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当年,每年2月,Lisgar高中门外,冰天雪地中,排队4天4夜的家长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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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Lisgar跨区排队注册一共有4 - 5年,从2004年开始,每年注册是在一月底或者2月初的星期一早8:30,因为是first come first serve,为了争取到少数几个跨区入学的名额,想进去的就需要赶早。听说第一年注册当天上午10点多去还来得及,第二年从前一天晚上的星期天下午5点多开始排队,第三年星期五下午学校关门前,已经看到有人开始排队了,第四年,就是长文写的那年,大概从星期四就开始了,而且那年天气邪乎,气温异常高,每年2月初是最冷的时节,一般最高温度在零下10-20度左右,那年却连接下了几天雨,所以学校开放操场,搭起了帐篷。

可能这是最后一年,以后就改为赛网速了,网上注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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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亦有亭 发表于 2009-1-8 11:44

ZT] 冬日排队――为女儿进入好高中在严寒中苦熬四夜的经历
ZT] 冬日排队――为女儿进入好高中在严寒中苦熬四夜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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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ERFIRE・

引子

跟住在英国LONDON的朋友打电话。

我们是老朋友了。相识时二十刚出头,都是单身。几乎二十年没有再见过面。朋友有些不入时,没有电子信。他也不守旧,没有蜗牛信。我们的交流就靠电话了。常 见面时的话题多是概念,理论。现在不再见面了,话题也换过了,多是生活琐事。我们都没有见到过彼此的孩子,但孩子们却是我们电话上的交流的一个热点。

我告诉他前些天,我给女儿排了一次队。“嗷,新年刚开始,你就干了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了不起!”

本来是件无可奈何的事情,朋友的夸赞倒让我有些得意。

“你在这里也会去排队?”我问。

“会的。你想,你要是不去排,你以后肯定是会后悔的。你去排了,虽然是吃了些苦,但是你绝不会后悔。所以这是很值得的。”

一、女儿要上高中了

两年多前,我们准备搬迁到加拿大的京城,渥太华。

搬迁之前,抽空来加京寻房子。那时象游客,住在郊区一个朋友家。朋友在国内就相识。而且我与他是同一架飞机来的加拿大。在蒙特利尔又做了几年的邻居。后来 先后有了孩子,他的儿子比我的女儿大半岁。两个小孩在幼儿园时还是同学。后来,我去了美国。临行前,怕过海关有麻烦,我把我种的一棵伊拉克枣树送给了他。 曾经被迫响应毛主席的号召,下过两年乡,我喜欢把一切种子埋在土里。那枣树是我从腌制的蜜枣中得到的核种活的。这种蜜枣一般超市都有卖。很大的枣。枣核也 不小,两头尖,纵向有一条陷下去的线。送他时,枣树已经有了三五年的功力。再见面,盆中枣树已经贴身在他家客厅的天花板上了。这绿绿的异国枣树里又沉积了 六七年的光阴。

朋友说,再做邻居吧。他家斜对门几步远有家韩国人正在卖房子。

朋友的建议很诱惑:他和他的太太都是细心人。日子过得很精致。有了这样的邻居,我可以偷懒省心。而且,女儿可与他的儿子再次成为同班同学。这样,对女儿在 学校的情况,就又多了一个观察的窗户。再说,他儿子比我女儿大半岁,也就只比我儿子大两岁。在这之前,我们熟悉的人家,小孩年龄相近的都是姑娘。儿子羡慕 姐姐动辄“我最好的朋友”某某如何如何。这下儿子也有了同伴。

我们又做邻居了。

刚注意到女儿不在地上爬学狗叫了。她也读了不少沙士比亚的作品。国内对沙士比亚,有学问的人都是沙翁长沙翁长短的。在地上爬爬叫叫的小女也可以读。这让我诧异了许久。

啊,女儿今年九月就要上高中了。

二、果真名校

有经验的人都说这里的高中是很重要的。在这之前,上不上学关系不大。说白了,学校也就是帮你看看孩子,让你觉得没有白纳税,不给学什么东西的。但高中就真有功课了。而且,能否上大学,上好大学,就要看高中的成绩了。这时,我们才注意到学校的问题。

这里有所谓学区的划分。学生就近入学。据说,我们学区的中学是很差的。还好,常在地上爬学狗叫的女儿居然也是“有天赋的”(GIFTED)。“有天赋的”学生就可以去学特别为他们设立的课程。并不是每个中学都有这样的课程。而具有这样课程的学校也就相对要好些。

有惊无险,女儿可以摆脱我们学区的高中而上邻近学区的中学。

九月才入学,但年初中学就有了开门展销自己的活动。我们去看了。校长自然说她的学校是全市最好的。学生和家长代表讲话。众口一词,说他们如何喜欢这学校。 虽然学校在升大学的数字上有些含糊,学校说三成以上的学生是“有天赋的”。走廊里有秀,展示学校的文理,我们看得满意。女儿的中学就算定了。

可是,我们的邻居朋友最是精益求精。又给我们说他们找到了更好的学校:位于京城中心的“理思噶”(LISGAR),是京城最有历史的百年老校。比我们要去的学校又高了一个数量级。

朋友说该校不久也会有开门展销活动,约我们同去。

我生性懒堕。我们住郊区,女儿乘共公车去理思噶,每日在路上的时间就会在两三个小时。这是一个不小的投资。我不想去看理思噶的开门展销活动。不过,这到底 是女儿自己的事,我的意见只是参考。于是,我想让女儿自己去看看。就拜托朋友去参加理思噶的开门展销活动时把小女带上。

