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 我一直这样爱你

两颗纽扣的爱情

青春疼,爱情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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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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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这样爱你 牛奶兑水于 2003.03.14 13:05 发表在爱情城市

  我重回到这个从小生长的城市。为了参加禾的婚礼。
  当初不告而别的理由,是逃婚。当年送我求婚戒指的那个男人,而今,做了禾的新郎。
                 
  禾去车站接我,很远便看见了她亭亭的身影。她看见我,情不自禁地奔上来,一脸娇艳的光彩。她这样的美丽。十几年前相识时她就有这样妩媚的美丽。我看见禾的准新郎站在她身边。他比以前成熟了,面对我时终于可以不激动。
                 
  我独自提着旅行箱,站在人潮如涌的月台,宠爱地看着朝我奔来的禾。禾奔跑的姿态像一只欲飞的白天鹅,令人疼惜的优美。她终于要嫁给林。这个她喜欢了五年的男子。曾经在一个深夜,林向我求婚的那个深夜,禾忧伤地问我,“林会娶我吗?”在月光下,她美好的脸庞有圣洁的光辉。我的手指轻划过她的眉,笑着说,“他当然会。”
                 
  禾终于跑到我面前。像以前一样,鼻尖上冒着细细的汗珠。我怜爱地抬手为她拭去。手腕上几个串在一起的细镯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禾的眼睛有温暖的泪水涌动,她抱住我哽咽地说,“扬,我真想你啊!”
  她今天穿着一条拖曳的长裙,林喜欢的那种式样。我从不肯穿这种裙子,有一半原因是不喜欢这样牵绊的衣着,有一半是不愿穿给他看。我一直都和林作对。
                 
  林上前来帮我拿行李。唇角依然是轻轻上扬着,好看的笑容。禾第一次把林带到我面前的时候,林就是这样向我微笑。我当时正仰头喝一罐可乐,随便地瞟了一眼林,胡乱地应着。林说爱我的时候,我盯着他的眼睛看,然后给了他结结实实一耳光。
                 
  回到家里,倒头便睡,一直到被禾的电话吵醒。我拉开身边的窗帘。这块窗帘是我和禾一起去买的。两个孩子在向日葵盛开的田埂中手牵手奔跑。我看见禾在楼下向我招手。
                 
  禾为我在娱乐城订了个KTV包房。我的死党老K带着女友早就恭候我半天。我一出现,他就现在一副呲牙咧嘴的丑态,全然不顾身边漂亮女友的表情。二年前我走的时候,他是唯一送我的人。老K说愿意娶我,只要我肯留下来。为了感谢他的悲壮牺牲精神,我捧着他肥肥的脑袋响亮地亲了一口。
                 
  我满面笑容地与老K的女友打招呼。女孩表情矜持地微笑,微笑后面藏着隐隐的敌意。唱歌时,她像百灵鸟一样,竞相争鸣。我和禾在一旁笑。她们都有这样强的表现欲。和我们完全不同。
                 
  禾坐在我身边,握住我的手。而林坐在禾身边,搂着她的肩。我们连成一个奇怪的圈。坐着坐着便觉得无聊。知觉似乎有些恢复。也许是因为百灵鸟的啼婉过于高亢,也许是因为林坐得离我太近,也许仅因为包厢里的空气太压抑。我穿起外套起身出去。
                 
  回来之前,我和公司的经理恶吵一架。为了这六天的假期,我已经连续不断地加了三个月的班。封建地主也没他挑剔苛刻。天性的自由感让我宁愿放弃这份优厚的工作。假如不能在工作中得到快乐,那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
  临走时,我把堆在桌上的资料全扔到经理的桌上。经理抬头说,“你觉得这样做划算吗?”
  我嘲讽地看着他,“只有你们唯利是图的商人才会什么事都用划算不划算来衡量。”
  走出公司大门时,我满身轻松,快意地想,这些被我打乱了的资料够那个狠毒经理整理几个晚上了。
                 
