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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华 ★★★星座家族文学天地★★★(不灌水)

我软瘫在椅上,不能相信自己的幸运。
  厅外的走廊再响起足音,我连忙跳了起来,轻轻拉开门,闪了出去,也不理外面来的是否黑叉人。
  匆匆走来的凌思见我闯出来,虽然四周无人,仍吓得俏脸发白,待要说话。
  我作了一个不要作声的手势,凑到她耳旁道:“不要问,快带我去。”
  凌思嘴唇发颤,拖起我的手,往长廊的另一端发足走去。
  快到了长廊的尽处时,密集的脚步声在登楼的石揩下响起。
  凌思想也不想,拉开左边一道门,推了我进去,又关上门,自己却留在门外。我进房后定睛一看,吓了一大跳,原来房内坐了十多个男人,幸好全是净土人,眼睛都瞪得大大的看着我。
  其中两人跳了起来,为我盖上和他们相同的黑抱,拉着我在他们间坐下。
  “咿唉!”
  门在不久后给推了开来。
  一名黑叉兵走了入来。
  众净土俘虏纷纷跪下。
  我给背后的人推了一下,无奈里也只有随着跪下,不过心中早咒遍了这黑叉鬼的十八代祖宗。
  黑叉鬼凶神恶煞地以他不纯正的净土语喝道:“今晚不用打扫神将堂,所有男的净土奴都要关进大监狱里,站起来!”
  众人齐齐一震,想不到黑叉人有这样的临时措施。
  我心中长长一叹,知道因净土军的调动,惹起了黑叉人的警戒,怕城内的净土男奴里应外合造反,而我却是自投罗网。
  黑叉鬼大喝道:“还不一个一个滚出去列队?”
  我硬着头皮,跟着他们走,但却知道自己虽盖上黑袍,但因里面穿了战甲,又背着魔女刃,外形肥肿不堪,只要不是盲子,便可看出不妥来,何况我还有张陌生的脸孔。
  门外另有四名黑叉兵,正轻松地以黑叉语谈笑着,从他们脸上一点也看不出净土军兵临城下的气氛。
  那带头的黑叉兵站在门旁,目不转睛地看着一个接一个走出去的净士人。
  其他净土人也为我感到惊惧不安,有两个竟惊得全身发起抖来。
  那黑叉兵忽喝道:“净土猪真没用,又不是要生吃你们。”
  “砰!”
  一脚踢往其中一人的屁股上,那人立时向前仆跌,爬在地上。
  外面的黑叉兵哄然大笑,说不尽的鄙视和不屑。
  我乘机移出门外,趁那些黑叉兵注意力集中到那正从地上爬起来的净土人身上时,插入净土人队伍的中间处,让他们容易遮掩我。
  “咿唉!”
  黑珍珠的那道门被推了开来,凌思先走出来,接着是身长玉立的“黑珍珠”戴青青。
  我这时才看清楚她的容颜,禁不住泛起惊艳的感觉,难怪她被誉为黑叉鬼中的第一美女,嫩滑纤幼的皮肤,使你不但不感到黑肤是难看的,反而另有一种诱人魅力,扎起头上的黑发闪闪发亮,细长的眼清澈而媚美,唇片鲍没先前见到的黑叉女那么宽厚,五官配合得完美无瑕,身材更是不用说了,足有我的高度,挺直得近乎过度的腰肢,比妮雅等更修长的特级美腿,我想没有男人可看到而不心动。
  这时她换了另一套黄黑相间的战甲,手捧黑色头盔,但我想到的却是内里没有穿着任何东西的动人胴体。
  戴青青一脸冰冷,道:“你们鬼嚷什么?难道不知我在这里吗?”
  众黑叉兵惶恐施礼请罪,吓得头也不敢抬起来。
  戴青青身后的凌思望也不敢向我们望来,不用说她也是惶恐非常,不过她担心的却是我会被人揭破身份。
  戴青青对凌思倒是颇为友善,侧头柔声向她道“你回去睡吧!今夜我怕不会回来了。”
  昂然朝我们走来。
  经过我们身旁时,沐浴后的香气傅人我的鼻里,原来她回来就是为了沐浴,可能是她特别爱洁净吧!
  直至她背影消失在石阶处时,众黑叉鬼才惊魂甫定,用他们难听的黑叉话交谈了一会后,黑叉兵头才向我们喝道:“还不快走!”
  我们故意挤到一块儿,往下楼的石阶走去。
  在黑叉兵前后押送下,我们抵达下层处,前方和左侧各有一道门户,前面的自是通往被黑叉人改作神将堂的大公堂,左侧的门则通往花园里。
  黑叉兵头想也不想,迳往通到花园的门走去,我的手扯着黑袍,正要脱袍拔剑,脚步声响起,一个黑叉兵由往大公堂去的通道奔来叫道:“等一等!”
  众黑叉兵向他望去。
  那黑叉兵来到黑叉兵头的脸前,敬礼后道:“参将有令,改为收押在神将堂下的地窖里。”
  我不由暗颂太阳之神的英明神武、法力无边,连黑叉人的黑暗之神也要遵仪摆布。
  这时我又怕给黑叉人另行看待。
  “砰!”
  地窖的大铁门给重重关上,广阔的空间立时陷进伸手不见五抬的黑暗里。
  这时地窖里除了我们外,还有数百名净土的奴隶。
  我一手扯掉黑抱,点起带来的照明灯,大声道:“净土的弟兄们听我说!”
  除了早先和我来的十多人外,其他人都骇然望向我。
  我拔出魔女刃,将照明灯交到身旁的人手里,大声道:“我是天庙派来的人,净土大军今晚便要反攻,收复流仙城,你们愿意帮我吗?”
  有人道:“我们给关在这里,能够做什么?”
  我直退往后方的那面墙旁,用剑柄敲打着,很快便凭空洞的声音找到后面的秘道,依谢问之言,再找到那方有记认的石砖,高叫道:“在这墙后面,有条秘道,可通往城内各重要据点,我要你们四处纵火,制造混乱。”
  他们惶恐道:“城内处处都是黑叉兵,会杀了我们的。”
  我道:“不用担心,净土军即将发动攻击,城内的黑叉兵都会赶去协助防守,否则也不用将你们关到这里来,净土的存亡便在你们手上,净土军这次反攻若失败了,天庙便完了,明白没有。”
  众净士奴脸脸相觑。
  其中一人振臂叫道:“犹疑什么!我们的家人兄弟朋友都给杀死了,报这血仇的机会就在眼前,我们大不了便是一死,也胜过苟且偷生地做人的奴隶。”
  有人仍犹豫道:“但我们连纵火的工具也没有,又没有武器。”
  我道:“不用担心,谢问大公昔年城破时,在秘道内留下了火种和武器,只要你们愿意,便可大干一场。”
  先前掩护我来此的另一净土人道:“你究竟是谁!”
  我道:“你们净土人都叫我作大剑师。”
  众净土奴齐齐一震,首先是一、两个人跪了下去,不一会全跪了下来,存入喃喃叫道:“圣剑骑士,你终于来了!”
  他们必是从黑叉人口中知道我的存在,我立刻道:“时间无多,我们要开凿秘道了!”
  拔出两枝尖凿,其中一枝本是作后备之用的,先向那有记号的传石凿去。大力插了几下后,这特别脆弱的砖“卜”一声爆开来,部份掉进了里面。
  两个净土人抢着来代劳,不一会墙上已被了个可供人爬过的小洞。
  我道:“谁曾参加过军队?”
  数巨人中有一半举起手来。
  一名特别壮硕的大汉排众而出道:“我叫察才,城破时我是五等武将,可以作大剑师的副手。”
  我点头表示同意,取出一幅秘道的详图,展示给他们看,道:“这图我已看了数十遍,便让给你们用吧,凭着它你们可神出鬼没地在城中各处出现,现在先找十个人陪我进入秘道,待取得武器火种之后,你们便可以随时展开行动了。”
  察才道:“大剑师!你不是要带领我们吗!”
  我道:“我还有更紧要的事去干,记着!当你们见到水闸旁的城楼有红色的烟火射上天空时,便须立即动手。”顿了一顿,再提醒道:“你们打的是城市游击战,切忌与黑叉人正面遇上,只要逃回秘道内,黑叉人便无法追上你们。”
  众人轰然应诺,自知我是那劳什子圣剑骑士后,他们都勇气倍增,士气高昂。一会后,我们进入秘道内,腐败的气味扑面而来,若非秘道沿途部有布置巧妙的通气口,只是里面的废气便可将我们活生生地闷死。
  在照明灯下,我们来到放置了武器和照明工具的地方,他们欢喜若狂地拿起武器,就像得到了重生的机会。
  我和他们互道珍重复,凭着记忆,往目标赶去。
  想想也觉好笑,不太久前自己还在高空上大鸟般翱翔飞行,这一刻却像老鼠般在地道里奔窜。
  地道内沿途都有名式各样的标记和文字,指示出通往不同地点的出入口,非常容易辨认,不虞有迷途之患,否则在这纵横交错的地下迷宫,难分方向下,即使我记得那秘道的地图,恐怕也要大费工夫,才能找到往控制水闸升降那城楼的入口。
  在这暗无天日的秘道里,令人完全失去了时间的观念,在世纪般悠长的时间后,前面的尽头处,在照明灯的光晕里,墙上画着个大圆轮。
  我的心定了下来,因为最怕秘道因年久失修倒塌了,那就糟糕之致,若改往另一边城楼去,又要浪费宝贵之极的光阴了。
  时间无多,我重施故技,不一会凿开了一个洞来,连忙往外爬去。
  清爽得多的空气,使我精神一振。
  我凝目细看,见到的是个堆满杂物的地窖。
  我长长吁出一口气,直走到地窖唯一出口的大铁门前,运力一推,大铁门纹风不动。
  我心中诅咒,这样的大铁门,就算有魔女刃在手,要破开它亦要大费工夫,何况更会惊动了敌人。
  金属摩擦的声音蓦地在门外响起。
  我心想又会这么凑巧,忙躲往门旁的杂物后,顺手弄熄了照明灯。
  大门打了开来,透入灯光,旋又掩上。
  有人操着不纯正的净士语道:“来!苞我进去。”
  一把女声轻呼道:“不好吧!傍他知道便不得了!”
  我一听这女子纯正的净土语,便知她是地道的净土人,给这黑叉鬼弄到这里来,又要瞒着某一人,自然是偷情苟合,这黑叉鬼也恁地大胆,又或爱这属于另一黑叉鬼的净士女爱得窍狂,才会不借甘冒危险,躲进来干这见不得人的勾当。
  心中同时想到,黑叉人这次入侵净土,占领了北方的士地,得到这么多净土美女后,终日寻欢作乐,耽于淫逸,对他们的战力若说没有影响,我是第一个不相信的,眼前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令我刚才苦恼了好一会的大铁门再给轻轻掩紧,接着是身体摩擦和男女的喘息声。
  我心中暗骂,若你们再不离开门旁,便是我不客气的时刻了。
  女子娇呼起来,听声音显是给人整个抱了起来。
  黑叉鬼显在亢奋之极的状态下,急急走往地窖中间的杂物堆处,就干起那事来。
  我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足摸到大门处,轻轻拉开大门,闪了出去,顺手把它关上,又套上横闩,就算给里面的男女发觉了,他们也出不了来。
  一道石阶往上延伸,两旁的墙壁每隔十步许便有个凹位,放着盏油灯,石阶尽处是另一道虚掩的大队门。
  我拔出魔女刃,一步两级,直走上去,到了门前,先拉开少许,往外望去。
  一阵凉风吹来,带来了河水的气息。
  外面是个大石室,临河的一方是三条大石柱,另三方除其中一边开有大门外,都是密封的石壁,左右各有一道通往第二层的石阶。那大门旁有三条粗铁条,当然是必要时用来把门从内关上,以防人破门而入。
  在石柱间放了两台弹石机,机旁推满了石头,可以想像常有敌船驶至时,这两台弹石机便可扼守流仙河这段河道。
  十多名黑叉鬼,站在弹石机旁,视线全投往外面的河道上,他们的武器或挨墙而放,又或摆在石机旁。
  他们如此尽忠职守,自是方便了我。
  我闪了出去,轻掩上门,趁所有人眼光都望往河面去时,藏到一堆大石之后。其中几个黑叉鬼以他们的语言交谈起来,不过听他们不住的淫笑,说的自然是有关那对给我关在地窖的男女。
  有人忽然以净土语道:“头儿吃了头盘,现在该轮到我了”
  脚步声响起我冷笑一声,从石堆后猛地立起,左右手各握着一杷从腰带拔出来的飞刀。
  正要往地窖走去的黑叉鬼愕然向我望来。
  手一挥,飞刀正中那人咽喉。
  另一人回过头来,咽喉刚好也接了我另一飞刀。
  除下的十一名黑叉兵同时惊觉。
  我一个箭步标前,魔女刃离鞘而出,三伙斗大的头颅飞上了半空,这时中了飞刀那两人的尸体才先后掉到地上。
  魔女刃再闪,又有三人未及拿起武器,便一命呜呼。-剩下的五人举起矛斧等武器,向我狂攻过来。
  我闷哼一声,魔女刃在空中兜了一个转,斩断了两枝蛇形长矛,撞入他们中间去,先挥剑杀了一人,再连刀带人,把另一人劈得鲜血飞溅,抛跌开去。
  还未死的三人魂飞魄散,分三方向往后急退。
  我左手拔出用来开凿地道的钢凿,掷往右边那人,同时侧滚地上再弹起来,魔女刃劈中另一人脸门,再回手掷出魔女刃,将最后的余生者直钉进墙内。
  三人不吭一声,同时毕命。
  勿怪我辣手无情,因为我不想惊动在上面三层楼里的黑叉鬼。
  我徙尸身处拔出魔女刃,刃体锋快下,那人竟尸身不倒,就那样倚立墙旁。
  我走到城楼外的大平台处,圆月高挂天上,夜空清朗怡人。巨大的水闸横拦着整条大河,九条粗铁索由上面斜伸而下,扣着巨闸顶部一排九个大圆环。
  我取出小矮胖给我的烟花,用火种点燃叶引,拿在手中。
  “飕!”
  烟花冲天而起,直达五十多尺上的高空,才爆出一大球鲜艳夺目的红花,本是夜空里最漂亮的月儿立时相形失色。
  我心中里起万丈豪情,先以那三条大铁条横架着往外边去的大门,才提剑往上层奔去。
  才踏进门去,两名黑叉兵正要走出来,我一言不发,魔女刃闪电劈出,两人连惨叫也来不及,往内仰身飞跌。
  我扑了进去。
  一目了然地看到正中的大绞轮分作三层,每层管着一条粗索,最下层的绞盘装了二十条粗铁造的推杆,每倏椎杆旁都站着一名净土人,脚上系着粗铁链,连到绞盘旁的铁环去。三倏粗铁索,分由上中下三层的绞盘处延伸出来,经过装在墙上的铁圈滑轴,直伸往外。
  五名黑叉兵手持长刀,分立绞轮四周,愕然向我望来。
  我大笑道:“在死前尽量叫吧!”
  黑叉兵这时才醒觉发生了什么事,狂喊着由不同的位置围攻过来。
  我灵活地跳动着,斩瓜切莱般将五人干掉,这时楼上的黑叉兵已发觉不妙,由阶梯处蜂拥下来。
  我向那二十名净土人微微一笑后,直撞入冲来的黑叉兵内,展开一套细腻之极的埋身剑法。
  抹、扫、撞、劈下,敌人手折喉断,纷纷溅血倒下,没有人能多挡我两招以上。
  当我杀人第三层时,忽然发觉已没有了挥剑的对象。
  二十对眼睛不能置信地呆望着我。
  我没有时间向他们作出解释,往第四层奔上去,才发觉除了负责推动绞轮的二十名净土人外,所有黑叉兵早先都奔了下来送给我喂了剑。
  我向那些净土人喝道:“我就是净土军的先头部队,立即推动绞轮,将水闸沉入江里去!”
  那些净土人呆了一呆,才齐声欢啸,发力推动绞轮。
  我一层一层奔下去,发出指令。
  到我来到最下面放弹石机的那层时,河上的大水闸已缓缓斜倾入河水裹,放闸自是比把闸拉起容易得多。
  “轰轰轰!”
  擂木把大铁门撞得震天价响,墙壁的碎石尘屑纷纷落下,那早先立着的黑叉兵也颓然仆倒。
  我又走到褛上各层去,将锁着净土人的铁练一一劈开,大叫道:“拿起武器,只要我们守到净士军来,便可活命!”
  当我再次往下奔去时,“砰”一声巨响,整扇大门连着墙壁,飞了进来,数也数不清那么多的黑叉人潮水般涌进来。
  我一马当先,守着石阶,剑法展至极尽,接着了黑叉人的所有攻势。
  黑叉人冲上来又掉下去,不一会石阶上也不知叠起了多少黑叉人的尸体,使黑叉人攻上来时也没有落脚的地方。
  忽然间,河面上火光熊熊,燃着冲天烈焰的木排随着湍急的水流滑过河面,往城内疾冲过去。
  我大笑道:“来得好!”
  双足一屈一弹,凌空一个翻身,来到黑叉兵的中间,魔女刃舞了一圈,七、八个黑叉兵溅血跌退,将其他人撞得束倒西歪。
  苞往我后面的净土人,一声大喊,疯虎般举着取自黑叉人的武器,杀将下来,这批奴隶能入选来当此苦差,身体自是远比其他奴隶壮健,又兼平时受尽虐待,这刻我到发泄的机会,真是有如疯虎,势不可挡。
  我当先杀出门破后留下的大洞外,只见流仙城的南城墙便在眼前,城墙和我立身处有一大片空他,密密麻麻尽是黑叉兵,怕不有数千之众。
  我大骇下退回洞里,向后面的净土人高喝道:“敌人势大,快跳进河里逃命去!”
  一边苦挡着要攻进来的黑叉人。
  不一会我已多处受伤,心中叫道:“为何还未来?”
  一技长枪由右下侧标刺而至。
  我的剑刚架着一柄大斧,无奈下往内急退,里面的净土人听话得紧,早逃得一乾二净。
  河面上仍是无有止境的火船,真使我奇怪燕色等怎能造了笮么多木排出来。
  “铿铿锵锵!”
  我连断敌人四件重兵器,滚倒地上,翻往平台处。
  喊杀声从河面传来,另一批载着净士军的木排已蜂拥地沿河而至,在十盾牌的掩护下,劲箭像雨般往两岸洒去。
  我知道已完成任务,一个倒翻,插入河里,当我潜游了远远一段水路,再从水中冒起头来时,看到的是满天火焰。
  泊在岸边的黑魔船固是陷入火海里,两岸多处地点亦是烈焰冲天河面上这时已满是木排,载着以万计的净土军喊声震天,一些继续深进,其他的泊往两岸,开始登陆作夺城之战。
  四处都是喊杀连天,情况的混乱真不可以已笔墨形容万一刚走到旁林木婆娑的沿河大道上,一大群人手持着武器,由左方狂喊杀将过来。
  我吃了一惊,定睛一看,原来都是净土的奴隶们不知为何人数却十多倍中一人认出是我,向其他人喝道:“这就是圣剑骑士!”
  众人慌忙跪下。我又好气又好笑,这岂是跪下的好时刻。那五等武将察才走了出来,道:“大剑师,教我们怎样做?”
  我问道:“你们为何多了这么多人。”
  察才豪气干云地道:“我们攻破了大监狱,将所有人放了出来。”
 
