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要是发生在1966-1976,准挂个“迫害”的名头

大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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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羡林私人藏品未授权流向拍卖市场(图)

http://www.sina.com.cn 2008年10月30日02:42 南方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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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老在北京301医院病房中,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新华社记者唐师曾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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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老手写信的复印件图​

  28日下午,著名学者、汉学大师饶宗颐专程从香港前往北京301医院看望北大资深教授季羡林。两位老人一位91岁,一位97岁,同为当今学界泰斗,可谓一场世纪老人的相会,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昨天,由故宫博物院与香港大学合办的“陶铸古今———饶宗颐学术·艺术展”在故宫博物院神武门展厅开幕。
北大声明广受质疑
  喜悦的同时,季羡林老先生的气愤与伤心也郁积在胸膛。昨天,新华社记者唐师曾在博客里贴出他对季老的一次采访,文中提到,季老一些纪念性质的私人收藏品,居然在他毫不知情、没有给出任何授权的情况下,流向了拍卖市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记者辗转摸索,最后却扯出季老晚年生活的不愉快:他几次要求换个秘书或取消秘书,但一直未能如愿。
  唐师曾博文
  季老家中藏品惊现拍卖市场
  昨日凌晨6时49分,新华社记者唐师曾在其新浪博客发表了一篇主标题为“季羡林藏品一再遭拍卖,季老未授权”的帖子。文中写道:“97岁高龄的季羡林老先生,北大家中藏画多次惊现字画拍卖市场。10月28日,季老对新华社记者唐师曾说,他‘从未授权任何人处理自己财产’;并说:‘此事很多人都知道。’”后文还补充说,“季老说他‘不缺钱,没有拍卖的必要’”。
  而季先生的弟子钱文忠透露,季先生节衣缩食,收藏了数量很大的古字画和其他珍贵文物。但是,他没有把这些价值巨大的珍宝留给自己的子孙,已经宣布全部捐赠给北京大学,并且编有完整的捐赠藏品目录。因此,唐师曾特意在博文中指出:此前,季老已把个人收藏的大量珍贵文物(宋画、八大山人字画等)捐赠北大。此处提到的多次被拍卖市场叫拍的“拍卖品”,是季老家中保存的纪念性质的私人藏品。
  唐师曾还在博客中贴出了他自己拍摄的三幅于2007年4月现身北京金兆艺术品拍卖会的藏品图片,分别是季羡林收藏的黄镇、朱霖给季老祝寿的国画《松鹤延年》、吴祖光书法和臧克家书法。
  记者在电话中询问唐师曾博客上所示几张藏品照片的来源,他说:“不是在拍卖会上拍的,现在这几幅作品都在一个收藏者的手里,是从他那里拍到的。”记者试图联系文中提到的北京金兆拍卖公司,但该公司网站上的电话,一个是空号,另一个接听方却说“打错了”。
  记者还了解到,《中国青年报》等几家媒体已于昨天成立了调查小组,调查事情的始末。调查小组负责人、《中国青年报》记者刘万永告诉本报记者,根据唐师曾提供的情况,是季羡林老先生主动告诉唐师曾家中藏品未经授权流出这一事实。
  记者求证
  卧室里藏品竟能“长脚”流失
  昨晚9时左右,记者终于联系上季老被拍卖的部分画作的收藏者、北京拍卖行业内知情人氏岳南先生(化名),并当面向他求证拍卖的过程。岳先生告诉记者,他自己是收藏爱好者,也是季老的好朋友,季老收藏的字画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古代的藏画,这些在季老看来是不可再生的,有着非同寻常的重要意义,已经全部捐赠给北大了。藏画的第二部分,由当代名人所作,赠送给季老,这些名人有的已经去世,有的目前仍然健在,这些画季老一般都放在家里,可能是卧室。据季老前任秘书李玉洁老师回忆,这些当代字画共打包了184幅,分为三箱,第一箱100幅;第二箱60幅;另外24幅因为太长太大装箱不下,打成了一个捆。李老师说,这些画都在其退休的时候转给季老的现任秘书保管。
  他介绍,季羡林先生流入拍卖市场的那批名人字画是2007年4月27日在北京金兆拍卖公司亮相的,都出自这184幅,共有30-50幅左右。当天,岳南用6.1万元竞得其中的14幅,而其中一幅是我国前外交部副部长黄镇及其夫人送给季老祝寿的礼物,该画名为《松鹤延年》。现年81岁、追随季老50余年的季老前秘书李玉洁老师曾回忆,因该画太大,当年是她扛回家的。
  岳南说,当时发现季老的藏画被公开拍卖,自然是很惊讶,本想当面问问季老,但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最终没有去,于是,出于对季老的崇敬,就把那批画全部拍了下来。后来就向北京大学校办反映:希望今后加强对季老物品的保管,因为季老是国宝,资料流失是弊大于利。但北大官方没有对其建议进行反馈。
  后来季老收藏的名人字画继续频频出现在北京市各个拍卖会上,岳南只好尽量买下,到现在已经买了20多张。岳南认为,在季老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的藏画突然出现在拍卖市场上,其秘书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记者随后打电话给季老秘书求证季老是否有字画流出,她表示不方便透露情况,并将电话转给另外一名男子。该男子告诉记者,那些在拍卖品市场流通的字画,并不是季老家中的藏品,而是伪作,日期都不对,真正的藏品现在还在季老家中。当记者表示是季老主动透露这一消息时,该男子并没有正面做出回应,而是一再强调“季老家中藏品流入拍卖市场”这一说法并不属实,具体情况他们正在调查中。随后记者询问此人身份,他以“没有见面不能确定记者身份”为由,拒绝透露真实身份,记者表示可以当面采访,该男子又说:“现在正在调查阶段,等过了这阵子再说。”随即挂断了电话。

