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皇家骑警公信受严重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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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华报记者 萧元恺报道】波兰移民电击致死案近日峰回路转，最后一刻爆出震撼弹，骑警的电子邮件泄密而波澜再起。这是一个具有关键意义的內幕，也导致研讯要押后重开。


兹锡肯斯基
当提起在加拿大社会如何立身时，往往会说“诚信”最为重要。如果一个人留下不诚实的记录，信誉上出现问题，那可就毁了。犯错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说谎，掩盖犯错的事实。自傲于世的皇家骑警，在一桩电击枪案中谎话连篇，却欲盖弥彰，经年累月结不了案，唯一的受益者就是律师。

有关方面推断，很可能还有相关材料遭到隐瞒，有待深掘，绝非一句“疏忽”所能了事。试问除了电击枪案，还有什么案件没有澄清是非曲直？事件令人们质疑执法人员的诚信，以及警队内部的文化。不从体制上检讨，还会按下葫芦起来瓢。

结案当日骤起波澜

上周五6月19日，本来是令人关注的波兰移民兹锡肯斯基（Robert Dziekanski）被电击枪致死案结案的日子，熟料突然间再起波澜。两位皇家骑警高级警官间的电子邮件，爆出关键性内幕，并使得对这起案件的调查不得不延长。


骑警副专员麦金太尔
皇家骑警高级警司本特（Dick Bent）发给骑警副专员麦金太尔（Al Macintyre）的一封电子邮件显示，4名涉案警察在到达事发现场时，已经在讨论对兹锡肯斯基使用电击枪，並非他们在研讯会上作供所言，因目睹他挥动钉书机，认为他的行为对公眾安全构成威胁，才向他发射电击枪。其电邮主旨为“媒体策略—公布机场影像”（Media strategy-release of the YVR video），內容指出，4个警员是在奉召前往温哥华国际机场途中进行有关討论，他们当时甚至已经做出决定，一旦对方拒绝就范，就使用电击枪。据悉，这封电子邮件的发出时间为2007年11月5日。


研讯委员会律师维特利布
按照原来的计划，调查委员会当日就应开始听取结论性辩论。但在获知电子邮件的有关内容之后，调查委员会聆讯专员布雷伍德（Thomas Briadwood）表示，调查将推迟至9月22日才重新开始，以便使律师有更多的时间研究电邮内容，并展开调查。

关键遗漏启人疑窦

联邦政府代表律师罗伯茨（Helen Roberts）在星期五的研讯会上，声泪俱下，几度哽咽，对重要文件的遗漏表示由衷道歉。她说未能及时呈交电邮，是因為自己当初认為电邮內容是两名骑警高层沟通时有误解所致。她解释，四月时，他们收到大量骑警文件，那封电邮储存在一只光碟內。可是直至今个星期，他们才细心翻阅內容。同时她表示，政府代表律师已先后与上述3位高级警官会晤，总结出本特可能误解了赖道所提供的资料。
著名专栏作家穆尔格雷（Ian Mulgrew）有点不客气地说：如果罗伯茨的眼泪是为兹锡肯斯基母亲的痛苦而流，他会为此感动；但事实上罗伯茨是想大事化小，所以那是“鳄鱼的眼泪”（crocodile tears）。

发件人本特在电邮上表示，他与负责调查此案的综合凶杀案调查组主管赖道（Wayne Rideout）谈论事件。赖道指出，涉案警员没有明確地表明，他们看见兹锡肯斯基出现发狂的威胁行为。相反地，他们在赶往现场途中，就决定如果对方不按照他们的指令，他们就会使用电击枪对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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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兹锡肯斯基在温哥华国际机场，遭骑警以电击枪电击五次后暴毙，原来这是一场事先已有安排的蓄谋。兹锡肯斯基的母亲索菲亚（Zofia Cisowski）当场对媒体说，对此即震惊，又感到欣慰，因为这有助于发现真相。她表示不接受本特误解赖道的说法，不过她仍然相信布雷伍德可以让事情水落石出。代表索菲亚的律师巴纳斯克（Piotr Banasik）也出席聆讯，他说重要的是要找出所有环节的关联性。

然而，这4名警察在调查中均表示，他们在赶到机场前，没有讨论使用电击枪。只是因为在现场看到目睹兹锡肯斯基的表现有些失常，认为他的行为将对公众安全构成威胁，才决定使用电击枪。如果电邮內容属实，那就明显牴触四名员警在听证会上证词，因為当时四人都坚称抵达现场前並未就如何处理该起滋扰进行討论，更无意使用电枪，直到遇上兹锡肯斯基，為制止其攻击意图才被迫使用电枪。