我大喜道:“跟我来,我们去打开城门,你带路。”
  众人一齐发喊,争先恐后向城门的方向涌去。
  这时一队百多人的黑叉军迎脸而来,见到我们这等声势,吓得掉头便走。
  在火光映照里,众人有若出笼的猛兽,狂追而去。
  反而我这应带头的圣剑骑士却给抛在后面,心中一动,不随他们往城门走,迅速掉头往大公府奔去。
  大街两旁房屋的窗门都紧紧关闭起来,不时传出女人和孩子的哭喊声,我也没法知道其中究竟有多少是黑叉人,有多少是净土的女人和孩子?
  一队队的黑叉军骑着马从大街小巷疾奔出来,很多连战甲也未穿好,仓忙往河岸奔去,脸上都带着惊徨的神色。
  净土军的攻势太突然了,兼之两遏的河岸线长达十哩,他们的人数即使多上数倍,也绝难守得住,何况大部分黑叉兵还集中在城外的旷野里,这有似空城一座。
  “轰轰轰!”
  流仙河上不时传来龙怒吼的爆炸声。
  我又避过两队黑叉兵,看准其中一个落了单的,将他斩下马来,跃上他的马,一抽□索,掉头往大公府奔去。
  奔了好一会,路上竟再遇不到黑叉兵,河岸处传来的□杀声却更凄厉了。
  这时我已抵达流仙城的中心,策马转入往大公府的林荫大道上,直赴大公府,到了大公府前阅兵的大广场时,只见大公府外门大开,却不见半个人影。
  我暗叫不好,难道“狼嗥”直慕早倾巢而出,到了外面去抵抗净土军,那我想生擒他的美梦便要暂时落空了。
  我策马跑上石阶,旋风般奔进门内的广场,大叫道:“有没有净士人在!”
  大公堂矗立前方,比之先前我看到的背部,气势又自不同,净土北方的城市,以这流仙城为例,无论在规模上还是设计上,都比南方的飘香城宏伟壮观得多,但却缺少了南人建筑的自然和秀丽。
  我边走边叫,到了大公堂前时,一名净土女子奔了出来。
  我跳下马去,迎上了她。
  走到近处,才失望地发觉对方不是凌思。
  女子满眶热泪跑来,直冲人我怀裹,搂着我哭道:“真太好了!真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
  我急问道:“黑叉人到那里去了?”
  女子道:“直神将接到我们净土军攻入城内的消息,立即和其他黑叉人匆匆离府,还迫着其他净土妹妹一齐走,我……我躲了起来,才……才。”
  又哭了起来。
  我拍着她的背,柔声道:“你认识凌思吗?”
  女子道:“那是戴神将从北方带来的爱婢,她也被他们带走了。”她叫惯了神将,一时改不了口。
  我的心直沉下去,看来这直慕知机得很,一听得我们已攻人城里,便判断出大势已去,竟立即逃走。
  我一边安慰着怀内的净土女,脑筋飞快转动着,直慕若要逃走,最佳方法莫如乘黑魔船离去,我们的火船攻势虽凌厉,但总不能烧尽所有黑船,只要有两、三艘逃过火焚,他们便可以逃生了。
  而关键处在于城河北端的水闸是否落了下来。
  我向那女子道:“你留在这里,找个地方躲起来,到我们控制了全后,才好跑出来。”
  那净土女依依不舍放开了我,依言奔了回大公堂内。
  我跨上马背,跑出大公府后,再切人沿坷大道,往河北驰去。
  大道上竟见不到任何人,大道上竟见不到任何人,战斗仍在南方的河岸区进行着,骤眼望去,倏流仙河在城内的这一段都是烈焰冲天,隐见黑魔船的高桅在火海中折断到了可以遥望城北高墙的时候,路上开始出现了往北城门逃去的黑人,有男有女,说不尽的惊恐凄惶。
  我偏离大道,穿过沿河大道和河岸间的林木区,往河旁驰去。
  一出林木区,便看到下游处泊着五艘完好无恙的黑魔船,其中一艘刚离岸边,往城外驶去。巨舰泊处的岸旁聚满了黑叉兵,正匆匆上船,准备逃命去了。
  北水闸已陷入了水里。
  我奇怪这里为何见不到半个净土军,回头向河面望去,才发觉这截河道被三艘横亘河中焚烧着的黑魔船封锁了河道,难怪净土军不能通过。
  我拔出魔女刃,踢着岸旁的泥土,拍马直冲过去。
  正等待上船的黑叉人生出警觉,十多人弯弓搭箭,向我劲射过来。
  我俯前运剑,一一挑开。
  风声在右侧响起,我骇然望去,只见最接近我那艘黑魔船上洒下另一片箭雨,向我罩来,我自知无法应付由两个不同角度射来的箭,无奈下恻飞落马,滚人林木里。
  可怜的战马惨嗥倒地,马体上插满长箭。
  我再滚涯了十多尺,才跳了起来,正想借林木的掩护潜过去,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从沿河大道传来。
  我暗忖难道是净土军来了,但旋即推翻了这想法,由水路攻来的净土军又怎会骑马,心中一动,扑到林木外缘处,往来路望去。
  -大队黑叉骑兵,正气急败坏地沿路奔来,最少有四、五百人之众。
  我自问无力把他们拦下来,唯有目送他们过去算了。
  大队过后不久,又奔来另一六人的小队,其中一女,正是美艳动人的“黑珍珠”戴青青。
  我大喜过望,一声长笑,跳了出去,持剑拦在路心。
  奔在最前的三名黑叉兵狂喝声中,掣起黑叉人爱用的蛇形矛,俯身刺来,其中一人更将马驱得向我迎脸撞来。
  我大笑声中,侧身避过,魔女刃闪处,先将中门那骑劈离马背,才从容旁身,避过敌矛。
  一伏再起,魔女刃像一道激电冲天而起,后至的两骑兵折人倒,只剩下空骑继续往前奔去。
  寒风骤起。
  两枝长枪,一上一下挑来。
  只看双枪的速度和角度,便知是高手。
  这时已冲过去的另两骑勒马回头,又徙后面夹攻过来。
  我不想陷入两面受敌的困境,一个倒滚,徙后方来的两骑间穿出,既避开了那两枝长枪,又变成拦在他们前方。
  那冲来的两骑马术非常了得,一扭马头,又当先攻来。
  我吃亏在兵器比他们短得多,但胜在魔女刃神妙锋快,左右削出,两枝蛇形矛只剩下了半截。
  敌人一呆间已给我抢人他们中间,魔女刃左右开弓,两人同时倒下马去。
  眼前豁然开朗,只剩下黑美女戴青青。
  戴青育左右手分持长枪,立马停定,连我也不由赞她骑术高明,只是运用双腿便可将战马操控自如。
  她冷然望向我道:“大剑师兰恃!”
  我微笑道:“‘黑珍珠’戴青青!”
  戴青青长而媚的美目闪着亮光,上下打量着我道:“只要杀了你,就算流仙城没有了,也是值得。”
  念着她对凌思的仁慈,又或因她能使人忘记了种族和仇恨的美丽,我心中对她并无丝毫恶感,微微一笑道:“假若我们不是在战场上兵刀相见,那会是多好!”
  她勃然大怒道:“不要和我说这种话!”一夹马腹,长枪左右夹击而至。
  我收摄心神,看出双枪似是同时攻来,其实不但力道轻重有别,连速度亦有差异,这种巧妙的判断,正是胜败的关键处。
  我冷哼一声魔女刃前挑,当挑中对方先攻来那一枪时,立时回刃把另一枪格开,然后往后急退。
  丙然戴青育一声娇叱,枪热开展,满天光影,长江大河般向我攻来。
  我嘿然出剑。
  “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我连挡她十多枪,也退后了十多步。
  她高明的地方是以剌挑为主,配以迅芳闪电的速度,使我想借势劈断她的长枪也有所不能,加上她用的是长距离重兵器,以攻代守下,纵便以我超绝的剑法,也无法抢人她枪势的内围处,硬生生披她迫退了十步之多,这在我真是徙未有过的事。
  我又再挡了她吞吐无定、飘忽狡猾的数枪,她的枪势蓦地滞了一滞。
  这正是我苦候的时机,因为无论她体质如何过人,甚至胜过黑叉男子,但如此挥舞两枝长达十多尺的长枪,总有力竭的时刻,这时就是了。
  我不容她有喘息回气的机会,得势不饶人,剑芒转盛,抢到她马下左侧处,利用她在马背上不及我转动灵活的优势,劈向她修长的美腿。
  戴青青抛掉左手的长枪,骇然下缩脚翻往另一边,但却没有下马,更要驱马逃走。
  我若容她这样走了,以后也不用叫大剑师了,魔女刃穿过马腹下,削断她踏着的右边马磴。
  战马前冲,但它美丽的女主人却仰翻后跌,掉在路上。
  她背脊才触地,便借腰力弹了起来,娇喘着气,两手一前一后握着长枪,如临大敌的指着我。
  男性的本能,使我的眼光自然地落在她急促起伏着的高挺胸脯上。
  戴青青怒叱道:“你看什么?”
  我淡淡道:“比之你们黑叉人的奸淫虏掠,我看看又算得上什么?”
  戴青青怒瞪的凤目闪过复杂的情绪后,才尖叱一声,长枪毒蛇般转动着攻来。
  她是我所遇到的人中,若不包括大元首在内,长兵器用得最好的人,这种转枪刺来的手法,是要使我即管劈中长枪,也劈它不断。
  我大喝一声,刃尖点中她的枪尖。
  凶猛绝伦的一枪立时给破去,她全身一震,退了一步。
  既抢得先机,我的剑法像出笼猛兽般展开,任她如何剌来,总能点中她的枪尖。
  戴青青娇叱声中,也像我先前那样退足十多步,除了苦守外,再不能发动任何攻势。
  退到第十三步时,力竭下戴青青一个踉跄,长枪摆往左边,空门大开。
  我大笑挺进,刃锋一闪。
  戴青青手上只剩下三尺不到的一截铁枪棍。
  我回剑鞘内,负手道:“杀不了我吧!戴小姐。”
  戴青青狂叫一声,持着剩下的短枪棍,迎胸向我戮来。
  我一手便抓着枪棍,反扭向后。
  她另一手撮指成刀,剌向我咽喉,用招狠辣之极。
  我哈哈一笑,施出擒拿手法,一把抓着她能使人致命的手,同时顶起膝头,挡了她下面那真正杀着的一下膝撞。
  膝头碰着膝头,我固是痛得要皱起眉头,她更是痛至弯曲了身子。
  我乘这凶猛的黑叉女将无力反抗之际,将她推到道旁的林木里,把她在一棵特别粗大的树身处,略屈双膝顶着她的腿,除非她用口向我咬来,用前额撞我,否则休想再施展攻击。
  想想也好笑,早先才将她的美仆凌思压在墙上,现在又把她压在树干人生是否就是不断的巧合和错过?
  她不知是否意志崩溃了,软绵绵靠贴树身,张开小口不住喘气,高耸胸脯这次不用远观便感觉到它们起伏时的弹跳力。
  当我驰想到她背着我脱至一丝不挂的香艳春色,竟不能控制地有了男本能的反应。
  她先怒望我一眼,但忽又像放弃了一切地道:“好吧!你也不是什么东西,为你的净土女人报被奸辱之仇吧!不过事后最好杀了我。”
  我出自真心的道:“我为何要杀你!”
  戴青青激动起来,娇躯大力扭了两下,到醒觉不能和我的力道相比时,才娇喘道:
  “不要在我脸前充英雄侠士,若不是你的剑利,看是谁擒到谁?”
  我微笑道:“你的枪法的确非常好,但即使我没有背上的利刃,你仍不是我的对手,你自己应该是心知肚明的。”
  戴青青愕了一愕,默然下来,最后闭上美目,好像要表示不屑看我的样子。
  我放开了她的手,退了开去。
  她猛地睁开眼来,不能置信地看着我。
  我淡淡道:“趁你的船还未开走,净士军未来时,快点走吧!”
  转身便往城南走去,我将这样难比登天才能到手的人质放走,一方面是确有点欢喜她,另一方面也因只有她在,才可保护凌思免受暴忽如狂的黑叉逃兵的摧残。
 
第七章 城外之战

  我来到南城门时,悠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在朦胧的晨曦里,接近南城门的几条街道上挤满了以万计城陷后被迫作奴隶的净土男女和小孩子,其中有些肤色棕黑,显是黑叉人遗下的孽种。
  他们都含着泪疯了般狂叫着,欢迎从黑叉人的魔爪裹解放他们出来的净土军队。
  净土军已重新夺得这座宏伟的水道大城,北伐最重要的军事据点。
  一群的黑叉降卒,被押着往市东的大监狱去,沿途受到刚脱离奴隶身分的净土人的投石和唾骂,这以千计昨夜还是主人的黑叉军,都像斗败了的公鸡,垂着头颓丧惊惶地走着,令人难以联想到他们以前的不可一世,趾高气扬。
  这就是胜利者和失败者的分别。
  当我走上通往城门的主道时上立时给人认了出来,自动让出通路。
  净土军都举起武器,高呼大剑师,其他的净土男女纷纷下跪,狂呼圣剑骑士之名,一峙,间所有人都挤了过来看我,欢喊一阵阵爆起,气氛激烈至顶点。
  占据了南城墙的士兵亦在高嚷欢叫着。
  我微笑挥手致意。
  到了近城门处,大开的城门拥进了一群人来,奔在前头的是妮雅,傍在两侧的是她手下两名年轾大将侯玉和泽生。
  妮雅看到我,俏脸现出欢欣若狂的惊喜,抢奔了过来,冲入我怀裹,哭着道:“大剑师!大剑师!我们找了你整晚,噢!你受伤了。”
  侯玉和泽生这时才赶至,亦欣喜无限地左右用力抓着我的肩头,表达出对我真挚的热情和感激。
  侯玉道:“我们南方两城的联军,肃清了流仙城的黑叉人后,现正布军城外,准备和北方的联军夹击黑叉人的残余,听到城内所有人都在呼唤你的名字,妮雅大公才不顾一切地奔了回来。”
  泽生道:“城内的叫声数哩内也可听到,黑叉军立时乱了起来,而在另一边压着他们的我军却士气大振,情绪益发激扬呢!”
  我微微一笑,搂着妮雅,在众人簇拥下,步出城外。
  在流仙河右方的大平原上,以万计的黑叉兵给挤压在阵容鼎盛的净土军中间。那边的是燕色、龙腾等北方将领上,这边是以红石、妮雅为主的南方军,还加上一个谢问大公,后者最熟悉流仙城的情形,攻城之战自不可缺他那一份儿。
  两方的净土军都是旗帜鲜明上高竖空中,随风飘扬,反之黑叉军只剩下两三枝军旗,而且还是无精打采地东倒西歪。
  这边的净土南军和少量属于谢问的北方军分成了六组,每组约五千之众,由不同的将领统率,排开战阵;燕色那方面军势更盛,超过六万的净土雄师队形整齐,两翼伸了出来,像只大蟹般探出巨螫,将黑又军钳制得动弹不得。
  我来到红石和谢问之旁,问道:“情况怎样了!”
  两人向我表达过最热烈的欢迎,谢问兴奋得脸也红透了,激动得挥拳叫道:“昨晚我们和黑叉人交手整夜,歼灭了他们近万人,也粉碎了他们回师夺城的梦想。”
  红石道:“他们的主将是‘黑霸’客横生,现在只剩下三万多人,所有人都疲乏不堪,我们前后夹击下,足可稳食他们,可是困兽之斗下,我们的损失将亦是无可避免。”
  我钿察敌方的阵容,发觉对方实已溃不成军,而我们更有一个优点,就是可静心等待,只要再将黑叉人困上一段时间,不用打便可赢了这场仗。
  当黑叉人拚死突围时,便是大屠杀的开始,从怖满眼前整个平原满身带着箭矢的黑叉兵尸体看到的可怖情形,便知道他们每次突围都被净土军在墙上墙下的射手所粉碎了。
  我心中生出不忍,道:“真是要全宰了他们吗?”
  谢问道:“我们不得不这样做,若让黑叉人的败军四处流窜,对周围尚未被战火波及的乡村将会造成很大的伤害和破坏。”
  我点头表示同意,道:“是的!但我有点心软了,倘能尽俘这里的黑叉人,我们或可以这些俘虏,和黑叉王尧敌作一项交易。”
  号角声自远在另一边的北方联军处响起。
  站在我身旁的妮雅像小女孩般挽着我的手道:“大剑师!他们在请求你发出指令,因为你是我们的最高统帅。”
  我心中一动,取饼红石手中作传声用,以薄铁打成,头尖尾阔的大圆筒,走出阵外,向着尖窄那边的筒口大声道:“谁是黑叉人的统帅,出来和我对话。”
  好一会后,敌阵处一骑驰出,马上坐着个铁塔般的大黑汉,高喝道:“我就是客横生,有屁便放!”
  两边的净土军大怒喝骂。
  我伸手制止了可能一发不可收拾的骂战,透过声筒,声音远远传开去道:“我就是大剑师兰特。”
  这句话立时惹起黑叉军一阵混乱和骚动,可见我大剑师之名,已深深将恐惧烙印在每个黑叉人的心裹。
  我续道:“我以大剑师的名誉作出保证,假设你们肯抛下兵器投降,我可以保证你们获得善待。”
  客横生“呸”一声后骂了一连串黑叉话,狂叫道:“要我们作猪狗不如的俘虏,我们黑暗之神的儿子们情愿轰烈战死。”
  我大声道:“你们是否永为俘虏,就要看你们的黑叉王尧敌怎么想,我可以让你客横生安全乘船离去,说服黑叉王于十日内放回十万净土人,其中最少要有三寓人是成年男人,其他则女人小孩均可,所有在这里的俘虏便可毫发无损的离开。”客横生呆了一呆。
  他身后的黑叉军亦静了下来,有机会好好生存下去时,谁肯白白送命。
  客横生奔了回去,几个黑叉将领立时将他围着,显在商量我具高度引诱力的建议。
  不一会客横生又策马奔出,大叫道:“我们可以接受这个提议,但有一个条件。”
  我回应道:“请说吧!”
  客横生道:“我客横生一败再败,已无脸目回去见尧敌,所以我希望能和大剑师公平一战,但大剑师须以其他武器对我的大刀,那不论胜败,我们也立即投降,再进行交换俘虏。”
  这客横生的嗓子极雄壮,声音远远传开去,不比我的扬声筒逊色。
  众净土军纷纷喝骂,他们心中自是想到客横生等已是瓮中之鳖,那还有如此便宜的事,正如戴青青所言,若能杀了我,失去区区流仙城又有何问题?
  我举起手来。
  战场上立时鸦雀无声。
  我微微一笑道:“我答应你不论我是生是死,净土人也会执行这协议。”
  两方的净土军立时呆了起来。
  被困在中央的黑叉人先是愕然,接着举起兵刀,齐以黑叉语连续大喝三次,叫得人热血沸腾。
  客横生拔出大刀,跳下马来,大声道:“我的孩儿是在向大剑师致敬,即管你是我们的敌人,但我们也敬重你是个真正的英雄好汉,若我真能杀了你,我也以自刎回谢。”
  我大叫道:“妮雅!”
  妮雅奔到我身旁,甜甜一笑道:“大剑师!我知你定能取胜。”
  我解下魔女刃,和扬声筒一并交与她后,淡淡道:“将你的弯刀给我!”
  妮雅脸色一变,愕然道:“大剑师!”
  她知我从没有用过弯刀,而且弯刀极难使得好,怎能不为我担心。
  我微笑道:“你怕我用得不够你好吗?”
  妮雅犹豫了片响,终抽出弯刀,递过来给我。
  黑叉人又爆起一阵喝采声,倒像我才是代表他们出战的人。我当然明白他们的心情,我这样挺身赴险,接受这不必要的挑战,为的竟是要保住他们的命,这种胸怀,自是使这批本以为今回绝无幸理的黑叉人感激不已。
  妮雅在我脸上重重吻一口,往后退去。
  我大笑道:“这管用得紧。”大步往前走去。
  客横生微微弓起腰背,刀指向着我,有种稳如山岳的气度。
  敌我双方均屏息静气,目不转睛看着我们两人,战场上沉凝无匹的气氟,压得人欲要狂叫发泄。
  我们的距离足有百多步,那是一段相当远的距离,我潇洒地将弯刀刀背反托在肩上,悠悠向他走过去。
  当我们的距离拉近至五十步时,客横生狂喝一声,豹子般弹起,标窜过来。
  刹眼间,客横生已迫至近前,长刀迎头劈来,简单直接,但却有种千军万马,冲杀而来的惊人气势。
  我一声长笑,弯刀由眉上弹起,横架敌刀,晃也不晃一下。
  “锵!”
  清响传遍全场,双方的打气声立时轰然爆起。
  客横生疾退往后。
  我知他这一刀是在试我的实力,跟着才是杀着,若我乘他退时心切追击,便堕入他的陷阱裹。
  弯刀在虚空画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回转过来,收在胸前。
  像我这种级数的剑手,任何武器到了手里,也可驭发挥最可怕的力量,何况我曾仔细观察过净土人如何使用弯刀,早掌握了其中要诀,只是妮雅不知罢了。
  客横生瞳孔微微一放即收,显示出对我高明眼力的骛异,一个箭步标前,又向我攻来。
  我却看出他步法巧妙之极,虽像正面攻来,却是略偏向右侧,以我没有持刀的左手为攻击目标上。这七大神将,果是各有绝艺,先前戴青青的枪法便是怨地了得,现在这客横生亦是不可轻视。
  不过这次我将教他更吃不消。
  我之所以爽快地答应这场比拚,除了想保住这批黑叉人不致惨被屠杀,再可换回十万净土人的自由外,还有几层更深的理由。
  首先我要在黑叉人心中播下我威武无敌的形像的种子,在心理上压倒对方,将来这批黑叉人若回到了他们的族人里,发挥出的影响力将是难以估计。
  其次,我要向净土人展示他们的弯刀,也可以是战胜黑叉人的武器,进一步加强他们的信心。
  所以我不但要胜得漂亮,还要速战速决。
  客横生的大刀已至,取的是我的左臂。
  我狂喝一声,刀交左手,往前挑出,正中敌刀。
  这一着大出客横生意料之外,尤使他震骇莫名的是,我左手的力道竟绝不比右手逊色分毫。
  客横生大刀往上荡起。
  我手往内拉,再平推出去,弯刀的最外弯处刚好送入刀下的空隙,削往他握刀的手腕处。
  客横生骇然后退。
  净土人看得如痴如醉,想不到我用弯刀之好,竟到了如此境地,喝声震天响起。
  客横生沉腕将刀压下,刚护着中门,我的弯刀已藉腰力在空中转了个小圈,呼啸着由外侧劈至,正中他大刀的尖端处。
  这一刀不但凝聚了我全身脚、腰、臂、腕之力,还加上了弯刀天然物理上的回旋力量,比之一般刀剑的直劈横扫,要厉害得多,何况劈中的又正是他力道最不能及的刀端。
  客横生连人带刀横跌开去。
  我一声长笑,弯刀盘旋着追去,一时空中尽是弯刀的破空尖啸。
  平衡之势已失,客横生立时陷入绝境。
  弯刀刀势展开,旋来回去,每一刀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劈入对方大刀的空隙裹,兼之弯刀被我使得飘忽无定,每能从绝无可能的势道时间生出微妙的变化,立时杀得这黑霸叫苦连天,连连退后,连小孩也看出他绝无胜望。
  “铿锵”之声不绝。
  客横生架了我十刀,闪了七刀,到第十八刀时,我舍刀不用,切入对方空门,飞起一脚,正中对方手腕。
  大刀飞出,“当”一声掉在远处一块石上,再滑落草丛里。
  客横生呆看着我,脸如死灰。
  众净土军纷纷举起武器,喝采致敬。
  黑叉人都默然不语,但对我不杀客横生,不用说也生出了好感来。
  客横生转向众黑叉兵道:“你们信任大剑师吗?”
  众黑叉人齐声应道:“信任!”
  客横生喝道:“交出你们的武器来!”
  众黑叉人毫不犹豫,分批走了出来,将武器抛在军前空地上,不一会弓矢矛刀等堆起了十多个小丘般的兵器堆。
  骑着马的人都跳下马来,垂手静立。
  客横生再次脸向着我,道:“到了此刻,我才真正佩服大剑师的武技,假若我们入侵净土前,知道会在这里遇上大剑师你这种人物,我们必会三思。”
  我心中暗叹,喟然道:“你想清楚了吗?”
  客横生一震道:“你知我想做什么?”
  我点头道:“你若不是立下了那种决心,语气是不会如此平静的。”
  客横生仰天长叹道:“想不到我客横生竟在战场上才找到真正的知已,好!”话刚完,反手拔出腰间匕首,往咽喉处一抹。
 
