。为防止其子陈文胜(17岁)声张,诬陷他宰杀耕牛,綑绑起来毒打致死…… 光山县县委书记刘文彩到槐店公社主持「反瞒产」运动,连续拷打40多个农民,打死4人。该公社一级干部中,亲自主持和动手打人者占93%。河南省委委书记处书记李立在1960年11月28日向吴芝圃的报告中,提供了更重要的情况,摘抄如下:

光山县槐店人民公社1959年秋灾,全社平均亩产172斤,总产1191万斤,公社党委报亩产626斤,总产4610万斤,县里分配征购任务是1200万斤,超过了全公社的实际总产量。为了完成征购任务,他们不惜采取一切手段,大搞反瞒产,把群众仅有的一点口粮搜刮一空。食堂普遍停伙,死人现象相继发生。刘文彩和公社党委把食堂停伙死人归于富裕中农进攻、阶级敌人破坏,归结为两条路线的斗争在粮食问题上的表现。反瞒产斗争持续8个月之久,60、70天内粒米全无,造成人口大量死亡。
被打的有3528人,当场打死群众558人,打后致死的636人,致残的141人,迫死14人,打跑43人。
除了毒打、脚踼、冻、饿外,还采取了冷水浇头、拔头发、割耳朵、竹签子穿手心、松针刷牙、点天灯、火炭塞嘴、火烙奶头、拔阴毛、通阴道、活埋等数十种极为残忍的酷刑。
原公社党委书记江某等指使炊事员把13个到公社要饭的小孩拖到深山,全部活活冻饿而死。
广大群众处于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骨肉不得相顾。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遗弃子女,抛尸路旁。全公社有381人因饥饿难忍破坏尸体134具(作者注:这里说的「破坏尸体」就是从尸体上割肉回家吃 )。……
在正常情况下,如果遇到饥荒,或者得到外界的救助,或者外出逃荒。但是,在当时的制度下,农民没有求助和外出逃荒的权利。各级政府千方百计地对外封锁饥饿的消息。公安局控制了所有的邮局,向外面发出的信件一律扣留。中共信阳地委让邮局扣了1万2000多封向外求助的信。为了不让外出逃荒的饥民走漏消息,在村口封锁,不准外逃。对已经外逃的饥民则以「盲流」的罪名游街、拷打或其它惩罚。
根据毛泽东的喜好和宣导大办公共食堂,是造成农民饿饭和死亡的重大原因。此书作者根据资料分析认为,如果没有公共食堂,饿死的人数可能减少三分之一,在有些地方可能减少一半。大办公共食堂的过程,就是前两个月吃饭不要钱,大吃大喝,然后闹饥荒的过程,就是强迫农民入伙,统一用粮,没收锅碗瓢盆,谁家冒炊烟抓谁,使农民家徒四壁、一无所有。
公共食堂的最大危害是「把无产阶级专政贯彻落实到每一个人的肚皮」,干部掌握了让谁吃饭和不让谁吃饭的权力,同时得到多吃多占,搞特殊化的基地。
政府和干部滥用权力使饿得快死的农民雪上加霜,他们派民兵围、追、堵、截,设卡抓捕,不让农民逃荒,断了饥民的最后一条求生之路。 中共领导面对自己一手制造的大惨剧,编造出大饥荒是出于「三年自然灾害」和「苏联修正主义逼债」的谎言,把罪责推给老天爷和苏联,长期以来,「三年自然灾害」和「苏修逼债」成了中国人回顾大饥荒年代的口头禅。《墓碑》对此作了详细的考证和有力的批驳。

