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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尼华裔被活活锤杀致死 女儿不敢叫爸爸(转贴)

Duc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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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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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悉尼市区一处星巴克咖啡馆的幽暗角落里,遭锤杀华裔地产经纪的遗孀房燕娜本周四再度接受了本报专访。就在一个小时前,凶手董坚被正式判监24年。燕娜并未流露出记者预料中的欣喜,以手掩面的她似乎自言自语地说,“就算判终身监禁又能怎样呢?我心爱的丈夫也永远不可能再回来了”。
一语哽咽,眼泪夺眶而出。

“明海被人打死了!”

去年1月13号案发那天傍晚时分,正带着一双子女在中国度假的燕娜接到公公从澳洲打回的电话。“我公公在电话里哭喊说,‘明海被人打死了’!我的脑子嗡地一下就炸了,只记得对着电话使劲喊‘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回忆这段经历显然太残酷,燕娜话刚开了个头就抽泣得不能言语。据她描述,公公当时是从案发现场给她打的电话,在他旁边,几个学生租客正将明海从满池血水的浴缸中抬出,包扎头部伤口,并尝试着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他们只是想尽力挽回哪怕万分之一的希望,其实明海早就不行了,身体都冷了”。

燕娜当晚连夜订票,将子女留在国内,15号早上与婆婆匆匆飞返悉尼。“我一直告诉自己,明海只是伤了,可能正在医院抢救”。下飞机后,在机场看到前来迎接的警察。“我问一位女警,我丈夫在哪里?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流着泪朝我摇了摇头”。燕娜和婆婆几乎哭到昏倒,警方最后用轮椅将她们送上了车,再送回了位于North Ryde的家。

见到明海已是在殓房了。“他的头发都被剃光了,冷冰冰躺在那里,跟以前的样子判若两人。我看到明海头上有很多用榔头敲的伤口,手上背上都是伤”。描述到这个刻骨铭心的场景,燕娜愤怒地说,“董坚(凶手)他太狠了,残忍夺走了我丈夫的性命!”

“我们从没拖欠任何工钱”

谈及凶手在庭上提到的“拖欠1500元装修工钱”和“被要求做很多免费工作”,房燕娜称“都是一派胡言”。她认为案件的根源,应归结于董坚的“偏执”。她说,“案发后,不少董坚以前的同事、客户和老板都来安慰我们。我这才知道,他原本就是个寡言少语但睚眦必报的人。不过一切已经太晚,我还能怎样?我们家命中注定要遇到这个人。”

“他以前是做橱柜的,是第一次当老板做装修,临时请了两个工人来帮忙,其中老李(其中一人)技术不错。至于他自己,只会夸夸其谈而已”,燕娜说。他们家人开始渐渐对董坚的装修技术失去信心,于是在准备装修另一栋自住房时,他们将工程包给了老李。

“董坚就是从那时候起积下了怨气,他认为自己能承包第二个工程。但这是两处完全独立的工程,我们将它承包给技术更好的人做,这又有什么错?”燕娜说,“根本就没有要求他做什么‘免费工作’,这只是董坚的一面之辞”。谈及那关键性的“1500块钱欠款”,燕娜一声苦笑,“别说1500块,更多数目我们都会给,但他不要拿我们的命啊。”她说,“我们从来没有拖欠任何工钱,原定的完工付款日期是14号(即案发次日)。更何况,这笔钱两天前已经取出来,就放在我老公的车里”。
“怕我哭,女儿不敢叫爸爸”

房燕娜现在在家人的帮助下,独自抚养一双子女。案发时,他们分别年仅2岁半和1岁。

“那时候全家都沉浸在悲痛中,一有人来登门安慰,我们就止不住哭,家里气氛很沉重”,燕娜说,“那时候小儿子还不懂事,大女儿朦朦胧胧似乎意识到什么,常常不让客人进门,因为她不想看到我们哭”。随着年龄渐渐增大,燕娜愈发感觉到女儿的心思细腻和懂事。“女儿后来一直不再叫爸爸,怕叫了家里人又哭。有一次看到我跟明海的结婚照,女儿只说‘妈妈很漂亮’,绝口不问旁边那个人是谁。我问她怎么不找爸爸了,她说怕我听了会哭。她在幼儿园里听到别的小朋友说起各自的爸爸,也会参与进去,聊一些跟‘爸爸’在一起的故事。不过,这些都是她天真的想象。”

去年案发后,燕娜曾接受本报记者专访,她至今还保留着那份报纸。“这是我和明海的爱情故事,等子女长大了,我终有一天会拿给他们看,更会勇敢地告诉孩子们,深爱他们的父亲正在天堂里,朝夕守护着他们”。

“装作坚强”告慰亡夫

回顾过去近两年,房燕娜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忙于照顾子女和老人,她说自己唯有“装作坚强”。“不能当众哭,我想尽可能微笑着告诉亲友,我们已经重新振作”。为了给子女一个更加“健康”的家庭氛围,燕娜逃避着不去想亡夫,将明海的照片统统收藏好,轻易不敢去翻看。不过,一到明海的生日或祭日,“那种思念铺天盖地,从未减弱哪怕一丝一毫”。

“最想他的时候,我就去墓地看他,带一束他最喜欢的百合或白玫瑰。他的墓里放了我们的合影,他也可以天天看到我。等我老了去了,会跟明海合葬,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聊及生老病死,这个沉浸在爱情回忆中的女子竟一脸憧憬和幸福。

“终于都判完了”,燕娜说自己早已身心俱疲。“最初希望凶手被判终身监禁,现在却没了感觉。关多少年似乎只是一个数字,并不那么重要了。对我们这个家庭而言,最重要的是,那个我们深爱的人再也没法回来,就算给凶手判死刑也无济于事。现在的我,只希望这个事情妥善画上句号。给丈夫和家人以慰藉的同时,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采访后记:

给燕娜做专访已有两次,悲痛和对爱情的美好回忆是不变的谈话主题。不到两年的时间里,鱼尾纹已经浅浅地爬上了她的眼角;或许又是手指瘦了,燕娜下意识摸她的婚戒时,显然有些松动。

案子终于结了,燕娜一声叹息,这耗尽了她的心力。她说以后会把生活重心放在子女教育上,带他们重回澳洲,这是明海生前的心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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