第八章 醉卧仙城

  整座流仙城进入了节日狂欢的状态里。
  在街上,你可以和任何人拥抱,亲吻所有美女。
  重夺北路,燃起了净土人的希望,但取回流仙城,却是把梦想变成了现实。
  而我们还是胜得如此漂亮。
  流仙城一役,解放了十多万成为了奴隶的净土人,俘获了近五万的黑叉男女,毙敌四万,而我们的死亡人数却在万人之下,这以一般攻城之战来说,绝对是个天大奇迹。
  更使人欣慰的是流仙城受到的破坏可说是微不足道的,大火集中在河上的黑魔船和沿岸的区域,甚至连我早先要新斯铁索的计划也不用实行,保存了南河大水闸的完整。
  午后时分,采柔、红月、龙怡带着飞雪抵达流仙城,同时而至的还有众祭司,自免不了一番欢喜和祝贺。
  这时我的地位在净土人心中更是巩固,我说出来的话,只有赞成者,而没有反对的人,幸好我天生便不是做独裁者的材料,反而尽量引导他们说出意见,以作参考。
  直忙至黄昏时分,才大致安排了流仙城的防务和定下了短线的军事策略。
  为了准备参加今晚在大公府大公堂内的祝捷舞会,众人兴高采烈回去更衣沐浴,这时田宗来到我身旁道:“大剑师吩咐我到绞索楼的地窖寻那对男女,终于不负所托,在地道里找到了他们,男的给我隔离处理,希望能从他口中套取有用的情报,女的你要不要见见。”按着压低声音道:“真是生得漂亮极了,难怪……”
  我笑着大力拍了他肩头一下道:“留给你吧!”本人也是正常的男人,漂亮的女人还是少见为妙,否则异口回魔女国时,带着整个红粉兵团,别人会怎么想?我又怎样向华西解释?
  走出大公堂时,堂内涌进了少说也有百多名的净土女子,开始为今晚的舞会布置场地,她们都是眉目含情,尽拿水汪汪的眼向我瞟来,看得我暗自心惊,正如约诺夫所说的,这并不是我的圣剑可应付得来的事。
  正要踏出门外,溜进后花园去,后面有女子叫道:“大剑师!”
  我愕然转身,迎来的是今晨到大公府找直慕晦气时遇到的女子,就是她告诉我凌思被黑叉人带走了。
  这时她换回了净土女子爱穿的形衣,深开的衣领露出了一大截雪白丰满的胸脯,好像比我初次见她时美丽多了,不过她能被黑叉人挑进大公府内,服侍最有权势的黑叉人,自然是百中挑一的美女。
  我欢喜地道:“真高兴再见到你,垃末问你唤什么名字?”
  在别的女子羡慕的眼光下,那女子有点羞涩地道:“我叫玲芷,大剑师事忙,我不敢阻你了。”低头一笑,退了开去。
  我对她的善解人意很有好感,微微一笑,修身步下石阶,踏足昨晚还要偷偷摸摸,东藏西躲的后花园,朝大水池走去。
  我的心情轻松至极点,心中充满完成了艰巨任务后的忘忧无虑,忍不住哼起从柔处学来的闪灵小调。
  很久没有听到采柔的歌声了,待会定要她唱一曲我听,最好是迸舞边唱。
  迎面来了十多名净土的少女,见到我时都红着兴奋的脸垂首避在一旁,甜甜地叫着大剑师的名字。
  我微笑和她们打着招呼。
  当我经过后,众女雀跃起来,像得到了宝物般。你推我撞下,娇笑声中争先恐后往大公堂奔去。
  我摇头苦笑,正要踏进与大公堂遥遥相对的客合时,差点和另一女子撞个满怀。
  我连忙立定,定晴一看,原来是久违了的雁菲菲。
  这出色的女将神焕发,全无其他人脸上的倦容,美艳尤胜往昔。
  我记起了龙歌说她爱上了我的话,心中暗自警惕,微笑道:“听说今次你在战场上表现非常出色。”
  雁菲菲一反我初识她芳驾时的凛然无畏、昂然与我对规的作风,俏脸微红,垂下眼光道:“大剑师改变了所有人,现在没有人再怕黑叉兜了,所以在战场上和以前相比判若两人。我们只是沾了大剑师的光,才能较前有所表现吧。”
  若没有龙歌的提点,我的下句话可能是“那我有没有改变了你”,但现在只敢规规矩短她笑道:“我并没有改变任何人,或者只是使你们得回一些已失去了的东西。”
  雁菲菲鼓足勇气,抬头向我望来,眼睛闪着扁,摇头道:“不!你带来了很多我们以前没有梦想过的东西。”跟着嫣然一笑道:“最少现在已没有净土人敢把皮鸟飞只看作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我暗忖不知是否太少看到它的笑容,她笑起来时特别灿烂动人。
  雁菲菲道:“大剑师在想什么?你……”又垂下头去。
  我这才发觉自己呆看着她,以笑掩饰道:“我的脑海忽然升起一幅小矮胖手忙脚乱操纵着皮鸟飞在天空道飞翔的图像,所以患得痴了。”
  雁菲菲不知我是道意妒的,笑得更丽害了,原来不常笑的人,笑起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我心想道是走为上着,问道:“你要到那哀去了?”
  雁菲菲勉强忍着笑,喘着气道:“来找你!”
  我的心跳了一跳,愕然道:“找我?”
  雁菲菲点头加重语气道:“是的!我是来找大剑师的,妮雅大公的亲兵告诉我你仍在大公堂未回来,于是我便想往大公堂去,那知在这里碰上了你。”
  我心道:“何止碰上了我,还差点抬入我怀里,可能因为双方都是神不守舍吧。”
  雁菲菲以与她一向作风截然不同的温柔声调道:“大剑师,我们可否到亭内谈谈,我得到一些重要的消息哩。”
  我道:“当然是好!”随着她往其中一个凉亭坐下。
  这时红晴、龙歌、约诺夫等一众年轻将领,吹着口哨,情绪高涨地出大公堂步进后花园内。
  我差点想缩进抬底,以免给他们看见我和雁菲菲泡在一起。
  龙歌首先发现我们,兴奋大叫道:“看!大剑师在那里。”
  我向他们循例打个招呼,岂知他们又装鬼脸,又眨眼,更有人以手势作出男女亲热的姿态,幸好雁菲菲背着他们,看不见这些不堪的动作。
  红晴大笑道:“别忘了我们那晚的约定。”
  众家伙这才心满意足去了。
  雁菲菲奇道:“什么约定?”
  我道:“什么约定?喝酒罢了。”心想怎能告诉她喝酒后按着要跟所有美女鬼混。
  雁菲菲怀疑地打量了我一会,才正容道:“入城后我负责询问这处曾接触过有权力的黑叉鬼的净土人,知道了阴女师果然随着客横生来到流仙城,据一个有份侍候晚宴的净土少女说,阴女师和直慕及客横生在席间还闹得颇不愉快。”
  我喜道:“她是否记得当时的谈话内容。”
  雁菲菲道:“她只记得极少的一部分,最深刻的是阴女师指出大剑师你定能攻下流仙城,而对付你必须大元首和尧欢联手才成。”
  阴女坷如此坦率,黑叉人怎会高兴,联手的意思,可能只是要尧敌将珍乌刀交予大元首使用,那亦是我最害怕的事之一。
  雁菲菲道:“另外在席间他们道多次提到巫帝,但因为她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所以无法将对话记下来。”
  我点头道:“这些已极为有用。”当然有用,因为使我知道了大元首和黑叉人关系的大概情形。
  雁菲菲续道:“宴会后的次日清晨,阴女师便乘那回去接载黑叉兵的黑广船走了。”
  为何这妖妇这么急于离去,是否要早日和从南方逃来的大元首会合呢?想着想着,忽地醒觉到雁菲菲一直默然不语,抬头向她望去。
  刚好她也是如梦初醒地望过来,两眼相触,她粉脸一红,垂下头去,轻轻道:“大剑师!我有一个心愿想求你。”
  我大奇道:“什么心愿?”
  雁菲菲红唇轻颤,欲言又止,始终不敢再和我对望,好一会后,“霍”地立起,摇头道:“都是没有事了?”
  我愕然道:“有什么便说吧!”
  雁菲菲一阵风般离去,声音传回来道:“我忽然忘记了。”
  走到客合时,我仍是苦笑不已,在净土无论是小彩雀还是豹,只要是雌的,便都是浪漫多情,雁菲菲便是个例子,任何男人来到这美丽的土地,会永远也不想离开,黑叉人又具另一个例子。
  迷迷糊糊间,踏进客舍宽敞的迎客厅内,妮雅的两名女亲兵早恭候在那里,迎上来道:“大剑师!请随我们来。”领着我往左边的门走去。
  走了才两步,右面那扇门打了开来,红晴的声音在大叫道:“大剑师!等一等!”
  我回过头来,笑道:“你住在我隔邻吗?”
  红晴道:“我们一班兄弟全住在这里,好玩麻!”
  我心生喜悦,这批南北年轻将领关系如此良好,对将来消除南北的纷争,将大大有利,而这发展是我当初估计不到的,所以实是意外之喜。
  红晴来到我身旁,搭着我的肩头,和我通过女亲兵推开的门,走进华丽的大疠里,厅的右角有一道欢巧的木梯,回旋往上层去。
  他充满信心耳语道:“来!大剑师你不要作声,让我为你安排一下,保证你今晚可随我们到处去风流快活。”
  我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被他半推半拉下,走上木梯去。
  下面的女亲兵向上面高呼道:“红晴贵士到!”
  来到上层的大厅,四女虽仍未换上舞服,但沐浴后闪着水北的秀发和透体而来的香气,使她们更是觉光迫人,青春焕发。
  一向对采柔心仪的红晴,看到靠着软枕,半趴在铺着软皮毛长椅上的采柔,被她那种娇慵无限的风震慑得他整个人呆了起来。
  毛仍未乾的大黑扑了土来,拚命舐我的脸。
  红月穿着小夜短裤,跳起来道:“大哥!老头子在那里?”
  红晴如梦初醒,两眼往上一翻,耸肩哂道:“你还记得父亲吗?”
  妮雅倚在进入卧室的门旁,碎道:“红晴你也不要说妹子了,刚进城我便见你和龙歌等四处去胡混,哼!”
  龙怡笑向红月道:“我们两人的哥哥都不是好东西。”
  众女齐声娇笑。
  我正要说话,红晴连忙抢着道:“不!让我来说。”清了清喉咙,道:“流仙城一役,解放了十万净土人,俘获黑叉人无数,大剑师真是劳苦功高……”
  采柔懒慵慵躺在那里,搂着这时走到她旁的大黑,柔声道:“红晴贵士想说什么呢?
  可不可以爽快点?”
  红晴再清清喉咙,道:“我刚才利大剑师经过反覆的研究,深入的商讨,终于决定,哼……终于决定……”
  红月嗔道:“大哥不要那么吞吞吐吐,好吗?”
  红晴瞪了乃妹一眼,才道:“终于决定了为报答大剑师对我们净土那像天河水般源源不绝的恩情,请求你们在舞会后给大剑师一晚假期,让他独自来……独自来……”当他看到四女圆瞪的杏目时,及时改口道:“独自来和我们一班兄弟喝酒。”
  我摇头苦笑。
  红月大发娇嗔道:“你这混账大哥!”转身随手取起放在椅上的软枕,脱手便向红晴掷来。
  红晴手急眼快,退后一步接个正着,才放下来,另一个软枕已照着它的头掷个正着,原来发自采柔的玉手。
  风声呼呼,来自我右侧,我一矮身,另一个软枕已正中红晴的肩头,一时间满厅风声,连妮雅和龙怡也加入投枕的行动。
  红晴边逃边叫道:“大剑师!我已尽了力,但恕我帮不了你。”
  楼梯声响,按着“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这小子逃走的速度真的不慢。
  看着一它的软枕,四女笑作一团。
  我伸了一个懒腰,道:“你们鄱沐浴饼了,那谁来陪我共浴?”
  红月余嗔未消,瞪我一眼道:“当然是采柔,她最拿手和老大黑洗澡。”
  众女又笑得弯下了腰去。
  我瞪着龙怡道:“你刚才掷得出任何人都狠,其中一枕是对准我掷过来的,是吧?”
  龙怡笑道:“大剑师冤枉!表面看我确是在掷你,但却知道你这天下第一剑手必能避过,所以目标仍是你的损友红晴。”
  这妮子倒出乎我意料之外地懂得狡辩之道。
  我知道以一人之力,一人之舌,绝斗不过她们的联线,乘机溜进房去,“大”字般软掷床上,那种舒服使我差点呻吟起来。
  大黑也跟着跳上床来,一边嗅一边转圈,好几个转后,才挞了下来,挨在我身边,每逢它有一段时间见不到我,再见时都特别爱缠着我。
  四女在房外低声说,大声笑,话题自杂不开给她们赶走了的红晴。
  四女同声共气,是可以很容易理解的。采柔是随着我进入净土的人,而其他三女在净土都是身分相若,同为大公的女儿,故也特别容易接受对方。
  这也显示出我所接触到净土人的层面,都局限在最高的统治阶层处,而和普通武士乎民保持着遥遥一段距离,所以当我接触到凌思又或玲芷时,便另有一番感受。
  假若有一天,我想再纳新宠,而这女子的身分地位及不上她们时,可能使会出现问题。
  这并非说我另有异心,只是很自然地联想到这种种问题。
  四女忽然静了下来。
  一会后,采柔爬上状来,睡在和大黑相对的另一边,搂着我将小嘴凑到我耳旁轻呼道“大剑师!大剑师!”
  我嗅着她熟悉的体香,心中涌起无限温柔,道:“采柔!采柔!”采柔笑道:“我早知你不是发怒的,她们还不信。”向外唤道:“进来呵!”
  三女笑嘻嘻走进来,全爬到床上。
  大黑也兴奋起来,爬起身迫她们和它角力,大黑的脚肆无忌惮在我身上踏上又踏下。
  红月为逃避大黑,凉到我身上。
  我一把将她搂紧,重重吻到她的小嘴上。
  这小妮子我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可恨的是她非常享受这种形式的教训。
  当有一日我远离净土,回想起这美丽的土地时,但愿我能忘记了所发生过的血腥暴力,只余下男女刻骨铭心的爱欲和朋友问的真挚友情。
  采柔等装扮得像开展着尾巴的孔雀,而我亦给换上了净土人特别为我缝制的军服,照着铜镜时,自己也感到像脱了胎换了骨似的英伟潇酒。
  采柔为我修剪了头发,使找更是精神奕奕,看得四女也呆了美目。
  红月赞叹道:“大剑师你真漂亮,待会我要和你跳第一支舞。”
  妮雅责道:“那轮得到你,采柔最有优先权。”按着向采柔道:“不准你让她,我知你最宠纵红月。”
  红月没有半点不快,雀跃道:“第二支是妮雅,我和龙怡则抛钱币猜面底来决定先后。”
  我心中早有定案,这时却不和她们说,道:“时间不早了,再不去,便迟到了。”
  妮雅走上来,吻了我一下,道:“大祭司吩咐下来,你须迟点才到达,好接受所有人的恭迎。”
  我摇头苦笑,对于这等官式仪生最具不习惯,幸好净土人还没有帝国那么多繁文褥节,各方面随便多了,使我较为好受。
  龙怡小心地为我的军服作着最后一回的整理,连一根散乱了的头发也不肯放过,若非爱我至极点,像她这种受惯人服侍的娇娇贵女,是绝不会如此悉心侍候一个人的。
  这时有女亲兵来报,大祭司差人来通知我们应起行赴会了。
  采柔微笑道:“大剑师,请!”
  我经过她身旁,爱怜地吻她续巧的鼻尖道:“你似乎特别爱穿白色的衣服,为何不试试净土人的彩衣?”
  采柔抿嘴浅笑道:“自少人家便说我野性,跟着你后,我不时提醒自己要做个乖女孩,所以衣服也拣了清纯的白色,这答案你满意吗?”
  我大笑起来,当先走下楼梯去。
  步出客舍时。立时吓了一跳。
  原来后花园全是盛装的男女,但却留下了直通往大公堂的园中大道。
  没有半点喧哗,所有人都环抱胸前,躬身施礼。
  气氛肃穆庄严。
  我想不到会遇上这等阵仗,硬着头皮踏足道上,往大公堂走去。
  采柔四女分作两对,跟在我身后。
  当我走进大公堂时,乐队立即奏起强劲的迎宾曲。
  一眼看去,人头涌涌,也不知有多少人,男仕们都穿上威风凛然、不同军阶的军服,女仕们则是色彩缤纷的衣裙,相互争妍斗丽下,令人目不暇给。
  大公堂广宽宏伟的庞大空间里,灯火通明,彩球色带,从堂顶挂垂而下,营造出热闹多姿的气氛。
  在大公堂中心处建起了一个大圆台,以大祭司为首,其他祭司大公为辅的欢迎团,在台上当先鼓起掌来,欢迎我的驾临。
  一时间大堂里,后花园和堂前的广场,掌声欢呼声雷动,靠近台缘的龙歌、约诺夫等一众年轻将领,更呼啸怪叫,整座大公府弥漫着激烈高涨的情绪。
  我其实最受不了这种场面,这时想到的只是找个僻静的角落躲起来,但当然不能这样妮雅在我背后轻推一下,轻轻道:“大剑师,众人都在等候你。”我表面保持欢容,但却在心中苦笑,暗叹一声,通过人群让出来的通路,朝圆台走去。
  众人的掌声欢呼更炽烈了,声浪狂潮般起伏着。
  最后终于来到台上。
  大祭司伸手出来,和我紧握着,眼中闪着泪光。
  所有人全静下来,静至落针可闻。
  大祭司深深看着我,正容道:“本来我拟好了一番说话,在这整个净土都欢欣雀跃的时刻说出来,但现在我忽然发觉任何说话都是多余的,因为你伟大的事绩,旱铭记在每一个净土人的心中。”
  这句话才完,欢声早震天响起,压迫得耳朵也生病。
  大祭司旁的天眼举起手。
  欢呼声才逐渐收止。
  大祭司提高了声音道:“现在我只剩下一句说话!就是大剑师我们感激你!”放开我的手,退了开去。
  采柔等也移到了大公们中间去,变成只是我一个人立在台前。
  在掌声和欢呼大剑沛的声音中,我举起双手。
  大堂内立时鸦雀无声,然后大堂前后的人跟着静了下来。
  我强制着波动的心柙,朗声道:“没有净土人的勇气和智慧,也没南方和北方的团结和合作,我兰特只能在战场上多杀两个黑叉人,所以功劳应是厅于全体的,净土万岁!
  和平万岁!”
  众人轰然和应!“大剑师万岁!净土万岁!和平万岁!”
  到呼声稍停时,我微笑道:“我有一个提议。”
  众人大奇,纷纷叫道:“什么提议?”
  我砖了一个身眼光扫砚全场后,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们鄱在等候我跳第一支舞,否则这黑叉人入侵以来第一个在北方土地上举行的舞会便不能开始。”
  众人哄然大笑。
  我道:“今次的成功,关键在于一只皮鸟飞,而这只超级皮鸟飞的制造者,就是没有人不欢喜。即管他普以龙怒吼吵醒了天原所有的人,亦没有人会怪他的小矮胖,所以找请他作跳第一支舞的男子汉。”
  众人轰然起哄。
  龙歌等好事者,更拥到人群里,将小矮胖举起来,直送往台上。
  小矮胖苦着脸向我道:“大剑师!你真是够朋友。”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现场弥漫着一片欢乐的气氛。忽又静了下来,显示众人对我会拣何人给小矮胖作舞伴,均大感兴趣。
  我向小矮胖微笑道:“放心吧!我定会给你挑个美丽的舞伴。”
  我忽然严肃起来,道:“今次流仙城之所以能重归我们所有,天庙来的南北联军固是大有功劳,但若没有流仙城内我们净土的兄弟姊妹不顾性命的全力协助,亦有可能功亏一篑。现在小矮胖代表了南北联军,他的舞伴便应是一位流仙城的女士,她代表了所有曾经或正在受着苦难的净土人。”
  全场以千计的人慕地默然下来,然后才再爆起比早前任何一次更激烈的掌声和叫喊。
  更有些人激动得哭了起来。
  身后的大祭司喃喃道:“没有比这更好的安排了。”
  我大喝道:“玲芷小姐!”
  众人眼光四处搜寻,不知谁才是玲芷。
  几个负责侍候宾客的净土女侍们叫!“玲正在这里!”一边将呆若木鸡,穿着女侍服饰的玲芷推了出来。
  众人掌声雷动,自动让出路来。
  玲芷合着泪,来到台上。
  我向小矮胖道:“美丽吗?不用客气!”
  登时又惹得哄堂大笑。
  红晴在下面大叫道:“音乐!”
  悠扬的舞乐立时奏起。
  我高声道:“我们一齐拍掌,心中数着,到第十下时,所有人一齐起舞。来!小矮胖!玲芷小姐!”
  红月最爱作弄小矮胖,跑了出来,将他推到玲芷脸前,迫着他去搂玲芷的纤腰。
  玲芷娇羞地伸手搭在比她矮了整个头的心矮胖肩上,主动地带起舞步。
  随着舞乐的节奏,众人拍着掌。
  两人随着乐声掌声,在台上起舞。
  到第十下拍掌时,我宣布道:“舞会开始!”
  台下众人立时寻对起舞。
  我乘势走下台去,四女自然紧跟着我。
  我慕身正欲邀采柔跳第一支舞,岂知见到的却是红晴、龙歌、约诺夫、田宗、谢凌风、卓联大公的儿子卓正和卓方等十多个南北年轻将领,手臂挽着手臂、跳着舞步,嬉皮笑脸地横亘在我和四女之间。不用说也是红晴要报刚才的掷枕之仇。
  红月在她大哥红晴背上重重擂了几拳后,忽地忍不住笑,转身扭着龙怡笑作一团。
  妮雅和采柔也又好气又好笑,但亦是无法可施。
  红晴大叫道:“想和大剑师共舞的美女,不要放过这千载一时的机会了!”
  话犹未已,我的四周早围着了花枝招展的净土美女。
  我大笑道:“好!今晚我便和流仙城的所有美女共舞!”
  在悠扬美妙的净土舞乐里,我搂着其中一女的腰肢,旋舞起来,转了几转后,放开了她,又和另一少女翩然起舞。
  生命在此刻,攀上了浓烈的高峰。
  但愿在不久的将来,我能在最接近大海的望梅城像这刻般忘忧起舞。
  把黑叉人驱回海里已不再是个遥不可及的美梦,而是指日可待的事。
  忽地里,我充满了信心。
  终有一天。我会斩杀大元首于魔女刀下,击败那祸乱之源的巫帝,完成魔女百合要为大地带来和平的梦想。
 