杨继绳引证权威的气象资料和权威的气象学家的观点,说明1959至1961年是正常年景。中国地域辽阔,每年发生天灾在所难免,但这3年的自然灾害并不比其它年分严重。
他进一步指出,历史资料表明,粮食产量和天灾之间并不存在正比相关关系,在大饥荒期间,中国政府以巨额资金和物资援助一些国家,其中许多国家的生活水平大大高于中国。在农民大量饿死的同时,大量粮食被用于出口,1959年与1957年相比粮食减产,但出口量增加一倍以上,创造粮食出口历史最高纪录,这个数量够2450万人吃一年。
1960年,在大批农民饿死之际,当局不仅没有考虑开仓放粮,反而刻意继续增加国家粮食库存,这一年饿死人最多,而国家尚有几百亿斤粮食库存。
当毛泽东得知信阳发生饿死人的严重事件时,他说事件的性质是阶级敌人窜夺了领导权,是反革命复辟,对劳动人民实行疯狂的阶级报复,解决办法是实行民主革命补课,这导致对基层干部大规模的斗争、撤职、逮捕。
有人曾辩解说,毛泽东在3年困难时期也和全国人民同甘共苦,不吃肉。此书引证官方出版物说明,毛的一份西餐菜谱记载了各式风味的鱼虾共有17种。另一位知情人说,医生监于猪肉胆固醇高,建议毛不吃猪肉改吃牛羊肉。在此期间,各地为毛和一些政治局常委修建的别墅、宾馆豪华程度超过国宾馆。
十分人祸 无关天灾
前全国人大代表香港代表团团长吴康民高度评价杨继绳及《墓碑》。说他是一位治学严肃、搜集资料丰富,而又思想开放、大胆敢言的作家;《墓碑》是继杨继绳此前出版的《中国改革年代的政治斗争》(内容涉及访问赵紫阳的敏感题材)、《中国社会各阶层分析》等著作后,「对中国现代政治史的一大贡献」。
吴康民指出,杨继绳的「墓碑」,触及大规模的「人祸」,揭露了极大的「黑暗面」,书中强调四点,一、中国大饥荒的真相长期不为人知,大多以三分天灾七分人祸搪塞民众,其实完全是十分人祸,没有天灾。
二、一般人们知道河南省当年饿死了300万,却不知道中国死人最多的省分是「天府之国」四川,保守估计为1000万人。原因是四川省委书记李井泉跟毛最紧,四川揭盖子最晚。大饥荒与反右打压敢言者有直接因果关系,大饥荒是文革的重要起因。
三、人吃人不是特别的例子,而是普遍存在,有明确纪录的已达3000多例,其中纪录有一次政府把吃人者与煮熟的人肉拿到会场批斗,结果群众饥饿难忍,一人说:「我也尝尝!」众人蜂拥齐上,批斗大会变成抢人肉、吃人肉大会。
四、中国大饥荒的影响超过文革,其死亡人数相当于全世界二次大战死亡人数的总和,当然也远远超过8年抗战中国死亡人数,大饥荒死亡数相当于向中国农村投了450颗广岛原子弹。
英国《金融时报》专栏作家、美国哈佛大学博士丁学良称此书为「你不能不看的墓碑」、「一本值得尊敬的书」。他说:「我从来没有写过任何书评,因为没有时间。可今天,在回顾中国改革发起30年的时候,我却要破例写一次,因为《墓碑》太有价值、太有意义了…。」
丁学良指出,此书在香港一上市,西方的好几家大报刊即用严肃书评予以反应,对它评价极高。他也认为这是他20年来所读到的研究「大跃进」著述「最全面、最实证、有最多第一手资料和最多细节的一部杰作」。尽管他一直关注这方面的资料,但这部书「依然让我吃惊─有些细节我都看不下去,时常要放下来,喘一口气,因为里面的内容太沉重了」。
杨继绳表示,这本书题材沉重,估计出版后会让他面对更大的政治压力和风险,但是追寻真相的使命、反省历史的责任,让他「必须给自己一个交代」,也为父辈和那个时代立起一座文字的、也是更永久的墓碑。
「我坚信,在中国,总有一天极权制度会被民主制度取代。这不是很遥远的事情。……在极权制度彻底死亡之前,我提前为它立了个墓碑,让后人知道:人类社会在历史的某一阶段、在某些国度,曾经有一种以『解放全人类』的名义建立的、实际是奴役人类的制度。这个制度宣扬并实践的『天堂之路』,实际是死亡之路。」 本报记者/曾慧燕
 