  我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大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容易令人困倦。我的手机响了。是公司的号码。抬手看腕表,晚十点。我冷笑不已,这回狠毒经理总算尝到自己栽下的苦果。我决心再捉弄他一把。
                 
  这时老K出来找我。他踢踢我的脚说,“怎么了?进去吧!”我点头催他离开。老K不肯走,又说,“是林让我出来找你的。”我瞬时恼怒起来,狠狠瞪了一眼老K,扭过头不理他。我讨厌听见林的名字。老K踌躇地站了一会,没趣地离开。
                 
  电话里的声音果然是经理,“席扬,你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是我要炒掉他。我已经不需要再靠他的脸色吃饭了。我平静地说,“还不知道。经理,您找我什么事?”让谁加班到十点谁都会累得不想说话。那个叫安阳的经理显然很疲惫,平时对着我发火的那种声音全然用不出来。这使他的声音听上去似乎还有一些温柔的质感。我开始有些理解公司里的漂亮小姐为什么喜欢往他身上粘。
                 
  “我看过你做的那几份报告书,都很不错。”
  “是吗?谢谢夸奖。可你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什么不对的地方?”
  “里面有些数据不够准确,还需要核对确认。”
  “那你回来后拿回去再改改。”
  “对不起,我现在对这些没兴趣。您自己慢慢改吧。如果不行就别勉强,另请个高手帮忙吧。”
  “你威胁我?”
  “不敢。不耽误你工作了,再见!”
                 
  我啪地挂掉电话,总算大出一口恶气。转身便看见林。我自顾自地往前走。林紧跟着上来。酒精让他有些激动,不像白天那样的谨慎温和。我猛一转身,林差点撞到我的鼻子。我低沉地说,“滚!”
                 
  禾要我去她家睡觉。就像以前那样。洗完澡,禾拿了一套睡衣给我穿,上面有禾身上清淡的香。比起禾光洁美丽的身体,我是自卑的。禾越过细镯,轻轻抚着我手腕上那道丑陋的疤痕,问我,“还疼吗?”
                 
  我笑着摇头。黑暗中,禾清香的发丝绕在我的脸上。我们柔软馨香的身体靠在一起,混合着干净的欲望的气息。我眷恋禾的身体,像母亲的身体,有美好圣洁的光辉。给我安定的感觉。
                 
  禾对我说着林的事,我认真倾听。只要是她说的事,我都很喜欢听。以前她就爱躲在我的单人床上絮絮叨叨说着她暗恋的林。然后在一个明媚的午后,她把林带到我面前,介绍给我认识。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犯了个什么样的错误。可是不要紧。我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她。
                 
  我听着禾甜蜜地说她的未婚夫如何对她的好,手中轻抚着颈上用红绳结着的白金戒指。这是我留下的关于林的唯一记念。林拿着它向我求婚时,我把它扔在咖啡杯里,然后连着滚烫的咖啡一起向他泼去。过了几天,我收到一个包裹,里面依然是这枚精致的白金戒指。林附了一张字条,“有些事情,可以遗忘。有些事情,可以记念。有些事情,心甘情愿。有些事情,无能为力。我爱你,这是我的劫难。”
                 
  我把字条烧掉,留下了戒指。用一根红绳结起系在颈上。有些事情,无能力为。在劫难逃的爱情。
                 
  第二天我陪禾去试婚纱,路上又接到经理安阳的电话。我有些不耐烦地问他有什么事,他有气无力地说,“席扬,你耍我。那些报告书上的数据根本就没有错误。”
  我笑起来,“你查了一个晚上?那么辛苦却一无所获的滋味不好受吧?安经理,以后最好学会尊重别人。别不把别人的辛苦当回事。”
  “对不起,席扬,我真的觉得很抱歉。早些回来吧,公司还是需要你的。”
  这让我有些微讶。安阳一贯是个骄傲的男人,钻石王老五和高层管理者的双层身份使他时时刻刻都具备优越的资本。可这并不意味着我应该谦让。
  “需要我这样的廉价劳动力?我好像昨天晚上就告诉过你,我现在没有兴趣了。”
  “薪水的事我们还可以再谈……”
  “最好你们定下后再告诉我,我还有事,再见!”
                 
