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空军实战录:王牌摇篮―空3师9团

[精彩过客]

“英雄的王海大队”

　　抗美援朝战争时，
在志愿军空军部队中曾涌现出了一个英雄的大队。他们空战80多次，击落击伤敌机29架；他们人人创立了战绩，架架战鹰红星闪耀；他们的名字、战绩和荣誉称号是：

　　王海，击落击伤敌机9架，一级战斗英雄，特等功臣；

　　孙生禄，击落击伤敌机7架，二级战斗英雄，特等功臣；

　　焦景文，击落击伤敌机4架，二级战斗英雄，特等功臣；

　　刘德林，击落击伤敌机3架，一等人民功臣；

　　马保堂，击落敌机1架，一等人民功臣；

　　周凤性，击落击伤敌机2架，二等人民功臣；

　　张滋，击落敌机1架，二等人民功臣；

　　马连玉，击落敌机1架，二等人民功臣；

　　鄢俊武，击落敌机1架，三等人民功臣。


志愿军空军MIG-15

　　英雄的大队，英雄的战士，为中国人民志愿军空军写下了英雄的诗篇，为英雄的中朝人民立下了卓越的功勋，创下了光辉的战绩。一1951年冬初，志愿军空军第3师9团一大队，肩负着党和祖国人民的期望，飞到了炮声隆隆，烽火连天的朝鲜前一线。一到前线，大队长王海和战友们就接连进行了几次熟悉战区、航线的飞行。朝鲜那美丽的三千里江山在美帝国主义铁蹄下到处是硝烟弥漫、断壁残垣、废墟累累……。这一切激起了一大队全体同志的无比愤慨，他们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马上把美国强盗消灭干净，方解心头之恨！当时，无论在兵力上、装备和技术上，美帝国主义侵朝空军较之志愿军空军都处于优势地位。我们的空军还处在初建时期。一大队的飞行员都来自陆军，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中，他们虽然和敌人拚过刺刀，立过战功，个个都称得上有无产阶级觉悟的战士，可是在飞行技术上确实比不上敌人。那时，他们在喷气式歼击机上只飞过几十小时，刚刚掌握了中队和大队的编队技术，还没有飞过复杂气象和特技，甚至连一次空靶也没打过。人们不禁都为他们担心，他们上天以后会不会打仗？能不能把敌机打下来？然而，一大队并没有被敌人吓倒，他们说：“原先咱们还不会拚刺刀哩！不是拚上几次就会了吗！”“在陆地上能打败敌人，在空中也能打败空中强盗！”

 

[精彩过客]

　这群年轻的空军战士，
决心要在战争中学习战争，以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大无畏精神打败美国空军，完成党和人民赋予他们的光荣使命。

　　11月的朝鲜前线冰天雪地，寒风凛冽。就在这寒流滚滚的日子里，这群年轻的鹰开始了火热的战斗生活。

　　起初，由于他们不会搜索目标，一连几次战斗起飞都是乘兴而去，空手而回。他们在空中接到情报后，有的只顾看仪表，忽略了向外搜索；有的心情急躁，东张西望；有的只看一个方向，顾此失彼，就这样，几次战斗起飞不但没打上仗，连敌机影子也没发现。

　　小伙子们个个心如油煎，觉得浑身有劲没处使。王海更为这事焦心，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然而，焦急有什么用呢？他耐着性子和大家分析不能发现敌机的原因，根据几次起飞的体验，总结搜索要领：在空中要十分沉着地按照地面指挥员指示的方向，由近及远，由远及近，由高及低，由低及高地观察；在思想上，大家互相信任，严格按照规定搜索自己的警戒区。

　　第一次和敌机遭遇了，那是一次难忘的战斗。

　　11月8日，一队战鹰排着“品”字队形往南飞行。一大队按照研究的搜索要领沉着地搜索着。飞到宜川上空时，一簇簇黑点突然出现在右前方，他们不约而同地喊起来：“发现敌机！发现敌机！”

　　这是他们第一次找到了敌机，那高兴和紧张的劲儿真是难以形容。可是，就在他们准备攻击的霎间，狡猾的敌人先动手了，12架F－86一个右拐弯，疯狂地冲了上来，咬住了他们。