危言耸听,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怎么相信这些数据? 个人感情问题,个别现象
 
危言耸听,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怎么相信这些数据? 个人感情问题,个别现象

由他们去说了。同脑子有问题的人,无法讨论。
 
也说大饥荒期间中国的人口损失——与杨继绳先生商榷

  注:本帖是《评点〈炎黄春秋〉副社长文章,揭开精英们的文化流氓嘴脸!》的洁本,对于一些言语激烈之处做了少许修改。
  
  近日,赫赫有名的杨继绳老先生(《炎黄春秋》副社长)又有一部力作问世《大饥荒期间中国的人口损失》,先生自称上世纪80年代以来就开始对此课题进行调查,经过详尽分析和多方面听取意见后,认为大饥荒饿死人在3500万~3700万之间!
  
  这不是人类历史上空前黑暗的一幕的铁证吗?这不是独裁暴政又一桩罪状吗?!小右们兴奋了,高潮了!他们如获至宝,奔走相告,在各大大小小论坛转帖(包括本论坛),愤怒声讨那个罪恶的年代,大有痛打落水狗之势。
  
  关于这段历史时期种种骇人听闻的传言在下已经见怪不怪,但前新华社专家的研究成果竟然也是如此,实在令人惊愕!
  
  尽管据老先生自称目前主要精力用于“围绕中国经济社会问题胡乱读书、胡思乱想,胡思乱写”,但这毕竟是老先生自谦之词,我想该贴一定能够为如此恐怖的数字提供一个详尽可靠的依据的。
  
  然而,在下拜读后,大失所望,对杨老先生观点着实不敢苟同,在此谈谈自己不够成熟的看法。以求教于杨老先生及各位网友。
  
  同我们这些草民不同,杨老先生是资深媒体人士,人脉甚广,因此往往有独家新闻披露,令我们这些小辈望洋兴叹。杨老先生该贴中上来就“揭秘”手法透露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据前粮食部副部长的周伯萍称,1961年粮食部陈国栋、周伯萍和国家统计局贾启允三人受命统计,全国人口减少了几千万!报告中央后,周恩来要求周伯萍立即销毁这些数据资料。
  
  接下来,杨老先生又大爆猛料,据从1955年到1986年一直在公安部三局从事人口统计工作的张庆五教授称“国家统计局公布的人口数都来自公安部三局”,而这些数据“下面报多少,就写多少,除了明显的技术错误以外,公安部三局一般对下面来的数据不加改动。1960年人口比上一年减少1000万,就是根据各省报上来的数字汇总的,没有进行加工。”
  
  我们这里不探讨人口数据的资料为什么保存在粮食部副部长手里,而不是统计局局长手里这个比较扯皮的问题。我们起码可以质疑这个问题:贾启允是1961年6月份调离国家统计局的,也就是说,61年统计用应当也是1960年的人口数据。那么,都是事件亲历者,都是言之凿凿,都是杨老先生亲自耳闻!一个说,全国人口减少了几千万,一个说比上一年减少1000万!到底谁在说谎呢?不知道杨老先生能否解释一二。
  
  可杨老先生贴中对此只字未提,更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中国官方统计数据虽然比实际死亡人数少得多,但那几年的人口变化的趋势是可信的”(杨老先生在这里也不得不承认:“在1949年以后的和平年代,如果没有特别情况,出生率逐年提高,死亡率逐年下降”这个事实)。据此,杨老先生提出了杨氏理论:某年非正常死亡人口数=(当年死亡率-正常死亡率)×当年平均人口,也就是饿死的人数。
  
  根据杨氏理论的成果,杨老先生对大饥荒期间非正常死亡人数进行了计算: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人口数字推算出来“大饥荒期间非正常死亡人数总共为1619.92万人”。但是杨老先生认为各省的数据比国家官方数据要接近实际一些。所以,又根据各省的数据算出非正常死亡人数为1756万人。
  