第一章 寡妇多情

  一朵朵七彩缤纷的烟火,在充满欢乐的流仙城上空爆开,伞子般缓缓降下,就像一个美梦跟平凡现实的世界结合为一体。
  我不知喝了多少杯美酒。和多少动人的净土美女拥抱共舞,迷糊间给龙歌红晴等架着在挤满了狂欢人群的流仙城大街斑歌。
  我也不明白如何可以撇下采柔妮雅诸女,只依稀记得她们给热情的净土男士们争先恐后地邀舞,再无暇阻止龙歌等将我簇拥而去。
  我两手分搭在龙歌和红晴的眉头上,三人脚步踉跄醉态昏昏地转进一条横巷,来到一个水井旁,不知谁先失了脚,一齐滚倒地上。
  龙歌伏在地上,馍糊不清地骂道:“那几个小子没有义气,给女人扯上两下,便都失了踪!”
  红晴攀着水井的边缘,勉力立起,喃喃道:“奇了!这个地方为何如此静,刚才追着来的美女群那里去了?”
  我仰躺泥地上,脑袋“霍霍”作响,暂不能作有系统的思索,亦无意去深思红晴在说什么鬼话,只觉若可离开街上的人潮,得到片刻的宁静,实是无比惬意的一回事。
  深黑的夜空里,嵌着天梦和飘香两颗清艳欲滴的明珠,挥发着慑人的彩光,欢笑声和歌乐声从远处的街上传来,这里却是与世隔绝的一角。
  “当!”
  酒槽抛在地上的声音响起,龙歌在诅咒着!“妈的!一滴酒都没有了!”
  红晴辛苦地叫道:“来!助我打一桶水上来洗个澡!”
  按着是打水的声音和两人的胡言乱语。
  我闭上眼睛,想起过去所发生的一切,有若从未在现实中发生过的幻像。是否还有机会回到魔女国去?是否和华茜、公主、那士等仍有相见的机会?在这陌生的国度里,她们是那么地遥远!那么地不实在!
  “哗啦啦!”
  我愕然坐起来,扭头望往水井旁,原来龙歌将打上来的一桶水全泼到红晴身上。
  红晴笑骂道:“好小子!看我把你塞进井里去。”
  龙歌看着红晴浑身湿透的狼狈模样,士气不接下气她笑道:“你不是要洗澡吗?”
  我不禁莞尔,酒后那乾涸得像要龟裂开来的喉咙,实在需要点滋润的东西,欲要站起,忽地天旋地转,吓得连忙坐回下去,但仍头晕不已,惟有躺在冰凉的泥地上。实在喝了太多酒,那滋味真不好受。
  脚步声响起。
  红晴拍掌道:“终于有美女找到我们了,小姐!为何只有你一个人?”
  一把低沉但非常性感诱人的女声道:“还不够吗?”
  她的净土语带着一种非常奇异的口音,声音有点嘶哑,好像是想把嗓音蓄意压下来说话所生出的效果,想到这里,脑际再一阵晕眩。
  龙歌怪叫道:“你是那个村来的女人,口音和打扮都这么怪,来!脱下斗蓬,让我们看看你的样貌和身材。”
  衣袍堕下的声音传入耳内。
  龙歌和红晴静了下来。
  我暗忖这古怪的女子不是极丑就是极美,否则以这两个见惯美女的小子,怎会忽地呆了起来。真想坐起来睁眼看个究竟,可却怕了早先勉力坐起来时头昏脑胀的难受。
  红晴赞叹道:“真是美丽!”
  女子娇笑起来,昵声道:“你们两个人,谁先来!”
  这次她没有压低声音,听入耳里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这个念头才生,龙歌和红晴的闷哼声同时响起,按着是他们倒往地上的声音。
  我心中一檩,立时醒了大半,突感不妙,不敢就这样爬起身来,就地尽力滚开去。
  女子娇叱的声音紧追过来。
  我睁眼看去,刚好看到一个曼妙的女子身形向我扑过来,可是因她背着大街那边的灯光,一时看不清楚它的样貌,不过肯定它是个熟人,只是一时省不起它是谁。但却肯定不是阴女师。
  龙歌和红晴倒在井旁,不知生死。
  若继续滚下去,始终不是办法,当脸再向着地上时,双手一按地面,勉强弹起,同时飞起一脚,同她踢去。
  女子再一声娇叱,手上刀光一闪,一把长剑往我的脚削来。
  竟不是弯刀而是长剑,而且凌厉非常,一派高手风范。
  我吓得连忙缩脚,往后跃退,脑际又再一阵地转天旋。
  迷糊间,我本能地拔出魔女刃。
  满眼剑影,女子疯虎般攻来。
  以找现时的状态,我知道唯一致胜之道,就是藉魔女刃无坚不摧的锋利,轨断对方的长剑,不再多想,一剑挥出。
  女子一阵娇笑,长剑避开和我硬砍,改由下路桃向我握剑的手腕,那种狠辣和应变之快,即管我在最佳状态下,也需聚精会神全力应付,何况现在醉得连东西亦看不清楚。
  无奈下一缩剑,再往后急退。
  此消彼长下,女子攻势大盛。
  “叮叮当当!”
  我跄踉下档了对方六剑,脑后风声突起。
  我本想矮身闪避身后的偷袭者,可惜想归想,酒醉的身体却不听指挥,随者“砰!
  一声响起感到后脑给硬物击中时,眼前一黑,完全失去了任何知觉。当我醒过来时,身子飘飘荡荡,“拂拂”的声音传入耳里,带着河水气味的风迎脸吹脑后仍有微微的痛楚,幸好思想回复了平常的清晰。
  我猛地睁开双眼,入目是晨光下一个坐在船头的女子背影,她身后交叉挂着两把剑,其中之一当然是我从不离身的魔女刃。
  “拂拂”的声音依然在后方头顶处不住响着,不用看亦猜到是风帆拂动的声音。
  手脚都给对方用一种光滑却柔韧无比的幼索绑紧,那种绑法非常特别,手足的结在我背后巧妙的连接起来,试着用力一挣时,手足的结反而结得更紧了。
  不由叹了一口气!
  女子娇躯轻颤,用过脸来。
  我一看下几乎叫了出来,原来是久违了的黑寡妇运丽君,帝国除我之外最好的剑手。
  连丽君见我醒过来,俏脸露出动人心魄的惊喜,“呵!”一声在小舟的船头站起,走了过来,坐在我身旁,将我的头搂起仰枕在她充满弹跳力的大腿上,使我立时满鼻子充溢着她健康迷人的体香。
  这在帝国人人惊怕的黑寡妇,伸手轻抚我后脑凝固了的血块,向后方某人责怪道:
  “那一棍什么力也给你用上了去,若要了它的命,你赌得起吗?”
  一把低沉而充满磁力的女声在船尾我砚线外的位置响起道:“死了不是更好吗?姐姐的命不应由他赔吗!”
  我一听下全身冰冷,这不是阴女师还有谁人?几乎想立即自杀。千辛万苦才攻占了流仙城,但转眼即失手被擒,还被这两位出名狠毒的女子可能押往恨我入骨的黑叉人那里去,那种由欢乐和成就的极峰,一下子滑进最底一层地狱去的滋味,使人难受得想痛哭一场!
  采柔她们会是如何绝望伤心!净土人会是如何沮丧?
  我强压下噬心的悔恨,问道:“有没有杀死他们两人。”我指的自然是龙歌和红晴。
  连丽君多情地抚摸着我的脸颊,柔声道:“他们是你的朋友,我那会为难他们,只是用剑柄将他们敲昏吧了。”
  阴女师在船尾冷哼道:“为何不老实地告诉他,不杀那两只净土狗的原因,只是希望别人以为他们是醉倒了,而不会立即怀疑到他们战无不胜的圣剑骑士竟窝里得被人像头猪般给我们搬走。”她语气中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仇恨。
  无论如何,龙歌和红晴仍未死,却是可以肯定的了。
  黑寡妇运丽君一对美目闪过凌厉的光芒,冷冷道:“若你不懂得闭上你的臭嘴,我会把你切开一百块掷淮河里喂鱼。”
  阴女师的呼吸急促起来,显在盛怒之中,过了好一会,才压下怒火,沉声道:“不要以为帝君宠信你,轨可以对我肆无忌惮,你或者可以阻止我杀这小子,但绝阻不了尧敌将他碎尸万段,在帝君座前,他的地位绝不比你低,何况大元首也在那里,他不也抢着要撕开这小子才怪呢。”
  连丽君娇笑道:“假设我猜得正确,你定利大元首这叛徒有暧昧,否则为何不时也会甜甜地提着他的名字。”
  我大感愕然,为何大元首会被连丽君唤作叛徒?他难道只是巫帝的手下,若他是叛徒,巫师和连丽君为何又要助他?
  阴女师闭口不言,也没有否认连丽君的指责。她们全以净土语对答,难道阴女师并不懂帝国语,那她又如何利大元首沟通,可能用的是巫图的语言。
  连丽君见压倒了阴女师,低下头来爱怜地审视着我,柔声道:“不要怕!我定会护着你的安全,直至见到帝君,再由他来决定我们的事。”
  纵使在这种恶劣至无可再男的厄运里,我仍感到啼笑皆非,苦笑道:“你为何要到这里来?你的净土语倒说得不错。”
  连丽君黛眉轻蹙,幽幽一叹道:“还不是为了追你这冤家,别人或者不知大元首来了净土,我怎会不知道?你是穿过大沙海来此,我是乘船来的。”按着甜甜一笑道:
  “为了你,我恶补了四个多月净土语,说得当然不会太差。”
  我不知应说什么才好,这支魔头一向和我誓不两立,为何忽然间变成对我一往情深的样子,偏又是她便我,甚至使整个净土陷进绝境里去。
  若要我兰特就这样束手认输,我是一千万个不甘心,可恨想不出还有任何脱困的方法。照水流的速度和现在的时间,这小舟应远远离开了流仙城,进入了黑又人的势力范围内,就算她们放了我,能否逃过黑叉人的追捕也是个问题,何况魔女刃还给她擎丁去。
  真的是想想亦教人心焦如焚。
  我的脑筋乱成一团,一忽儿想着柔她们,一忽儿想着红石等人,一忽儿自怨自艾做人确是痛苦无穷。
  阴女师并不太害怕连丽君,冷冷笑道:“尊贵的兰特公子,莫怪我不提醒你,凡是被我们迷人的黑寡妇爱上的男人,小命都不会太长久哩。”
  连丽君眼中闪过杀机,望往阴女师的方向。
  阴女师嘿嘿笑道:“你要动手杀我须快一点,直慕和黑珍珠的船在前面了。”
  我痛苦得呻吟出来,若到了直慕的船上,逃走的机会将更渺茫了。
  漫天的阳光里,小舟缓缓泊往停在岸旁七艘巨舰中之一,其中两艘式样不同,飘扬着的是帝国的军旗。
  船上抛下钓索,让连丽君和阴女师将小舟系紧舰旁。
  我因仰躺舟中,恰好可将舰上的情况一览无遗。见到甲板上站满了人,除了脸容狰狞的黑叉人外,最少有一半是随连丽君来自帝国的黑盔武士,他们的眼神带着使我深思的哀然神色,毕竟我也是帝国人。
  给数百道眼光这般看着,那种窝囊和羞辱的感觉是提也不用提的了。
  一阵大笑由上面传下来道:“兰特公子,欢迎大惊光临,快放下索子,让我将你吊起来看看是否真的是三头六臂!”
  我迅速从甲板上采出来的人头中找到直慕那张狼脸,他旁边是美丽的黑珍珠戴青青,她表面虽是冷冷地看着我,但我却从她清丽的眸子裹看出非常复杂的心情,似怜又似恨。
  自己落到眼前如此绝境,这转变太突然,成败的对比太强烈了,比那次逃离帝国时被哥战生擒更今我难以接受,最要命还是那种无奈和羞辱的感觉。
  要是我少喝两杯酒,情况将不会变成如此,甚至可以将黑寡妇和阴女师反擒过来。
  这两个女魔头胆大包天,看准了净土军不会留意皮肤并非黝黑的女子,随着由附近各村来的人潮混进流仙城里。说不定出我和龙歌他们离大公堂时,她们便一直缀在我们身后,终于给找到了机会,造成现在这悔恨难返的境地。
  众黑叉儿的嘲弄辱骂声响彻整条长阿,但黑盔武士都沉默着。
  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黑叉人天生皮肤乌黑不用说,但帝国的武士都以黑盔黑革作武服,可能并非巧合,而是因为巫帝欢喜黑色也说不定,因为大元首是巫帝的走狗。
  胡思乱想间,连丽君怒喝道:“闭嘴!帝君一天末决定兰特公子的命运,他都是我连丽君的客人,谁要侮辱他,即是侮辱我!”
  众黑盔武士固是保持沉默,连直慕和其他黑叉人也合起嘴巴,只看这情况,可见黑寡妇在黑叉人脸前非常有地位。
  一百和连丽君针锋相对的阴女师也没有作声。
  倒是直慕乾笑了雨声,道:“连花旗,这人是我们征服净土的最大障碍,一天不除,我们一天不会有好日子过。”
  连丽君娇笑道:“人是我抢回来的,只有我可以决定怎样处置他,还不将吊梯垂下来?”
  直慕显是对连丽君极为忌惮,又或她在工帝座下的地位远比他为高,连忙吩咐手下放下吊梯,连阴两人先往上揉去,然后几名黑盔武士缒了下来,用粗索将我扎紧,把我像件货物般吊了上去。
  到了甲板土时,我索性闭上眼睛,免去和敌人嘲弄鄙屑的眼光接触。脑际一片空白,连思索的能力都懒得提起了。
  实在难以接受眼前这冷酷无情的现实,这绝望的命运日直慕道:“我们立即起航往聚仙湖,以免给净土人追来,和尧敌会合后,什么也不怕了。”
  连丽君道:“就这么办!来人!傍我将兰特公子送到我房里。”
  阴女师低喝道:“且慢!”
  连丽君微怒道:“什么事!”
  阴女师阴阴道:“这恶徒我也有份将他擒回来,所以找应有说话的权利。”
  直慕低声下气地道:“连花旗,这大剑师事关重大,还是将他锁在四室里较好一点。”
  连丽君的呼吸急促起来,显是愤怒非常。我睁开眼睛,看到的只是高插入云的船桅正缓缓升起风帆,由于角度关系,看不到四周的人,心中那种颓唐沮丧,绝对是毕生首次的可怕经验。
  连丽君态度软化下来,轻叹道:“好吧!那我把他关在船底的因室里吧。”
  阴女师嘿然道:“它是囚犯,自应关在囚室里,只不应是你船上的囚室,亦不该由你来看管他。”
  连丽君勃然大怒道:“你敢怀疑我对帝君的忠诚?”
  阴女师道:“爱情魔力之大,实在难说得很,每次你提起兰特,眼睛也在闪光,谁说得定你不含在一时冲动下,干山傻事!”
  连丽君出奇地没有反驳,可能是细想下也觉得难保自己不会干山“傻事”,由此亦可信她真的爱上了我。
  一百没有作声的黑珍珠戴青青沉声道:“由我负责看管他吧!”
  阴女师断然道:“不!”
  众人愕然道:“什么?”
  连丽君沉声道:“难道由你看管他吗?我是绝不会容许的。”
  阴女师道:“亦不是我,这人对女人有种难以言喻的妖异力量,连丽青郡主和魔女百合也爱上了他,还有我们的运花旗,所以为安全计,看管他的人绝不应是女人。”
  戴青青显也是不满之极,冷冷道:“他对你又有没有吸引力?”
  阴女师平静地道:“有!”
  众人愕然静下来。
  阴女师续道:“为了杀姊之仇,我本恨他入骨,但和他相对不久,心中的仇恨竟淡了下来,这样下去,边我自己也不敢包保合否爱上了他,遗样说你们满意了没有?”
  她这样坦白道来,连载两女再难以指责她,亦不能说它的提议没有根据。
  纵管她这样说,可能只是为了应付连载两女的指责,但我这由虎变犬的阶下之囚,仍禁不住有一种苦涩的胜利感,暗忖若阴女师真的爱上了我,我定要无情地拒绝她,看看它的痛苦模样,以报凤香的血仇和助黑寡妇擒我之恨。
  直慕打圆场道:“这小子交由我看管,保证可安然将他押去见尧敌。”
  连丽君道:“你还要保证他不会受到任何辱骂或虐待,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直慕陪笑道:“当然当然!人来!将这贵宾送到我的船上去。”
  阴女师道:“我这里有几颗药丸,直神将你须每天喂他吃一颗,纵使它是头狮子,吃了也要手足无力,就算解掉绳索,亦站不起来。”
  直慕善道:“如此最好,不若每天都由你负责喂他吃药,而我则在旁看着,将更万无一失丁。”
  阴女师冷冰冰的脸在我上方出现,遮去了美丽的蓝天。
  我以唯一的抗议方式,轻佻地向她眨眨眼睛,还故意拿眼光扫视她高挺的酥胸。
  阴女师眼中掠过强烈的愤怒,酥胸的起伏急速剧烈起来,喝道:“张开嘴!”
  为了不让她有为难我的藉口,我立刻张大了嘴巴。
  阴女师修长的眼闪过一丝冷酷和另有深意的光芒,用尽力一把捏着我的脸颊,令我不能把口合上,指尖一弹,一颗药丸准确地滑入我的咽喉里。
  那丸子几乎是人喉即溶,化成一股带着甘味的清甜,沿喉入腹。
  阴女师放开手,在我脸颊轻拍两下,将头下俯。嘴巴凑到我耳边飞快地道:“吃够后,你永远没有力拿起剑来。”才挺身退后。
  连丽君的声音响起道:“你和他说什么?”
  阴女师淡淡道:“我告诉他你到他是真心一片的。”
  这时一股麻痹的感觉由腹部开始扩散,我想叫,喉咙像给什么东西塞着那样,竟叫不出声来,这丸子的霸道和药力的效速,都是惊人之至。
  若要我在这时找一个最痛恨的人,阴女师会比大元首更有机会当选,假若她只是虚声恫吓,那也达到在精神上折磨我的目的,不过以这女人的狠毒,我看她的说话绝非虚语。
  难道我真要变成一个废人,那比杀了我还可怕。
  阴女师的声音响起道:“就算解了它的捆绑,都不怕他能走到那里去。”
  我的脑筋昏沉起来,隐约听到直慕应道:“不!还是绑着好一点。”听完这句话后,药力冲上头顶,我终于再失去了知觉。
 
第二章 绝处逢生

  我给人拍醒过来时,最少也应是一天后的事了。
  眼耳口鼻若给烈火焚烧着般的难过。
  在极度的痛苦里,隐约听到直慕的声音在我上前方响起道:“这小子看来很不妥,连眼睛也睁不开来,你看他手脚被捆绑的地方全都瘀黑了。”
  阴女师狠冷的声音道:“这不是正中你下怀吗?”
  直慕道:“但……但是……”
  阴女师哂道:“堂堂神将要怕了别人吗?有什么问题,全推在我身上好了。”
  百慕道:“我看你那种药丸他一粒亦再受不了,还要喂他吗?”
  一只手粗暴地捏开了我的嘴巴,掷进了一颗药丸,这次我连上次吞药时那种麻痹的感觉都失去了。想睁开眼来,眼帘像给什么黏着了那样,怎样也睁不开。
  阴女师冷笑道:“可敬的大剑师,造梦也想不到自己有这一天吧,不过你确是非常强壮,普通人达一粒“废灵丹”亦受不起,你却在吃了四颗后,内脏仍未发臭发霉,真了不起,哈……”
  直慕一呆道:“什么?”
  阴女师道:“解开它的绳结吧!我保证他再爬不起来。”
  手足一松,我大字般躺在地上,不住呼吸着火般的热气,除了听觉外,身体的其他部份像与我完全脱离了关系。
  阴女师道:“不要怕那毒寡妇,万事都有我和尧敌顶着,帝君绝不会怪我们将他弄成废人,我可以推说他受不起这丸子,生出过敏的反应,将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一阵吵骂声在远处传过来。
  按着黑寡妇运丽君的声音响起道:“谁敢阻我,我杀了他。”
  直慕喝道:“请连花旗进来!”
  脚步声急奔过来。
  一声尖叫后,我感到给人搂进怀里,一股奇异无伦的感觉,由对方身体流进我体内,忽然问,我感到魔女刃的存在,它正挂在连丽君的背上,通过她的娇躯向我召唤。
  连丽君怒喝道:“你们敢弄成他这样子!”
  阴女师冷静地道:“不要乱怪人,只要停止喂他吃药,不出十天他即可回复正常。”
  连丽君半信半疑道:“假设不是那样,我定不会放过你。”按着将小嘴凑到我耳旁叫道:“兰特!兰特!”
  我正通过它的身体,不住接收着从魔女刃传送过来的奇异能量,身体亦逐渐恢复了点气力,乘机呻吟一声,装作非常勉强地伸出右手搂往她的腰背处。
  连丽君焦躁地喝道:“拿水来!”
  脚步声远去。
  连丽君道:“你们有没有喂东西他吃!”
  直慕道:“当然有,连花旗你放心,除了每天喂他吃药外,没有人普动过他一根头发。”
  连丽君的纤手爱怜地抚摸着我的脸。
  我乘势将手再探后少许,指尖终于按在魔女刃的剑鞘上。
  一股强烈至极的奇异热能,闪电般由指尖流进我体内,使我震抖得差点整个人往后弹开。
  连丽君尖叫道:“兰特!你觉得怎么样了?”
  我怕给阴女师看破了玄虚,缩开了手,装作痛苦不堪的样子,张开口不住喘气。
  冷水注进口里,我贪婪地吞噬着,只觉体内的火热不住冷却下去,脑筋清明起来,力量逐渐回复。
  连丽君虽是我这次苦难的主谋者,但这时我其的非常感激她,若非她背上的魔女刃,我这条小命便给阴女师害了。
  喝完水后,连丽君道:“这里的环境如此恶劣,没病也会弄出病来。”
  直慕连声应道:“是的是的!我会改善一下。”
  阴女师道:“还有两天使到聚仙湖了,只要尧敌同意,你可以让他住进宫里去,甚至你的床上。”
  连丽君没有理她,可是谁也感到她内心对阴女沛的不满。
  她叹了一口气,将我轻轻放回地上躺着,柔声道:“兰特!明天我再来看你。”
  脚步声远去,按着是关门的声音。
  我猛地睁开眼,人目是个密封的大囚室,只有左边的木墙开了几个小气孔。昏沉沉的,只墙的四角燃点着小风灯。
  我爬了起来,悄悄走到门旁,将耳朵贴在门上,离去的脚步声继续传入耳内。
  阴女师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道:“这小子非常挺得住,四天没吃东西,刚才还有力和那骚货搂搂抱抱,你最好给他的手脚加回铁链。”
  直慕道:“没有问题,我立即办好这事。”
  阴女师道:“事关重大,你最好事事亲力亲为,才不会出岔子。”
  直慕连声应是。
  脚步声响起,逐渐远去口
  我贴着门滑坐地上,试着伸张手指,发觉力气差不多全回复过来,禁不住由衷感激魔女刃赐给我的能量。
  忽地想起一个问题,为何那晚阴女师和连丽君出现时,魔女刃不像以往般预先示警呢?
  难道……
  噢!我明白了。
  每次我与魔女刃发生奇妙的联系,都是在最佳的精神与体能状态底下,例如在沙场上的奋战、或是沉思冥想之时,又或如躲在载黑油车底下那种半睡半醒的松弛状态里。
  那天被擒,我醉得昏天昏地,魔女刃因此和我失去了那玄妙的精神联欢了。
  兰特呵!
  看看你还敢不敢乱喝酒?
  “叮叮当当”!
  金丽撞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定是直慕带着锁链回来对付我。
  我心中冷笑一声,躺回原处,装出不醒人事的样子。
  门开。
  我默数着脚步声,发觉进来的只有三个人。
  “砰”曰大腿给人重重踢了一脚。
  直慕的声音响起,说的是难听的黑又话。
  其他两人附和她笑着。
  我张开少许眼帘,恰好看到直慕侧转了身,指示着两个黑叉人先锁好我的腿。
  两个黑叉人蹲了下来。一人抬起我的腿,另一人便要将铁链扣在我脚踝处。
  此时不发难,更待何时。
  双脚一缩一撑,正中两个黑叉人的额角,两人应声倒地。
  直慕吓了一跳我第三脚正好踢在他下除处。
  他痛得别下身来,我重重在他后脑补了一下劈掌,直慕在连发生了什么事也弄不清楚之下,仆往地上,这样撞下去,看来它的鼻梁很难保持先前的高挺完整了。
  门外传来喝叫的声音,显是守在门外的卫兵生出警觉。
  我扑往大门,恰好两名黑又共冲了进来,骇然举起兵器时,我已来到他们中间处,左右肘分撞在他们脆弱的胁上。
  骨折的声音应肘响起。
  两人痛得别下身去。
  我越过他们,再旋身在他们脑后加上两拳,看着他们昏倒地上,才从容探头往外望去。
  外面是另一个空房子。四周放满杂物,开着的门外有道往上去的木梯,看来我现在应在底舱和上舱问的位置,否则四室内不应开有气孔。
  我退回四室内,在直慕身上找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不一会在船侧的因壁开出了一个可供人穿过的大洞,清新的河风刮了进来,使我有再世为人的感觉。
  我没有从这洞逸走,因为我还要取回魔女刃,若让它落进大元首手中,这场仗也不用打了。
  在这随时有敌人闯进来的时刻,怎敢怠慢,抢到外室门的木梯底,将匕首插进梯阶问的接缝处,连腕上下拖割,不一会将下层一块横木板拆了下来,露出梯内黑沉沉的空间,真要多谢直慕把匕首磨得这么锋利。
  我试着探头进去,藉着身后的灯光,看到梯底内的空间足可容纳我有余,不由大喜过望。站了起来,在外室的杂物堆拣了一句特别重手的东西,回到囚室内。
  我刚才含恨出手,下手又狠又重直慕等要有好一段时间才会醒来,纵使醒来也须休养多日,方可复元。
  我将那袋重物,由大洞推了出去直至听到“咕咚”一声清晰的水响后,才一个箭步,回楼梯处,伏地钻了进去。又将横木板放回原处。
  才刚藏好易,隆隆的脚步声在头顶响震而下。
  按着是惊呼和嚷叫声,那种混乱不用看也可以想像得到。
  头顶的梯阶隆隆声不绝于耳,似乎整船的人都奔了下来。
  我感到船速逐渐慢下来。
  阴女师惊怒的声音在前面响起道:“究竟是什么一回事?”照声音的距离,她应在囚室内。
  听见它的声音我立时无名火起二千丈萁想不顾一切钻出去,狠狠给她插土十刀八刀。
  直慕有气无力地道:“那要问你才知了,又说他吃了你的药后,手指头都动不了,岂知他比狮子还凶猛,突然发难,将我们全打昏过去。”
  阴女师尖叫道:“那是没有可能的!”
  黑寡妇在旁幸灾乐祸地冷笑道:“看来爱上兰特的不是我而是你才对,呵!让我看你怎样向尧敌和帝君交代。”
  阴女师方寸全失,尖叫道:“他定逃得不远,无论上天下地,我也要把他抓回来。”
  一阵急剧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再出我头顶上隆隆走去。
  黑寡妇娇笑道:“你别那么急,船还未泊岸,小心掉到河里去呢。”
  我大感快意,差点鼓起拿来。
  黑珍珠戴青青的声音也响起道:“直神将,你的脸色很难看,回房休息吧!”
  直慕斯然道:“不!阴女师说得对,这里离开流仙城最少有百多哩,我不信他能走到那里去,我会将他逮回来碎尸万段。”
  连丽君冷笑道:“你的良心在那里?兰特放过了不杀你,你不但不懂感激,还要将入碎尸万段,你算那门子的英雄好汉?”
  直慕显然心神大乱,怒道:“你究竟站在那一边?”
  连丽君淡淡道:“现在是你和阴女师让人走了,不是我连丽君,告诉我你是否阴女师的同谋,将我辛辛苦苦抢回来的人放走了。”
  直慕沉默下来,无词以对。
  沉重的脚步声再响起,在我头顶上去了,按着响声隆隆不绝,好一会才停下来,当然是直慕的手下都随他去了。
  大船一下剧震后,停了下来。
  戴青青的声音道:“连花旗,你和你的人是否参加对兰特的搜捕?”
  连丽君默然片晌,向左右喝道:“你们全滚上去,我和戴神将有几句话要说。”
  密集的脚步声再度响起,不消片刻外面静了下来,只剩下两女的呼吸声。
  戴青青道:“连花旗,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好一会后,连丽君低声道:“你觉得兰特怎么样?”
  戴青青呼吸急速起来,道:“你不应这样问我,兰特是我们的最大敌人。”
  连丽君淡淡道:“你可以瞒过别人,却瞒不过我的眼睛,自流仙城失陷后,每次有人提起兰特时,你的眼睛都闪着光,所以我特别留意你看兰特的眼神……”
  戴青青怒道:“不要胡说!”
  我的心中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难道戴青青对我也生出了特别的感情?
  连丽君笑道:“就当我是胡说。你想不想助兰特逃走?”
  戴青青愕然道:“那为何你擒他回来?整个计划是你想出来的呵!”
  连丽君叹道:“因为我以为自己可以保住他的安全,直至见到帝君。但假若今次兰特真的被捉回来,你想他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戴青青沉默下来,好一会才低声道:“是的,我欣赏兰特,他是真正的英雄,可惜他也是最可怕的敌人,我不能不为我的族人设想。”顿了一顿续道:“你可以不理黑叉人的胜败,我却不可以。”
  脚步声响,显是戴青青往上走了。
  外面只剩下黑寡妇一人。
  我想到她背后的魔女刃,一颗心“霍霍”跳动起来,正要推下横板,看看外面的情形。
  “兰特!兰特!”
  我吓得一颗心跳了出来。
  黑寡妇运丽君低呼道:“兰特!我知道你仍在这里,你可以瞒过其他人,却瞒不过我。”顿了顿又得意地娇笑道:“看来你还不知自己在那处留下了破绽,让我告诉你吧!
  假若你真要逃走,为何只取了一把匕首,连刀剑都不拿走一件?”
  我大为檩然,想不到她才智如此高明,看出了我匆忙下露出来的破绽,那确是不可原谅的疏忽。
  现在我应怎么办?
  以她的剑术,拿着魔女刃对我的短匕首,我是绝没有取胜机会的。
  跺脚的声音响起,连丽君嗔道:“你还不出来,若要害你,我刚才便可以揭破你。”
  我想想也是道理,暗叹一声,推开虚掩的横板,凉了出去,才弹起身,人影一闪,美丽的黑寡妇已扑进了我怀里。
  连丽君死命搂着我,仰起俏脸贪婪地看着我道:“兰特兰特!我早知没有人可以击败你。但你怎的连那妖妇的毒药也不怕?”
  我的手按着她背上的魔女刃,直至这刻才完全相信她对我没有恶意,低头审视它的俏脸,不解道:“你难道要背叛巫帝吗?”
  连丽君低呼道:“我的好兰特,吻我吧!”
  这岂是亲吻的好时刻,但我却不想拂逆她,只打算轻吻她一口敷衍了事,岂知给她按着病吻不放,那种热烈和激情,把我差点融化了。
  唇分。
  这以狠毒著称帝国的美女喘息着道:“快拿回你的魔女刃,离开这里。”
  我一震道:“你怎样向黑叉人交代,不若随我走吧!”
  连丽君轻轻推开我,解下背后的魔女刃无限柔情地塞进我的手里。
  拿着对我恩重如山约魔女刃,强大的信心荡漾体内,也不知说些什么话才好。
  连丽君又从攘里掏出龙歌迭给我的钓索和红晴取自左令权的那石雕,一股脑儿塞在我手里,道:“趁现在天仍黑,快点走吧!”
  我挂好魔女刃,将钓索放回腰际,又袋好那石雕,双手探出,将连丽君再次搂入怀里,诚恳求道:“丽君,随我走吧!”
  连丽君坚决摇头道:“不!我绝不会随你走,我没有时间告诉你原因,但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不用担心我,我自有应付黑叉人的方法。”顿了顿道:“记得走时弄点声音出来。”
  我明白了她用的是苦肉计,搂着她重重吻了一口,想想也好笑,这美女的前度情人巫师还是死在我手底里,但现在却变成了肯为我承担一切的女人,这不是荒唐透顶吗?
  这女人是善变还是多情,恐怕她自己亦弄不清楚,不过现在我衷心地感激她。
  我来到囚室的破洞前,回头望去。
  黑寡妇运丽君站在那里,深情地望着我。
  一咬牙,穿洞跳下河去。
 