  谁盗卖了季羡林的藏品


季羡林给国家领导人写信要求换助手

http://www.sina.com.cn 2008年10月30日02:42 南方日报

  记者在新华社记者唐师曾10月28日采访季老的DV里看到,唐拍DV的时候,季老神志清醒,思维清晰。唐问他,这个画是怎么流出去的?季老回答:“我也不知道怎么流出去的,但是很多人都知道了。”唐问有多长时间了,季老说:“有两三年了。”并说:“我并不缺钱,藏画流出去的过程我不知道,画就突然在市场拍卖了。”此外,季老还说,“找到小方,他知道什么人去了(卧室)。”这说明,季老已经知道字画流出,并且知道是哪些字画。岳南表示,DV中季老没有说流出的画是伪造,而这些藏画大多是当代名人赠送给季老,然后由季老上款,很容易辨别真伪。
  岳南透露,小方是季老原来的男保姆,50多岁,安徽人,一直在帮季老家看大门。季老家有三道门,三把钥匙,秘书掌握季老卧室的钥匙,小方有大门钥匙,因此,要进入卧室拿画,必须通过大门。9月30日,季老为了保护家中资料物品的安全,曾给看门人小方先生写了一封信:“小方同志,没有我的签字任何人都不许进我的房间。季羡林08.09.30”
  季老想换秘书
  今年9月底,季老忽然托人捎话要见岳南。岳南回忆,当时季老紧紧握住他的双手,喃喃说道:“你来啦,你可来啦。”并说:“字画拍卖的事我知道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呀?”岳南转述季老的话说,“我自己并不缺钱,那些流出去的藏画也不想做追究了,画不要了,稿费也不追了”,希望宁事息人,只想北大方面同意他换一个秘书。
  岳南透露,10月1日,季老给国家领导人写了一封信,要求换助手,并说山东大学蔡德贵最适合担任这个工作。
  10月16日,他又写信给北大领导:“经过仔细的考虑,我认为,像我这样什么实际工作都没有的人,有一个所谓秘书是多此一举之事。建议取消。”
  同一天,他又加了一封:“××(指秘书)女士太辛苦,她有一个家庭要管理,还有自己的社会活动,我实不忍心看她每天还要到医院来。我们多年的合作还是顺利的。我永志不忘。”
  同时,他还写了一份委托书:“现约请张衡同志协助我处理日常事务”。
  岳南说,为季老的这个愿望,从10月17日到10月23日,他一共跑了三趟北大,发了几十次电子邮件,竟没有任何回示。于是,他发短信问北大党委一位秘书,得到答复:季老的事是大事,得等领导齐了开会研究决定呢。
  10月20日,岳南向北大校方转来这些信件。岳南说,季老已是97岁高龄的风烛之年,经不起任何一点点的折腾或无意的疏忽,不能再拖了。
  究竟季老的字画是否真被盗卖,他的晚年生活又能否更加轻松愉快?本报记者将继续跟进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本报记者蒲荔子
  本报驻京记者杨小亮实习生吴敏


温家宝应季羡林要求下令撤换杨锐 北大拒绝执行

  北京大学国宝级学者季羡林私人收藏的数十幅名人字画,被人从家中偷出并拍卖,内地媒体调查后,将矛头指向北大党委副书记吴志攀之妻杨锐,因为杨锐近年担任季老秘书,又掌握季老北大住宅的钥匙。据知总理温家宝应季老要求,下令北大撤换杨锐,但北大却一直拒绝执行,令人震惊。

  本报昨天致电北大校长办公室查询,一位女性官员表示,她不方便就相关事件发布消息,至於是否与杨锐有关、警方是否介入调查等,她则回答「无可奉告」。

  北京《中国青年报》等内地媒体报道,新华社着名记者唐师曾、山东大学教授张衡近日在网志上披露,季羡林收藏的数十幅名人字画,竟在他毫不知情、也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分批流向拍卖市场,怀疑是被人从其位於北大的住宅中偷出。

  据张衡表示,去年四月二十七日,他在北京金兆拍卖公司的一个拍卖会上,赫然发现一批季老私人收藏的字画,他当场竞得十四幅,其中一幅是中国前外交部副部长黄镇夫妇送给季老的寿礼,名为《松鹤延年》。

  张衡说,因很惊讶,还曾致电北大校方,希望该校能加强对季老物品的保管,北大官方没有理会他,反而被担任季老秘书的北大党委副书记吴志攀之妻杨锐来电痛斥他「你是山东大学的人,凭甚麽管我们北大的事?」

  此后,季老收藏的名人字画频频出现在北京的拍卖会上,张衡一共买下二十多幅。今年九、十月,唐师曾、张衡先后到北京三○一医院拜访季老后,才发现这些字画都是在季老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盗卖的。

  季老告诉他们:「我也不知道怎麽流出去的」,季老还强调,「我并不需要钱,也从没委托任何人拍卖我收藏的字画和其他物品」。

  事件曝光后,反响强烈。内地记者组织调查组调查后,将矛头指向杨锐,怀疑她监守自盗,因为杨锐近年来一直担任季老秘书,是主宰季老一切内外事务的大总管,又握有季老北大住宅的钥匙。而杨锐则拒绝记者采访。

  为杜绝再次发生类似事件,季老上月一日向温家宝总理写信求助,希望温总出面协调,要求北大撤换杨锐,并提出山东大学教授蔡德贵最适合担任他的助手。

  有消息说,上月中旬,温家宝致函北大,指示要尊重季老意见,为其换秘书。传北大以「要等领导到齐了开会研究决定」等为由,至今没有执行。

  相关报道:谁盗卖了季羡林的藏品

  10月24日,正在哈尔滨的新华社记者唐师曾收到一封邮件:“季羡林先生处在危险中,藏画被盗卖,你是先生的朋友,你必须救救他!”

  唐师曾与季羡林相识10多年,而且知道季羡林先生住在301医院。但并不认识发信人张衡。他回复:“我不认识你,凭什么相信你?”

  发信人显然很急,立即发来了季羡林5份手迹的扫描件:“季先生的字你总会认识吧?”

  “季先生被称为国宝,国宝的宝竟然被偷着拍卖了!”唐师曾深感震惊。

  10月28日,唐师曾赶回北京,见到了举报人张衡,张衡提供的情况再次让他震惊。

  “这种流散方式很不正常”

  张衡是季羡林的朋友,也是一名收藏爱好者,在北京开设了一家美术馆。

  2007年4月27日,张衡参加了“北京金兆艺术品拍卖会中国书画专场拍卖会”。拍卖会上,他发现了季羡林收藏的16幅书画作品,包括费孝通、吴祖光、臧克家等名人的书画作品。北京金兆艺术品拍卖公司印发的拍卖图录册标明:“季羡林上款,同一藏家友情提供”。

  张衡解释说:“‘季羡林上款’的意思是,这些作品的受赠人是季羡林,‘同一藏家友情提供’说明这些书画的卖主是同一个人。”

  “按照季羡林的性格,他不会把这些藏品扔出来换钱花。”张衡对中国青年报记者说。

  张衡说,根据常识和自己的鉴定能力,他认为这些拍卖品是真的,于是拍下了14件,成交价共6.1万元。

  此后,张衡陆续参加了在北京举行的几次小型拍卖会,又发现了10多件季羡林的藏品。出于多种原因,他又拍下了10件,成交价共计1万多元。

  张衡说:“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季羡林的藏品这样流散出来都是很不正常的。”

  张衡说,他很想向季羡林当面求证这批书画作品是不是季老授权拍卖的,但季老住在301医院,见面须经北大和301医院批准,以他的身份,见面非常困难。

  张衡认为,不管季羡林的藏品是否属于被偷卖,自己都应该和北大打招呼,提醒学校加强管理。

  张衡给北大校办通了电话。“校办很客气,表示要通知有关方面,还留下了我的电话。”

  张衡说,10多天过去了,北大校办没有给他回话。但他却意外地接到了季羡林秘书杨锐的电话。张衡说:“她很不客气,质问我,你是山东大学的人,凭什么管我们北大的事?”

  张衡说:“我越来越感觉季羡林先生处境危险。”

  季羡林:从没委托别人卖画

  10月28日晚,唐师曾和张衡等人设法在301医院见到了季羡林。

  唐师曾说,季老神志清晰,说话很有条理。

  唐师曾向中国青年报记者播放了他采访季羡林的DV录像。

  录像中,唐师曾问:“您家里的藏画是怎么流出去的?”