女儿报告说理思噶的活动确实要比我们邻近学区的中学办得好。我看看她带回来的广告材料也是比我们去的那所中学来的精美。而且,里面有一个很诱惑的数字:学生98%升大学。朋友说他也觉得那数有些神。还特地问了校长这数字是否包括中专。校长回话:不,清一色的大学。

数字才是硬道理。

想我大成至圣先师孔老夫子,弟子三千,贤人也就七十二人。或许有人会说孔圣人在意的是干肉,有教无类,生源不好,坏了孔门的含金度。

可是,渥太华虽是加拿大的京城。但理思噶所在的市中心也有不少高高低低的公寓。按照学区划分的政策,这些公寓里的孩子是天经地义地要在理思噶读中学的。拖 儿带女住公寓的家庭经济情况不会比郊区的人好。富则知礼,穷则思变。而理思噶能让这样人家的孩子心无旁骛,一心向学,自是了不起的成就。而且,学校的广告 材料上说40%的孩子是“有天赋的”。这比我们预定要去的中学要高。那边的数字是30%”。学校的广告材料上还印著什么不是理思噶去找哈佛,而是哈佛来找 理思噶之类很有煽动性的话。

我们也准备让女儿去理思噶了。

我们是学区外的,上理思噶要排队。

排完队后,我才从报上读到,理思噶有许多傲人的校友,例如:

Rich Little幽默艺人,口技大师

Lorne Green:名演员

Shelagh Rogers:加CBC音乐节目主持人

Peter Jennings:美ABC新闻节目主持人

Adrienne Clarkson(伍冰芝):加前任华裔女总督

其实名校不在于有好的建筑,也不在于有名师,而关键在于有优秀的毕业生。

LISGAR果真名校!

三、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这里的小学校中学校是生死流动的。房产公司征了地,盖房。房成,卖出去。买房的人们就成为一个小社会。小社会就会盖起小学中学。小社会有了年头,孩子们大 了,这些小学中学也就随之关闭。理思噶建校于1843年。以中学而成为百年老校,理思噶确为异数。这里的关键就在于当本学区的生源不足时,学校能够吸引外 区的学生来填补空缺。学生满员,学校也就有了生存的理由。没有听说过其他学校有召外区学生的公开名额的。也就理思噶才有这底气向公众宣布她每年的外区学生 名额。并且录取的标准只是根据交递申请表的次序。这就是说要排队。

每年的名额是不同的,学生的运气也不一样。我们有个下棋认识的朋友,他的公子就没有排队,只是在学校开始接受外区学生交审请表的那天,一大早去,就成功了。

问题出在去年。听说人们星期天早上就开始在学校门口排队了。更可怕的是,小道消息说,去年只有三十多个外区名额,而排队的超过一百。结果是绝大部分人失望伤心。

去年的那个星期天冷极。晚上气温肯定在摄氏零下20度以下。当我向我孩子们的象棋老师说在某周末我不能带他们来上课,要去排队时,那老师的眼里闪出兴奋的光芒:“啊,总是在这Super Bowl周末。”

“你怎么知道?”

“我去排过队。你知道TIM。他爸爸为他排队。那晚真冷。他爸爸实在受不住了,打电话给我。我去替换过他。”TIM也是他的一个象棋学生。他爸爸是从台湾来的,还跟我同姓呢。

“嗷,是这样的。是露天的?不能进门在楼道里排?”

“是露天的。学校周一才让进门。那晚,每一小时就有人查号。当然,你可以离开一些时候。如果你去上厕所或吃东西,别忘了告诉你前后的人。你回来后,再去告诉查号的人。你也可以带上椅子,在那儿坐坐。有的人就用睡袋包著,坐在那里。”

“谢谢你。我总算是听到了当事人的经历。”

“你要是需要帮助,给我打电话,我也可以去换换你。”洋老师拍拍他的大肚子。言下之意是他有底气,不怕冷。

妻的理发师告诉她,网上有人打广告,提供替人排队的服务。据说时间是从周四早晨算起,每小时20加元。这样下来,费用要近两千加元。当然,雇人排队的不可 行并不只是经济原因。关键是这钱无从保证你得到结果。假如受雇者受不了风寒,临阵脱逃了,就算你可以追回你付出的款额,甚至他还赔你一些钱财,女儿又怎么 能进理思噶呢?还有,如果受雇者冻病了,要缠住你打官司,岂不是更糟糕?

我们决定自己排队了。还好,我们有邻居朋友组成替换小组。

洋人不搞阶级斗争,一门心思追求资产阶级生活方式。各种便利生活的产品要有尽有。我们本着入乡随俗的原则,也为这次排队早早打下物质基础。

象棋老师提到的椅子,睡袋我们已经有了。妻去买了人们玩雪摩托穿的衣裤。还买了雷锋叔叔戴的那种棉帽和可以装D号大电池的厚袜子。袜子上有电阻丝。我们已 经有了一个携带式的DVD播放器。我去弄了一大堆DVD和书。准备晚上看DVD,白天读书。随DVD播放器而来的电池也就能够维持一小时左右。我特地跑了 一次CANADIAN TIRE。CANADIAN TIRE是工具专门店。在那,我以160加元买来一个大电池。大电池充一次电就可以供DVD播放器运 作10小时。

鉴于去年的经验,我们决定星期五下午开始去排队。今年的名额是78,比去年多了两倍。去年人们是从星期天早上开始排队的,我们提前两天去,应该是可以的 了。我们就在学校附近的HOLIDAY INN预定了一间房。每天120加元。星期五下午起用。可以抽空去旅馆睡睡觉,暖暖身子。也可以给大电池充电。

一切就绪,每日关注天气。暗祷不要太冷。预告说是那周末会有冰雨。于是,我又去买雨衣。严冬买雨衣,我本是不报太大的希望的。可是,居然还真买到了:60加元一件,WILSON,好牌子,好兆头!