第三章 形势骤转

  “噗通”!
  冰凉的河水使我精神大振。
  当我从河里冒出头来时,发觉自己正给夹在分泊两边岸旁的巨舰中间,甲板上有人举起风灯往我照下来,按着是“当当当”的示警声和叱喝声。
  我的目的已达,深吸一口气,潜入水里,顺水往下游滑去。我才不会蠢得逆水而上,何况阴女师和直慕两人正在上游展开对我的搜索。而这一着亦会出乎黑叉人意料之外,因为一般人逃命之时都会自然而然逃向最近的安全点,在我来说当然是上游远方的流仙域,我偏要反其道而行。
  换了十多次气后,我无惊无险地在下游离敌舰半哩许的远处登陆。
  站在岸旁的草地上时,心情的畅快实是难以形容,我伸手往后紧握了一下魔女刃,表示了自己对它的感激,才往最接近的树林奔过去。
  进了树林后,我不敢停留,续续深进。
  天梦和飘香两星这时刚升上了中天,使我知道离天亮仍有好一段时间,大大有利于我逃走。
  我记起了那次从帝国逃出来的情景,比起来今趟实在好多了,至少我知道自己应到那里去。
  禁不住想起西琪和析北,他们若非遇到我,就不会含恨惨死!是否我害了他们?
  不知在林木的暗黑里走了多久,肚子愈来愈饿,想起自己四天也没有吃过东西,禁不住双腿发软,倚着一棵大树,生了下来。
  我解下魔女刃,纳在怀里,祈求着它熊赐我多点能量,可是它却全无反应。
  我拔出魔女刃,细看下吃了一惊。
  对它我已是非常熟悉,往日即管在黑暗里,只要有像现在般的些微星光,乃体都会流动着一种奇妙的光泽,仿似剑刃是有生命力的异体;可是现在长剑色泽暗晦,连一把普通的剑也及不上,这是什么一回事?
  我的手足冰冷起来。
  若魔女刃失去了它的锋利,对着拿珍乌刀的大元首时,我实是有败无胜。
  难道……
  难道魔女刃刚才为了救我,将它所有能量全输进了我的身体里。现在它变成了一把平凡的剑?
  冷汗从我额角冒出来。
  叫嚷声从左远方传来。
  我吓了一跳,收摄心神。将魔女刃挂回背上,暗付以自己现时的状态,实逃不出多远,而黑叉人的兵力只限于五艘巨舰,连丽君的黑盔武士或不会加入搜捕的队伍,以黑叉人每烂两千人计,敌人能派出的兵力绝不会超过一万人。
  他们若要在两岸广阔的土地搜索,必须分成若千小队,照估计每队应只有数百人,与其逃得筋疲力尽,不若搏他一搏,看形势我若与敌人周旋,或者还有一线生机。
  打定主意,取出龙歌给我的钓索,一接机括,小背往上射出,挂在树丫处,我借方爬了上去。
  魔女刃失去了它的异能,我也像失去了至少一半的力量、一半的信心。
  藏身树丫茂密的枝叶里,肚子却在咕咕地响叫,唯一的方法就是不去想它。
  以往我是否太依赖魔女刃呢?
  没有了它,便有种无依无靠的感觉。
  人声逐渐接近。
  振起精神,全神贯注在人声传来的方向,今次我能否逃返流仙城,靠的就只有自己的意志和毅力了。
  我平静了下来。
  精神前所未有地凝聚。
  远方的人声清晰起来,整个环境也像光亮了起来,我甚至可以看到十多尺外另一棵大树的树丫虚有一个鸟巢,鸟儿的头伸了出来,警觉地望向人声传来的方向。
  我正感诧愕,人声又转趋细弱,四周同时也暗黑下来,回复了先前的情景。
  软弱和饥饿的感觉重新袭击着我的精神和肉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在我身上?
  这时无瑕多想,再次集中精神,同时暗中留意自己体内情况的变化。
  四周再亮了起来,远处的人声步音、近处昆虫和动物爬行的声音,尽收耳里。
  一股奇异的暖流,由头顶千川百河般往下流,传遍全身,那饿得要命的感觉立时不翼而飞,能量在体内轻轻摩荡着,舒服得使我闭上了眼睛。
  精神的空间像忽地扩展了数倍,往四外延伸出去,似乎与眼前的现实全无关系,又像是血肉相连。那种感觉真不知用什么去形容才好,是前所末有的经验。
  “啪喇!”
  皮靴踏断枯枝的响声。
  我感到整个人融融浑浑,舒服得空灵通透。明知敌人来到近处,仍不想从这种奇异的精神状态里走出来。
  虽然我没有用眼去看,却清楚感到敌人像一把张开了的扇子般向我这方向搜索过来。
  我忽地明白了一切。
  魔女刃的确已把它蕴藏着的奇异力量,全部输进了我体内,与我合为一体,若非如此,我也不能对抗阴女师霸道无比的毒药。
  这种力量来自废墟里的异物,由今天开始,我将会是继魔女和大元首外,第三个拥有这异物所赋予力量的人。
  若能好好利用,或者我真能打倒神秘莫测,比大元首更可怕的巫帝,将和平带回大地。
  红光刺激着闭上的眼帘,人声和步声来到脸前,还有劈挑树丛的声响。
  心中一檩,猛地张开眼睛。
  那种能量在血脉内震荡的感觉仍保留末退,使我的体力完全恢复,甚至更胜从前,饥饿仍在,但是却可以忍受和忘记。
  风灯把整个夜林赌得亮如白昼,骤眼看去,远远近近最少有千盏以上的灯火。
  一排排的黑叉人,直追而来。
  最前的先锋队伍负责劈开草丛矮树,后两排持着长矛,插进茂密的草树里,当我看到更后两排黑叉人所持着的东酉时,一棵心“霍霍”乱跳。
  他们拿的是削尖了的竹竿,不住刺往头顶树叶茂密处,连我刚才看到的鸟巢也给他们一竿挑跌,几只鸟蛋跌了下来,母鸟悲鸣的声音由空中传来。
  看到这大阵仗,我知道自己泄漏了行踪,否则敌人不会集中了所有力量来搜索这片森林,他们亦猜到我因多日没有进食,纵使体质胜过常人,亦走不了多远。
  最前头的数排人在脚下经过,持着长尖竿的黑叉人快搜到我藏身的这棵大树,由于这树特别茂密,他们搜起来亦将会特别用心。
  人急智生下,我取出钓索,一按机括,小背射出,挂在更高的横丫上。
  “飕!”
  一枝长竿直刺土来,在我左肩旁三寸许处擦过。
  我正在庆幸时,另一枝尖竿斜斜插上,若我留在原处,保证我的小肮会多了个血洞,慌忙下双脚一撑,荡开了少许,长竿在腹前以毫厘之差刺过。
  风灯的光芒照了土来,我双脚撑在树身上,一手扯着钓索,吊在林叶里,勃也不敢动。
  “笃笃笃!”
  长竿刺在树身和横丫处,那都是可承受一个人童量的地方,反是我藏身的那团密叶却不是敌人留意的地方,左摇右摆下,再避过了几竿,持竿的敌人过去了,按着是普通装备的黑叉人。
  我抹了一把冷汗,暗叫侥幸;知道危机仍未完全过去,假若敌人发现了我人林时的足印,却没有发现出林的足印,会知道我仍在林里,一到天明我就无所遁形了。
  敌人潮水般往树林的深处涌去。
  无论如何总算松了一口气,先边回树丫处,立稳后抖手收回钓索,别想雄落地上,沙沙声又再响起。
  灯火闪动下,以千计的黑盔武士循黑叉人的旧路搜索过来,看来黑寡妇为了不想被人怀疑,不得不命手下虚应故事一番。
  我不惊反喜,本人虽不能冒充黑叉鬼,扮黑盔武士则大有本钱,因为他们本就是我的族人。
  我悄悄取出索钓,拉出了适当的长度,将钓头挂紧树丫处,然后依龙歌传授的方法,利用筒口的装贵锁紧索子,同时拔出匕首,静待时机。
  一队队的黑盔武士在我身下走过,他们的警觉性非常高,各人间照应得非常好,表现出优良的训练,我眼瞪瞪看着他们逐一经过,始终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不禁暗暗叫苦。
  最后只剩下特别堕在后方的一个小队,足足也有三十多人之众,不禁叹了一口气。
  我的计到是没有可能实现的了。
  “嗤嗤!”
  异响在左脸颊鞍上处响起。
  我一呆望过去,恰好看到一条盘在树上的斑纹蛇,箭般张口咬过来。
  我不及细想,本能地一挥匕首,斩掉蛇头。
  “啪!”
  蛇身掉往地上,发出惊心动魄的响声。
  那队黑盔武士刚好来到脚下,断蛇就掉在他们脸前,无头的蛇身仍作着死透前的挣扎。
  我暗叫“完了”,手握上魔女刃的把手处。
  这队黑盔武士出奇地没有惊叫示警,其中一人抬起头来轻呼道:“大剑师!是不是你在上面?”
  我知道躲下去再没有意义,拉着索钩,跳了下去,快要触地时,抖手收回索钓,才立实地上,脸对着那群黑盔武士。
  出乎我意料之外,整群黑盔武士全跪了下来。
  我愕然道:“你们干什么?快起来!”
  众黑盔武士一齐起立,带头的将领挥手命其他人去把风,来到我脸前,眼中射出热烈的光芒,道:“大剑师,帝国有很多人渴望着你回去,重建帝国,让所有人都能安享和平!”
  刹那间我明白了自己在帝国一些人心目中的位置。一直以来,他们都在大元首的暴政下苟且偷生,大元首是不能被击败的魔鬼,而我则证明了自己比这恶魔更优胜;加上父亲在帝国的德望,于是我成了万民敬仰的救世主。今次我能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安然逃出来,更增强他们的信心,使他们不顾一切站在我这一边。
  那将领道:“我们这里很多人都曾随兰陵大将军南征北讨,大剑师!我们……”
  我挥手打断它的说话,道:“你叫什么名字?”
  将领道:“我叫翼奇,职级是少将,这次随连元帅来的人中我是最高级的了。”
  我道:“你们有多少人?”
  翼奇兴奋地道:“我们共有五千人,大剑师!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全体都会追随你。
  黑叉人兵力在一万之间,不过我们都是精选的好手,并不怕他们。”
  这个使我惊喜莫名的变化,实在是早先怎么想也没有想到的。不过我还要弄清楚几点,才可以动手,问道:“阴女师等人在那里?”
  翼奇道:“他们在林外一处高地上,兵力不过二十人,准备发现大剑师行踪时,才加入追截。”
  我道:“你们的连元帅呢?”
  翼奇道:“她被你打昏后,脑袋很痛,留在船里,只派了我率三千人来参加搜捕的行动。”
  我心中大喜,道:“你立即将所有人召回来,擒贼先擒王,待我们逮着阴女师、直慕等人,一切会好办多了,不过先给我吃些乾粮才行。”
  我们来到树林的边缘处时,天上仍是繁星点点,离天明尚有少许时间。
  我下令跟随着我约二十黑盔战士留在杯中,换上其中一个战士的武服后,混在翼奇身后的百多名黑盔战士里,走出林外,望着数百步外的一个小丘走去。
  小正的斜坡上横列着十多组以百人为一队的黑叉人,兵力不足二千人,我可以肯定稳胜这一场仗。当然,我并不止是想打胜一场仗,而是希望能擒下那可恶之极的阴女师。
  一名黑叉将领拦在前面,以净土语喝道:“翼奇少将!你不是在指挥下属搜索那小子吗?为何返回来?”
  我正担心里奇是否懂净土语,他早以流利但不纯正的净土语答道:“我们有了新的发现,要向直神将和飘神将请示。”
  那黑叉将领沉吟片晌,才点头道:“好!你随我来,其他人须留在这里。”
  翼奇若无其事地道:“你至少让我带身后这小队长一起去谒见两位神将,因为就是他那组人发现了宝贵的新线索。”
  这翼奇算是长于应变的人了。
  那黑叉将领当然不会计较我们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有点不耐烦地点了点头,带路往丘上走去。另有两名黑叉人提灯照路。
  翼奇向它的副手打了个眼色,才和我跟着走上去。
  丘顶处数十名黑叉人拱卫下,只有阴女师和直慕两人。
  我故意藏在翼奇身后,不让阴女师从身形认出我是谁。
  黑又将领示意我们两人停步后,走过去向直慕请示,不一会挥手召我们过去。
  这时我才想起一个很头痛的问题,没有了奇异能量的魔女刃,会否很易折断?因为它的剑身比一般剑薄上少许。可是现在连为这伤脑筋的时间亦没有了。
  翼奇和我一前一后来到阴女师和直慕站立处。
  直慕脸色苍白,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样,我那两下子真不易消受,不过更难消受的还在后头呢。
  阴女师脸容阴沉至极,冷冷道:“什么事?”
  翼奇出奇地镇定道:“我们发现了大剑师的行踪。”
  阴女师和直慕同时一震,齐呼道:“在那里?”
  我在翼奇身后微笑道:“在这里?”
  阴女师一声尖叫,响彻丘顶。
  “锵锵!”
  我和翼奇的剑同时出鞘。
  当翼奇的剑刺入那带路来的黑叉将领胸前时,我扑到阴女师和直慕身前,左手先一拳轰在直慕头上,右手魔女刃则迎头向阴女师劈下去。
  就在我举起魔女刃,我的精神全集中到刃体时,奇妙的事发生了,一股能量由我体内流进魔女刃,就像昔日能量由丽女刃流入我体内的情形一般模样,不过却掉砖了过来。
  直慕发出一下惊天动地的惨嗥,就若狼的吱叫,仰跌在地上。
  阴女师的反应比我想像的还要快,往腰间一抽,拔出了一枝黑黝黝的铁棍,若我没有猜错,她那晚就是以这铁棍将我击昏,而当时她实在想要我的命,只不过我的体格可以撑得住,而且很快复元过来。
  “锵!”
  棍断作两截,阴女师额头现出一道难测探浅的血痕,踉跄退后。
  附近的黑叉兵声涌过来。
  我不能不顾翼奇的安危,退了回去,按着了大部分的攻势。
  山丘下杀声四起,黑盔战士发动了凌厉的攻势。
  我有若出柙猛虎,将涌过来的黑叉人杀得人仰马翻。
  翼奇的剑法非常高明,按着了各方涌来的黑叉人的进攻。
  我往阴女师望去,看到几个黑叉兵正抬起了直慕随着阴女师奔往小丘后的斜坡。
  我向冀奇喝道:“随我来!”
  翼奇剑势展开,迫退了几个黑叉人,追在我身后。
  我将剑法展至极尽,积了这名日的怨气,真是挡者披靡。
  喊杀声和兵器交击声在后方响起,黑盔战士完全控制了局势,杀奔上来。
  围攻我们的黑叉人知道大势已去,四散奔逃。
  我发力狂奔,不一会将粪奇抛在后方,距离阴女师等人更接近了。
  奇异的力量在体内激荡着,我以前所未有的高速,几下踪跃,先追上抬着直慕的四个黑叉人,斩瓜切菜般将他们连兵器劈倒。
  直慕给抛到地上,这次痛得他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阴女师停了下来,眼中奇光大盛,手探进了怀里。
  我收步停下,哈哈一笑道:“妖妇!想不到有今天吧!”收摄心神,向她回望过去,探探刺进她异光盈瞳的眼内。
  阴女师脸色倏白,像给人当胸打了一拳,踉跄后退,这次精神的比拚,她不敌败下阵
  阴女师高耸的胸脯急速起伏着,额头的剑痕仍淌着血,流往脸上,有若厉鬼,尖叫一声,扬手掷出一团红雾,扑面而来。
  我一声长笑,心想你也技止此矣,滚倒地上,还过红雾,一剑往她小肮挑去。
  阴女师拔出把金光闪闪的匕首,“锵”的挡了我一剑,竟没有折断,往后退去,一边退,便里不住喷出浓密的红烟。
  我暗叫不好。
  这时我们来到了丘脚,再往后就是高及人身的长草原,加上这浓烟,要找她更困难了。
  我大叫一声,冲进浪烟里去。
  两眼忽然盲了那样,什么也看不见。
  我想起魔女刃赋予我的异能,仗剑立定,闭上眼睛,收摄心神。
  奇妙的事发生了。
  我的感觉往四周延伸开去,就好像用心灵的眼睛,不受任何限制地去看东西,忽然间,我“感觉”到阴女师的位置。
  脑海里浮上凤香惹人怜爱的音容,一股强大的仇恨涌上心头,大喝一声,全力掷出魔女刃。
  “呀!”
  阴女师的惨叫在左侧三十步许开外传来。
  我如释重负地吁出一口气,举步往阴女师中剑处走过去口当我踏出烟雾时,微明的天色里,我看到阴女师伏身在一堆草丛上,背上钉着实女刃,红烟仍从她身下一缕一缕地冒起来,不过稀薄多了。
  阴女师艰难地侧头望向我,呻吟道:“兰特!”
  我来到她身旁,蹲了下来,叹道:“你知这是应得的报应!”
  阴女师喘了两口气,嘴角溢出鲜血,断断续续地道:“兰特……终……终有一天你……
  你会死得出找更……更惨,没……没有人能战胜巫帝,他……他的力量……是……是超……”
  头一例,断了气。
  我叹了一口气,从她背上轻轻拔起魔女刃,心中叫道:“凤香!我总算为你报了一半血仇,下一个是大元首了。”
  不知是否天意,她们两姊妹都是给我掷剑插背身亡,想起这点,掠过一阵寒意。我记起了她那锋利的金匕首,从她手里拿了插在腰间。
  身后脚步声响起,翼奇和十多个黑盔战士奔了过来,看到阴女师伏尸地上,都非常振奋。
  翼奇道:“直慕落进我们手里了。”
  另一人道:“我们派了人回去船上通知留守的兄弟,不过这里离泊船处只有半哩许,恐怕其他黑叉人早惊觉到这里的变化。”
  我点头道:“立即回去!”来到岸旁时,黑叉人的五艘战船早扬帆直放下游而去,只剩下两艘飘扬着帝国旗的巨舰。
  一队黑盔战士迎了过来,先向我下跪施礼,才立起来报告道:“我们接到消息,想发动突袭时,数百个黑叉人于此时逃了回来,我们给他们用箭射住,没法闯过去,唯有看着他们扬帆逃去。”
  我问道:“黑寡妇在那里?”
  那带头的武士道:“连元帅刚好被戴青青请了过去,应是和他们一道走了。”
  我心中嘀咕,戴青青找连丽君,究竟所为何事?
  翼奇在旁提醒我道:“大剑师,黑叉人最少尚有数千人,森林的另一边。”
  我摇头道:“部份漏网的黑叉人必然已往他们那方逃过去,你若是他们,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还敢回来吗?”
  “呵!看!”
  一声叱喝,从高桅上的了望台传下来。
  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上游岸旁尘土飞扬,大队人马沿河而来。
  我呆了一呆,定睛一看,大喜道:“不用怕,是净土军”
 