  季羡林答:“过程不知道,但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

  问:“多长时间了?”

  季羡林答:“丢画两三年了。”

  问:“为什么不报案?”

  季羡林答:“小事一桩,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以为就是(别人)偷几幅画卖,看来(现在)认识是不够了。”

  采访中,季羡林还表示,他不缺钱,没必要去卖画,他也从来没有委托别人去卖画。

  10月20日,季羡林手书了一份证明:我从来没有委托任何人拍卖我收藏的字画和其他物品。因为我并不需要钱,上述流言,别有用心,请大家千万不要上当。

  采访临近结束时,季羡林多次表示,他不愿意住在301医院,住院的费用也由自己承担。他说:“我希望回北大去。”

  多次反映没有结果

  张衡对本报记者说:“收藏季老书画藏品时,我考虑了很多,唯一没有考虑的是举报。”

  但现在,张衡只能向媒体求助,因为北大至今没有给他任何回复。

  10月16日,张衡再次给北大校办打电话,反映季羡林藏品被盗卖一事。

  第二天,北大校办督察室工作人员乔淑芝等两人会见了张衡夫妇。会谈持续了一个半小时,乔淑芝等做了书面记录。

  10月20日,张衡带着季羡林的5封亲笔信直报北大领导。

  10月22日,张衡给北京301医院领导写信请求立即加强防范措施,确保季老的安全;立即询问季老的个人意见,了解相关情况;尽快与北大党委取得联系,核实相关情况。

  10月23日,张衡再次给北大领导写信称:“未得到北大领导的回应,实在是出乎意料和不可思议。”他希望,立即派人到301医院看望季老,了解他本人的意思;立即派人接替杨锐的工作。

  藏品被谁盗卖?

  2001年7月6日,90高龄的季羡林先生将珍贵的图书、手稿、字画等藏品亲手捐献给北大图书馆。此次捐献的100多幅字画珍品中,年代最远的是宋朝的,近代的有齐白石的作品。

  张衡说,此次被盗卖的书画藏品和季羡林捐赠给北大的不是一回事,而是季老家中的藏品。

  张衡说,季老在北大有一套两居室,大门钥匙由“小方”保管。小方曾长期照顾季羡林,50岁左右,季羡林称呼他为“小方”。房间钥匙先由季羡林秘书李玉洁保管,李玉洁生病后交现任秘书杨锐保管。

  今年9月30日,季羡林书面通知小方:没有我的签字,任何人都不许进入我的房间。

  10月23日,李玉洁提供了书面证言:金兆公司图中编号为526的书法作品是吴祖光、新凤霞来贺老先生90大寿时带来的礼品。字画534号(臧克家书法立轴)是我亲眼所见。521号是我扛过去的。以上作品我在2001年秋交给杨锐保管。

  此前的10月1日,季羡林给温家宝总理写信说:“我现在需要一位助手。山东大学某同志是我多年的老友,他最适合担任这个工作。”

  10月16日,季羡林给闵维方写信说:“经过仔细的考虑,我认为,像我这样什么实际工作都没有的人,有一个所谓秘书是多此一举。建议取消。”

  同一天,他再次写信说:“杨锐女士太辛苦。她有一个家庭需要管理,还有自己的社会活动,我实在不忍心看她每天还要到医院来。”

  10月29日晚,记者拨打杨锐的手机,电话已关机。

  当晚,季羡林弟子、复旦大学教授钱文忠在博客上撰文说,季羡林先生的女儿、女婿去世多年。孙子、孙女、外孙都和各自的配偶、孩子生活在北美。先生的儿子也已年过古稀,有自己的专业领域,“先生的后代都没有依赖先生”。

  他认为,要查清楚这件事情其实并不难,拍卖公司是有严格手续的,只要到拍卖公司去查一下,看看是什么人将这些字画送去拍卖的;或者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事情不就水落石出了吗?

  张衡说,他已经就此向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分局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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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季羡林先生字画拍卖的事,我知道点内情

  季羡林先生的那批名人字画是2007年4月27日在北京金兆拍卖公司亮相的。

  我是收藏爱好者,也是季老的好朋友,当时发现季老的藏画被公开拍卖,自然是很惊讶!想问季老吧,他在301医院住院,根本见不上。想举报吧,又怕损害了季老身边工作人员,没准是季老哪位秘书一时糊涂犯此小错呢。又一想,如果是季老同意拍卖的呢,岂不没趣?于是,出于对季老的崇敬,就把那批画全部拼了下来,场景有点像赵本山的小品。买完之后,总是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头,就向北京大学校办打电话反映了一下:希望今后加强对季老物品的保管,因为季老是国宝,资料流失是弊大于利。本人性格有点像鲁智深(“鲁”或有余,“智深”全然不搭界),生性不屑拍马屁,这次却自献殷勤拍了北京大学的马屁!——就等着被表扬啦!

  没想到,人家北大官方根本没理我这茬。十几天后,有位杨锐女士来电话,声色俱厉的斥责我“多管闲事”。杨锐女士乃是北大党委副书记吴志攀之妻。季老原来的老秘书李老师脑溢血病倒后,杨锐可就是主宰季老一切内外事务的大总管秘书了,谁敢得罪呀?我连声道歉唯唯而退。碰了满鼻子的灰,心想,这回可真是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啦!此后一年多里,再也不敢过问此事!但是季老收藏的名人字画继续频频出现在北京市各个拍卖会上。我把心一横:那就买呗。到现在,已经买下了20多张,大概可以名列当今天下收藏季老藏品的前三名啦:季老、小偷儿、我。我以为用场有三:一是可以收藏,作为个人美术馆的镇馆之宝。二是可以转让,转让者,美其名就是搞活市场互通有无,丑其名就是投机倒把牟取暴利。三是捐献,将来可以捐给季老博物馆换张奖状什么的。只是没有想到过举报!本人真的是心地善良。

  可是时至今年9月底,季老忽然托人捎话要见见我。我喜出望外!一直以为这辈子见不到季老了呢!因为季老自打进了301医院,既是熊猫又是神仙,咱们小人物无门可入。意外奉招,“喜何如之”!(季老常用这四个字)

  见到季老,报上姓名,四手双握,久久不开,相对无言,几欲垂泪!季老像是个剥了壳的嫩蚕蛹一样坐在小桌之后沙发之前,眼睛已经基本失明,耳朵也已近乎失聪,语言极其木讷。他喃喃说道:“你来啦,你可来啦,你可来、来啦”

  ——当其时也,我能见到活着的季老,高兴得有些发晕!

  (可是此刻写到这儿,我不由得涕泗横流!)

  季老静静地说:字画拍卖的事我知道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呀?

  我说:我不敢告诉,不想告诉,担心影响您的健康。再说我也进不来呀。

  季老说:那些字画,我不想追了。可是我怎么才能摆脱这个秘书呀?她丈夫是北大副书记呀。北大不会同意换她。

  我说:温家宝总理不是很关心您吗?给他写个信吧。

  季老说:我这一辈子有事从来不求大官。

  我说:都什么时候了,您别想不通。再说,温总理是您的朋友呀。遇上难题了,不求朋友求谁呀?