四、一根筋的洋人

星期四下午四点左右,接到邻居朋友妻子的电话,我们在理思噶的探子有消息了。探子是在理思噶的学生,说他三点多放学时看到已经有六个人开始在学校门口排队了。

“去不去排?”

“今晚去就要在外面冻四个晚上,太多了吧?我们还是星期五去吧。原来说星期五下午去,我们就再提前半天,星期五一大早就去,该是可以的了吧。”我建议。

吃过晚饭,是否今晚就去排队仍无定议。周四是渥太华象棋俱乐部话动日,我依旧要和孩子们去俱乐部下棋。走前,我还是给妻装了车:椅子,睡袋,棉帽,厚袜 子,DVD播放器,DVD,书。和以160加元买来的大电池。我们约定,下完棋后我先送孩子们回家。如果那时她已经去排队,我再去换她。

下完棋到家,已经快到半夜十二点了。广播里说后半夜会有雨。

看见车库里妻的车还在,我舒了口气:今晚总算可以睡家里了。

可是进家门,到处没有妻的影子。留言机里有讯息:说是忘了戴围巾,要我去时给她带上。妻是搭邻居朋友的车去排队了。

还好,女儿十三岁,儿子十一岁,都是法定可以单独在家的年龄。我让他们睡觉,就去替换妻。

还没有去过那学校。学校在市中心,虽然半夜三更,到处是灯火,不象是入眠的时间。到了排队的地方,很吓了一跳。我想象中大家沿校门坐著或站著。那想到更象 是野营渡假。学校大楼右手边是一片雪原。压在雪下面的肯定是学校的操场。雪原上已经搭起来十来顶帐篷。雪原邻近学校大楼的一端,有一大火盆。火盆周围椅子 围了一圈。椅子上有人。大家在烤火谈笑。火盆是铜的,很大,直径一米五左右,有腿。上面还有两块金属网构成的半球。火盆添柴时,金属网可以张开。合闭金属 网便可以防止烧爆的小柴跳出来。火盆下的冰雪都化了,地上一池水。

我们的战斗小组不在烤火,却坐在一顶帐篷前。

我到后不久,妻和朋友的妻就都回家去了。她们白天再来替换我们。

朋友来排队,看见可以搭帐篷,就又回家带了帐篷搭起来。妻也把在Holiday Inn预订的房间提前一天启用。

据朋友说带头排队的是一个洋人。现在来的人都要到他那里签名。那名单就会是这次我们排队的次序。朋友的序号是26,我们是27。28也是一个中国人。朋友 与妻是晚上7点多来的。朋友本来也主张今晚不来,明天一大早再来。可朋友心细,在来排队的人中安下了探子。一小时一报。从下午三点的六个到七点的二十多 个。这增长速度使朋友沉不住气了。也就放弃了明日再来的打算。名额毕竟是有限的。去年就有许多人失望伤心。

朋友说:你来晚了。电视台,广播电台,报纸都来过了。是雪上的帐篷或是大火盆把他们吸引来的吧。打头的周四早晨五点就来排队了。他拿了第一,也一夜间成了京城名星。以后的几天里,他不断接受记者采访,报纸头版,电视黄金时间,也确是让他过足了瘾。

这洋人是房产经理。十年前就离了婚。离婚后男女却都一直单身。是有些个性的人。他的前妻白天也来换换他。他们是为儿子排队。他对我说他儿子学习并不拔尖。 强项是加拿大的国家运动:冰球。他来排队,原因主要是接续他家的传统。据他说他太爷爷(他爷爷的父亲)就是理思噶毕业的。后来做了医生。他爷爷中学也是在 理思噶读的,也成了医生。他爸爸也是理思噶校友,后来是牙医。只有他不读理思噶,结果与医无缘。

排在前十名的多是洋人。现场,就有我同胞女士给出如下议论:

这主要是因为中国人精明而洋人是一根筋。中国人如何精明呢?他观望。常来学校晃悠。看看没人,他走了。有人了,人不多,他再想想。人再多点,他就来了。可那洋人,只要说定下来今天来排,甭管有人没人,是早是晚,是热是冷,下雨下雪,他啪的一下就给你扎下来了。

不过,最让我感动的是排了第五号的洋女士。要知道,人家可就是理思噶的数学老师啊。她为她女儿排队。据说大火盆就是她提供的。

一根筋的洋人啊,完全没有走后门的概念。这该是让精明的中国人汗颜的。

五、七下八上

第一夜过得很快。

起始就晚了,还夹带著大火盆的兴奋。清冷的空气中爆出欢声笑语,还有炭火味。在一个很少排队的国度,一个北方的冬天,一伙人跑到露天雪原上来安营扎寨,很 有些不可思议。这又是真实的,就象睡在我们帐篷前不远的一个象是印度裔的小男孩。他没有帐篷,只是露天躺在雪原上。全身缩卷在睡袋里,只露出戴著棉帽的 头。他无声无息地躺著。我觉得我看见了圣雄甘地的灵魂。看见他的人都会感叹两句,一厢情愿地说小孩的睡袋一定很厚。