  这里插一说句,我不知道杨老先生凭什么说“中国官方统计数据比实际死亡人数少得多”?也不知道杨老先生凭什么说各省的数据“比国家官方数据要接近实际一些”?不过,我总觉得杨老先生后一个断言是在暗示张庆五教授不诚实,否则很难解释张庆五教授的那段话。
  
  不管怎样,杨老先生经过研究,得出了自己的结论:三年非正常死亡人数在1619.92~1756万人之间。
  
  然而,令在下大惑不解的是,杨老先生帖子里马上又毫无理由地抛弃了自己算出的数据,而用班久蒂和科尔的数据来估算非正常死亡人数,又推算出三年非正常死亡人口为2481~2887.1万人之间(需要指出的是,杨老先生没有引用法国国立人口研究所所长G.Calot的数据,可能他算的死亡率指标太低了,难以令杨老先生满意)。
  
  按照杨老先生的理论体系,参照国际标准,已经算出了的两千多万高产数据,按说已经不低了,可杨老先生马上又抛弃了这个计算结果!
  
  不仅如此,杨老先生连“杨氏理论”都不提了,直接请专家们来放卫星了——在对蒋正华的1700万这个“落后数据”进行一番驳斥后,杨老先生请出了各路专家精英:
   丁 抒:4400万。
   金 辉:4000万。
   陈一谘:4300万(5000万~6000万)
   曹树基:3250万
   王维志:3300万~3500万。
  
  看着这一个又一个令人震惊的数据,估计杨老先生是满意了,对大饥荒饿死人数“取其中数3600万。”
  
  这里我不质疑杨老先生为什么不引用美国国务院东亚和太平洋事务局的数据(在《Background Notes: China,October 1997》中这本小册子中,仅仅将这三年死于饥荒的情况描述为“数以百万计”,实在令杨老先生看不上眼),我只是想问一问老先生,凭什么把大饥荒饿死人数定为3600万?!
  
  杨老先生,这是人命,不是赌场上的筹码啊?!难道您刚说过、算过的数字就不算数了?
  
  说句实话,在杨老先生所引用的文章,除了陈一谘的研究报告和王维志的揭秘外,上面各位专家精英的大作,在下也都拜读过,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各位,这些文章跟杨老先生的文章水平均在伯仲之间——基本上都是扯淡!!
  
  众所周知,科学研究不同于文学创作,在研究过程中有一点想当然,就可能导致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人口学研究也不例外。
  
  就拿人口数量的变动来说,影响因素错综复杂,不仅要考虑经济发展状况、医疗卫生条件、政策法规外,还需要我们考虑人口年龄构成、男女性别比例、妇女就业状况、文化教育水平、婚姻生育观,乃至自然灾害、宗教信仰、风俗习惯、社会稳定程度等等复杂因素。因此,我们要对人口数量的变化进行科学的分析研究,就需要我们在尽可能多的掌握原始资料的基础上,去进行全面的思考、缜密的分析、严谨的求证,这样才能得出客观的结论,
  
  而我们的这些专家精英们是如何研究的呢?尽管这些作者在书中像模像样的列举了大量的统计表、公式和各类图表,咋一看挺能唬人。但是,倘有耐心看完看这些大作,愿意用自己的脑子思考一下,就能看清其华丽外衣下不堪的一面。
  
  不信我们就以经过杨老先生几十年研究而来的杨氏理论为例,推算一下1990-1993年4年间非正常死亡人数,看看能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下面是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有关人口数据:
  
  年份   年末总人口 出生率   死亡率
  ―――――――――――――――――――――
  1987   109300   21.04   6.65
  1988   111026   20.78   6.58
  1989   112704   20.83   6.5
  1990   114333   21.06   6.67
  1991   115823   19.68   6.7
  1992   117171   18.24   6.64
  1993   118517   18.09   6.64
  1994   119850   17.7    6.49
  1995   121121   17.12   6.57
  1996   122389   16.98   6.56
  ……
  按照“杨氏理论”,我取1990年前3年(1987~1989)的平均数为起点,取1993年后3年(1994~1996)的平均数为终点。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字,我们可以算出正常死亡率={(6.65+6.58+6.5)/3+(6.49+6.57+6.56)/3}/2‰=6.56‰。
  据此,我们可以算出1990年的非正常死亡人数为113518.5×(6.67-6.56)‰=12.68万人;同理1991年16.30万人、1992年9.51万人、1993年9.62万。
  
  在没有浮夸、没有大跃进,没有战争、没有严重自然灾害、没有非典、医疗技术发达、人民生活富裕的20世纪90年代前4年,我们国家非正常死亡人数竟然高达近50万人!用杨老先生的话来说,就是相等于饿死近50万人!!
  