  有了“朋友”这个名义,季老总算同意给温总理写了几行字:要求请山东大学某教授来做助手。当时他就是不想触碰杨锐的名字。这一天是10月1日。

  十天后,温总理的批复大概是到了北大,杨锐躁动异常,四处责问根由:是谁叫那个教授来的!他来干什么?等等等等。然后,杨锐竟然把餐馆打包拿回来的鸡骨头给季老“尝尝”。季老本是出了名的有涵养,可是这回也“养”不住了。他怒斥杨锐:“你这是喂狗呀?狗也不吃,为什么给我吃?”“这个女人太不要脸啦!”

  成心激怒季老?明摆着是想气死他呀!我赶紧报告北大!

  从10月17日到10月23日,一共跑了三趟,发了几十次电子邮件,竟没有任何回示。

  我发短信严词责问北大党委一位秘书。他回答说:季老的事是大事,大事就不能着急呀!你不是报告许校长了吗?许校长正在外地出差。得等领导都到齐了,才能开会研究决定呢。哪天决定?我哪儿知道是哪天决定呀?听领导决定!

  拖!莫名其妙的拖!

  可是季老身体受不了不良情绪的长期刺激呀!

  那位秘书回答:不是有医院吗?你急什么?你是大夫呀?!

  10月23日,我又是写信又是发电邮,报告北大闵书记和许校长,要求北大至少派人到301医院去看看季老征求意见。北大仍不理会。也就是说,从10月初直至10月23日,北大既不理会温总理的批复,也不理会我的呼吁,甚至拒绝征求季老意见。这究竟是为什么呀?

  拖!用心险恶的拖!

  季老已是98岁高龄的风烛之年病羸之身,经不起任何一点点有意的折腾或无意的疏忽,受不住任何一点点身体的伤害和精神的折磨。季老有可能被气死、熬死、或者干脆直接害死。

  我想起了如今社会上常见的那些对孤独无靠的富贵名耆老人的“入室打包抢劫”的罪案。老人活着,拿他们做摇钱树和聚宝盆,转移其财产物品。老人身后,假模假样的挤几滴鳄鱼眼泪,留一笔糊涂账,然后溜之大吉。对此,全社会是无可奈何的,因为老人已经永远闭上嘴了。郑板桥有诗曰:“夜杀其人,明坐其家。处分息事,叱众勿哗。主人不疑,以为腹心。无奸不直,无浅不深。”

  一个“入室打包抢劫”的罪案正在浮现?一旦季老身体遇险,他们的罪恶阴谋就能得逞。

  10月24日,气温骤降十多度。301医院。季老午睡中。杨锐悄悄打开门窗大通风。幸被护理人员及时发现:“你干什么?你想让先生感冒吗?快关上!”杨锐顺从地关上了门和窗。杨锐平日可不都是这么顺从别人的,尤其是对一般的小人物。

  听说这个,我决定豁出去了!我向中央领导、向公安机关紧急报案!

  ——嗨嗨嗨嗨嗨嗨。什么报案不报案的?这跟季老字画被拍卖的事有何关系呀?

  有关系:那批被拍卖的字画是杨锐女士负责保管的。季老对字画流失经过完全不知情。

  ——有证据吗?

  有。是书面的证词。证据指向杨锐。季老的证词是:“我从来没有委托任何人拍卖我收藏的字画和其他物品,因为我并不需要钱”。

  ——还有吗?

  还有。证据链已经很完整。铁证如山,完全客观。

  ——再透漏点?

  不。原件已经妥存。复印件报了十几份,报给中央领导和公安局和北大组织了。听回音吧。

  ——快吗?

  估计快了。希望快点!

  ——季老情况怎样?

  季老说:我不想追回那些字画,我只是不需要杨锐给我当秘书了。我想回北大的家。我想回家。

  季老还回得了家吗?季老能够摆脱他的秘书杨锐女士吗?这一回,季老面对的可不是杨锐一个人,而是一伙人呀!98岁的季老能够跳出他们的手心吗?

  我愤怒,我担心,我木然。

  我累了。可是我还是要拚死呼吁!呼吁到底!我不怕危险,也不怕恫吓,因为我相信邪不压正!

  因为季羡林先生在《季羡林自传》342页上白纸黑字地写着:“张衡,是我山东大学的小校友。我们成为亲密的忘年交。对于我的事情,张衡无不努力去办。他哪能袖手旁观?”

  我就是那个张衡。我哪能袖手旁观?

  (本人联系方式:dayinzhuanyong126@126.com)
 
领导来了:北大校长许智宏拜访季羡林(瞧,领导批示多积极)

“监守自盗”续:北大校长许智宏拜访季羡林

  北大党委副书记夫人被指监守自盗,偷窃季羡林藏画的消息传出后,北大校长许智宏一行亲往医院看望季羡林,了解情况。谈话内容并没有公开。

  盗窃消息传出后,北大校长许智宏到301医院看望季老。两位北大老师在季老门外守候。新华社记者唐师曾摄

  相关媒体报道:10月24日,正在哈尔滨的新华社记者唐师曾收到一封邮件:“季羡林先生处在危险中,藏画被盗卖,你是先生的朋友,你必须救救他!”

  唐师曾与季羡林相识10多年,而且知道季羡林先生住在301医院。但并不认识发信人张衡。他回复:“我不认识你,凭什么相信你?”

  发信人显然很急,立即发来了季羡林5份手迹的扫描件:“季先生的字你总会认识吧?”

  “季先生被称为国宝,国宝的宝竟然被偷着拍卖了!”唐师曾深感震惊。

  10月28日,唐师曾赶回北京,见到了举报人张衡,张衡提供的情况再次让他震惊。

  拍卖会上惊现季老藏品

  张衡是季羡林的朋友,也是一名收藏爱好者,在北京开设了一家美术馆。

  2007年4月27日,张衡参加了“北京金兆艺术品拍卖会中国书画专场拍卖会”。拍卖会上,他发现了季羡林收藏的16幅书画作品,包括费孝通、吴祖光、臧克家等名人的书画作品。北京金兆艺术品拍卖公司印发的拍卖图录册标明:“季羡林上款,同一藏家友情提供”。

  张衡解释说:“‘季羡林上款’的意思是,这些作品的受赠人是季羡林,‘同一藏家友情提供’说明这些书画的卖主是同一个人。”

  “按照季羡林的性格,他不会把这些藏品扔出来换钱花。”张衡对记者说。

  张衡说,根据常识和自己的鉴定能力,他认为这些拍卖品是真的,于是拍下了14件,成交价共6.1万元。

  此后,张衡陆续参加了在北京举行的几次小型拍卖会,又发现了10多件季羡林的藏品。出于多种原因,他又拍下了10件,成交价共计1万多元。

  张衡说:“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季羡林的藏品这样流散出来都是很不正常的。”

  张衡说,他很想向季羡林当面求证这批书画作品是不是季老授权拍卖的,但季老住在301医院,见面须经北大和301医院批准,以他的身份,见面非常困难。

  张衡认为,不管季羡林的藏品是否属于被偷卖,自己都应该和北大打招呼,提醒学校加强管理。

  张衡和北大校办通了电话。“校办很客气,表示要通知有关方面,还留下了我的电话。”

  张衡说,10多天过去了,北大校办没有给他回话。但他却意外地接到了季羡林秘书杨锐的电话。张衡说:“她很不客气,质问我,你是山东大学的人,凭什么管我们北大的事?”