中国家长喜欢替孩子做梦。特别的环境更是刺激了想象力。我们的孩子就会是同学了。我们少不了再见面,例如了开家长会的时候。说不定他们还会去同一个地方上大学呢。我们可以组成搭车组……

有人拿出了纸,有人拿出笔,开始了理思噶华人同仁会。

深夜一点了吧。邻居朋友建议我去旅馆休息。然后来换他。

我去了旅馆。房间是410号。挺不错的,有两张王床,还隔出一块办公的地方。最喜欢的是厕所。厕所的瓷砖下有加热机制,在雪地上挣扎的双脚,这下可真是回家了。

睡得不踏实。凌晨三点,我去营地换朋友。天不冷,但是下着小雨。街上没有活物,仍然是到处灯火。空气格外地清心活血。我一个人独享,有些过于铺张。

营地的气象与我离开时大不一样。大火盆的火已经被雨水淋死。声音只是因风和雨敲打着帐篷。露天不再有人。小圣雄甘地也不知所终。朋友躺在帐篷里。帐篷中还 有名列28号的中国人。他没有带防雨的器具。朋友好心,就邀他进帐篷避雨。朋友的这一决策是极其英明的。这样我们的互助组就由两家变成了三家。三家替换, 在风雪中的时间就大大减少了。

确实如朋友妻子所说:在帐篷里只能闭目养养神,万不可真睡过去的。虽然下面有气垫和睡袋,寒气仍然从下面不断冲上来。白天我又从家里带来许多被褥毛毯,帐篷里的温度因之提高了许多。这是后话。

星期五早晨七点刚过,学校就热闹起来。学生们逐渐来了。校长也来简单地回答了些问题。校长是位个高苗条的中年女士,黑衣,黑帽。一号告诉她我们排了队,并 有了正式的次序名单。现在名单上有45人。校长说她不会认可这一名单,只知道下周一早晨八点三十是报名的起始时间。界时再看先来后到。

校长的态度是可以理解的。换成我,我也会是同样的说词。默认我们在她学校的地产上安营扎寨就已经是很大的面子了。如果认可我们的名单,就会是公开认可我们 露天四昼夜的行为。万一有那位因此而冻坏了或是有了其他意外,校长和学校就会被卷入法律纠纷。校长的态度正是推卸一切法律责任的不二法门。

妻和朋友的妻来替我们。我去饭馆吃早点并熟悉一下环境。

具有160年历史的理思噶地处黄金地段。她的右手邻居就是京城的市政大厅。理思噶由两幢建筑和一个操场组成。一个建筑是一个大平房,说是学校的体育馆。另 一个是理思噶主楼。这是古香古色的石头建筑。四层,顶上有塔状装饰,象一个城堡。一处刻有年份1847。据说这楼分两段盖成。看不出那一半是后来加上去 的。操场在主楼的左侧。操场边就有两家不小的旅馆:Holiday Inn和Embassy Hotel。加拿大的政治心脏,游人必去的国会山也就是几分 钟的步行。学校附近有不少饭馆,特别是快餐店齐全:Wendy’s,Pizza Pizza,Burger King,Subways。还有一家24小时 开张的McDonald’s。

下午两点左右,在小雨中,一号召开了露天会议。与大家约法五章:

1.大家都承认名单的先后次序。

2.名单备份,以防做弊。

3.每个申请入理思噶的孩子必须时刻有代表人在营地。

4.不过代表人可以有一小时为单位的自由活动时间,例如上厕所或吃饭。

5.为了加强名单的合法性,时常要随机点名。三次不到,从名单上除名。

毛遂极自豪地说过,别人是布袋而他是布袋里的锥子,免不了会出头露面的。我们这几十个人也是一个小小的布袋,里面也有一个小锥子破袋而出。

“七号昨天打过一次照面,就再也没见过!”一个肥胖的中年女人大声叫道。她是八号。随著这声叫,八号上去了。她成了点名的随机器。

这对我们还是不错的。八号也在附近旅馆订了房。晚上她去旅馆,由她丈夫在帐篷留守。她的点名就只是在白天和晚上她去旅馆之前。真是神明有眼了。

她这一叫,七号下去了。再见到七号是星期天的上午。她被除名了,又从八十多号排起。名额只是78,她的孩子能否入学就要看在她前面的人是否有意外了。她说她是单身妈妈,怪可怜的。

唉,谁让她的后面是一把小锥子呢。

神明也是挡不住锥子会从布袋里中扎出来的。

六、权当度假吧

星期六上午雨停了。不过有些帐篷已经进了水。有人把被褥垫子拿出来晾。进水最多的是前十名。他们扎帐篷的地方起初被认为是黄金地段。

操场,也就是营地与学校主楼间有一条小路。操场四周有不高的金属围栏。靠小路的一边有一座不小的雪山。想是附近街道的存雪之处。今年冬天雪格外多。这个颇 有气势的雪山也是一个旁证。一号先来,自然地,他把帐篷扎在操场的入口处。这里离学校主楼最近,又是在小雪山的脚下,避风。没想到一夜雨,他的地基真是在 水里了。他的帐篷是矮小的单人帐篷,而朋友的帐篷是可以睡八个人的家庭帐篷。相比之下,一号的住处完全没有领导的气势。

