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elcome to ComeFromChina Community (CFC中文网)! We are the largest Chinese Canadian community forum in Ottawa. Please to participate in discussions, post topics, view images, and access full community features. Join us today! 欢迎来到CFC中文网。请登录以参与讨论、发布主题并查看图片。

爱断情伤  [推荐]

  • 主题发起人 主题发起人 CD
  • 开始时间 开始时间

CD

传说中的靖王爷
注册
2002-03-30
消息
7,100
荣誉分数
0
声望点数
146
爱断情伤 
记忆中只有他知道清儿的梦是有颜色的,并且她总是重复地做着同样的梦。在城市一幢幢矗立的楼房之间被许多人追杀;她没命地逃着,没命地奔跑,跑到筋疲力尽,跑到快要窒息,于是惊醒。她并不清楚这梦魇究竟隐匿着怎样的玄机,虽然场景中的楼房有时并不完全相同。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噩梦就会重新上演,周而复始,无法停止。让她,感到疲惫和茫然,在雾般的梦魇里看不到希望,也找不到答案。
  --题记

  

  (一)

  

  午夜,清儿在雪卷风扬的天幕下游荡。

  冰冷的雪花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脸颊上、肢体上……有一种生疼而寒如彻骨的感觉。她浑身冰冷,被雪花浸湿的头发一绺一绺的紧贴着皮肤。就这样被漫天的飞雪肆无忌惮地吞噬着,让雪片迷蒙了她的双眼,然而,也只有这样的时刻,至少可以让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是清澈的。

  于是,嘈杂的雪夜中清儿仿佛听到一声呼唤,似乎还有一串《昨日重现》的旋律,飘飘忽忽,若即若离。她努力地张开眼帘,望向音乐传来的方向,却什么也看不清。头疼欲裂,也许是刚才酒精的作用。她站定,笑了一下,把脸埋进自己的手心里,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滚烫的面颊和嘴里呼出的浓重的热气。“呼唤跟我有什么关系!《昨日重现》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在心里自嘲着,身体却开始向下倒去,倒下去的时候她闻到了一种陌生的、冰寒的气息。

  狂非的怀抱宽大而温暖,将清儿紧紧地揽在怀中。清儿知道,他爱她,没有人像他这样爱她!没有条件,没有要求的爱着!有时,清儿真的希望,可以在这份单纯的爱恋里就这样安详的死去。眼前浮现出那张熟悉的脸庞,她的泪开始一滴一滴地滑落,内心深处掠过一阵针尖扎下去的刺痛。她听见自己残忍而冷酷的声音:“对不起,我无法爱上你!”有时,清儿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女人。好的?坏的?任性的?放纵的?明明不爱,却总是在最脆弱的时候接受着狂非的呵护和爱,而且近乎心安理得的没有歉意。

  就象这样的午夜,没想过狂非是否安然入梦,唯一的一瞬清醒,给他拨了电话:“狂非,我想我是醉了,在团结路上。”……

  “你醉了。”狂非沉声说着,将清儿的手臂搭上他的肩,拦腰抱起。她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像要溺水而亡的人挣扎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隔着寒透的衣衫,清儿感觉到来自他体内的、最原始的温度。


(二)
  

  挽着逸风的手臂去买房子。忽然,楼房之间冲出很多人追她。清儿开始以最快的速度奔逃,有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看不清身边的一切,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只是没命地在瓦砾和废墟中奔逃又奔逃。跑到再也没有力气了,靠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气,看见天空是灰色的,开始旋转起来。逸风的面孔在眼前闪现,清儿说:带我离开吧,我真的跑不动了。然而他那张熟悉的脸庞越离越远,黑压压的人群向清儿逼了过来……

  于是惊醒。凌晨时分,头疼得要裂开一样,朦胧中床边有红色的火光一明一灭。

  “你醒了?”

  “嗯。”

  狂非狠狠地吸了两口,捻灭烟头,伸手扭亮了台灯。

  “对不起,我换下了你的衣服,都让雪浸湿了。”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发现居然没有一丁点儿惊慌的情绪。于是,清儿又抬眼看着狂非。昏黄的灯光下,终于看清狂非的身上竟然还穿着自己被雪花浸湿的衣裤!她抓起盖在身上的毛巾被朝他扔过去,嘴里大喊着:“你发什么神经病!还穿着湿衣服想生病啊!要死就死远点儿,生病没人照顾你!”说着,跳下床,冲进厨房,开始煮生姜红糖水。

  听见身后“啪”的一下打火机点燃,狂非的声音飘过来:“对不起,别生气。我没有找到能换的衣服。放心,不碍事的。”“‘对不起,对不起。你就会对我说对不起!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对我说这三个字?!”几秒钟的沉默。回头,看见狂非有点无措地靠在墙边。心底划过一片疼痛,走过去对他说:“抱歉!我……”狂非微笑,张开手臂揽清儿入怀。他的腰上裹着白色的毛巾被,手臂温暖而有力。她又感觉到了那股来自他体内的、最原始的温度,心开始狂乱的跳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的脸向清儿靠过来,清儿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推开他。忽然有些明白了狂非为什么总是会对她说“对不起”。好象除了“对不起”,清儿也无法再对他说些什么。狂非摇了摇头,“我知道,是我不够好。”
(三)
  