  我卯足了劲和公司叫板,轻易放弃不是我的个性。可是我依然轻易地放弃了爱情。
                 
  禾穿婚纱走出来的刹那,全场都有惊艳的感觉。洁白高贵的婚纱仿佛与禾是融为一体的,找不到一点点的缺点。禾朝我羞涩的微笑,征求我的意见。我过去牵她的手,笑着说,“我相信这件婚纱等了你很久。”
                 
  禾笑起来。看着镜子里并排站立的我们。我嘴唇干燥,脸色苍白,还挂着两个黑眼圈。而禾光彩照人,粉面娇色。亭亭玉立,像只美丽的白天鹅。随便哪个男人都会先注意到禾。我已经习惯了在禾的光芒下微笑。
                 
  林也来试礼服。高大英俊的林衬着小鸟依人的禾,一对璧人,天造地设。可是我忘了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东西。林牵着禾的手,轻声说着什么,禾扑哧一下笑起来。这笑声让我有些心慌意乱。我坐在椅子上望着他们,手指无意识去抚颈上的戒指。林从镜子里一眼看到。我们的眼神在镜子里碰撞,旋即躲闪。
                 
  万物都在温暖的春色里萌动希望。只有我,仿佛是站在春天之外的。陪禾试完婚纱回来后,我开始发低烧。禾要陪我去医院,我执意不肯。服下感冒药后,禾为我盖好被子,嘱咐我好好休息。我催促她离开,闭上眼睛假装睡觉。禾在我床边坐了一会,然后悄悄离去。
                 
  禾走了以后,我开始盯着天花板发呆。低烧让我头晕目眩,却有种飞翔的感觉。我虚弱的笑,这样飞翔的感觉多久没有过了?
  那个夜里,林执意说他爱我,我结实地给了他一耳光,转身便走。他追上来拦我,眼神痛苦而疯狂,“席扬,你别再骗自己了,我知道你也爱我的!”我手脚冰凉,冷冷地说,“我不爱你,从来都不。”
  回来后,我便开始发低烧,症状就和今天一模一样。飞翔的感觉,可始终感到有线的牵制。我的心并不自由。
                 
  纷乱的回忆令我的思想更加不堪重负,我终于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又是那个被人追杀的恶梦。从梦里挣扎着醒来,已经是夜里九点。肚子有些饿,勉强支撑着起来煮稀饭。家里什么菜都没有。我绊了些白糖在稀饭里,将就着吃。我不断鼓励自己坚持吃完。精神似乎也好很多,我甚至有些轻松地想,原来病这么快就好了。好不容易快吃完了,我突然一阵反胃,顿时翻江倒胃的呕吐,整个胃都在抽搐。我在地板上绻成一团,泪奔泄而下。
                 
  有人敲门。我连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敲门声逾加的急。然后手机响了,我伏在地板上一动不动。手机铃反复地响。是林。我挣扎着去开门。林正拿着电话焦急地来回走。我一声不吭地去卫生间换干净的衣裳,然后爬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地板上的秽物和打翻的碗原封不动地躺着。
                 
  林默默地清理打扫干净。最后坐在我床边。我在被子底下死命地咬住嘴唇。我恨这个男人。他不配享受两种香水。谁伤害了禾,我就要付他双倍的代价。我一直这样做。我竭尽所能去伤害他,也伤害自己。
                 