我们很幸运,轮到我们,帐篷的地基已经是远离小雪山了。结果,我们的帐篷没有进水。只是气垫的下方有些湿。不过,朋友心细,我们还是把帐篷挪开,把地基的 中间用雪略微垫得高些。这样,因受压而来的雪水就会向外流向四周。如此便减少了帐篷进水的机会。而且,天气预报说晚上会有很大的雨。防止帐篷积水是第一要 务。

让一号神气的是他的数字:一号。整个排队期间不停地有各种电视,广播和报社的记者来采访他。洋人全然没有祸从口出的理论与实践,与绝大多数洋人一样,一号 也是一个极自然的演说者。不过,我觉得最让一号神气的倒是他夹著走来走去的一个牛皮盒子。一号一定要做一号是蓄谋已久的。这个牛皮盒子就是证明:如果他不 是一号,他就不用带这个牛皮盒子来排队。

牛皮盒子是褐色的,里面可以宽敞的放进一寸厚的一迭A4信纸。盒子有盖。我们排队的名单就存放在这盒子里。我跟他开玩笑,说这牛皮盒子的价值就象国际象棋 里的兵,变动值最大。如果这批因排队而入理思噶的学生中也出个总督啥的,牛皮盒子就不愁在eBay上拍不出大票子来。后来,胖胖的八号成了从小布袋里扎出 来的小锥子,我们也就常常看见八号夹著牛皮盒子走来走去了。

朋友是很英明的。多亏我们一大早就完成了防水的基本建设。因为不停地有新帐篷冒出来。到星期六中午,我们帐篷的前后左右都是帐篷。这时,要想挪开帐篷改造 地基,就不方便了。帐篷疯长的好处是帐篷城有了规模,不单是五颜六色有视觉上的美感,而且我们觉得风要小些,温度似乎也提高了。

因为朋友的善良,邀请28号进帐篷避雨,我们有了三家条约。三家的攻守同盟极大地减少了我们的劳作。不过,心上有事,虽然有睡觉的机会,也睡不踏实。睡眠 不足,却又有些兴奋,真象是喝酒过度,部分脑细胞亢奋,而从整体讲,脑袋并不清楚。大约参加群众性运动都是这样的。好在我们的任务并不是要建造一个什么崭 新的,红彤彤的新世界,而只是在这个临时小社会中占据一个位置。

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事情也并不是没有问题的。星期四晚上,学校的土地上是允许我们外来人停车的。京城中心,且不说停车费用贵,也不容易就近找到停车位子。 可以在学校停车,无疑是极大地方便了排队者。临时要离开,拉来大的物件要卸车,车停得远都会很不方便。大家说好星期五早晨排队者的车一定离校,不影响学校 的正常运作。大家也做到了,星期五一点问题都有没出。

原来以为周末在学校停车会象星期四晚上一样方便。没想到星期五晚上就有了问题。学校赚取外快,星期六把体育馆租出去一天。不知道怎么商谈的。一号八号,还有学校的勤务,一个胖胖的黑妇,星期五晚上就开始让排队者把车从学校开走。

我们还好,把车停在我们的旅馆,每天十元。有人没有扎帐篷,原想在车里避寒的。学校星期五晚上不让停车,对他们打击很大。于是有了争执:象过去一样,晚上让停车,一大早把车开走,还不行吗?不行!结果是来了警察,硬是清了场,并用绳索栏住了入口,汽车没法进入了。

有个戴眼镜的中国人是属于没有帐篷类的。他对于清了场的结果很是愤愤不平。他说他有一个很大的车,大得象校车一般。“把我惹急了,我就把我的大车开来。大 车上放上电视。大家都上大车看电视。就是不让那些不让我们停车的人看。”听他这样一说,许多人都希望他真急了,好有避风避雨的地方看电视。可是,他的涵养 还是足够地好,星期五晚上下了一晚上的雨,大家终归没有见到他的大得象校车一般的大车。是叫人挺失望的。

总是有乐观的人。部分脑细胞的活跃让他们看到了平日想象不到的图画。有人就一口咬定说我们的露营比夏天度假的露营要好。你想想啊,现在的露营多棒啊!没有 飞扬的尘土,也没有讨厌的蚊子,自然也就没有那怕人的West Nile Virus。是啊,要是没有冰雨,就更理想了。

我们虽然没有那么乐观,但是我们不是在排队,而是度假这个想法还是极有吸引力的。既然是度假,就不能全是快餐。我们决定让孩子们排排队。一来让他们受受教育,好珍惜我们的付出。二来我们好有时间从从容容地去唐人街饮茶,给排队的经历涂些度假的色彩。

我们邀28号夫妇同去,但他们推辞了。这样,只是我们和邻居朋友夫妇四人去。我们交待给孩子们我们的序号,并且给点名器8号说了我们的孩子们在替换我们,我们要去吃饭。

我们离开了三个小时。饮茶回来,孩子们也在帐篷城边堆了一个大雪人。看样子,还是孩子们更有不是在排队,而是在度假的想法。

气象预报说星期六晚上有大雨,至少10毫米。我又去买了很大的雨布,28X48平方英尺。帐篷给蓝色雨布裹起来,防雨又保温。我们渡假的条件是愈来愈好了。

傍晚,一号搬来一个小电视。校方也接出了电源。电视机放在大火盆附近。有人用铁丝衣架做了一个天线。摆摆弄弄,虽然图像不是十分清晰,但也是有了电视。大 家看的是“加拿大冰球之夜”。在加拿大冬季的星期六,这是很叫座的节目。节目主持人之一,口无遮拦,很得罪了许多人,却也赢得不少崇拜者。不久前,加拿大 广播公司举办系列节目,评选加拿大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人物,他老兄居然也进入前十名。