第四章 劫后重逢

  我吩咐翼奇等留在原处,以免生出误会,独自迎往扬尘而来的净土大军。
  从飘扬着的旗色,我认出是妮雅、红石和龙腾的兵团。
  一道白影越众而出,后面追着一团黑东西,不是我的爱骑飞雪和好大黑还有谁?
  我心情畅快之极,狂奔迎了上去。
  瞬眼间的工夫,飞雪冲至身前。
  我一把搂着它雪白的马颈,它则把脸孔不住和我厮擦着。
  按着是狂吠着的大黑扑入我怀里,我伸出另一手紧挟着它,恍若隔世。
  大黑喉咙发出呜呜低叫,欢欣如狂。
  欢呼叫嚷声夹杂在马蹄声里潮水般响起,一个声浪盖过了另一个声浪,整个流仙河畔洋溢着激荡的兴奋情绪。
  “大剑师万岁……”
  人马来至近前停下,跃出了我心爱的四名女子,梨花带雨般往我狂奔过来。
  我放开大黑,按着最先奔到的红月,然后是采柔、妮雅和龙怡,五个人和一马一犬混作一团。
  她们喜极而泣,除了叫着我的名字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红石、红晴、龙腾、龙歌、约诺夫、雁菲菲和一众年轻将领围拢了过来,各人都是热泪盈眶,非常激动。
  众净土战士回回围着我,不住欢叫。
  红石喃喃道:“真教人难以相信!”
  我大笑道:“你们这群家伙,需要被提醒多少次,才真的相信我是那什么劳什子圣剑骑士。”
  龙肪老泪纵横,却呵呵笑道:“我早叫他们不用担心,大剑师定会吉人天相的。”
  红晴和龙歌走了土来。
  我好不容易才肪出手来和他们相握,道:“全赖你们这几个贪花好酒之徒,我才有机会混入黑叉人里,不但杀了阴女师,还拿下了“狼嗥”直慕,叉多了一批精锐的帝国战士加入我们的军队。”
  众人一愕静了下来。
  红石举手制止了众战士的欢叫。
  我望向眼眶全红了的雁菲菲,微笑点头。
  雁菲菲俏脸飞起两朵红云,垂下了头。
  红月在我怀里仰脸道:“大剑师!今晚我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众人齐声大笑起来。
  红石道:“大剑师!你刚才说什么?”
  我大声重复了一次。
  先是完全的静默,按着是轰天惊地的欢喊声再度响起。
  营地里喜气洋洋。
  在温柔的夕阳下,我和四女及一众将领,还有新加入的翼奇与他的副将方原,围成一个大园,席地而坐共进丰富的野味晚宴,唯一缺少的是美酒,受过教训后,没有人敢再喝半口,但情绪的热烈,却绝不比杯来酒往逊色分毫。
  红月不顾一切蜷伏在我怀里,像只最懒惰的猫儿般酣睡过去,大黑则贴在我背后,再不肯离开半步。
  其他三女分坐两旁,大部份时闲都只是痴痴地望着我,不见了几天,她们都消瘦了不少,看得我心头发痛,又怜又爱。
  龙腾的声量最大,说话也数他最多,绘影绘声诉说了一番我被掳走后,他们各人如何心焦如焚的情况后,问道:“大剑师!你究竟是怎样逃脱的?”按着一拍额头,道:
  “我真是糊涂,当然是因为你的帝国战士兵变救你出困的。”
  翼奇想要解释,我向他打了个眼色,截断他说话道:“其中过程当然非常精采,异日有机会才详细告诉你们吧!”我并非想瞒他们,而是不想提起有关魔女刃的秘密,那是很私人的一件事。
  红石向翼奇问道:“你们来了净土有多久,在何处登陆上岸?净土语竟说得这么好!”
  翼奇等和这些净土将领可说一见如故,闻言微笑道:“我们由望梅城登陆至今,有五个多月了,在这之前我们完全不知道净土的存在,但带我们来此的黑寡妇手上有一张航海图,标示着所有陆地的位置。”
  我心中一动道:“那张航海图现在何处?”
  翼奇道:“仍在船上,待会我使人拿来给大剑师过目。”
  采柔大感兴趣问道:“那黑寡妇漂不漂亮,为何起了个这么不吉利的名字!”说完美目向我飘了过来。
  翼奇道:“漂亮是非常漂亮,但她的剑和心肠都毒辣得教人害怕。”
  我不想他在这问题磨下去,道:“你在净土这么久,定对黑叉人的兵力布置知之甚详,有没有见过大元首?”
  众人见说入正题,都聚精会神聆听着。
  翼奇叹了一口气道:“我们的确来净土有一段时间了,也爱上了这美丽的地方,看到黑叉人以这么残暴的手段对付净土人,心中都非常害怕,心想难保有一天我们会道遇到相同的命运,黑寡妇叉和黑叉人一鼻孔出气,现在有大剑师领导我们,真是我们的福气哩。”
  “啪!”
  龙歌用力下将手里的杯子捏个粉碎,愤然道:“我定要黑叉人血债血偿。”
  其他人无不一脸偾慨。
  翼奇一番感叹后,续道:“现在黑叉人所有兵力都集中在累仙湖旁的两个大城里,黑叉王利他的亲兵团也到了那里,大元首我们还未见过,听说这几天内南方逃回来的败军会抵达聚仙湖,看来大元首亦应随军回来。”
  他身旁的方原道:“当我们知道大元首再次败在大剑师手上时,每个人都兴奋得想哭出来,那时已立定主意,只要有机会定要跟随大剑师,为大地的和平而努力。大剑师若返帝国,我保证日出城所有人都会热烈拥护你。”
  妮雅凑到我耳旁低声道:“所有美女都会爱上你!”
  我瞪了她一眼。
  妮雅娇憨地吐吐丁香小舌,将脸埋在采柔的香肩处,这个时刻,她连半分大公的派势也没有。在我心中,她永远是那伤父之死,刚长大了的女孩。
  约诺夫向翼奇和方原问道:“现在聚仙湖究竟集结了多少黑叉兵?”
  方原道:“累仙湖以尧敌的幽冥军团为主,这军团的兵员都非常易认,头上戴着羊人半猷的头盔,真像幽冥来的怪物,是黑叉兵里最精锐的部队,兵力超过十二万人,骁勇善战,非常难以对付。”
  翼奇接道:“其次是黑叉七大神将之首穷绝和他人数多达十万的红角军,力量仅次于幽冥军图。”
  我还出一口凉气,黑叉人若要将这么庞大的军团运来净土,恐怕没有数百艘巨舰亦难以办到,若依此估计,黑叉人的国力应更胜过帝国了。
  红石沉声道:“若加上由南方和流仙城逃回去的十多万人,那黑叉人在聚仙湖的兵力不应少过三十万人。”
  众人的脸色都非常难看,净土正规军的兵力绝不会超过十五万人,只达黑叉人兵力的一半。这场仗强弱悬殊,如何能打?
  他们的眼光都移到我处,因为现在剩下来的,便只有对我的信心。
  我微微一笑道:“你们好像忘记了早先定下来的策略。就是要采取敌进我还,敌还我进的游击战术!而有一点优势是黑叉人所缺乏的,就是这是丽于我们的土地,所有村落的人都是支持我们的,当我们团结了所有村落的力量时,黑叉人会变成了孤军,他们人愈多,粮食的供应愈困难。”
  雁菲菲点头表示赞同,跟着向翼奇问道:“在聚仙湖两座大城里,净土人的情况怎样了?”
  翼奇眼睛闪过奇异的神色,道:“两城共约三十多万净土人,占了二十万是妇孺,千多万壮丁都被驱赶往农田里,从事生产的作业。”按着叹了一口气道:“所有残废叉成年纪太大的净土人,都给他们集体屠杀了,尧敌一抵聚仙湖,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这令人发指的暴行,说他们只会损耗食粮。”
  众人都骇然失色,不能相信竟有人会干出这种事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呆住了。
  龙怡将头埋进我肩膀处,香肩抽搐,忍不住低泣起来。
  我怜爱地伸手搂着她,沉声道:“这不是悲伤的时刻,让我们定出策略,使这些暴徒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都呼吸沉重,仍未能从激动的情绪恢复过来。
  红石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才道:“以黑叉人这样的实力,我看他们不会甘心在聚仙湖等待我们,假设尧敌亲率大军来攻流仙城,我们该怎么办?”
  我道:“就算他不来攻击,我们也要引他出来。”
  龙腾皱眉道:“大剑师是否想趁尧敌离巢时,乘虚偷袭聚仙湖,但若我们兵力分散,岂非力量更薄弱吗?而且尧敌定会留下足够的人手在聚仙湖,若给他取了流仙城后再回师反攻,我们逃也逃不了。”
  约诺夫插口道:“我们现在的兵力看似远比不上他们,但只是暂时的形势,当日我们败退时,很多士兵都四散逃到乡间里,只要派人加以征召,可立即归队,何况现在圣剑骑士驾临净土,只要放出消息,有点志气的净土男儿都会揭竿而起,加入作战的行列,所以只要多一点时间,我们将可迅速壮大起来。”
  红石道:“我们看到这点,尧敌不会看不到这点,所以他一定会立即率军反攻,以免我们坐大。”再叉叹气道:“看来他宁愿牺牲他被俘的数万降卒,也不会和我们交换俘虏了。”
  我心中一动道:“代表降卒回去告诉尧敌换虏的黑叉将领出发了没有?”
  红晴道:“当天便起程回聚仙湖了,我们还让他带着二十多随员,这人是客横刀的副将,叫箭飞,颇是一个人物。”顿了顿再说!“他私下告诉我,黑叉人也不全是好战的暴徒,只不过在尧敌的铁腕统治下,没有人敢违抗军今,离开了故乡这么久,很多人都想回家去。”
  众人都默然下来。
  说到底,这些侵略者本身也是人,自然有属于人的感情和思想。
  我道:“好!现在假设尧敌含在短时间内来攻流仙城,那我们应怎么办?”
  各人皴眉苦思,但都难以找到解决的良方,主要原因当然是敌我兵力的差距太大,尧敌只须留下数万兵马、便可轻易守上一段时间,待他攻取流仙城后再派援兵顺流迅速回去。
  翼奇乾咳一声,显是有话想说。
  我明白地道:“现在大家鄱在同一条阵线上,存亡与共,有什么想法尽避坦白说出来。”
  翼奇道:“流仙河至聚仙湖而止,再出聚仙湖叉开二道支流,一往正北。其他两条一往东去,一往西北走,各有三座大城。”
  雁菲菲道:“往正北的叫小仙河,东面的叫奔阳河,西北的是落日河,三座大城都以河为名,以小仙城最大、奔阳城和落日城较小。”按着向翼奇道:“你对北方的地理形势,倒非常熟悉。”
  翼奇道:“置身黑叉人的势力里,每天都是提心吊胆,度日如年,所以我们非常留心和打听一切有关净土的事,好在危急时可以逃命去也。”说罢苦涩她笑了笑。
  方原道:“这些城的守兵不过区区数千人,假设我们夺取了这三城,便能截断尧敌的归路,唯一的问题是这三城都不是人坚固,若黑叉人援军反攻,便大大不妙了。”
  我微微一笑道:“假设我们能在尧敌进攻流仙城一役中,损耗他们大量兵员,他们要反攻也就无力进行。”
  红石皱眉道:“你真要在流仙城和他们打上一场硬仗?”
  龙腾道:“尧敌精于用兵,绝不会看不到自己的弱点,若我是他,会留下穷绝的士万红角车,坐镇聚仙湖使他们可由水路迅速支援北面三城,若我们分兵在两条战线作战,更非黑叉人对手。”
  我道:“你弄错了,流仙城根本守不住,也不应守,以尧敌二十多万的兵力,足可将流仙城重重包围,把我们困死城内,直至箭尽粮绝。我们唯一的方法,是化整为零,一方面征召旧部和乡村的壮丁,建立完善的补给线;另一方面凭着对地理环境的熟悉,布下无孔不入的侦察情报网,掌握敌人的一举一动,敌强则退,敌弱则进,当有一天黑叉人南北两方面的补给线全给我们切断时,就是最后决战来临的时刻。”
  众人都雄起眉头,显是仍解不开很多关键性的问题。
  我身旁的呢雅忍不住道:“若黑叉人重新夺回流仙城,我们岂非给断绝了和天庙及南方的联系?”
  各人都同意地点头。
  我摇头道:“他们将永远也夺不回以前的流仙城,除了一场大火后的颓垣败瓦外。”
  众人齐齐一震,现出骇然的神色。
  我并不放过他们,续道:“另外那三城亦是如此,夺城后立即毁城,以焦土对抗黑叉人的大军,不过或者并不需如此做,只流仙城一座便足够了。”
  采柔“呵”一声叫了起来,道:“大剑师!这些城市都是那么美丽呵。”
  红石道:“城市没有了可以重新再建,但是黑叉人仍掌握了水道的控制权,可进可退,甚至可以挥军由逐天东面再上南方,我们依然是无法赢得这场仗。”
  我微微一笑道:“不!尧敌将永远到不了南方,也再不能拥有水道的控制权。”说到这里,我停了下来,仰望变成了探黑的夜空,轻叹道:“还记得淋熄断路堡大火那场豪雨吗,假设那样约两连下十天,你说会产生怎么样的后果?”
  龙腾道:“大水将会冲翻所有在河里的黑魔船,使聚仙湖沿湖一带全被淹进水里去,可是根本不会有那样延绵多日的大雨,在净土的历史里,流仙河只有几次泛滥的记载,都不是太严重。”
  我环扫众人一眼,淡淡道:“没有那样的洪水吗?不若我们制造一场出来好了。”
  转向龙歌道:“你今晚立即坐船返回流仙城,下达我的命令,我要由你抵达那刻开始,立即把流仙城所有人撤回天庙,并在天河拣选适合的地方,建立储水的大池,引进天河的水,当尧敌发觉流仙城变成一座废城后,必会立即退军,那时就是我们用龙怒吼爆开储水池。让洪水冲下流仙河的时刻了。”我几乎可在脑海中看到山洪狂冲而下的可怕景像。
  翼奇一拍大腿,叫道:“我们还可在水里放下扎了尖铁的巨木,保证可持黑叉人的船撞穿,那样的话,不需太大的水势,方可完成任务,也不用牺牲另三座城市了。”转向采柔道:“采柔小姐,属下也舍不得那三座美丽的城市。”
  红石两眼放光道:“你真的是那圣剑骑士,为何这么简单的方法,我们从来想不出来呢?”
  众人都振奋起来,一扫先前沉重的心情。
  龙歌猛地立起,大喝道:“我立即去!”头也不回去了。
  翼奇向方原打个眼色,方原立即跟去,为他安排大舶的起航工夫。
  我向翼奇赞许地点头,这人既有胆包,又心细如发,谋略剑术皆上上之选,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材。
  龙腾兴奋得不住援手,道:“我们该做什么才好?”
  红石道:“你们看,龙老小子真的手痒了。”
  连双眼红肿的龙怡也禁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众人无不莞尔。
  我向约诺夫和雁菲菲道:“你两个率领一万人,负责在各村取得据点,一方面征召新兵,另一方面侦察敌情,当尧敌仓忙退回聚仙湖时,我们会根据你们的情报,切断黑叉人的所有退路,他们未目的时刻亦来临了。”
  约诺夫和雁菲菲急不及待站了起来,齐声道:“我们立即去准备。”
  我伸了个懒腰,道:“今晚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拔营南归,回流仙城去。”
  各人纷纷道安杂去。
  我横抱着喃喃说着梦呓的红月立了起来,翼奇来到我身旁,虔敬地低声道:“大剑师,看到骄傲的净土人对你的尊敬和信任,我便知道自己没有跟错了人,终有一天,你会使帝国变成人间乐土。”这才去了。
  妮雅和龙怡分娩着我左右臂弯,拥着我进入帐内。大黑摇摇摆摆跟在身后。
  帐内的一角,采柔指示着妮雅的女卫将一大盆热腾腾的水放下,升上来的热气,由上面揭开的一个小天窗逸往外面。
  女亲兵出帐后,我刚想将红月放在毡上,这妮子早醒了过来,亲吻了我一口,出奇地乖乖道:“我压得你很辛苦了是吗?这一吻是报酬来的!”
  我呆丁一呆,往日若让她在怀里睡上这么久,承受了大部份重量而又不能移动的大腿,定会有气血不通的感觉,但现在却完全没有这种现像,当然是因为我体内拥有了魔女刃蕴藏着的奇异能量。
  红月跳下地上,为我宽衣。
  龙怡和妮雅也欢天喜地过来帮手,采柔则仍专心地加入冷水,不时将纤手探入水里,调校水温。
  在温柔的灯光下,帐内春意盎然。
  被擒后,我本以为再不能有这种情景出现,但现在我又在这里了。
  四女都出奇地沉默,好像要小心体会帐内的安详和温暖感。
  往日叽叽呱呱,爱撩事斗非的红月亦一下子成熟起来,为我宽衣时的温柔和仔细,是前所未有的。
  很快我便赤裸裸地浸在浴盆温热的水内,四女围在四周,细心为我洗擦,那种幸福的感觉,透进我每一寸肌,里。
  我舒服得长长叹了一口气,问道:“前几天谁哭得最厉害。”
  三女的眼光都集中在红月脸上。
  红月故意将杓热水照着我的头淋下去,翘起可爱的小嘴道:“最厉害便最厉害,我承认呀!噢!你们看大黑。”
  我们不由往坐在一旁,看着我们的大黑望夫。
  只见这家伙摇头摆尾,就像平时它肚子饿了要求食物时的表情。
  龙怡大奇问道:“大黑!你是否饿了。”妮雅在旁打趣道:“大黑!快答她,你懂说话的呀!”大黑当然不懂说话,但尾巴摇八更厉害了。
  利大黑关系最好的采柔,忽然掩嘴偷笑。
  我心中一动,叫道:“大黑来!我们一起洗澡!”大黑毫不客气,扑了过来,一下子跳进盆内。
  水花激起,溅得本来小心翼翼的四女全湿了,它还一阵抖动,使本来恶劣的形势更是恶劣。
  我一探手,将采柔拉落盆里,大笑道:“你来为大黑洗澡。”
  洗澡的盆有多大,两人一犬,那种挤迫和混乱真是难以想像。
  全身湿透了的采柔一手搂着想逃开的呢雅,我则左右手分抱着红月和龙怡,结果当然是无一人能悻免于水难。
  天梦和飘香两颗天上的明星,在小天窗外的夜空眨着眼睛,像在偷看帐内那掩不住的旖旎情景。
 
第五章 重回仙城

  八天后,我们回到了流仙城,经过了日夜不停的行军,人马都劳累不堪,只有我还是那样精神奕奕,连半分倦意也没有。
  见到我这圣剑骑士的大驾回来,尚未及疏散的仙城军民的欣喜是不用说也知道是如何激烈的了。
  我略事梳洗后,和妮雅到了大公堂,与众祭司、大公及将领们,举行会议,在这分秒必争的时刻,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了。
  除了燕色和大祭司外,所有人都在议事厅等待着我。
  我如若我不坐下来,没有人胆敢入座,便首先在长台的一端坐下,其他人纷纷入座。
  翼奇给安排坐在我右手的第一张椅子,显示净土人对他非常重视,毕竟他算是我的人,这使他们轻易地接受了他。
  对坐的是谢问大公,他是流仙城主的身分,自是以主家的身分来参加会议。
  长桌两旁坐满了人,连秀青、侯玉、田宗等也有列席,不知如何,我对这三人特别有好感,或者是相处的时间比较长吧。
  我首先发言道:“大祭司和燕色到那里去了!”我其实心知答案,只是借此作开场白。
  果然谢问答道:“三天前接到大剑师差龙歌带回来的命今后,大祭司和燕色大公立时尽率城内工匠,赶返天庙,进行建造水库的工程。”
  红石和龙腾同时想发言,见到对方抢说后,则又谦让着给对方说。
  我感到这两位一向不和的大公,关系正在不断改善中,不禁会心地,望向带着笑意的事素。
  宁素已知两人想问的事,微微一笑道:“我们开始了撤退流仙械的妇孺和伤病者,估计未来约三天内,可以完成整个撤退的行动,但物资则恐要多两天的时间。”
  我点头赞道:“做得非常好!我的城建成了没有?”
  卓联道:“那是我的荣幸和工作,不过因为那是圣剑骑士的城堡,不用我督促,所有人都拚了命去工作,所以再多十天定可完成,那时就算尧敌率兵攻来,顶上几个月绝不会是问题,现在我倒希望他会蠢得来强攻哩。”
  各人见他说得有趣,都笑了起来。
  只有脸色沉重的谢问没有笑,我当然明白它的感受,同他道:“谢大公!你有什么心事,尽避说出来吧!”
  各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露出了解和同情的神色。
  谢问沉吟了一会,鼓起勇气道:“我明白大剑师要毁掉流仙城也是迫不得已,但是否有第二个可行的方法呢?”
  得而复失的滋味最使人难受,我点头道:“在两种情况下,我们将可以不用烧掉流仙城,也可以赢得这场仗。”转向翼奇道:“你来猜猜看,究竟是那两种情况?”我这是故意让翼奇表现一下它的智慧,好在众将领前露上一手。
  翼奇轻松地答道:“第一种情形,自然是水库能在黑叉人抵达而建好,但第二种情形我却猜不到。”微微一笑道:“假若我能猜到,便也是大剑师了。”
  众人笑了起来。
  谢问依然脸色深沉。因为他知道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大水库绝建不成。
  我道:“今次若尧敌来攻,必定会由水陆两路同时进军,否则给我们在两岸夹击,只是射火箭,他们便应付不了;而且定会小心翼翼,缓缓推进。若我们能不住虚张声势,会将他们行军的速度拖得更慢,所以在他们来前建成水库,并非没有可能的事。”
  谢问的眼放着光道:“我们还可以在河里设下障碍物,或在沿岸设置陷阱,弄得他们提心吊脍,想走快一步也不敢。”
  小矮胖道:“我可以不时放下载着龙怒吼的人船,让他们尝尝那种滋味。”
  众人都兴奋起来,感到形势并非一面倒。
  妮雅微嗔道:“大剑师!你还未说出第二种情形哩!”
  我微笑道:“在流仙城一役里,黑叉人损耗了大量物资,其中大部分是由聚仙湖连上来的,现在流仙城和南方的败军同时败返,必会使聚仙湖的粮食物资供应更为吃紧,是吗?”
  本是聚仙湖两城主帅的卓联道:“但只要再有一个半个月的时间,黑叉人便可将物资源源通过水路继续由北方运来。”
  我拍案道:“这就是我所说第二种情况的基本条件,假设尧敌在一个月内率兵仓猝攻来,他们带来的物资,绝不能让他们撑上一段长时间,而只能依靠水路的源源不断补给。”
  翼奇思想最敏捷,叫起来道:“我明白了,只要摧毁了水道的补给线,黑叉人纵使夺得一座空城,也守不了多久,当他们撤兵时,就是我们袭击他们这些缺粮疲兵的时刻了。”
  龙歌道:“这样说来,只要看看黑叉王何时攻来,便可以知道流仙城能否保存了。”
  我站了起来道:“我可以保证不出三十天,尧敌将会率军来攻,否则黑叉人的士气将永远也不能复原,无论实质上或精神上,他们都需要一场大胜仗。”转向翼奇道:
  “你代表我在这里商议细节的安排,我要去看看那批黑叉降军,他们或会是尧敌料想不到的一个头痛问题。”
  翼奇起立施礼,眼中射出对我器重他的感激。
  妮雅嗔怨地瞅我一眼,怪我将她甩在这里。
  我微微一笑,离去前来到谢问身后,拍拍它的肩头,笑道:“放心吧!流仙城是会完整地保留下来的,我会教尧敌想毁城也办不到。”
  谢问“呵!”一声叫了起来,喜得差点掉下泪来。
  我心道:“只为了采柔,无论多么困难,我也要将这美丽的跨河大城保留下来。”
  从流仙城撤退的行动继续从不间断地进行着,到了次日清晨,代表降卒回去向尧敌要求换俘的黑叉将箭飞和五名黑叉人,骑着筋疲力尽,口吐白沫的马赶了回来。
  我想在大公堂接见他,但他却要求接见在囚禁黑叉人的大监狱举行,因为他希望所有黑叉人都知道尧敌的反应。
  我心念一转,知道我预估的情况发生了,立即下令将囚在其他地方的黑叉人全送到大监狱的广场上,又调动所有兵力,严防暴乱的出现。
  监狱内外,全是密密麻麻的黑叉人,占了少半是女人和孩子,总数超过五万人,那情景看看也教人心酸。
  昨天我费了整个下午和黄昏,到狱内和黑叉人交谈,慰问他们,肯定他们受到善待,也让他们了解我并非凶残之徒,而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
  这作用会有多大,很快我会知道答案了。
  我不但要尧敌打一场消耗战,还要打一场心理战,我立誓不会议尧敌利大元首生离净土。
  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亡。
  大监狱可容数万人的大广场挤满了黑叉人,他们的手全被反绑在背后,由净土军将他们分作十多组,高墙上则布满净土箭手,居高监视。
  伤者则留在狱里,因为广场虽大,亦容纳不下五万多人。
  我和箭飞两人站在高台上,让所有人都可以看见我们。
  箭飞脸上阴兹密布,沉吟了好一会才通过传声筒大声叫道:“各位兄弟姊妹,我今次回来,带来只是一个不幸的消息,我们尊敬的尧敌,已舍弃了我们,不肯用俘虏来交换我们的生命和自由。”
  数万黑叉男女出奇地没有作声,但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箭飞大喝道:“今次我并不是奉尧敌的命今来告诉你们这个消息,而是违抗它的命令,逃了出来,好和你们一齐接受死亡的命运,要死我们也死在一块儿。”
  我心中叫道:“好一名汉子!”
  箭飞转向我道:“事情就是这样,我们甘心接受无可避免的命运!”
  黑叉人中有人叫了起来,眼看要产生难以控制的混乱。
  箭飞大喝道:“静下来,即使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众黑叉人又平静下来,显出箭飞在他们心中极有威信。
  我举起传声筒大叫道:“你们都不用死,我并不是尧敌,我是大剑师兰特,你们应该信任我,就像你们往日相信我那样。”
  所有黑叉人都呆了起来,对敌人仁慈并非他们的传统和风格。
  箭飞一愕下向我望过来,难以置信地道:“大剑师……”
  我向他微微一笑,然后再向广场上的黑叉人道:“我会议你们带着足够的粮食,回到聚仙湖,甚至绕过聚仙湖,返回北方,坐船回你们的故乡去,和族人团聚。而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不要再杀害净土人,因为他们也和你们那样,是有尊严的人类,他们也有为他们痛哭的父母和子女。”
  众黑叉人先是脸脸相觑,按着眼睛都发亮起来,也不知是谁先欢呼起来,按着是潮水般涌起的欢呼声。
  回乡正是每一个人的梦想,我这番话恰好挑中了他们心坎里最渴望的东西。
  我伸出手和箭飞紧握着,道:“我会立即安排你们离去,希望你能带领他们安全回到租国,建立更理想的国家,至于尧敌,我可以保证他永远也回不了去。”
  箭飞点头道:“我明白大剑师在说什么,我也可以保证我们不会再伤害净土人,但大剑师可否将武器和战马交还我们。”
  我断然道:“当然可以,在城外你将会得回所有行军的必备品。”
  箭飞道:“你真的那么信任我。”
  我道:“一个可以回来赴死的汉子,我大剑师若信错了你,只能怪自己有眼无珠。”
  箭飞跪了下来,恭敬地亲吻我的脚背。
  黑叉人的欢叫更激烈了不知何人先叫“大剑师”,按着整个监狱内外都是狂叫“大剑师”的呼叫声。
  黄昏。
  我和一众将领,立马城外,看着黑叉人在箭飞带领下,逐渐远去。
  龙腾有点犹豫地道:“大剑师真的相信这些黑叉入不会返回聚仙湖,而是直接逃往大海去,返回黑叉国?”
  我道:“若箭飞真的带入回去,尧敌第一个不放过的人就是他,箭飞为了自己。绝不会回聚仙湖。”
  红石道:“若他们回聚仙湖去,对尧敌也是有害无利,首先会使他们的粮食供应更吃紧,其次他们会将尧敌舍弃他们的不义行动,广为散播,动摇军心,大剑师这一着确是厉害之极。”
  谢问有点不满地道:“但至少也应让我询问箭飞有关聚仙湖的情况,那将对我们大大有利。”
  我知道它是关切尧敌的动静,体谅地道:“要箭飞这类重视情义的人,出卖他的同胞,他情愿被杀也不会做。但现在我只要求他将族人带回故土,他使容易接受多了。而它的行动,将会对守在聚仙湖以北的黑叉人产生庞大的影响,直接影响北方对聚仙湖的补给。试想假若所有黑叉人都随箭飞退走,并带走了大部份的船舰,含是怎么样的情况?”
  谢问像醒了过来般,点头道:“我明白了!”
  龙腾道:“令天不同于往日了,最近黑叉人连战皆北,你说黑叉人不生出惧意,谁也不含相信。况且黑叉人定从我们被俘的净土人里厅过玛租大祭司的圣剑骑士预言,再印证现在的事实,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我笑道:“我肚子饿了,谁有兴趣和我共进晚膳。”轻拍飞雪,掉头往城门跑去。
  龙腾追了土来道:“忘了告诉你,这十多天来,附近各村闻风回来归队的士兵和想参军的新丁络绎不绝,使我们增多了近三万生力军,人数在未来数日还会增多呢。”
  我微微一笑,心中的信心更强了,我感觉胜利到了唾手可得的地步。
  我肚子虽饿,但仍利用晚膳前的小段时光,前去大公堂的因室,探看被俘回来的“狼嗥”直慕。
  他躺在床上,手脚都被铁环箍紧,铁链綮着,只可做些简单的动作。
  直慕脸色好多了,见到我来,闭上眼睛,以表示不屑看我。
  我叫人打开铁闸,进入四室,挥退看守的人后,坐在床旁的椅上,悠闲地道:“老朋友,觉得怎样了?”
  直慕冷哼道:“我不是你的朋友。”
  我不以为忤地微笑道:“假设我放你回聚仙湖去,你认为如何?”
  直慕猛地睁眼,愕了片响,才沉声道:“你要什么条件?”
  我道:“什么条件也不要,只要你点头,明早我立即放你走。”
  直慕呼吸急速地道:“不会有这么便宜的事吧?你在弄什么鬼?”
  我道:“信不信由你,你要走还是不走?”
  直慕苦思半响,叹道:“算你厉害,若我这样回去,竟敌必怀疑我用一些重要情报来交换自由,那我宁愿留在这里,或是你乾脆把我杀掉吧!”
  我淡淡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坦白点告诉我,你是否认为尧敌仍有战胜的机会?”
  直慕呆望着室顶,好一会才道:“告诉我,你是人还是怪物,为何阴女师那霸道的毒药对你也不起作用?饿了四天却一点事也没有?”
  我道:“放心吧!我只是一个人,不过体质比一般人好多了。你还未答我的问题?”
  直慕目光呆滞,喃喃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但我却知道他对尧敌失去了信心,要他说出口来当然很困难。
  我加重他精神上的压力道:“你知否净土人在七百年前,早有人预言了你们的入侵,并说出了结局……”
  直慕怒喝道:“那只是净土人的一派胡言,只是他们绝望里的幻想。”
  我淡淡道:“那你自己有否见过什么奇怪的预兆,因为净土人的预言里,曾提到侵略者被完全歼灭前,夜空里会出现奇怪的火光。”
  直慕还想驳斥,但说话到了喉咙间,变成咕咕响声,张大口说不出话来,脸色难看之极,不用说自是想起城破前我那只“地狱飞出来的火鸟”。
  这比说上一万句恐吓的话,更能摧毁这侵略者的信心。
  他急促地喘着气。
  我淡淡道:“不若我们作一个交易……”
  直慕摇头道:“不!我不会出卖我的族人和战友,死也不会!”
  我笑道:“谁说要你出卖族人,我兰特第一个看不起这种无耻之徒我只是要你拯救你的族人,避免他们全部葬身异乡罢了!”
  直慕望向我,沉声道:“我们的兵力仍比你们强大得多,没有人相信尧敌会斗不过你,也没有人敢背叛尧敌的。”
  我道:“时间会证明一切,当尧敌吃了第一次败仗后,你说你的族人会怎样想?那时你不用我教你也知该如何做吧!只要你依照我的方法行事,我保证你和你的人都能安然返回祖国。”
  直慕沉思起来。
  我知道这交易对他实是有利无害!假设尧敌胜了,他可继续做他的神将和征服者,假若尧敌吃了败仗,证明了我的话全是真的,他又可以号召手下撤走,还有什么比这更划算?
  直慕低喘着道:“但我这样回去,尧敌必然会怀疑我。”
  我道:“我会修书一封,托你带回去给尧敌,劝他立即退出净土,这样他便不会奇怪我为何会放你回去,到时你可以和他一起痛骂我,以你直神将的地位,尧敌总不会因你带一封信就宰了你吧?”
  直慕想了想,也觉得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叹了一口气道:“我从未见过比你更厉害的人,好吧!我答应你。”
  我向外大叫道:“来人!”
  当下有守卫走了进来,在我指示下,解开了直慕的枷锁。
  守卫走了后,直慕生了起来,搓揉着手脚,神情悲喜难分。
  我伸出手,还到他脸前道:“我们会有机会成为朋友,是吗?”
  直慕犹豫片响,伸手和我相握道:“我到令天才明白什么叫以德服人,将来假若胜的不是你们而是尧敌,我怎么样拚死也要放你一条生路。”
  我赞许地点头道:“我早看出你是条真汉子!”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得不说两句违心之言,客横刀箭飞等会是好汉,但却绝不是这有张狼脸的直慕。或者他确是个好汉子,且让他自己来证明给我看吧!
  我们松开了手。
  直慕道:“希望你不要碰上巫帝,它是拥有强大魔力的人,在我们居住这圆球上最大约三片分离了的陆地,两片已落人了它的掌握里,我们黑叉人只是受命于它的三个最强大种族之一。”
  我乘机问道:“大元首和巫帝究竟是什么关系?”
  直慕道:“我也弄不清楚,据尧敌说,大元首是巫帝派往征服你们这片土地的人,岂知大元首建立帝国后,便不再理会巫帝。”
  我奇道:“巫帝肯放过大元首吗?”
  直慕道:“巫帝似乎封在你们这片大陆上某一种的神秘力量怀有恐惧,而他派大元首去,亦是希望大元首能毁灭那东西。”
  我知道他说的是废墟中那异物。想不到巫帝也知道它的存在,似乎还和在作激烈的斗争。
  直慕叹了一口气道:“我们中只有尧敌见过巫帝,由那天开始,他便当巫帝像神一般服从他,还遵从他之命远征净土,我们中如客横刀、戴青青和向会生,都普极力反对,可是都改变不了尧敌的主意。”
  我淡淡道:“不要怕巫帝,终有一天我会将这罪魁祸首的工帝碎尸万段,因为我就是在那片大地的神秘力量的代表,你明白了没有?”
  直慕全身一震,骇然向我望来,瞪目结舌。
  我道:“巫帝只是人而不是神,否则不会当大元首背叛了他后也没有制裁之法,你们的远征军亦不会陷进这样的困境里,是吗?朋友!”
  到此刻,我已完全在心理上压倒了直慕,于是和他约定了数种简单有效的联络方法,才离开四室。
  明天一旱,直慕会挠着我的信乘小艇返回聚仙湖,信里我会巧妙地让这黑叉王感觉到,苦不立即向我们发动反攻,将悔之已晚。
  回到大公堂后的临时居所,除了妮雅外,三支和大黑鄱在等待着我。
  红月嘟长了小嘴,怪我整天也没有理她。
  见到她们我的心立时软下来,直到我说了明天会构同她们在身边时,红月才化怨为喜。
  匆匆梳洗后,带着她们利大黑,又赶往大公堂赴晚宴。
  大公堂洋溢着这些日子来欠缺的轻松气氛,一看我就知道有好消息了。
  果然谢问、红石两人走过来道:“天庙那面有话传来,他们将会全力建造八个水库,其中三个可望于十日内完成,另五个亦应于十五天内做好,你说这是否很理想?”
  田宗和龙歌等围了土来,道:“另一个好消息来自约诺夫,聚仙湖的敌军有调动的迹像,看来他们随时会攻过来。他们正在积聚行军的物资,因为不断有船由北方驶进聚仙湖。
  而更清楚看出他们意向的一点,就是他们不分昼夜地建造攻城的工具。”
  我望往一旁正和翼奇密谈的事素和卓联,大声道:“宁素大公,撤退的工作进行得如何了?”
  宁素一笑传话过来道:“幸不辱命,一切将会如期完成,大剑师请放心。”
  这时小矮胖走了进来,身旁还有位美女。
  和小矮胖最是相得的红月反应最快,首先奔了过去,大黑还以为她在逗它,追着去了。
  我们一看下大乐,原来它的女伴竟是那晚祖捷会上,由我安排与他跳第一支舞的玲芷。
  红月左右手齐用力,推着两人过来。
  小矮胖忸怩不堪,反是玲芷落落大方地和我们打招呼,又伸手拍拍好奇的大黑的头。
  龙台也相当多事,和红月合作无间地将玲芷拉往一旁,问短说长。
  采柔向小矮胖道:“那晚你还说大剑师害了你,现在嘛!哼!”
  小矮胖满脸通红,不知所云地道:“是我糊涂……糊涂……多谢采柔姑娘……多谢大剑师,多谢各位叔伯兄弟。”
  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妮雄的声音在正门那边响起道:“小矮胖你究竟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各人笑得更厉害了。
  我想起了戴青青的女仆凌思,心中多了一分惆怅,假设我能把她也救回来,含是多么好呢?
  妮雅见众人笑得这么厉害,不知自己是否说错了话,有点尴尬。幸好采柔走上去亲热地挽着她,一轮耳语后,才解开了谜团,忍不住也嫣然失笑。
  她身后跟着秀育和侯五二将,加上一身戎装,真是英姿风发,僵然有其大公的气派。
  我记起了当日初遇时,她解下头盔,金发垂流的情景。而到此时此刻,她实在成熟很多了。
  我对她的爱亦在不断增长中。
  妮雅兄我呆望着她,粉脸微微一红,走到我身旁轻声道:“不要忘记这是大庭广众的地方!”
  我醒了过来。
  这些天来,我很少想起以前的事,主要的原因,或者是因为回帝国的日子已不远了,况且又有翼奇的船代步,可大大缩短回去的时间,在这种心态下,分外珍惜在净土的美丽时光。
 