警员问责何其难也

研讯押后，是为了以便安排涉及电邮的骑警官员出庭作供。届时，赖道、本特及麦金太尔很可能需要就电邮內容出席研讯会，而4位骑警也可能需要再次出庭。

研讯委员会代表律师维特利布（Art Vertlieb）透露，他在今个星期才收到有关这封电邮的资料。他认为，骑警老早就有这些资料，也应一早供出，现在才突然发现这些关键资料，令人质疑研讯会专员是否得到来自骑警的全部內情。他强调，皇家骑警这麼晚才提交这封电邮，不禁让人怀疑听证委员是否已取得所有需要的相关证物。

事实上联邦政府早在今年初即取得这封电邮，主持听证会的退休法官布雷伍德对事件发展表示“极度震惊”，他不解為何骑警未在听证会初期提交该封电邮，却等到听证会即將结束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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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警方面也在星期五稍后发出声明，像其他有关人士一样，骑警对研讯会延期一事深感失望。这也意味著研讯会將会在较往后的日子才会完结。强调一直全力配合研讯会工作，並且已经把所有资料给予代表律师。但是，皇家骑警总监艾略特（William Elliott）至此仍然坚持认为，本特电子邮件的推迟公布，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疏忽”（simply an oversight），而这样的疏忽有时在所难免。 ​

代表4名涉案警察的律师布特彻尔（David Butcher）更强调，这封电子邮件基本上是错误的，这4名警察在到达现场前并没有讨论使用电击枪。涉案的4名警员包括米林格顿（Kwesi Millington）、罗伯逊（Monty Robinson）、贝特雷（Bill Bentley）和里德奥特（Wayne Rideout）。其中的罗伯逊更是累案加身，他曾醉酒驾车，撞死一位骑摩托的行人。

有人提议，应该让涉案警员到波兰服刑，体验一下不会波兰话和人地生疏的遭遇。

多少内幕尚未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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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骑警曾经是加拿大标志性的楷模，但电击枪案却使整个国家蒙羞。其实岂止是电击枪案，皇家骑警的信任问题委实是个老大难的问题，一而再再而三出现状况。设想如果当初不是乘客波里查德（Paul Pritchard）留个心眼，拍下录像，就连事件的基本轮廓都会模糊不清的。

专栏作家穆尔格雷指出：如果属实就证明4名警员公然撒谎，皇家骑警的形象被一封电邮而粉碎。这就好象被射中致命的一枪，他甚至能感受到枪管仍然残留的一股蓝烟，闻到一股火药味道。他指责皇家骑警总监艾略特还在找台阶找借口，同样不可信。

新任卑诗省法务厅长的麦德庄（Mike De Jong），拒绝就电邮內容置评，或检察官员是否看过，至於任何决定，都会在研讯会之后。他又说，司法系统倚赖所有经宣誓的证人诚实无误说出答案。

波兰政府方面的律师罗森布鲁姆（Don Rosenbloom）和温哥华人权协会的代表等，都表示强烈质疑。罗森布鲁姆指称，皇家骑警说谎掩盖事实，这样做本身要比电击枪案还要可怕，还要令人震惊。这也说明发生电击枪案不是偶然的，警员的玩忽职守和文过饰非，是与制度缺陷有着因果关系。

整顿风纪任重道远

联邦自由党公共安全评论员杜新志（Ujjal Dosanjh）则认为，要有全面的检討，是否要对皇家骑警作重大整顿。新民主党国会议员兼公共安全事务评论员戴维斯（Don Davies）也发表评论说，联邦保守党政府应该就此表态，以显示可信度和方向。她说如果上述电邮被证实是真的，那么整个案件的审讯基础就会轰然瓦解，事态就是这么严重。

卑诗民权自由联合会（the B.C. Civil Liberties Association）的代表律师帕特斯内（Grace Patsine）表示，根据“知情法”，公民社会有权获知全部内幕。

更有主流社会人士说，皇家骑警越来越让人感到一头雾水，有时反而添乱。这本是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体出了问题，如果从根儿上烂了，再修枝剪叶也无济于事。我们不能生活在一个泡沫的世界，而他们却不断制造泡沫。

有年迈的西人说，在他年幼的时候，在加拿大的公众社会，警察是最值得信赖的。而现在至少要打很大的折扣，这真令人伤感和痛心。

皇家骑警要重建信心，无疑是件艰巨的事情，关键在于要有反省态度。所以，皇家骑警需要拿出勇气，整顿风纪，逐层深究， 剥蚀隐疾。

 

[liu_yd]

皇家骑警，我的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