冰球比赛之前有加拿大国歌。大家跟着电视唱起来。可惜好景不长。歌还没有唱完,大雨就哗哗啦啦浇下来了。电视不能看了,火也没了,大家纷纷躲到帐篷里。有人早就说过,宁肯冷点,实在是讨厌这湿透冷透的雨水。

不过,到星期六晚上,还没有突破78这个关键数字。我很高兴,这样,点名的压力就会很小。排队的人都在名额之内,为什么要不停地点名来折腾自己呢?而且,雨还这么大。

七、再坚持一天

星期天早晨。

天亮了,雨停了。不过温度也降下许多。晚上会更冷,会降到摄氏零下10度左右。再加上所谓的风效应,感觉会是摄氏零下20度左右。

早上八九点左右,有两个记者在营地转来转去,见人就问“你是不是78号?”

听说78号是一对中国夫妇。他们还照去年的样子,星期天一大早才来。他们真是幸运,登记到了78这个凑巧的数字:这是理思噶今年录取外学区学生的名额。

记者大约觉得他们跟中了彩票一样的幸运,就要采访他们,写他们的感受。

其实,严格说来,因为7号被除了名,他们不是78号。但是,大家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号码。怕7号以后的人往上移动反而会造成混乱,7号就空了下来。

不过他们也真是幸运的。我们已经在外面混了三个夜晚。而他们这么晚来,也是在名额之内。

早来的人们为了安慰自己,在营地流行起一种理论。这个理论也是基于大家心底的一个忧虑:尽管我们已经排了很长时间的队。可这仍然是民间自发的行为。校方并 不承认。校长说得清楚,官方的报名时间是星期一早晨八点半。届时以进入学校大门,递交申请的次序为准。大家的担心是星期一早晨会有临时来的人。他们唯有不 认可我们的次序系统,才有报上名的希望。这样就会发生纠纷,引起混乱。我们的辛劳就没有结果。

在这个阴影下,有人就说了,还是来得早些好。现在在营地的八十来号人是要维护固有次序的。最坏的打算,星期一早晨来了三四十号人。再假设他们成功地抢在营地人们的前面。那么,营地排队人的前三四十号人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我们不是富翁,不能在经济上给孩子有很大的帮助。吃点苦,也就是我们能够给孩子帮忙的地方。要确保万无一失。不能有遗憾。”跟我们互助的28号如是说。

确实,看看营地排队的人,我们不仅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帮助孩子,我们也并不特殊。

排队的人中,有专业的教育界人士:有理思噶的数学老师。还有在另外一学校教“有天赋的”数学课程的老师。小毛遂8号也是一家私立小学的校长。这些都是几辈子在加的居民,算是土著。

要说移民,我们也不算什么。有一对夫妇,是从阿塞拜疆移民到渥太华的。一家才来三个月。夫妇都还没有找到了工作。听到有排队一事,就都早早来了为他们的儿子排队。

还有身体极不好的。只能白天来看看,而晚上要靠太太来熬通宵的。

一号,八号等等组成的领导小组还是很尽职的。一号说,他也联系了警察。警方说如果星期一早晨学校门口形成队伍,需要帮助,他们可以派警察来维持秩序。但 是,如果没有队形的话,警方就不会介入。一号认为,能否在星期一极早的时刻就形成一个队伍,是我们几天来的辛苦是否能开花结果的关键。当然队伍的次序是照 他牛皮盒子里的登记名单的。领导人让大家演习星期一早晨的排队。队伍从学校主楼的大门开始,沿主楼与操场之间的小路展开。每个孩子的代表都发了一张写下号 码的纸片。纸片上有红色的边框,白底,号码是蓝色。纸片背面有胶,可以贴在衣服上。大家衣服上都贴着一色的号码纸片,更象是属于同一团体的人了。

大家一大早列队的时间也订好了:凌晨四点点名,四点半列队在学校主楼的大门。

报名时间依然是校方公布的八点半。但是,因为天气冷,一号说,校方同意六点半学校就会让我们进主楼,在走廊里等。届时,校方还会提供咖啡和加拿大人最喜爱的食品:TIM HOTTON的DONUTS。

八、历史性的日子

凌晨3点,我和朋友从旅馆起床。刚穿好衣服,28就来电话,我们的帐篷被风吹倒了。我们匆匆赶到营地,又把帐篷扶持起来。28好说他去了趟厕所,帐篷里没 人压着,就倒了。风确实很大。天有小雪。今夜是排队几天来最冷的。预告说摄氏零下八度左右。加上风效应,该是摄氏零下十几度的感觉。许多帐篷都被刮倒了。 说好了四点半开始在校门口排队的,三点帐篷就不能睡人了。还好,总算是接近成功的时刻,大家情绪都很高,纷纷从帐篷里爬出来,干脆开始拆帐篷。