第六章 洪峰克敌

  次日清晨,我亲自送了直慕上船后,和采柔、龙怡、红月三女沿着河旁大道漫步,大黑兴高采烈,跑在最前面。
  流仙城一片寂静,除了净土军外,所有平民都撤到了大剑师城或天庙上去,无人的大道弥漫着风雨欲来前的紧张气氛。
  眼前是一种内蕴着迫人压力的表面平面。
  路上不时驰过一队又一队的净土骑兵,见到我们鄱在马上施礼。
  红月叫起来,指着前方的河面上道:“快看!他们不知在弄什么玩意儿?”
  我们往她指处看过去,只见一大群人聚在河旁,似要将什么东西弄进水里去的样子,河上还有两艘小艇。
  大感兴趣下,红月天真地连蹦带跳,引着好事的大黑当先走去,还不断扭头招呼我们走快一点。
  我和龙台采柔对祖一笑,跟了过去。
  快到那人群聚处时,“哗啦”水响,一个像刺般生满尖角的大圆铁球,滑入河里,浮在水面。
  人群爆起欢呼声,叫道:“浮起了!丙然浮起了!”
  红月这时坟人了人群里。
  怪铁球往下游流下去。
  两艘小艇慌忙追截。
  小矮胖从人群里钻了出来,身旁傍着它的女伴玲芷,见到我们,手舞足蹈叫道:
  “成功了!我成功了!”
  红月从人堆里走了出来,挽着玲芷,向她询问怪球的事。
  小矮胖迎了过来,兴高采烈地道:“大剑师!你看我铸出来的水刺球多么棒,只要和洪水一齐冲下,包保尧敌没有一艘臭船不在船底破几个大洞出来。”
  我由衷赞道:“你真是净土最伟大的天才!”
  小矮胖又道:“有了玲芷在旁帮手后,我的灵感也多了很多,龙怒吼也给我改良过了,放了很多尖铁片在里面,保证杀伤力大了很多。”
  我心中升起一股怪异莫名的感觉,任何武器发明后,不但会继续存在下去,还被不断改良,愈来愈具杀伤力,终有一天,人类会制造出能毁灭整个文明的武器,就像智慧典来自那毁灭了的文明那样,自吃苦果。无论开始时的动机怎么善,结局都将会是一样,我又想起西琪屋后的毒地利大洞。
  小矮胖见我脸色不大好,惶恐地道:“大剑师……”
  我挽着小矮胖来到河畔,这时其中一艘小艇已把刺球截着,不让它飘往下流去,红月在河边追着鼓掌,觉得很是好玩。
  我语重心长地向小矮胖道:“有关龙怒吼的制法,不要写入任何记载里,也不要教晓任何人,当大地回复和平,或巫帝恶贯满盈授首后,将所有可怕的武器全部消毁,记紧了吗?”
  小矮胖愕然片响后,点头肃容道:“大剑师的胸襟令我小矮胖由衷敬服,我心矮胖定会遵从大剑师的吩咐。”
  我叹了一口气,这世界如此辽阔。只要继续存在着战争,便会发明更可怕的武器,难道我真能将整个世界全置于我的统治下,消毁所有武器,这样大地才能出现真正的和乎,但那又能维持多久呢?
  跟着的五天,是我来到净土后最轻松愉快的时光,终日和采柔大黑等在流仙河上到处游玩到了晚上,妮雅才回来加入我们。
  第五天的黄昏,我们接到约诺夫的蓝鸟传书,知道他们和箭飞率带回国的黑叉人遇上了并安排他们避过尧敌由聚仙河派出的侦骑,等待潜返北方的良机。
  这良机在第二天清晨出现。
  尧敌终于开始调兵南来进攻流仙城。
  果如我们所料,尧敌兵分三路,雨路由沿两岸旁的陆路推进,而主力则以过百艘船舰运载兵员物资由水路逆流而来。水陆两路互相呼应,不求速只求稳。估计兵力达二十五万人以上
  流仙城的所有将领军士都既兴奋又紧张,城内城外蹄声响个不停,使闻者所有神经都绷得翼翼的。
  按着来的十天,流仙城进入完全备战的状态,除了数千守城的军队外,所有人都给派了出去,负责不同的任务。
  这天,我将采柔大黑等留在大公堂。由龙腾、红石和翼奇伴着到了城北外一个小丘上,遥望滚流往北的流仙河。
  红石笑道:“你们看,流仙河的水位比往常最少低了一尺,希望尧欢不会觉察到这不寻常的现像。”
  龙腾笑道:“不用怕,你看看天色吧,乌云密怖,很快会有场大雨,否则水位再低三、四尺,才会惹起黑叉人的猜疑。”
  红石道:“燕色非常小心,不敢一下子储起太大量的水,若这场两下得成,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希望老天爷帮忙帮忙吧!”
  我问道:“若照他们行军的速度,黑又人在多少天后才会来到这里?”
  龙腾道:“不应迟过五天,而它的先头部队,将会在一两天内先后到达。”
  我沉声道:“我们不可让那种情况出现,先让尧敌早上四天知道流仙城乃空城一座,他极可能停止南来,改采别的策略,要知他并非战场上的新丁。”
  翼奇点头道:“是的!他杂得聚仙湖愈远,能逃回去的人将愈少,损失将愈是惨重。”
  红石道:“这并非不能办到的,只要我们怖军城外,将它的先头部队压个动弹不得,待他们的主力抵达后才撤回城里,再由城南退往大剑师堡便成了。”
  我道:“就这么办,要留意他们的侦察兵,他们知道得愈少我们的情况,对我们愈有利。”
  龙腾道:“大剑师放心,谢问大公在整个平原的高处都设了哨站,黑叉人休想突破我们的封锁网,这毕竟是我们的土地。”
  一滴豆大的雨点落在我的脸上。
  身后的士兵忙打开巨伞为我们挡着愈下愈密、愈下愈大约两。
  瞬眼间远近一片迷茫。
  雨水清凉之气,使人精神一爽。
  红石道:“七天前约诺夫送来了一批归队的兵员和新丁,人数达万五之众,现在我们的兵力超过了十七万人,和他们并不相差太远,车联和宁素正负责训练新到的人,将来进攻聚仙湖时,应可加入战斗。”
  龙腾笑道:“多了几万人,虚张一下声势,已是非常管用。”
  我伸手伞外,让雨水打在手上,微笑道:“我从未打过一场像眼前这么有把握的仗,现在除非尧敌能将所有船台到岸上,否则必遭败亡的厄运。”
  红石叹了一口气,道:“大剑师!我们真的非常感谢你,在你来净土前,没有人敢相信黑叉人会有被赶回大海的一天。但你使奇迹出现了,将来即使你离开了净土,仍是我们至高无上的领袖,只要一个命令,所有净土人都乐意为你做任何事。”
  我将被雨打湿了的手拿回来,抹在脸上,道:“对战争还不感厌倦吗?”
  龙腾道:“只有当战祸的源头彻底被铲除时,净土才会有真正的和平。有一天你需要我们时,绝不要犹豫。况且我爱上了在你的指挥下作战,那是非常愉快的感受,伤亡率低得如此令人难以置信。而且若为了正义而牺牲,净土的男儿是不会皴眉头的。”
  翼奇道:“你们相信死后有生命吗?”
  红石道:“当然相信,我们的经典里都提到人生只是生死两站问的一个旅程,生死之外还有无数的站头,若能为正义战死,将有机会成为天上的神。”
  龙腾接口道:“人都是天上下凡来的星宿,若做了恶事,将来回到天上去,会受到可怕的惩罚。”
  翼奇指着前方叫道:“那是谁?”
  大雨里一队人马驰来,细看下带头的是龙歌。
  龙歌冒雨冲上丘来,其余的净土战士则留在丘下。
  龙歌施体后,立马雨中兴奋地道:“黑叉人的先头部队来得真快,一师三万人的黑叉兵到了离这里十里许的一座小山处,才停了下来,按兵不动。”
  龙腾喝道:“那你还不在前线应变?滚回来干什么?”
  龙歌道:“是谢问大公差我回来……”
  龙腾还想再骂,我伸手止着他,沉声道:“有什么特别的事?”
  龙歌道:“领兵的是尧敌十天神将之一“黑珍珠”戴青青,她派来了信差,想利大剑师在两军对峙的平原正中处说几句话。”
  红石道:“可能是个陷阱!”
  我嘿然道:“她能玩由什么花样来?来!我们去。”一拍飞雪,冲进雨里。
  红石等连忙拍马追来。
  雨水打在我头盔没有罩着的脸肌部分,冰凉凉的,但我的心却熬了起来,事实上我也很想见到黑美女,和她说话。
  风雨里,黑珍珠由小山上策骑而下。
  众将在旁齐声道:“小心点!”
  我点点头,骑着飞雪迎了过去。
  两骑飞快接近。
  到了双方距离百步时,我收俚马速,遂断和她靠近。
  她停了下来,修美的身形挺坐马上,没有飘上头盔,乌黑的秀里垂在肩上,任由雨点打在头上脸上,凄艳神秘。
  我缓缓来到她马前。
  她俏脸挂满水珠,就若不断流着的泪水,定神地看着我,眼睛内飘着复杂之极的感倩。
  我立马停定脱下头盔,微微一笑道:“我来了!”
  戴青青轻轻道:“我知道你定会来的,兰特!”
  我道:“你还恨我吗?”
  戴青青凄然一笑道:“你知道我是不会恨你的,你应该感觉得到。”
  我的心抽搐了一下,沉声道:“你这样来兄我,不怕给尧敌知道吗?”
  戴青青摇头道:“我们七神将代表了黑叉国八个领部的其中七个,我的属下都是来自我的领部,没有人会背叛我。”顿了顿低声道:“走吧!兰特!大元首回来了,尧敌将珍乌刀交给了他,你不会是这魔王的对手,你的净土军和帝国战士也敌不过尧敌的幽冥军口。”
  我微微一笑道、“难道我要将净土拱手让给尧敌吗?”
  戴青青道:“我早知你是不会听我的了。但我还是要来和你说,若你们守在天庙上,或者还可苟延残喘一段时间,但在乎原上,你们只是被屠杀的对像,幸运并不含永远追道着你。”
  我轻叹道:“你对尧敌太有信心了,战争未到结局出现之前,没有人知道谁胜谁敢的。”
  戴青青道:“尧敌的厉害,净土人仍未尝过,所以他们也不能告诉你。一直以来,攻打净土全由我们十大神将负责,尧敌只是在后方冷眼旁观,幽冥军团的幽冥战车,血肉之躯绝对没法抵挡。”
  我探探地望进她明媚的眸子里,微笑道:“假设我真的击败了尧敌的幽冥军团,你含怎样做?”
  戴青青垂下目光,低声道:“若你想重施故技,用那种戴着火球的木排对付尧敌的船队,我劝你不要白费心机,尧敌已有应付的方法。”
  我道:“你还未答我的问题?”
  戴青青抬头仰着我的目光道:“你真的认为自己可应付大元首和尧敌吗?”
  我道:“苦连这点信心也没有,这场仗还能打下去吗?先答我的问题吧。”
  戴青青眼中射出幽怨的表情,道:“你想我怎么办?”
  我道:“我要你立即带着你的人离开净土。”
  戴青青眼神凌厉起来,一字一字地道:“假设胜的是尧敌,我和我的部下将没有人能活命,因为尧敌是不会放过任何背叛它的人,甚至我们整个领部,不论老少都会给他一个不留地屠杀。”
  我微笑道:“我并不要求你现在立即脱离尧敌,你只须按兵不动,静候尧敌到来,记着!千万不要作第一支攻城的部队。”
  戴青青眼中闪过惊异的神色,道:“你似乎很有把握。”
  我不想再在这问题磨下去,因为戴青青到底是黑叉人,难保她不甘改双主意,将秘密泄露给尧敌,道:“记着我的话吧!希望我们下次见脸时,是朋友而不是敌人。”无论如何,她告诉了我非常珍贵的资料,就是大元首不但得到了珍乌刀,还正道尧欢来此;还有就是幽冥军拉长车戟,为了方便战车前进,尧敌只可选择沿河两岸的乎地进军。
  我掉转马头,暗忖她含否在背后给我来一刀呢?
  戴青青低呼道:“兰特!”
  我停下马来,回头傲傲一笑道:“知道吗?我很想念那天将你挤压在树干旁那美妙的感受。”我其实很想告诉她我曾偷看过她全裸的背身,可是这样一说,可能牵涉到凌思,唯有将这冲动强座下去。
  