  张衡说:“我越来越感觉季羡林先生处境危险。”

  季老:没委托别人卖画

  10月28日晚,唐师曾和张衡等人设法在301医院见到了季羡林。唐师曾说,季老神志清醒,说话很有条理。

  唐师曾向记者播放了他采访季羡林的DV录像。

  录像中,唐师曾问:“您家里的藏画是怎么流出去的?”

  季羡林答:“过程不知道,但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

  问:“多长时间了?”

  季羡林答:“丢画两三年了。”

  问:“为什么不报案?”

  季羡林答:“小事一桩,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以为就是(别人)偷几幅画卖,看来(现在)认识是不够了。”

  采访中,季羡林还表示,他不缺钱,没必要去卖画,他也从来没有委托别人去卖画。

  10月20日,季羡林手书了一份证明:我从来没有委托任何人拍卖我收藏的字画和其他物品。因为我并不需要钱,上述流言,别有用心,请大家千万不要上当。

  采访临近结束时,季羡林多次表示,他不愿意住在301医院,住院的费用也由自己承担。他说:“我希望回北大去。”

  多次反映没有结果

  张衡对记者说:“收藏季老书画藏品时,我考虑了很多,唯一没有考虑的是举报。”

  但现在,张衡只能向媒体求助,因为北大至今没有给他任何回复。

  10月16日,张衡再次给北大校办打电话,反映季羡林藏品被盗卖一事。

  第二天,北大校办督察室工作人员乔淑芝等两人会见了张衡夫妇。会谈持续了一个半小时,乔淑芝等做了书面记录。

  10月20日,张衡带着季羡林的5封亲笔信直报北大领导。

  10月22日,张衡给北京301医院领导写信请求立即加强防范措施,确保季老的安全;立即询问季老的个人意见,了解相关情况;尽快与北大党委取得联系,核实相关情况。

  10月23日,张衡再次给北大领导写信称:“未得到北大领导的回应,实在是出乎意料和不可思议。”他希望,立即派人到301医院看望季老,了解他本人的意思;立即派人接替杨锐的工作。

  藏品被谁盗卖?

  2001年7月6日,90高龄的季羡林先生将珍贵的图书、手稿、字画等藏品亲手捐献给北大图书馆。此次捐献的100多幅字画珍品中,年代最远的是宋朝的,近代的有齐白石的作品。

  张衡说,此次被盗卖的书画藏品和季羡林捐赠给北大的不是一回事,而是季老家中的藏品。

  张衡说,季老在北大有一套两居室,大门钥匙由“小方”保管。小方曾长期照顾季羡林,50岁左右,季羡林称呼他为“小方”。房间钥匙先由季羡林秘书李玉洁保管,李玉洁生病后交现任秘书杨锐保管。

  今年9月30日,季羡林书面通知小方:没有我的签字,任何人都不许进入我的房间。

  10月23日,李玉洁提供了书面证言:金兆公司图中编号为526的书法作品是吴祖光、新凤霞来贺老先生90大寿时带来的礼品。字画534号(臧克家书法立轴)是我亲眼所见。521号是我扛过去的。以上作品我在2001年秋交给杨锐保管。

  此前的10月1日,季羡林给温家宝总理写信说:“我现在需要一位助手。山东大学某同志是我多年的老友,他最适合担任这个工作。”

  10月16日,季羡林给闵维方写信说:“经过仔细的考虑,我认为,像我这样什么实际工作都没有的人,有一个所谓秘书是多此一举。建议取消。”

  同一天,他再次写信说:“杨锐女士太辛苦。她有一个家庭需要管理,还有自己的社会活动,我实在不忍心看她每天还要到医院来。”

  10月29日晚,记者拨打杨锐的手机,电话已关机。

  当晚,季羡林弟子、复旦大学教授钱文忠在博客上撰文说,季羡林先生的女儿、女婿去世多年。孙子、孙女、外孙都和各自的配偶、孩子生活在北美。先生的儿子也已年过古稀,有自己的专业领域,“先生的后代都没有依赖先生”。