有一个理思噶校友,现在是本市一家餐馆的老板。他从新闻中了解到近百人为他的母校排队,一大早就派人送来二百多个小舰三明治,捐献给排队者。这也鼓舞了士气。

今夜无雨,大火盆一夜没息。我和朋友也拿小舰三明治烤烤,吃了。

然后我们也象大家一样,开始拆帐篷,整理衣物,打包。我又去旅馆把车开到近处,把东西都装到车里。

四点半大家就用椅子从主楼门口沿左侧小路派成一条线。我们以人排队已经演习过多次。八号带来了她在学校用的小喇叭。乳白色的小喇叭跨在身上,满神气的。她 告诉我其实这喇叭她在学校一年也用不了几次。特别情况才用。例如,她在办公室看见有孩子上了树了,就会用小喇叭喊:“Jonathan,你给我快从树上下 来!”八号是真在做最坏的打算了。小喇叭对维持秩序肯定是有用对。

校方原来说过让我们早晨六点进门的。现在一号要大家用椅子来排队。这是因为一号认为我们不能六点就进去,要大家在外面坐等。到八点半交表时再进去。他担心 一进门,大家在楼里走来走去会乱了阵脚。最可怕的是有后面来的唯恐天下不乱,对我们的名单次序进行挑战。而在外边乘还没有不属于营地的人来时就行成队形事 情就顺当了。他与警察联系过,警察说有了队形,有人挑战的话,他们会来帮助维护已有的队形的。现在我们已经满足了警方的条件,在外面等到交表时再进校门, 就会万无一失了。

有人不高兴,说在外面多冷啊,校方都同意我们早些进去的。能早进去为什么不早进去,而要自寻苦吃呢?一号也生气了,说这次排队是我在组织,你不同意我的意见,明年你早些来,组织你自己的排队。

我们看看表,才五点出头。刚刚点完名,如果早晨六点不能进门的话,我们还不如都去旅馆暖和暖和,一小时之内再来。那时要在外面坚持到八点半,也好有些底子。

朋友,28号和我都去了旅馆。

一小时后我们再来时,楼外却没了人影。原来情况又有了变化,大家又按最早的方案,还是六点就进了学校的主楼。

还好,恰好妻一早来探风,正好赶上学校开门让大家进去,就替我们三家点了名,在走廊领了位子。走廊很宽。沿墙两边有椅子。大家按序号每人分配一个座位。这就是能够早进门的原因:一个椅子一个坑。尽管大家可以在楼道里走动,椅子的位子却有固定的,次序就不会乱了。

因为我没有来参加学校的开门活动,这是我第一次进入学校的大门。楼里的感觉跟楼外一样,很有气派。天花板很高,一般新盖的中学是比不上的。离门不远处的墙 上有参加一战二战和韩战的校友名录。又以二战的名单最长,有四五十人吧。我旁边的28号不住说:真想不到有这么多人参加了二战。

我听见校长吩咐手下,说不要让媒介进来。近日每天都有关于排队的新闻,校长也烦了吧。

不再有露天的寒风,还有咖啡,有donuts。疲惫的男男女女脸上都堆出了笑容。

还真有一大早来的。不过人数不多,而且,我们都有了椅子形成的次序,没有任何争论。快八点了,还有人来,仍然要找8号报到。我听见说他是第100名。

8点,校长向大家介绍了她的两名副校长,一男一女,年龄也跟校长差不多,是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校长说两位副校长要挨个检查大家的申请表。没有填表的请赶快填。这样到八点半收表时速度就会快,减少大家的等待时间。

我在申请表的理由一栏,只是写了因为学校好,所以我们的孩子想来。检查我表的女副校长说这不够充分。我说我不知道该填什么。

“有没有你女儿喜欢的课程?”她问。

“我女儿喜欢画画,那属于视觉艺术。行吗?”我问。

“不行。视觉艺术你女儿该去的贝尔中学也有。”她说。“这样吧,你写上AP(AdvancedPlacement)吧。”

我照她的建议写了。后来,在审理申请时,校长又打电话来,说AP也不行,因为贝尔也有。那时我以经知道理思噶设有拉丁文而贝尔没有。我曾与女儿谈起,她说她想学些拉丁文。于是我在电话上对校长说我女儿要学拉丁。校长说很好,她会在我们的申请表上加上这一条。这是后话。

八点半了。开始收表了。收表处就在楼门口的走廊。那里放了一张大桌子。

8号对大家说由她叫号。叫到的就去校长处交表。交完后就大功告成,可以回家了。她作为领导,会坚持到最后。不等最后一个人交完表,她不回家。这样,大家放心,次序不会乱的。大家由衷地感谢8号,为她鼓掌。

一号交完了表,又回到走廊向大家道别:感谢大家的支持,本次排队很成功。大家也为他鼓掌。

我一直对8号没有太多的好感:觉得她容不得人,把她前面的7号除名,虽然在理,却有些绝情。但是,洋人深解权力与责任的关系,热心为义工的精神是我们极端缺乏的。看看她跨在腰间的小喇叭,我也为她使劲鼓掌。

很快就叫到了我的号。我是27号,但因为7号除名,校长在我的审请表上划上了26。她又在表上盖了一个大黑章,在黑章中心的空白处写上日期。之后她伸手与我握手,示意道别。

我走出大楼。朋友在门口等我。他心细,提出再去营地看看是否拉下了什么。

我们看见有几个提着像机的记者。他们来晚了。我们的营地不再有帐篷。除了雪地上有挤压的痕迹,空无一物。就连大火盆下的一汪水也不见了,剩下一大块冰面。明日报纸没有拆除营地的照片,有的只是两三个拿着衣物的人。