  逸风比清儿大7岁,遇见他的时候清儿刚大学毕业;而他,刚刚结束了一次短暂的婚姻。所以,发现自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清儿就在想,他是自己今生,命中躲不掉的劫数。几乎所有的人都站出来反对,但清儿却一意孤行。他并不浪漫,是属于现实而平和的男人,有着稳固的事业,睿智的头脑,安全却缺乏激情。唯一令清儿心安的是,他已不是有妇之夫。有时候,清儿会觉得自己的心安理得非常可笑,因为他从不主动带她认识他的朋友,也从不愿意在熟人多的场合表现出跟清儿的关系不一般。而清儿,在发现自己只是他喜欢的一件附属品之后,却仍旧死心塌地的爱着他。可悲而可笑!

  清儿总要求,走路的时候把手放进逸风的口袋里,被他温暖而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握着。但逸风从不这样,他说他已经不再年轻,不会去做这些浪漫的举动。清儿不吭声,每次穿过马路的时候,跟在他的身后,想象着被身边急驰而过的车流撞飞起来的情景。感觉无比压抑的时候,清儿会看着逸风的眼睛,对他说:“我想死一次,我想知道我死了,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那种最真实的反应。”逸风在这样的时候总是安静的看着她,眼眸中找不到一点悼亡的色彩。清儿会低着头,接着说:“不过,如果我真的死了,那么你有什么样的反应,我也都不会知道了。”清儿往往不明白为什么逸风在这样的时候会笑,而且有淡淡的不耐:你呀,太神经质了,没事儿别胡思乱想。平淡无缺的日子不好吗?你还要什么呢?刺痛还是刺激?我给不了你的。清儿,不要在梦里活,人生是实实在在的,我折腾不起,知道吗?


我有胡思乱想么?清儿问自己。狂非告诉清儿,他发现清儿过马路的时候总是不喜欢左右观望。“你很让人担心,象个任性的孩子沉默里隐暗着狂乱和危险。”狂非说。清儿笑笑:“你有点杞人忧天,我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会过马路都过不好?”那天,车辆在身边川流不息的时候,狂非伸出手想拉着清儿,可清儿却轻轻躲开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开,只是一瞬间的念头,清儿加快了两步。听见狂非大叫:“小心!”,感觉自己的身体猛然被人向前推了一把,然后是刺耳的刹车声和周围人的尖叫声,有车在身后嘎然而止。清儿回头,看见狂非倒在血泊中……
  风吹过,清儿感到寒冷,那种渗入骨髓和灵魂最深处的寒冷。她慢慢地走过去,跪在地上,把他紧紧地、紧紧地搂在怀里,任他的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羽裳。没有眼泪,来不及后悔,清儿在那一刻发现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混噩中任性的过错永无挽回!



(四)

  

  “如果记忆可以成为永恒,那么永恒只是一瞬。”谁曾经说过。关于狂非的记忆,随着一个鲜活生命的消逝,在这一瞬间如同身后的汽车,嘎然而止!

  清儿看着身边这个自己毕业起就深爱着的男人,她忽然觉得,一切都让人厌恶之极!可是,她的爱依然无法消逝,清儿甚至连恨他都无法做到。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她的灵魂已经在逸风的淡然里死亡;然而,她却没有放弃生命的勇气。清儿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把自己放置在黑暗的房间中,让阴郁的心在午夜的荧光中飞翔,任冰凉的手指在很多故事中都将结局归于死亡。也许,一切到了尽头,只有死亡才能代替!

  逸风翻身压了上来,清儿开始疯狂地和他做爱。黑暗中,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和满足的呻吟,清儿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刀一下一下的划开,然后散发出腐烂的气息,没有鲜血。她很想大笑!她明白,梦是女人的天堂,很想被人宠的模样。可是现实的风尘却残酷的把梦挡在了无法触及的地方。她知道自己不能伤害任何人,唯一可以伤害的只有自己。这样的伤害,让清儿有了一种被释放的麻木,让她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的灵魂碎成一片一片的声音!

  爱是什么?清儿感觉自己对逸风的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在他的平淡的需要里,清儿明白自己饥渴的灵魂只能渐渐消亡……



迷蒙中,清儿拧开音响,闭上双眼。听容畅的忧郁敲击着灵魂。“狂非,为什么连一次说对不起的机会都不给我”眼泪涩涩的,如清儿浮散的灵魂在随着《爱断情伤》一遍遍飘荡--
  

  等待不难 时间总是不长不短

  心中有渴望和你静静谈一谈

  而雷声轰传 却让人心慌意乱

  终于我冷却了心情 窗外的天色已晚

  

  开口之前 泪光已在眼里旋转

  你无波的心情比我的泪还冰凉

  而再三思量 避开你又能怎样

  想走却没有方向 迷乱在狂想的路上

  

  夜那么长 足够我把每一盏灯都点亮

  守在门旁换上我最美丽的衣裳

  夜那么长 所以人们都梦的神魂飘荡

不会再有空间听我的爱断情伤……
 
“如果记忆可以成为永恒,那么永恒只是一瞬。”
 
记忆会伴随你一生,或隐或现
 
后退
顶部
首页 论坛
消息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