美军F-86从韩国机场起飞

　　在万分危急的关头，飞在机群后尾的马保堂，以“压倒一切敌人，而决不被敌人所屈服”的精神挺身而出，朝着敌人机群头部，劈头盖脸地冲了过去。这一下冲得好！敌人就像挨了当头一棒，懵了，乱了阵势，立即停止了对我机群的猛扑。但敌人刚一清醒就恶狠狠地把马保堂包围了起来。浑身是胆的马保堂，毫不畏惧。他想：“老子跟你拼啦！决不能叫大队战友受损失！”他猛一拉操纵杆，飞机直冲云霄，一下了就把敌机甩在下面。他忽而冲下来攻击敌人，忽而迅速跃升压住敌人，不让敌人上来，12架飞贼面对这位气势勇猛的战士，无计可施，只好向海面窜去。

　　马保堂只身大战群敌，掩护机群转危为安的英雄事迹，在部队里迅速传开了，大大鼓舞了年轻的空军战士战胜敌人的信心。但是一大队每个人的心里并不痛快，都在谈论失去战机的经过和教训。

　　第二天上午，他们又奉命起飞了。到达战区后，发现在机群前方约50公里处有架FMK－8飞机。大队长王海即率领焦景文、周凤性、刘德林4机向敌机扑去。敌人掉头南逃，一大队集中优势兵力，实施大速度勇猛追击近百余公里，至镇南浦上空追上敌机，立即投入攻击。王海首先攻击开炮，退出攻击后指挥后面的3机继续攻击，终将敌机击落。4人全部开炮，个个击中敌机。这是王海大队也是九团击落的第一架敌机。

　　首创战绩的消息轰动全团，轰动野战机场，人们欢欣鼓舞，奔走相告，整个机场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但是一大队没有被胜利所陶醉，讲评会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总结出许多重要的经验教训，一致表示要积极钻研技术和战术，争取做一个智勇双全的空军战士。

　　自从1951年11月9日击落第一架敌机以后，王海大队又接连打过几仗。18日那天，他们在清川江上空一气击落5架轰炸江桥的敌机，首长特地表扬了他们：说指挥员带头冲进敌人机群，决心下得对，模范行动好；说飞行员们战斗勇敢，动作机敏灵活。问题呢？也尖锐地指出来了：空中战斗不能光靠猛打猛冲，单机作战，应该仔细研究长机与僚机怎么配合，编队作战。一大队的同志们感到上级问题提得及时，指示得正确，大家考虑很久，作了认真的研究和演练。

　　每次空战归来，常常顾不得休息就各自拿着小飞机模型，在机场上兜着圈子表现空战经过，检讨战术动作，心里想的都是“练技术，练战术，打敌机”！

　　1951年秋的一个早晨，太阳刚冒红，雾气都消散，朝鲜的天空像清水洗过那样碧蓝。这时，在平壤东南的碧空里，一条白色的缎带，向北伸展。阳光里，银白色的机翼特别耀眼，一看就知道这是一架返航的“银燕”。再往南瞧，还有两架老鸹似的敌机恶狠狠地紧跟在后面。在这万分火急的时候，天空里响着鸽哨似的声音，云端里飞来两架“银燕”，咬住老鸹的后尾。空中响起隆隆的炮声，一团团白色的烟球，在老鸹的尾巴上下跳动。只见老鸹翘翘尾巴，贴着海面溜走了。

 

[精彩过客]

　转瞬间，
烟球消逝，眼前仍是清清朗朗的蓝天。原来是一大队在赴平壤以南执行任务途中，发现了这一情况，王海带着僚机焦景文赶来驱逐敌机，援救了战友。随后他俩又向西飞去，紧赶编队。

　　从地面上传来了指挥员的战斗命令：“注意周围有敌机，准备攻击！”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王海提高了警惕。作为空中指挥员，除了领会地面指挥员的意图外，还要掌握刹那间空中发生的变化，绝不能有丝毫疏忽。果然，王海在右前方发现两架敌机，他用送话器喊道：

　　“一○三，有两只小狼，注意编队，跟上来！”