  杨老先生,是不是我这里可以引用您的话:“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一堆数字。我知道有许多人对这样的数字早已无动于衷。然而这堆数字背后是多少惨绝人寰的悲剧,多少个人及家庭撕心裂肺的痛苦,是多少万堆的森森白骨。”
  
  当然,需要声明的一点是:我们完全没必要由此就怀疑杨老先生的智商,看看其他专家精英们的高论,就知道杨老先生头脑还是多么的清醒啊!
  
  就拿金辉先生来说吧,在其成名作《“三年自然灾害”备忘录》中为了说明“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不准确”,是这样论证的:“请读者注意一下表1中1959、1960、1961年这三年的总人口和表2中相应年份的自然增长率:1960年较1959年净减人口1000万,实际负增长率是15.10‰,而公布的负增长率只是4.57‰;1961年又净减人口348万,应为负增长5.28‰,却公布为正增长3.78‰。为了更清楚,笔者列出了表3,抄录了表1的总人口数和表2的公布自然增长率,并给出了相应的几个补充数字。误差太大了。大得令人难以置信。”
  表1节选
  年份 总人口 男  女  市镇总人口  乡村总人口
  ―――――――――――――――――――――
  1958 65994 34195 31799  10721    55273
  1959 67207 34890 32317  12371    54836
  1960 66207 34283 31924  13073    53134
  1961 65859 33880 31979  12707    53152
  1962 67295 34517 32778  11659    55636
  表2节选
  年 份 出生率(‰) 死亡率(‰) 自然增长率(‰)
  ―――――――――――――――――――――
  1958 29.22   11.98   17.24
  1959 24.78   14.59   10.19
  1960 20.86   25.43   -4.57
  1961 18.02   14.24   3.78
  1962 37.01   10.02   26.99
  这段论证已经充分证明了,金辉先生这个人口问题专家的人口学常识是多么的浅薄!思维是多么的混乱!
  
  以下==中内容请金辉先生学习,其他具有小学以上文化程度的网友请跳过:
  =========================
  先列几个人口学中的基本公式:
  公式一:年平均人数=(年初人口+年底人口)/2(有时也用年中人口数代替,但一般都使用本公式);
  公式二:死亡率=年死亡人数÷年平均人数×1000‰;
  公式三:出生率=年出生人数÷年平均人数×1000‰;
  公式四:人口自然增长率= (本年出生人数-本年死亡人数)/年平均人数×1000‰;
  由上述公式可推出:人口自然增长率=(年平均人数×出生率-年平均人数×死亡率率)年平均人数×1000‰=出生率-死亡率。
  请金先生重新对照表格算一算人口自然增长率。
  =========================
  
  然而,金辉先生似乎还要证明其知识的广博,竟然又在气象学领域放出了一个更大的卫星:“本世纪50年代末到60年代初,在中国大地上,既没有出现大规模的严重自然灾害,也没有发生大的战乱和严重瘟疫,而是天下太平,风调雨顺”。
  
  他是怎么得出这一结论的呢?它将南方的降雨量与北方的降雨量,用算术进行了平均,得出了当年的全国平均降雨量并不少,因此当年的中国并没有旱灾,而是风调雨顺。其论证过程之“无厘头”,完全可以和周星驰先生媲美。(参看陈东林在其《“三年自然灾害”与“大跃进” ——“天灾”、“人祸”关系的计量历史考察》)
  
  连人口学、气象学最基本的常识都不具备的金先生竟然成了人口问题专家、气象问题专家!
  