  季羡林弟子、复旦大学历史系教授钱文忠昨日向记者透露,杨锐曾多次向他发送短信,大意为自己是爱戴季先生的,没有做过拍卖季先生收藏品的事儿,并希望司法介入调查。

  张衡说,他已经就此向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分局报案。
 
http://news.sina.com.cn/c/2008-12-17/115416865834.shtml



季羡林藏品疑案调查:季老身陷困顿自称穷光蛋

http://www.sina.com.cn 2008年12月17日11:54 新民周刊

  季羡林先生在困顿中

  “我是周扒皮,最后只剩一张皮了。×××发财了,××也发财了,我成了穷光蛋,我拿100块钱都困难。”12月10日,为调查字画被盗事件,《新民周刊》记者在北京301医院和季羡林见面。
  撰稿·季天琴(特派记者)
  无论如何,提到季羡林的字画事件,张衡是个绕不过去的人物。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他“打响了战斗,踢开了山门”。
  举报人者
  仅看媒体的报道,这个福尔摩斯迷看上去有点像国产007。事发后,他对媒体声称,自己花了一些cash混进了301医院,杨锐检举他“偷得我不在时装成修鱼缸,在先生面前进谗言”。
  不过,他表示,“花了一些cash”绝对是个玩笑。能住进301医院高干病房的都是部级以上,防守严密。以记者的个人经历,每个人出入需要经过严密的程序。能自由出入病区的都是部级以上的轿车,车牌都是有备案的。因此,cash在这是行不通的。
  12月11日,当他急冲冲地赶到大钟寺二酉堂接受采访的时候,敷衍的态度十分明显,他表示,“一个多小时足够了,不想浪费你的时间”。一个多小时后,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头。
  这个毕业于山东大学中文系、曾研究语言学的昔日大学教师很懂得享受表达的乐趣,口头语言丰富。就外人看来,张衡身上也带着明显的京商气息。提到某个领导,他也会意味深长地强调一下,言下之意:这可是个人物。得知记者最近去301医院见了季羡林老先生,他赶紧问有没有跟老爷子合影,“那是有历史意义的。”
  他也挺渴望这种机会,因为他现在见不着季羡林了。
  被拍卖的书画
  故事开始于2007年4月。在“北京金兆艺术品拍卖会中国书画专场拍卖会”上,他发现了季羡林收藏的16幅书画作品,包括费孝通、吴祖光、臧克家等名人的书画作品。他拍下了14件,成交价共6.1万元。这些作品都是题有“季羡林上款”(受赠人是季羡林)的东西。
  曾经开过图书公司、现从事字画生意的张衡因为题词等,之前跟季羡林交往,而且自认关系还挺“黏糊”。不久,他给北大校办打了个电话报告此事。事后,杨锐电话斥责了他一顿,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他只是觉得奇怪,之前之后,他跟杨锐的交往都是客客气气的。虽然杨锐不让他见季羡林,但是,每次他拿着礼物来到301医院门口,杨锐也会和气地收进去。他评价杨锐,“我觉得她是长得漂亮的那种类型”。
  据张衡说,今年9月下旬,季羡林事先托人带话给他,说是知道字画的事情了,一定要见他。这位中间人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跟季羡林挺熟,知道季羡林想换秘书的心意,杨锐可能在季羡林题词方面算计太精,得罪过人。
  季羡林求援
  9月30日那天,他直接坐着小车子进了301医院。他带着拍卖图册,季羡林并没看,这位看淡身外之物的老人表示:字画和稿费我都不要了,我就想换个秘书,拿你这个取个证。
  可以想象的是,如果北大赶紧给季羡林换个秘书,如果杨锐急流勇退,那她和她的丈夫——北大党委副书记、法学院教授吴志攀就不会在形象上付出那么沉重的代价。
  张衡说,那位中间人对杨锐并没恶意,而且强调“不要提到杨锐,务必让杨锐平安降落”。在写给温家宝总理的信里,季羡林称自己现在需要一位助手,“山东大学蔡德贵同志是我多年的老友,他最适合担任这个工作。”
  给温家宝的信是张衡起草的。在现场,中间人直接把这个难题丢给了他。信送到中南海门口的时候,那人觉得信写得还不够婉转,“后来我也发火了,下了车就跟老婆孩子逛街去了”。
  张衡得知温总理在10月12日前后批转了季老的信件给北大,北大并未做出回应。10月16日,季老又给北大校长闵维方写了两封信,口气委婉,但是直指杨锐。
  写给闵维方的那些信也没有下落。10月24日,那天张衡记得非常清楚,因为这天大有文章。他说,那天他拿着季老的委托书满街找公安局报案,他老婆在家负责给唐师曾发邮件:季羡林先生处在危险中,藏画被盗卖,你是先生的朋友,你必须救救他!
  这封信的内容也许太过惊悚,唐师曾并不相信,在对方传来5份季羡林的手迹以后,唐师曾才感到震惊。10月28日,唐师曾从哈尔滨出差回来。在301医院门口,张衡钻进一辆小车,一个光头转过来跟他说:你好,我是新华社记者唐师曾。车子直接开了进去。
  唐师曾用专业的摄像设备记录了这次会面,在这天的视频里,季羡林表示,丢字画的事两三年前他就知道了,他住301医院每年34万,完全可以自己掏,不需要公家的钱,这两年多来的生活,就跟坐牢一样。
  “鸡骨头”和“开窗户”
  10月29日晚上,在中国青年报的三楼会议室,《中国青年报》、《北京青年报》、《南方日报》的记者观看了部分视频。至此,杨锐的“平安降落”已经注定不可能实现了。
  几天后,大学真的向媒体屈服了。11月3日。北大一位副书记带着新助手崔岩来见季羡林。
  在向媒体举报之后,张衡最担心的还是怕担上诬陷的罪名。
  在举报材料里,他说杨锐为了“泄愤”,曾将餐厅里打包拿回来的鸡骨头给季羡林。但是杨锐在给钱文忠的短信里,就张衡的这个指控做了回应,大意是,鸡骨头事实上是从五星级酒店带回来的鸽子肉,她曾恭敬地呈递到先生面前。
  不管是鸽子肉还是鸡骨头,季羡林对这份“恭恭敬敬呈递”上来的东西肯定是不满意的。老人家没动筷子,在杨锐不注意时,让人给饭盒拍了照。
  这张图片在小范围内流传,记者通过某种渠道看到了这张照片。桌上有两个饭盒,一个饭盒里盛的东西看似炒面,另一个饭盒里,两块体积不大的肉骨头缩在饭盒的角落里。
  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事情张衡是听说的。他并不知道现场拍了照,更没看过照片,因此还担了不少心。
  至于开窗事件,便是10月24日,就是他在街上找公安局、他老婆在网上找唐师曾的那一天,“那一天气温骤降十多度,301医院季老午睡中,杨锐悄悄打开窗户通风。”
  这个事情本来也是他的一块心病,因为他没有证据。后来他听说季羡林有一段音频事关此事,老人家委婉表示,有人开窗,“但是我离得远,现在还是好好的”。
  真画还是假画?
  可以证实的是,张衡对季先生的前秘书李玉洁是出自真心的感激。他并不像其他人一样直呼其名,即使在背后,也都是恭敬地称她“李老师”。
  他赞扬李玉洁的办事能力,“圆滑”。虽然他从2002年至2006年也没能见到季老,但是李玉洁以“非典”这个正当理由来拒绝他们相见,他觉得无可厚非。在2006年,李玉洁许诺张衡,在季老大寿之后会安排他们见一面,不过,季羡林大寿当天李玉洁突发脑溢血住院,后来杨锐做主,这一面始终没能见着。
  不过,两个山大校友办了本杂志,张衡想请季羡林题词,被杨锐挡了驾,李玉洁帮他解决了问题。李玉洁那次跟杨锐闹了点不快,最后跟张衡说:以后你别再揽这种事了。
  今年10月份,张衡找到李玉洁做书面证词,81岁的李玉洁证明“被盗书画”中,3幅作品为真,其中包括臧克家书法、吴祖光书法。值得玩味的是,在11月接受《南方周末》采访时,李玉洁表示当时的证词是自己的本意,但是自己判断“可能有误”。
  已经歇业的“北京金兆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艺术总监崔贵来是一个“摇摆不定”的人物。他在媒体上的发言挺让人摸不著边,他曾经对媒体描述过送藏品的男子的特征,在另外一家媒体上,他表示自己从不认识张衡这个人。
  张衡对崔贵来评价很高,“他是一个优秀的人”。他说,两人是博弈的关系,作为拍卖平台和买家,崔贵来总想坑他,他也老想占崔贵来的便宜。崔贵来挺不希望他出事,因为他是比较大的买主,但是出于人情世故,崔贵来偶尔也往那边站一站。
  在接受《新民周刊》采访时,崔贵来至少证实了一点,他表示:拍卖行的人基本都认识张衡,他也会去张衡那里要帐。张衡以6万余元购得的“季羡林上款”的那批字画,当时打的是欠条。
  虽然刚开始张衡对自己的鉴赏能力还比较自信,觉得大部分都是真的,现在他已经非常自觉地承认自己判断有误,“总有一两幅是真的吧,欢迎有关部门来鉴定。”
  他觉得,即使没有一幅是真的也没有关系,10月30日《南方日报》的一篇报道俨然成了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在这篇报道里,记者电话求证季老秘书是否有字画流出,“她表示不方便透露情况,并将电话转给另外一名男子。该男子告诉记者,那些在拍卖品市场流通的字画,并不是季老家中的藏品,而是伪作,日期都不对,真正的藏品现在还在季老家中。”
  据此,张衡的态度有点那么无所谓:如果手里的画有一幅是真的,那就是盗卖真画案;如果全是假的,那就是制假卖假案。
  301医院里的老人
  12月10日,《新民周刊》记者踏入301医院季羡林病房的时候,这个耄耋老人看起来更像一个规规矩矩的小学生——昂首、挺胸、下巴微微内收。但逢客到,老先生一准在书案前坐好。
  这位老人会给人留下两个非常深刻的印象:一是思维能力很强,二是表达简洁幽默。人大的一位老教授为项目来找他,他乐呵呵地表示“能力有限,尽力为之”;说起古文的断句,他说现在“不是一塌糊涂,而是二塌糊涂”。
  他曾经自号“四半老人”——半聋、半瞎、半瘸、半拐,不过如今双腿已不听使唤,只剩半聋、半瞎了——老人不用助听器,跟他说话的时候,分贝得高点;写字的笔力仍在,就是看不见落笔处。
  很少有人像他那样,将岁月与内心的定力这般娓娓道来。北大调查组宣布没有发现季羡林藏品流失后,已入大化之境的老人也只是“呵呵”两声,来了句轻描淡写的“胡说八道”。
  有一点也许能窥见老人心境的变化——以前他最爱陶渊明的“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现在,他信奉“为善最乐,能忍自安”。
  对待藏品流失事件,季羡林的态度很简单:一笑了之,认真对待。
 