　　王海一面通报了敌情，一面机警地绕到两架敌机后面。

　　“在后方，过来4只小狼，距离两千”。乱糟糟的耳机里，听出焦景文那紧张而急促的声音。王海的心情也随着紧张起来。

　　“一○二，你尽管攻击，我在你后面，掩护你”！

　　“明白”王海这才放心地增速往前赶去。

　　紧赶慢赶，敌人的长机终于套进了光环，不能犹豫啦。

　　敌机就在后面不远，只要几秒钟就要咬上来啦。前面的敌机呢？眼睁睁地从你面前溜走。战机，就在分秒之间，抓住战机，需要果断！王海把后面的敌机暂时甩在一边，专心一意地对着敌人的长机冰雹似的发射，大小炮口都冒出火球。就在这个时候，后面也响起了炮声，焦景文从侧面直穿过去，对准那架正想溜走的僚机开了炮。

　　“都捶下去了！”焦景文兴奋地叫道。一个飞行员还有什么比亲眼看着敌机被击落更高兴呢？王海很满意自己的僚机，在掩护长机的同时，又能主动地击落敌机。他带着愉快的心情，把飞机向上升去。

　　这时，耳机里突然传来焦景文的叫声：“一○二，赶快躲开，后面有狐狸！”

　　没有来得及回答“明白”两字，王海立刻机警地把机身向右一偏，红色的曳光弹嘘嘘地在他机翼下边飞过。他轻蔑地冷笑一声：“想占便宜，没有那么便宜！志愿军不是那么好惹的。”



击落F-86

　　正说着，敌机呼地一下冲到头里去了。哪能放过它！王海立即加大油门追过去，约摸赶了一分钟光景，王海回头看了一眼，战区已离得很远。僚机呢？他原以为焦景文跟在后面。他用送话器喊了一遍又一遍，可是耳机里却没有一点声息。

　　焦景文击落敌机后，一直跟在长机后面，一会儿绕到右边，一会飞到左边，像一个忠诚的警卫员一样为长机警戒，眼看4架敌机越来越近，他急促地向长机发出警报，来不及再多说别的，就扭头拦击，和敌机缠斗起来。他旋风似的在敌人机群里穿来插去，左挡右拦，一会儿反转上升，一会儿俯冲攻击。一场激烈的搏斗之后，敌机终于被他赶走。哪知道，贴着山坡又来了8架敌机，机身上涂着墨绿的保护色。它们趁着太阳晃眼的一刻儿，偷偷地咬上焦景文，向他偷袭。

　　当王海赶回战区，已经晚了。透过一片带着火油味的烟雾，他低头一看，只见几架敌机正围着1架我机盘旋。“是他！”

　　王海急忙提醒焦景文摆脱险境：“一○三，跳伞，快跳伞，我掩护你！”他眼里冒着火星，一推机头，就和敌机格斗。敌机撅撅屁股往海面溜去。刚拐弯，王海就抄里圈，切半径追上去，翻上拉下连续攻击，直到那架敌机被爆炸弹击中，炸成碎片，这才舒了口气，心里在说：“焦景文，我给你报了优啦”！

　　就在这时，马保堂和刘德林这一对双机，已截住偷袭焦景文的敌机，正厮杀得火热。刘德林看到气火了的马保堂，紧紧咬住刚才开炮的敌机，没顾得上注意后面有没有敌机跟着。刘德林看得很明白：现在他占着有利的位置，钻下去可以敲打任一架敌机，攻击以后也可以很快脱离。但是，现在是最需要支援长机的时候，他宁愿自己来和敌机纠缠，也不让长机吃亏。于是，他便“咚咚”地虚发两炮，把6架敌机吸引到自己这边来。马保堂顺利地捶下了敌机。接着，扭过机头，同刘德林又和这6架敌机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地格斗，只见这对双机，灵巧地在机群中穿插，一会儿，一对敌机拉着扫帚似的黑烟，机头往下，栽到海里去了。其余4架向南方落荒而逃。

 

[精彩过客]

　返航的命令传来了，
长机都安全地撤出战斗。刘德林驾着飞机，迅速脱离战区，从8000米高空，迅速插入1000米低空，寻找焦景文。这时候，一个白盈盈的蘑菇般的东西闪现在眼前，啊！这是焦景文；他心想，我一定掩护你安全降落。只见一架“银燕”在雪白的降落伞周围翻上翻下地盘旋。降落伞徐徐下降，直到被松林盖住的时候，晴空里才消失了那一架“银燕”……

　　一大队在王海带领下，打一仗，进一步，越战越勇，越战技术越精，越讲战术。在空三师第一次空战锻炼结束时，一大队就取得了击落击伤敌机15架的战果，被誉为“英雄的王海大队”。