  林伸手拉我蒙住头的被子,我奋力抵挡。力气很快用尽。林看到我被咬出血的唇,和满面的泪。他俯身紧紧地抱住我。我的身体控制不了的颤抖。
                 
  那个夜晚,也是这样,我在林的怀里控制不了的颤抖。林温热的唇覆在我的眼睛上。我像一只被箭射穿的白鸟,一直勉强地飞行,终于掉落在含泪的猎人的怀中。不久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林说要娶我。我冷冷地说如果他离开禾,我就死给他看。于是我的手腕上多了一道丑陋的疤痕。禾永远都不会知道,这道疤痕是我对她所有的爱。
  我让老K陪我去医院。老K愤怒地问我是谁的孩子,我淡淡说,“要是你还心疼我,就别再问了。”老K握紧拳头打墙壁。我拉住他,他回身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在这样的时候说这样的话真是老K的失误。我捧着他肥肥的脑袋响亮地亲了一口,说,“傻瓜!亲人之间能结婚的吗?”
  对自己的厌恶和绝望,是从走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开始。冰冷的金属器械,面无表情的医生,沾满鲜血的瓶子。我开始抑制不了的呕吐。满眼灼热的泪。门外,老K惊惶地呼喊我的名字。
                 
  林俯身轻吻我唇上的鲜血。我像死人一样毫无反应。林在我耳边沉沉的叹气,“扬,我一直忘不了你。”我倔强地扭过头去,不想听。
  “扬,为什么当初你要这样不告而别?”
  “你走!”
  “为什么一定要我们俩的痛苦去成全别人的幸福呢?”
  “禾幸福了,我才能幸福。你,我管不着。”
  “你说谎!你明明还爱我……”
  我猛地把脖子上的戒指扯下来,扔到他身上,冷冷地说,“如果你说的爱是因为这枚戒指的话,那我现在就还给你!”白晰的脖颈上勒出一道明显的伤痕。
  林的目光痛楚而绝望。他捡起地上的戒指,缓缓放在唇边,神色怆然,“扬,你总是这样伤害我。”
                 
  我全身一震。心像秋天里的叶子飘浮着下沉,渐渐到底。我依然记得初识林的那个午后,有着怎样灿烂的阳光。阳光刺痛了我的眼。而林刺痛了我的心。我咪着眼睛打量林。林一袭白衬衫,唇角满不在乎地轻扬,在明媚的阳光下微笑。
                 
  林伸出手想触摸我的脸,我戒备地向后躲。空气像是越来越少,我感到窒息。他的手停在距离我一公分的地方。长长的叹息,起身离开。
                 
  而在他身后,我丢掉了所有的防备。开始扯住自己的头发哭泣。林迅速返身,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我。我什么都不能再说。所有的一切都被抛在了后面。我终于逃无可逃。唯有面对。
                 
  林把结了戒指的红绳重又系在我颈上,轻抚着我颈上的伤痕,说要带我离开这里。我默然。禾娇艳如花的脸在我眼前晃动。我的禾。
                 
                 
  再见到禾,是第三天的中午。她和老K来家里看我。林已经离开。走之前抚住我的肩头,说,“扬,我们终要面对禾。”可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面对。怎样都是伤害。
                 
  禾给我带来了一套伴娘的礼服。她总是这样体贴。粉色的礼服上镶了亮晶晶的水钻,像是眼泪。禾挽住我的手,娇笑嫣然地说着话。我看着禾美丽的侧面。为什么林不肯一心一意爱这样美好的禾呢?
                 
  老K买了很多菜来,像个标准的家庭妇男,钻进厨房磨蹭,号称要给我们做个满汉全席。
                 
  禾瞅着他进厨房,立刻转头看着我笑。我被她笑得有些心虚。禾伏到我耳边,悄悄的说,“扬,我有林的孩子了!”
  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无声无息地笑。我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林知道了吗?”禾把头埋在我肩上,撒娇地笑,“我还没有告诉他。讨厌啊,不许笑我嘛!”
  我握住禾柔软无骨的素手,笑着说,“我笑是因为我快做干妈了,谁有空笑你啊!”
                 