http://news.sina.com.cn/c/2008-12-17/115416865835.shtml


季羡林的三位秘书

http://www.sina.com.cn 2008年12月17日11:54 新民周刊

  三位秘书

  季羡林最中意的秘书是李铮。在回忆李铮的时候,评价几乎众口一词——严谨、踏实、没有任何私心。
  季羡林是1946年发现李铮的,当时李铮17岁,是校内晒图的一个杂工,季羡林发现这个孩子中午不休息只知道干活,对他极为欣赏,把他调到了东语系的办公室打杂,后来又成了他的秘书。
  不少人甚至认为李铮是个奇迹,只有初中学历的他能辨认梵文、巴利文、德文、拉丁文,季羡林的英文很草,只有李铮能辨认清楚,他的字迹甚至跟季老的字迹一模一样。
  儿子李小军回忆说,父亲的信封和烟壳都要翻过来用,小纸片特别多,东西放哪特别清楚。当时两家人整天在一起,李小军当时只知道季羡林是“爷爷”,还没意识到这是个泰斗。
  那时的季羡林一家,还是朗润园的五好家庭。
  李玉洁来到季羡林身边,是1994年左右。之前她对媒体称“跟随季老五十多年”,这一说法遭到了众人的否认。她的丈夫是北大教授杨通方,“文革”前曾跟季老做过邻居,1978年社科院南亚所成立,季羡林任所长,她是工作人员。
  当时李铮仍在,李玉洁只是负责外围。1996年李铮退休,1998年突然去世,李玉洁逐渐承担主要工作。此间,季羡林的家庭变故比较大,老祖、夫人、女儿和女婿相继去世,和儿子季承的关系闹僵,身边没有亲人。
  在众人的口述中,可以构建一个这样的想象空间:李玉洁办事能力很强,挺“咋呼”的——就是搀着老爷子的手,走在前面觉得特别光荣,在2003年季羡林住院之前,她“挡驾”就很厉害,客观上,既替季羡林挡了不少不想见的人,也挡了他想见的人。
  杨锐和李玉洁私交甚好,从1998年开始给李玉洁当助手。2006年8月,李玉洁突发脑溢血住院,杨锐成为主要秘书。
  不少人举了蔡徳贵教授的例子来说明杨锐:从10月中旬开始,蔡徳贵每天下午带着录音笔,去病房给老爷子做口述历史,杨锐也把录音笔放在旁边,老先生不好明说,就授意蔡徳贵上午6:30开始,来个措手不及,杨锐得知情况后停掉了蔡徳贵的出入证,但是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
  就在季羡林上书温家宝、但是北大不做反应的这个时间段里,其间虽然有些不愉快,但是杨锐见了季羡林还是亲热地称他“季爷爷”。
  11月3日,北大一位副书记带着新助手崔岩来到了医院。崔岩现职是北大英才交流中心的副主任,季羡林任东语系系主任的时候,她是打字员。
  崔岩并不承认自己是秘书。蔡徳贵做口述历史的时候,她也拿出录音笔,说是杨锐交待,她要跟着录。对此,季羡林只有一句回复:我们录我们的。
  “谁也掩盖不了”
  2001年7月,季羡林将自己的藏品捐赠给北大图书馆,里面包括了他收藏的古画。据钱文忠介绍,这里最晚的是吴昌硕的《墨荷》,经济价值最高的是苏东坡的《御书颂》,这部分赠画编有完整的捐赠藏品目录。藏画的第二部分,是季老家中保存的、纪念性质的私人藏品,由当代名人所作,赠送给季老,这些名人有的已经去世,有的目前仍然健在,
  在于静的《静静地行走在喧嚣中》一书中,提到《御书颂》丢失的故事。在季羡林捐赠之后,有一次,他想看看《御书颂》,就让工作人员将这幅画从图书馆善本库借了出来。等到归还时,却发现找不到了,老爷子表示无所谓,李玉洁怀疑有人监守自盗。不久,有个工作人员说她想起来了,她怕这幅画丢失,把画用胶带粘到老爷子床底下了。
  在11月7日拍摄的视频中,季羡林表示,丢画的事千真万确,两三年前他就有感觉,“当面叫你季爷爷、季爷爷,背后偷你的画,这个我知道。偷画的事情,谁也掩盖不了。”
  在季羡林的藏品流失事件中,老秘书李玉洁留给公众的也是一些混淆不清的证词。刚开始,她回忆那些当代字画共打包了184幅,为张衡做的证词里,她表示臧克家书法是她“亲眼所见”,而吴祖光是“贺老先生八十大寿时带来的礼品有字画”。
  后来在接受《南方周末》采访时,她表示,臧克家的画可能是在“臧克家里看到的”,吴祖光的画她没打开看过。
  12月12日下午,在301医院的普通病房,《新民周刊》记者见到了这位八旬老人。脑溢血后,她说话含糊费力,但是思维非常清晰,在她身上,你能看到时间的残酷和生命的顽强。
  老人表示,当时她并不知道证词要上网,后来有人告诉她这件事,她又仔细地看了一遍。至于谁告诉她的,老人说:这个人你不认识。
  她重复了她对南周记者所说的话,她又表示——184幅她记得很清楚,这些都是古画,最晚的是清末吴昌硕的《墨荷》,她生病之后,这些画都交到杨锐手中了,是杨锐把这些画从北大13公寓拉到蓝旗营的房子里的,她要拉过去拍照,说是给图书馆存个底,当时李玉洁还给她找了两个数码相机。
  老人一再重复:其它我就不知道了。
  这就给人留下了充分的想象空间:184幅到底是古代的还是当代的,捐赠的古画到底是在北大图书馆还是在蓝旗营的房子里,这些画为什么要拉到蓝旗营的房子里去拍照,北大工作组清点时到底依据的是什么目录?
  被阻断的近亲
  在这场事件中,季羡林季承的父子关系无疑是人们关注的焦点。2003年季羡林给当时北大外国语学院领导吴新英的一封信的内容甚至被媒体曝光:“季延宗(季承)此次来301医院完全另有用心……反正我决不见他。我见谁不见谁的权利总还有吧。”
  事实上,细腻绵密的人伦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两级状态。在李小军眼里,季承和他的父亲一样,都有一股沉默的倔气。每逢过年过节,季承都会往李小军家里送来大量的山东斋菜,来了以后什么都不说。李小军自己家里留一部分,其余的便送给老爷子。老爷子心知肚明,因为李小军的父母都不是山东人,做不出这种口味,但是老爷子也只是沉默。