　　随着整个战局的发展，美帝国主义侵朝空军大机群起飞一天天多起来了。可是，由于当时志愿军空军在数量上还比不过敌人，因此战斗起飞十分频繁，经常连续作战。一大队和兄弟部队一样，投入了更紧张更艰苦的战斗。他们不但学会了编队作战，能做多种战术动作，有效地消灭敌人、保护自己，而且已经能担任带领初战的兄弟部队作战了。

　　一天上午6时58分，侵朝美空军出动F－84型飞机52架在平壤地区上空活动。7时08分，中朝空联司指挥所下令第14师42团起飞18架飞机。一大队4架战鹰跟随副团长林虎带领兄弟部队出征作战。在进入清川江附近战区后，为使兄弟部队迅速抓住有利目标进行攻击，以取得经验，得到锻炼，林虎命令42团降低高度至4000米搜索前进，一大队盘旋于7000米高空掩护，一大队一面搜索周围的空域，一面俯瞰着兄弟部队作战情景，随时准备冲向敌阵，支援战友。

　　空战快要结束时，42团1架飞机被4架敌机包围了。王悔当即带领4架战鹰闪电般地向敌机扑了过去。4架敌机一见王海他们冲了上来，便连忙采取了狡猾的战术：一对双机继续穷追我们那架单机，另一对双机拉起机头，占据高度，在后面掩护。


飞行在朝鲜上空的美国空军F-84战斗机

　　但是，一大队4架战鹰临阵不乱，仍旧编着严整的队形，动作灵活地互相掩护，轮番攻击。当焦景文咬住一架敌机正要开炮的时刻，忽然从高空又冲下来8架敌机，凶神恶煞似地向王海和焦景文开了炮！大队长王海临危不惧，临危不乱，不仅没有放弃对前面敌机的攻击，而且还果断地发出命令：

　　“一○八，你们截击后面的敌机！”

　　马保堂和刘德林接到命令，一扭机头，向8架敌机冲了过去。这时，焦景文在前面开了炮，一架敌机被击落了，当他刚要抬起机头上升时，不幸飞机中弹起火。这一下，惹恼了马保堂，他加大油门，一下穿过6架敌机的层层火网，冲到攻击焦景文的那架敌机尾后，狠狠地打出一串炮弹。当焦景文跳伞时，马保堂早就结果了击中焦景文飞机的那个空中强盗。但是，这时马保堂却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6架敌机疯狂地向他围攻。

　　在这危急关头，刘德林一转机头，截住了敌机的去路。

　　这时6架敌机放弃了对马保堂的围攻，又气势汹汹地把刘德林包围了起来。大胆勇猛的刘德林在敌机包围圈里上下翻滚，左冲右突，东扑西撞，所到之处敌机连忙闪开，不敢靠近交锋。但是敌人并不就此罢休，紧缠着刘德林不放。刘德林转弯，敌机也跟着转弯；刘德林上升，敌机也跟着上升，就在缠斗得难解难分的时刻，刘德林突然做了个半滚倒转，下降高度，紧接着又一加油门，猛然来了个大动作上升转弯。这一下子就把敌机甩掉了。可是刘德林并不脱离，占了高度后，又猛冲下去，向敌机攻击，一鼓作气打得两架F-84断膀歪翅，跌落下去。

　　王海打落、驱散威胁战友安全的敌机以后，拉起机头急忙上升转弯时，忽然看到焦景文的飞机起火了，有好几架敌机还在焦景文上空盘旋扫射，他气得怒火进裂，一推机头。

　　猛冲下去，和敌人激烈地格斗起来。敌机逃，他就追，拉上翻下连续攻击了6次，1架F-84终究没有逃脱死亡的命运，轰的一声，炸得四分五裂。


在朝鲜作战的美军P-51战斗机

　　战斗结束了。焦景文也在战友们掩护下安全降落。一大队不但完成了带领兄弟部队作战的光荣任务，而且又创造了击落击伤敌机6架的记录。

　　在中朝人民空军的打击下，美帝国主义空军在战争初期使用的F－80、F-84、P-51等机种，再也不敢上阵和志愿车空军较量了。美国空军参谋长范登堡悲切地说：“联军空军目前虽然尚能掌握在朝之制空权，但共军空军可能拥有庞大的潜力，由多方面证明，中共在一夜之间已成为世界空军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