我们排队成功的早晨也是加政府换届的早晨。新保守党结束了自由党连续十三年的漫长统治。不远的国会大厦,新的一任总理很快就要宣誓就职,开始执政。

这一天是会写进历史的。

九、如何才公平

“我们排队之后的一个星期多冷啊!我们多幸运啊!要是排队是在一个星期之后,我都不敢想我们怎么能在野外熬过那么多天。我的妈呀,那还不给冻死啊!”排队后许久,我遇见一个孩子的妈妈,她对我这样说。

排队对本地的经济是一个小小的刺激:餐馆,旅店,还有卖帐篷,电池等等日用品的商店都获利。就我们家的花费,用于旅馆,停车,大电池,玩雪摩托穿的衣裤,雨衣,棉帽,棉袜,在街上的吃喝,等等,一千元是有的。如果再本着“时间就是金钱”的说法,代价就更大了。

政府是高兴有事件刺激消费的。不过,报纸,电台,电视台的连续报道也对各级政府是一种压力:为什么京城没有更多的高中能够向理思噶一样吸引学生?是政府的 教育政策不力?政府不想人们有这样的问题。据说,学校已经受到市政府的压力,我们还在排队时就有谣传说明年不会再有排队了。

我告诉儿子说以后不会为他排队了,因为排队要取消了。我有些过意不去,给女儿排了队,却不能给儿子排。不过,也有一些解脱的感觉。

儿子不高兴,说这不FAIR。他是说姐姐有我们给排队,而他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我打岔说,“你是说不排队不公平?也许还有其他的公平办法吧?”

从中国来,考试是常识。“干脆考试吧。照考试成绩订录取的次序。这就看学生的水平了。这很公平吧?”我问俩个孩子。

或许是不高兴我打岔,或许是他学习不好。怕我取笑他。儿子不作声。

“这不公平!”学习很好的女儿这样说倒让我有些吃惊。

“为什么呢?”我问她。

“教育应该基于学生的潜力而不是他们现在的水平。考试是考学生现在的水平。有些学生现在的水平不高是因为他们没有得到好的教育。而他们可能有很高的潜力。 对他们,应该是给予教育的机会,而不是夺取他们的机会。我还可以给你一个例子。我们班有个姑娘,刚来插班时成绩很不好。可不到一学期,她就超过大部分同 学。学习至少是在前五名之内。她原来显得成绩不好,是因为她家居住在边远的地方,教育水平不高,她没有机会。”

确实,考试不公平,特别是对新移民。例如那个刚从阿塞拜疆来的男孩,他的英语很可能就比不上我的女儿。

以考试成绩为录取的标准不公平,那么把申请者的名字放在帽子里,抓阄来决定,怎么样?“那也不公平。”儿子说。

“为什么呢?”我问。

“因为这样就没有算计努力。很想去‘理思噶’的人很可能去不了。不很在乎的人很可能就进去了。”儿子接着说:“学校的老师给成绩都是要算计学生的努力的。 有次我很满意的画,才是B+。另一次,我觉得并不好,却得了A。因为我画了许多细节,老师认为我做了更多努力,所以就给我A。”

“或许老师真的认为你另外一次的要好些。”

“那么,听听这个吧。我们班有个男孩,他根本跑不动。可开田径会时,老师总给他竞标,因为他努力去试。”

“可是,去排队是家长的努力,而不是你们的努力啊。这怎么是公平呢?”我问。

两个孩子也答不出来了。

“如何才公平?”这真是一个问题。

□ 寄自加拿大
戈壁胡杨 发表于 2009-1-8 20:44

SOFA!
戈壁胡杨 发表于 2009-1-8 20:45

BUMP!

『我顶』
戈壁胡杨 发表于 2009-1-8 20:46

很好的文摘

收藏了

:-D
戈壁胡杨 发表于 2009-1-8 21:05



理思噶所在的市中心的公寓是什么价钱?
aka 发表于 2009-1-20 19:49

这也是我想让女儿上的学校。
简单人生 发表于 2009-1-21 04:49

很有意思的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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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ZT] 冬日排队――为女儿进入好高中在严寒中苦熬四夜的经历

这是谁写的? 真棒。 很激动人心啊 !!!!!
 
这个你不知道。看来不是老黄瓜。
哈, 你才是老黄瓜。

你又是老毛病了, 从来就是弯弯绕, 不肯正面直接的回答问题。

我就是问问是不是现在每年依然如此, 你就直说呗, 是就是, 不是就不是, 或者不知道。 都是一个挺好的回答。 扯什么老黄瓜呢。
 
哈, 你才是老黄瓜。

你又是老毛病了, 从来就是弯弯绕, 不肯正面直接的回答问题。

我就是问问是不是现在每年依然如此, 你就直说呗, 是就是, 不是就不是, 或者不知道。 都是一个挺好的回答。 扯什么老黄瓜呢。

村长实际就是说自己是老黄瓜。

这是个进化过程:

  1. 当天报名,先来先得。
  2. 提前几天排队报名,先来先得。
  3. 网上报名,看谁先抢进去。
  4. 递交申请资料报名,学校审查资格,决定录取
 
目前主要靠学区内有房。cross-boarder transfer 每年有20名左右, (报名的一般100左右)。想要进去的还是有希望。
 
这是个进化过程:

  1. 当天报名,先来先得。
  2. 提前几天排队报名,先来先得。
  3. 网上报名,看谁先抢进去。
  4. 递交申请资料报名,学校审查资格,决定录取

现在每年给学区以外的学生,就20-30个名额,以前是80左右。

当年我朋友上网抢位置,组织10名业余枪手为抢一个位置,甚至实现做模拟网站,请枪手练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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