  这只是2001年之前的事情。因为2001年之后,李小军和他的母亲再也没能见到季羡林,再次见面,已是今年11月。
  季承表示,原来他跟李玉洁也有联系,偶尔还请李玉洁坐到自己车内,谈谈老爷子的情况。但是有一天,他联系不上李玉洁了。李玉洁最近告诉他,因为工作忙,把他给忘了。
  有次季承想去看老爷子,提前一天给李玉洁打了电话。但是,第二天到301医院门口的时候,门口通知,当天季羡林不会客。季承在雪地里跟李玉洁交涉了2个多小时,当时杨锐还是助手,来回跑着传话。
  2006年,季承就给北大写过信,信中的大致内容就是,这样对待季羡林的事情是不妥当的,提了些意见和要求,最后他找到学校,学校说已经做了批示了,让他去找吴志攀书记。结果,吴书记每次都不在。
  11月7日,在别人的斡旋下,分别13年的白首父子在医院聚首。季承看到老爷子就跪下了:我来给您磕头,还有听您的教训。
  季承说,几乎所有的近亲都被隔断了。他的五舅和五舅母都在北京,今年分别是93岁和90岁,这几年,想见老人也一直没见着。
  他并不否认他对季羡林捐赠的那部分存有疑义,他说捐献时并没有析产,老爷子把老祖和奶奶的那部分也捐了。更重要的是,他担心那些捐献没有到位。
  “我成了穷光蛋”
  季羡林身边工作人员说,季老和季承见面之后,季承要带着小孙子来看老爷子,护工事先跟季羡林开玩笑,说第一次见面,得包个红包。不过,老先生身边并没有一点可以支配的收入,最后,是护工借了3000块钱给老爷子。
  这个老人不无风趣地拿自己开涮:“我是周扒皮,最后只剩一张皮了。×××发财了,××也发财了,我成了穷光蛋,我拿100块钱都困难。”
  没有人知道他那么穷。事发之后,身边的人看得心酸,就给季羡林联系了一笔4.9万稿费。后来又有一笔3万元的稿费,季老把这给了季承,让他取1万块钱出来包红包,第二天,季承把整整齐齐的一叠钱放在老先生的案头。
  由于没有明确的账目,没有人知道季羡林的稿费和收入大概多少。李小军回忆说,1996年,季羡林的稿费就出过一个事故,当时《牛棚杂忆》由中央党校出版社出版,首发8万册,有个工作人员领了2万的稿费回来,当时李铮觉得这个数目不对头,季羡林派人过去询问,才知道稿费是20万。当天,这个工作人员拿了存折就过来了。
  在藏品流失事件被报道之后,杨锐向钱文忠短信表明清白,大意是,李玉洁交到她手上时,已经一分钱都没有了。
  在接受《新民周刊》采访时,李玉洁表示,当时“卡片”什么的都给杨锐了,大概有2000多块钱,另外还有6万块钱给老先生做了塑像。
  事发之后,杨锐留给公众的是一个沉默、负重的背影。她原来的手机号码是季羡林的工作手机,已转交到崔岩手上。最近唯一一次露面,是她通过《京华时报》发表了一封公开信,标题是《我沉默,是因为我清白》:
  “不管李玉洁老师还是我,都并不是哪个单位正式任命的,我们是在季老同意和信任的情况下,为他服务。如果老人不同意、不信任,我们的工作当然也无从谈起。”
  季羡林对杨锐的不满倒是肯定的。老爷子说:这两年,我想见的人见不着,不想见的人她倒让我见了不少。
  季羡林身边工作人员透露,老先生写了50幅僧人语录,杨锐还想让他写下去,老爷子不干了。这些僧人语录都不知道去了哪。
  现在季羡林的户口本、身份证、存折、钥匙都在北大的保险箱里。季承表示,他也挺想找杨锐的,就是找不到,所有关于杨锐的消息都是崔岩聊天时透露的,据说,杨锐在家做账,杨锐住了北医三院的重症病房,等等。
  拿不到的钥匙
  最近,在北大新闻网置顶的都是同一篇公告:
  “近日来,一些校外媒体记者多次电话询问所谓‘季羡林收藏书画被盗卖’事件的进一步调查情况,我们非常理解和感谢媒体的关注。此前,学校已经通过新闻发言人就此事做了说明,结论是明确、清楚的。”
  此前,北大已发出多份通告。11月5日,北大声明称尚未发现季老藏品外流的情况。5天后,北大又发布消息,声称成立了工作小组,清点的结果表明,秘书杨锐保管的季老藏品并未外流。11月26日,北大再次表示,公安机关开展了深入调查,进一步证实举报人手中的字画全系伪作,“盗卖说”没有依据。
  张衡表示,确实有一个丘姓警官为“非公非私”的奇怪借口来找过他,不过,并不是要鉴定他的画,只是建议他不要在博客上发东西了。于是他只能告诉这个警官,他也想通过组织渠道,10月24日他就拿着季羡林的委托书报了案,但是组织就是不找他。
  北大工作小组的人员并未公开,季承曾找到校办,提出要求要介入调查,或者跟这边通个气,但是校办督察室主任乔淑芝总是默默地听他诉说,完了就表示会跟上面汇报。
  在电话采访中,乔女士表示,可以参考官方声明,她本人对此并无补充。
  季承还很苦恼,他总是要不到钥匙。季羡林在北大13公寓有2套房子,在蓝旗营有一套。
  他拿了季羡林的委托书,还找了李小军做见证人,去找保姆小方拿13公寓的钥匙。李小军说,第一次小方说了很多“不着边”的话,反正就是不给,后来商定,等他配好了钥匙再来拿。
  隔了几天又去。但是小方表示,当他去北大三角地配钥匙时,师傅听说是给季承配的,说要跟上面请示一下。所以,钥匙还是没有。
  蓝旗营的钥匙也没拿到。第一次,季承和季清去找李玉洁,李玉洁表示,钥匙在她儿子那,她儿子12月8号从美国回来。
  12月14日上午,李玉洁告诉季承,钥匙被杨锐拿走了,杨锐是代表组织的。
  由于之前的委托书遭到别人的质疑,12月6日,季羡林只能又写了一次委托书,在场的人还以证人的身份在上面签了名:
  “全权委托我儿子季承全权处理有关我的一切事务。暨。季羡林。戊子冬。2008年十二月六日于301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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