  而资深的人口统计学专家王维志先生呢,竟然也是语无伦次:“总死亡人数—正常死亡人数=非正常死亡人数=饿死人数。”请问,要是王××先生让驴给踢死了难道也算是饿死的?
  
  就这样,这些专家们用“不超出小学程度的数学知识”(金辉先生语)拿着这么一些数据摆弄来、摆弄去,就论证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高产数据(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1959~1961年三年全国死亡人口一共才3600万,而这些专家“估计”出来三年来非正常死亡人数竟然就高达三、四千万!!)更意味深长的是,这些专家们在文章中从来都不解释为什么自己的数据同其他人相差几百万,乃至上千万,更没有指出其他人推算方式的问题在哪里?对此,他都心照不宣。
  
  同这些专家相比,杨老先生简直是天才了!
  
  然而,杨老先生还是比较谦虚的,他认为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这些专家“是以他多年的实际经验和亲身体验对统计数字进行调整的”,他们“当然熟悉数学工具,但他没有用复杂的数学计算。他知道各地报上来的数字是多么不准确,如果用精确的数学工具来处理这些数据,显得滑稽。”
  
  怎么利用“不超出小学程度的数学知识”对不可靠的数据“修正”一番后,就能得出科学的结论啊?杨老先生,您老糊涂了吗?!
  
  其实,我们只要看看这些专家精英的大作,就能看出其论证过程之偏执、计算方式之粗鄙、修正过程之偏执、所得结论之极端已经完全脱离了科学研究的轨道,对此,金小丁先生在其《“饿死三千万”质疑》一文中有过较为全面的论述,其他网友也有很多讨论,各位可自行google之。
  
  杨老先生,你怎么被这些专家们忽悠成这个样子了??
  
  不错,从目前我们亲身体验和所掌握的资料来看,三年困难时期是的确存在的,而且在部分地区的确应当有饿死人现象出现,但是,杨老先生,其程度有这些专家精英们忽悠的那么严重吗?
  
  一个总人口才67000万左右的国家一下子饿死3600万人口,这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呢?!按某些网友的话,那不仅仅是“饿殍遍野,民生凋敝”,更是“白骨累累”、“饿殍遍野”、到处“人吃人”的景象啊。
  
  其实,我们用脚后跟考虑一下就知道这个数据的荒谬之处了,按照这些专家们的研究成果,那相当于全国每十八、九个人就有一个人在那3年中被饿死。按祖孙三代平均六人算,这就意味着全国平均每3个中国人就有一个直系亲属被饿死。
  
  让我们再看一个数据,据2007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2007年年末末全国总人口为132129万人,而根据2006年中国的国防白皮书公布的数据,我国现役军人的人数为230万人,这相当于全国每570个人中才有一个军人。
  
  根据2007年劳动和社会保障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披露,2007年末城镇登记失业人数为830万人,能占13亿人口的多少?请问,有几位网友没接触过失业人员?
  
  因此,即便是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网友们,都可以判断一下专家数据的荒谬性了——在网上或现实社会中随机抽取100个家庭进行调查,看看其中家庭中亲戚朋友饿死的人数,以及现役军人数和失业者人数,其结果也就不言而喻了。
  按照专家精英们的文化程度,即便是为了骗稿费、评职称,即便是用指头尖思考,也应当明白饿死三、四千万人口的荒谬性,怎么能这样昧着良心说瞎话呢?而杨老先生您怎么就据此“胡思乱写”开了?!
  
  难道真的是屁股决定脑袋?!
  

乌有之乡 http://www.wyzxsx.com
 
在国内,难道不是屁股决定脑袋吗?

在哪样的位置,说哪样的话,在共产党给的位置上,不说共产党的好话,反而说坏话,共产党能容忍这样的人?可能吗?你没在那个位置上,能拿到相应的数据吗?

就算你在那位置了,就算明白有4千万人死亡了,但是你能不能说出来,是党性说了算,是你现在的物质利益和职位说了算,而不是良心说了算!!!
 
后退
顶部
首页 论坛
消息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