  禾走后,我打电话给林。在电话里,我长久的沉默。林感觉出什么,简短地说,“你在家等我。”
                 
  这时安阳又打来电话,告诉我公司决定给我加百分之三十的薪。我平静地说谢谢。安阳停顿一下,说,“席扬,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不对?”
  我疲倦的笑,说,“没有,真的没有。”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有。”
  “那你为什么老避着我?”
  “我没有。”
  “席扬!你为什么总在这样让人难以接近?你知道你很让我心疼吗?”
  我低下头,绞着自己苍白的手指,说,“谢谢,可我不需要。”
  “不,你需要的。只是你不敢要。你始终在逃避。”
  我轻抚着手腕上那道丑陋的疤痕,沉默着不说话。
  安阳叹气,“席扬,我一直想给你幸福。”
                 
  我轻轻挂了电话。幸福是什么?从小到大,我一直是孤独倔强的孩子,只有禾带着甜美的笑容向我走来。她的笑容让我满足。只有禾才能给我幸福。
                 
  我换上那套粉色的礼服,涂上腮红和唇彩,站在镜子前。我很久没有这样装扮自己。镜子里的女子仿佛是洁白的花瓣,有动人的芬芳。
  林很快赶到,我微笑地问他,“好看吗?”林有些不相信地看我,迟缓地点头。他慢慢向我走过来。眼神渐渐变得绝望。
  我向林张开双臂。像只飞翔的鸟。我紧紧地,紧紧地抱住林,像是抱住整个世界的空虚。
                 
                 
  林和禾举行婚礼的那天,天空下起了细细绵绵的雨。禾喜欢这样的雨,常说这时的空气才有清新的气息。河岸边的桃花已经冒出粉色的花苞。禾执意要停车,说去河岸边走走。
  长长的一排喜车都停了下来。我陪着禾下车。禾洁白高贵的婚纱在风中轻轻摆着裙裾。我为禾打起伞,怕雨化了她的妆。禾倚在我身上,轻声说,“扬,谢谢你。”
  我紧握她的手指,微笑说,“你知道的,你幸福我才能幸福。”
  禾泪盈于睫,抬起我的手腕,轻轻抚那道疤痕,“扬,我很幸福。”
  温暖的泪水滴到我们的手指上,分不清是谁的。我和禾在微起波澜的河岸边拥抱。亲爱的,我就要离开你,可是我依然爱你,永远。
                 
  我第一次给安阳打电话。平静地说,“我明天回公司上班。”
  安阳的声音也很平静。似乎早料到有这天,“好的,我等你。”
  “你上次说给我加百分之三十的薪水……”
  安阳轻轻的笑,说,“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我才回来。”
  我微笑,“如果有一天你的价值要比钱更重要一点点,我想我会的。”
                 
  再次离开这个城市时,依旧是夜晚。林和禾,老K都来送我。老K卤了一袋鹌鹑蛋给我车上吃。我含泪抱住老K.老K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嘿嘿的直笑。
  林已经习惯在我面前沉默。我再也看不到他的唇角满不在乎地轻扬。他对禾体贴入微,禾有他的孩子。幸福的禾。禾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精致的白金戒指。他终于能给禾承诺。
  禾紧紧抓住我的手,仿佛一松手,我便像水滴一样消失在空气中。我的唇轻轻印在她冰凉的脸颊上。樱花般清洌的禾。我一直都这样爱她。
                 
                 
  林赶到我家的那个晚上,我紧紧地抱住林,轻声地说,“禾有了你的孩子。我不要禾和我受一样的痛苦。我爱她甚于爱你。”
  林的牙齿咬住我的肩。我没有感到疼痛。只有不知如何躲避这一地的破碎。每一寸肌肤都吐纳着绝望的气息。
  林放开我,长久地看我,“扬,我一直这样爱你。”
  我平静地看着他,说,“答应我,给她幸福。”
  林孤踯地离去时,我一直紧紧地攥着颈上那枚戒指。直到手心痛到麻木。
                 
:crying:
 
顶,支持有个性的女人!!
 
最初由 浪子峰 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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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大女子主义吗


不是啦,我想那个女孩子心里也很苦吧!她把友情看得很重,很佩服她,真得很有个性。我也是个把友情看得很重的人,所以喜欢这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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