 
戴青青眼神凌厉起来,一字一字地道:“假设胜的是尧敌,我和我的部下将没有人能活命,因为尧敌是不会放过任何背叛它的人,甚至我们整个领部,不论老少都会给他一个不留地屠杀。”
  我微笑道:“我并不要求你现在立即脱离尧敌,你只须按兵不动,静候尧敌到来,记着!千万不要作第一支攻城的部队。”
  戴青青眼中闪过惊异的神色,道:“你似乎很有把握。”
  我不想再在这问题磨下去,因为戴青青到底是黑叉人,难保她不甘改双主意,将秘密泄露给尧敌,道:“记着我的话吧!希望我们下次见脸时,是朋友而不是敌人。”无论如何,她告诉了我非常珍贵的资料,就是大元首不但得到了珍乌刀,还正道尧欢来此;还有就是幽冥军拉长车戟,为了方便战车前进,尧敌只可选择沿河两岸的乎地进军。
  我掉转马头,暗忖她含否在背后给我来一刀呢?
  戴青青低呼道:“兰特!”
  我停下马来,回头傲傲一笑道:“知道吗?我很想念那天将你挤压在树干旁那美妙的感受。”我其实很想告诉她我曾偷看过她全裸的背身,可是这样一说,可能牵涉到凌思,唯有将这冲动强座下去。
  戴青青垂头道:“我也是!”一拍马头,狂奔回去。
  我呆了一呆,升起一股奇妙的冲动,沉吟片响,叹了一口气后,才策马奔向净土军的方向。
  大雨愈下愈急剧,四野白茫茫一片。
  雨点打在脸上,寒气长人,我的心火却愈烧愈烈。
  豪情狂涌而起。
  不!
  我绝不会输给尧敌和大元首,为了净土,为了大地的和平,他们将没有人能生离净土!再到别处作恶。
  按着约三天,黑叉人的先头部队陆续抵达,我们被迫后退,枕兵城外,与散布平原上的黑叉兵遥遥对峙着,本来最佳莫如返到城里,但如此敌人就可移师城南,断我们的道路。
  敌我双方都等待着尧敌的幽冥军团。
  采柔、红月、龙台利大黑服从地随最后一批人撤往大剑师堡,流仙城内除了净土军外,再无一个妇孺。
  空气中弥漫着一片大战前的紧张气氛,轨若暴风雨将来前的刹那。
  黑叉人旗帜飘扬,中间是戴青青的部队;左翼是向禽生的人兵力亦、他最强大,连五万之众;右翼是从南方败返的工冷明和左令权的联合军团,人数不超过三万,可知在出南方逃回来的艰苦旅程里,使他们大量兵员病了或因其他原因失去了作战能力,故不能参加这次大会战。
  直慕达二万人的队伍布在最远的后方,使我知道他确打定了主意,做一个捡便宜的旁观者。
  他们都怖军在流仙河的左岸上,空出了流仙河和沿岸的地域,当然是留待尧敌的舰队和幽冥军图发动水陆两路的猛攻。
  以黑叉人现时的兵力,只有十三万人,仍无力向我们发动攻城之戟,当然也没有人敢出阵挑战,一时成了胶着僵局,这当然只是尧敌到来前的短暂情况。
  妮雅在旁道:“那天戴青青究竟还和你说了什么话,为何你总不肯说出来?”
  我大感头痛,幸好田宗一边看着城墙哨楼的哨兵打着的手势,一边策马驰来,兴奋地道:“负责在高台上眺望的兄弟发现了尧敌的舰队,和由岸旁同时并进的陆上部队里,还有攻城的擂木和战车。”
  众人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自昨天后,所有净土军都退了回来,也失去了有关尧敌这支敌人主力军的任何消息,这时才知道他们普停泊河边,卸下了攻城的工具,待至现在才攻来。
  我道:“叫城墙上的箭手掩护我们,开始退入城里去。”
  号角声起。
  接近二万的净土军迅速退往城里去。
  黑叉兵出奇地全无反应,只是冷冷的监视着我们。
  红石奇道:“他们是否给吓破了胆,这样也不试试我们的实力。”
  我摇头道:“不!他们希望我们退回城里才对,若我没有猜错,尧敌的计划不出两个,一是以雷霆万钧之势,破城而入,一是将我们围困城内,活活饿死我们。以他的强悍自负,和优势兵力,我几乎肯定他会采取第一种方式,以泄手下连连败北之愤。照现在黑叉人的形势,尧敌正似合作得很,他将会以装有绞盘的城楼为首要目标,以降下拦江水闸,好教黑实舰队能长驱直进,我们真要感谢他呢!”
  众人反笑了起来,在战场上这是罕有之极的事。
  妮雅瞪我一眼嗔道:“这么紧张的时刻,你还有心情说笑!”
  我知她仍在怪我不告诉她和戴青青问的详细对话摇头苦笑。
  红石旁的宁素叫道:“看!”
  我们的目光沿着流仙河往还方望去,两岸尘土飞扬,尧敌的幽冥军团终于大惊光烂。
  枕兵城外的黑叉军齐声欢叫,擂鼓和号角齐鸣!左翼向禽生和右翼工冷明左令僵的都队开始移动,像一个大钳般剪过来。
  只看这阵势,便知尧敌和他们早定了整个进击的策珞,以先锋队牵制着我们;好台尧欢的幽冥军图先声夺人发动第一台猛攻。
  蹄声轰天响起。
  两翼的黑叉人各街出一队数千人的骑兵,往我们街驰过来。
  我向田宗吩咐道:“通知龙腾他们立即撤退。”龙腾、卓联两人负实在右岸的城墙上虚张声努,由于没有受到任何威胁,要走便走,不会产生问题。
  田宗应命而去。
  墙上墙下箭手万箭齐发,黑叉骑兵虽举盾抵挡,仍倒下了不少人和马,退了回去。
  “咚咚咚!”
  两翼敌军再次移动,令次打头阵的是持着高盾的步兵,后欢排全是箭手。
  数排净土军街前,布下长长的盾牌阵,以掩袭己军继续撤退。
  我感到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澎湃着,真想冲将出去,杀他们一个落花流水,但当然不能那么做,想想则可以。
  流仙河还方蹄声轰鸣,隐见两岸黑压压尽是冲奔而来的骑兵队,配合着逆河而上的黑魔舰,确是声势迫人,只是这种气势,已知这尧敌的是探识兵法的人。
  难怪戴青青要警告我,若正面交锋,我们是没有胜利的希望。
  “呀!”
  城上万箭齐发,骤雨般往迫近的敌人射下去。
  黑又兵不断倒下,却丝毫没有俚下来,只要再迫近二十步,我们将会进入了他们的射程里。
  幸好这时全军刚退入了城里,只剩下护后的盾牌队和我们这批领袖人物。
  我大喝道:“走!”
  各人掉转马头,奔往城门。
  盾牌队亦急步后退。
  “杀呀!”
  黑叉兵持着盾牌,急步奔来,不过已迟了一步。
  “砰!”
  城门开上。
  号角声起。
  众军依着多次操演的方式,迅速往南城门撤去。
  城外杀声震天,“轰轰轰!”是檑木捣撞城墙所发出的可怕声音。
  城内沿河大道啼声轰隆,全军往南城门奔去。
  我向红石妮雅等喝道:“你们先走!”
  他们应命而去。装有水闸绞盘约两边城楼火光熊熊,靠近两边河旁的城墙下堆起的乾柴枝亦着了火,一时黑烟神天而起。
  我的心弦绷紧,心中折转着放在体里和城墙下的菔怒吼不要失实。
  “轰隆轰隆轰隆!”
  碎石满天,尘土烟屑飞扬。
  两边城楼颓然倒下,近河的两边城墙像在刹那间失去了踪影。
  一时间我的耳朵什么声音也驰不到,只剩下龙怒吼的残响余音。
  第一艘黑魔舰出现在河面,往城内驶来。
  我掉转马头,朝着还去了的净土军全速奔去。
  就算没有尧敌下命令,它的幽冥军也会从两岸旁的城墙缺口杀将入来,而且自然而然会循着沿河两边的大道前进,杀往南城门,在这种情况下,尧敌想制止也不成,也来不及。
  飞雪展开神腿,比狂风还要怏,瞬眼间追至净土军尾后,随着他们冲出城外。
  城门关上,从外用祖铁门起来。
  城南的大水闸早降入了河里。到了城外,我们立时远离河岸,往高地奔上去。
  久违了的燕色大公,在一座小丘上列阵相迎,军容鼎盛,与对岸龙腾的大军遥遥呼应,士气高昂至极点。
  城内喊杀声和蹄声由远而近。
  我们布好阵势,不约而同往流仙河上游望过去。
  “隆隆隆!”
  一下接一下似闷雷般的爆响,由逐天山脉上隐隐转下来。
  两岸共十多万个心“霍霍”狂跳着。
  妮雅由马上伸手过来,紧握着我的手,手在冒着汗。
  杀声愈来愈接近。
  “隆隆隆!”
  闷雷般声响继续传来。
  一艘黑魔舰由河上驰出城来,上面满是杀气腾腾的黑叉人,不入不觉的头盔狰狞可布,顶上有两只白色的角。
  终于见到尧敌的幽冥军,不过很快便会见不到他们了。
  另一艘按着驰出来,这时才发觉船腹处伸出一排船里,刮入河水里,整齐有劲,难怪逆流而上,仍可以此高速,希望他们待会后仍可如此。
  先一艘黑魔舰靠往岸旁。
  燕色大叫道:“来了!”
  众人一看下都呆了起来。
  只见上游处涌来一个高达二十多尺阔似无际的巨浪,整条流仙河和两旁的绿岸像忽然消失了那样,全给那涌来的巨浪遮盖了。
  没有人估到竟是这魔可怕的情景。
  目瞪口呆下,巨浪一个接一个的奔滚至眼前,带着由上游神下来的断树觉枝,风卷残云般狂流而过。
  “蓬”!
  那泊到岸旁的黑魔舰首当其冲,整艘船给浪峰抛了起来,又似小玩意儿数被卷入了浪底,再和按着而至约那艘撞在一块儿,两舰同时四分五裂,接着什么也不见了,只有白浪滔天奔腾翻滚的洪流。
  “轰!轰”!
  两岸旁的城墙像沙堆般被摧枯拉朽地冲倒,狂流毫不留情地冲进城内,水声贯满双个天地。
  另一排洪峰又至,这时水内才隐见小矮胖精制的水刺球,不过我想没有它们也够黑叉人消受的了。
  没有一个人可说出话来。
  妮雅的纤手再不冒汗,变得冰冷若雪。
  冉十多排洪峰后,河水开始平静下来。
  我第一个清醒过来,下令道:“是时候了!”一拍飞雪,往流仙城奔去。
  号角声起。
  那边岸的龙腾亦挥军人城,沿河杀去。
  我一马当先,奔入城内,只见整条流仙河和沿岸大道乾乾净净,不但一艘船也没有,一个黑叉兵也见不到,连两岸旁的树木也全给冲断冲倒了,其中一棵只余下半截的粗树干上还嵌着个水刺球,倩景怪异无伦。
  离岸较远的幸存者兄我们涌杀入来,斗志全消,一声发喊,往北面逃去。
  我心中叹了一口气,以大元首的超人体质,绝不会那么容易被淹死,但若大水把他冲回了聚仙湖,我要追他便不是那么容易了。
 
第七章 挥军北上

  当我们穿城而过,杀出城北时,直慕和戴青青的军队固是迅速退走,连向禽生、左令权和工冷明的联军亦随他们远远遁去。
  即管我和直戴两人没有早先的默契,在这大势已去的情况下,他们也不合留下来。
  没有了他们两支部队,其他人不仓皇逃走方怪。
  没有被洪流卷去的幽冥兵,四散向野外逃去,左岸的都抢着归人四位神将的撤退队伍里,右岸的成为了龙腾等部队的追杀目标,净土人是不会忘记对黑叉人的仇恨的。
  我发出命令,指示左岸的净土军列阵城外,目迭着黑叉人迅速还去。
  在我身后是翼奇和方原的黑盔武士,他们理所当然地成了我的近卫兵团。
  燕色、红石一众将领来到我身旁。
  我向谢问笑道:“大公!重修流仙城的责任就落在你肩上,不要忘记在岸旁植树。”
  我又想起了把戴青青挤于树身的那棵树。
  谢问喜得老泪纵横,不住道谢。
  红石道:“燕色你真行,怎能在二十多天的时间内储起那么多水来?”
  燕色没有答他,极目流仙河地极尽处,道:“可以想像这可怕的洪流,直冲往聚仙湖,将停在湖里的大小船只卷进湖底里,使水位暴涨,再出二一修支流疏导,流出大海。”
  转向我道:“大剑师!你兵不血刃便解决了尧敌可怕的兵团,净土人永还也不合忘记。”
  我微笑道:“这个故事还未完结,假设我们处理得好,剩下来的只合是穷绝的红角军和尧敌的残余部队,当然!还有大元首!”真希望大元首连那把珍乌刀亦给冲走了。
  宁素道:“我军士气高昂,是否应立刻挥军北上,乘胜追击。”一直以来,七位大公中数她最小心翼翼,现在连她也有这心态,可知净土军的信心是如何强大。
  我看着直慕等逐渐离岸偏往西北的旗帜,点头道:“穷续已不足催,这场洪水会把北方水路来的补给完全断绝,而尧敌的幽冥兵团假设有一半人没有被淹死,在缺粮缺马的情况下,绝逃不得多远,唯一可虑就是肉禽土等的退军,只要他们回不到聚仙湖,这场仗我们胜走了。”
  燕色大喝道:“就依早先的计划,由我和龙腾沿岸追杀尧敌的残兵,大剑师负责对付其他黑叉将的退军。”
  号角声起。
  净土军士气高扬下,望着流仙城和聚仙湖间丘凌起伏的大荒野,分路挺进。
  十天后,黑叉人的军队停了下来,和我们遥遥对峙着。
  我故意紧迫在肉禽土等的大军之后,是要制造压力,好直戴两人游说其他人不要返回聚仙湖去。
  我的部队除翼奇约五千人外,还包括了红石和妮雅近五万的南军,卓联和宁素过六万的北军和新兵,总兵力和黑叉诸神将的联军大致相若,可是敌我双方都知道这是场一面倒的战争。
  先不要说士气的问题,缺乏了由水路补给粮食的黑叉疲兵,早失去了作战的能力。
  他们不是想停下来,而是不得不停下来。
  我们没有再迫近他们,只是扇形散开,布下阵势,隐隐钳制着他们,严阵以待。
  果然不出我所料,到了次日清晨,一个黑叉信使传来了消息,黑叉军五位神将约我相见。
  他们这样一起来兄我,显出他们达成了一致的意见,也表示出诚意来。
  我本想单剑匹马去会他们,却过不了妮雅这一关,唯有带着妮雅、红石、翼奇和卓联四人齐往赴会。
  在两军的中间点,我们双方一字排开,展开对话。
  自我们抵达后,戴青青的美目固是离不开我,其他各人的目光亦无不集中在我身上。
  “瘦鬼”向禽生和工冷明我是第一次碰头。向禽生人如其名,瘦硬如铁,眼神带着一种沧桑和觉修的感情,使我知道它是个爱思索的人。我没有忘记它是直慕口中反对黑叉人入侵净土的黑叉将领之一,故对他特别有好感。
  以吃人肉著名的工冷明形相粗犷狰狞,若换了别个场合,我定会数他饮恨创下,这刻却不得不为大局着想,放过了他。
  久违了的左令权神情木然,不知他心内有什么感想?
  我介绍了身旁各人后,从体里掏出红晴取自左令帜那欢翼的离双,乎托在,前,同左令权微笑道:“这是左神将之物,现在应物归原主了。”
  左令权愕了一愕,眼中射出奇怪的神色,道:“这是巫帝座下四大法师之一狂雨法师送给我的东西,据说蓄有奇异的力量,大剑师知不嫌弃,请保留下来。”
  我将雕像纳回怀里,道:“好!谢谢你!”
  左令权见我接受了它的“礼物”,脸容放松下来,点了点头,再没说话。
  向禽生道:“大剑师义比天高,为了客横刀手下的生命,不惜冒险接受客横刀的挑战,于尧敌拒绝交换俘虏后,又义释他们,还给他们粮食和武器,大剑师虽是我们的敌人,但肉会生仍是由衷尊敬大剑师,如有半字虚言,教我向禽生被天雷活活劈死。”
  我点头道:“换了这不是战场,我们定会成为肝胆相照的好友。”
  肉禽生见我如此器重他这败军之将,眼中射出感激的神色。
  直慕道:“大剑师!令次我们约你相见,是希望你能道守诺言,让我们离开净土,返回祖国,我保证不会再损净土一草一木。”
  工冷明喝道:“且慢!”眼中射出凌厉的神色,道:“大剑师!我知道现在形势对我们绝对不利,但我们并不是全无反扑的力量,困兽之斗下,定能对你们造成重大的伤害,于你们进攻聚仙湖的卖力会产生致命的打击。”
  红石在后暴喝道:“如此不必多言,我们立即各自归队,以手中之刀见个真章。”
  立马于工冷明之旁的左令权向工冷明侧俯过去道:“冷明!你听我说一句话。”
  工冷明不耐烦地道:“我!呀!”不能责信地侧头望向左令檑,后者刚拔回由他左腰插进去的锋利匕首,冷冷看着他。
  鲜血泉水般涌出来。
  工冷明全身发颉,双目火红,瞪着左令权道:“你……你……”
  左令权冷冷道:“你要陪尧敌这暴君和穷绝这疯子去死,我就成全你的贵愿。”
  工冷明一手掩着血如泉涌的伤口,另一手拔刀出来,举起不到一半,身一侧,“蓬”
  一声倒跌下马。
  它的座骑受惊跳跃仰起,给直慕一把拉着。
  我们看着工冷明伏尸之处,一时间都感到难以接受这变化,尤其操刀的不是另一边的直慕,而是工冷明最不提防,同出南方归来的战友左令权。
  其他神将像早知道会有这事的发生,神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直慕道:“再没有别的不同声音了,大剑师!”
  我道:“粮食补给全没有问题,但你们须依指定的路绿绿走,并须带走聚仙湖以北的所有黑叉驻军,将沿河的七座城市交回我们。”
  肉禽生道:“这条件很公道,我们各人都失去了争霸之心,只是想早点回图,尽量减低我们伤亡的人数。”
  直慕有点离以启齿地道:“大剑师……”
  我知他想说什么,道:“放心吧!我可以保证尧敌、穷绝两人永还回不了去。”
  一直没有说话的戴青青道:“看了大剑师惊人的手段后,我们都相信没有大剑师姘不到的事。”
  左令权跳下马来,检查了左冷明的尸身后,摇头唏嘘一哎,将他横放到马背取觉转紧,翻上马背道:“经过净土的教训后,没有黑叉人敢再作大剑师的敌人,若有一天你到黑叉国来,我们定以上宾之粮招待大剑师。”
  向禽生苦笑道:“回去后我们还要应付可怕的巫帝。”从侯里掏出一个圆筒,还过来给我道:“筒内的地图标示着黑叉国在海洋里的位置,大剑师统一了这片大地后下一个目标当然是巫帝,希望你领军来时,黑叉国仍未被巫帝从大地上抹走了。”
  左令权一声大喝,载着工冷明的尸身,当先驰返已方营地,向禽生和直转向我举手致敌后,才掉头追去。
  只剩下戴青青尚在原地。
  妮雅向我甜甜一笑道:“大剑师和戴神将谈谈吧!我们先回去了。”掉头策马,转瞬还去。
  红石等当然知情诚趣,招呼一声,追着妮雅去了。
  留下我和戴青青两人。
  戴青青眼神幽怨,轻轻道:“离别前,大剑师可否抱抱我?”
  我跳下马来,到了她马旁,搂着她的腰肢将她抱了下来,拥着痛吻她的香唇。
  这黑美人的反应热烈至近乎疯狂。
  我离开了她的香唇,喘息着道:“我想向你问一个人,就是你的净土女仆凌思,她现在那里?”
  戴青青一呆道:“你怎含认识她呢?”
  我道:“你不知而已!那晚我偷进流仙城,全赖她掩护我,才得以偷进你的神将府去,城破前你曾回房内沐浴,那时我正坐在厅门旁的大椅里。”
  戴青青在我怀内强烈地颤抖了一下,呆道:“你……”
  我柔声道:“难道你不欢喜让我看到你的裸背吗?”
  戴青青送上香唇,任我品尝。
  再分开来时,戴青青道:“假若不是我领部的人需要我回去,我宁死也不会开你,就算你每天打我骂我,亦不会走。”
  我心中涌起无限离情别绪,怜借地道:“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会打你骂你,你放心回去吧,快则一年,迟则商战,我必会渡过重洋,到黑叉国来找你,因为我绝不会放过那万恶的巫帝。”顿了顿再道:“连丽君是否仍在聚仙湖。”
  戴青青欢喜地道:“只要你说过这何话,我便可以坚强地等你来。”再吻我一口道!
  “黑寡妇刚抵聚仙湖,便要了一倏船和水手,说要往巫国去,我想她是不想和大元首碰脸。
  待会我使人将凌思送回给你,将她留在你身边服侍你吧!我当她像妹子那样的。
  她轻轻推开我,跃回马上,深深看我一眼后,才策骑而去。
  我满怀感触。
  本人是否太多情呢?可是戴青青这别具一格的美女,确令我情难自禁。
  回到营地时,喜见大祭司、天眼和欢畅三位祭司全来了,当然还有我的采柔、红月、龙台和好大黑。
  我奇怪他们为何来得这么快,原来是生了翼奇那两舰巨舰顺流而来,怪不得轻易追上我们。洪水来时,两舰被拖上了岸旁安全之所,故得逃过大难。
  众人欢欣如狂,拥掏吻贺。
  这时连最悲欢的人也知道胜局已定,问题是如何以更漂亮的方式,去赢取最后的胜利。
  我却多了一重他们没有的心事,因为他们并不像我敌知道大元首的超人力量,假设今次杀不死他,就是他杀死我。而且他若打定决心再逃亡,也没有人拦得住他。难道我要永无休止地迫在他背后,终有一天我会老死,而他却没有道个问题。
  捷报不住传来。
  首先是约诺夫和雁菲菲的消息。
  箭飞约五万人为了取得回国的船舰,发动兵变,占据了位于聚仙湖三条支流的小仙、奔阳和落日三城,截着了三十多艘黑魔舰,还把守城的少量黑叉人全部带走,于是约雇两人不卖吹灰之力,夺回了这三个战略性的城市,即使洪水过后,黑叉人的船舰亦休想能道边道二一个凭河而守的开口。
  这三城的失而复得,使他们解放了近二十万净土人,也使他们的兵力增至七万人足可堵住尧敌后退之路。
  另一个重要消息也是来自约诺夫,不过却是关于聚仙湖的。
  洪峰涌进了聚仙湖,冲翻了怕在湖旁的黑魔舰,小矮胖的水刺球发挥了惊人作用随着泛滥的洪水不但弄破了很多未沉的船,还撞塌了湖边旁仙城和临仙城的部分城墙,使黑叉人惊惶失措。
  两城的净土俘虏乘机逃了出来,躲往附近的乡村,大水也把湖旁万顷良田彻底摧毁,使黑叉人立时面临粮荒的困境。
  洪水两天后才由三条支流退去,聚仙湖的水位逐渐回复正常。
  这时我也禁不住猜想那些水库应有多大,才能造成这么可怕的水患?
  我发出命令。使人通知约雁两人有关我们和四大神将的协定和安排,又遣了一批净土军到黑叉人里,随他们往北方去一方面可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同时也看看如何由黑叉人手上接收其他城市。
  黄昏时分,戴青育将凌思送了过来。
  凌思见到我,像见到了亲人那样,投入我怀里,拥着我只是哭泣。
  身旁诸女都知道她为我所作的勇敢行为,对她怜爱非常,同声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凌思在我怀中抬头道:“我舍不得离开小姐,她真是个好心肠的人,从来不欺负我们净土人,若不是她,尧敌恐怕连俘虏也不会留下半个来。”
  我们对戴青青的好感又添三分。
  凌思低声道:“我的亲人全在战乱中死了,大剑师!凌思以后可以跟在你的身旁侍候你吗?小姐说,有一天你会带我去见她的。”
  她在诸女脸前说出这事,使我大感尴尬,不知如何答她才好,幸而妮雅将她搂了过去,道:“来!不要再哭了,大剑师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掏心你的安危,异日他若去见戴小姐定会携你一起去。”
  我吁了一口气。
  红月的小嘴凑过来道“又多一个!”
  我伸手过去揉捏她柔软的腰窝。
  她痒得浑身无力,求饶后道:“净土女子是不会妒忌的,因为那是条噬心的毒蛇。”
  采柔在一旁微笑着。但我看出横在她眉宇间的忧色。
  我很想拉她到一旁,细心询问,可是时间并不容许我们这样做,为了防止尧敌拚死逃走,我们必须立刻起程,和燕色及龙腾的大军会合,赶往聚仙湖。
  什么事也留待这在净土最后一场大决战定出了结局才说吧!
 
第八章 超越命运

  翌日正午时分,我们和龙腾、燕色的联军会师流仙河西岸离聚仙湖不出三日快速行军的路程。
  岸旁散布着杂物、断枝和兵器,有小半截破船还架在几棵大树的中间,可想像当日洪流冲奔的激烈情况。
  望向河里,乱石堆间随处可见黑又人浸得发了胀的尸体,惨不忍睹!
  众大公将领纷纷下马,在岸旁一处较平坦的草原聚会。
  燕色报告道:“我们追上了数十股沿河流窜的幽冥兵这些人虽力尽筋疲,仍是凶悍之极誓不投降。为了怕他们四处抢掠杀人我们唯有一个不留地将他们宰掉,加上来最少杀了近两万人。”
  龙腾点头道:“龙歌等仍在四处搜索漏网之鱼,附近的村落都接到我们的警告,作出防范的措施。”
  燕色道:“令次能逃回去的幽冥兵。绝不会超过四万人,以我们现时接近二十万的总兵力,足可将傍仙和临仙两城围个水泄不通,让他们粮尽而亡。”
  我们是愈打愈多人,他们死一个便没了一个,强弱之势显而易见。
  宁素道:“相信他们现在已陷入缺粮的困境里。”
  我沉吟道:“假设你们是尧敌又或是穷绝,你们会怎么办?”
  卓联道:“当然是等待其他神将大军归来,会合后再退往北方,重夺小仙等三城的控制权,那时还可守,进可攻,灵活多了。”
  谢间摇头道:“我怕尧敌一天也等不了,会立即发动攻夺三城之战。”
  我道:“离聚仙湖最近的是那一座城池?”
  燕色道:“最近的是小仙城,此城不但在三城里最具规模,还紧握着往北端最大城市望梅城的水路通道,黑叉人的船僵都集中在那里,其他两城不但规模小得多,还比小仙城远上两天的路程,所以尧敌要是不夺城,否则目标必是小仙城。”
  我道:“以约诺夫和雁菲菲的精明,你会将童军摆在小仙城,所以断非黑叉人短期内能把它攻下来。倘若我们能切断黑叉人进攻部队的退路,攻城的部隐含变成首尾受敌不战而溃,那时约诺夫两人的军队可山城加入聚仙湖围歼尧敌之战。”
  妮雅道:“可能那尧敌早淹死在洪水里了。”
  燕色摇头道:“看情况大概没有那么如人之愿,否则他的幽冥兵也不会拚死作战,显是为了保护尧敌撤退。”
  众人纷纷点头,因为若尧敌死了,黑叉人那还有作战的心情,早纷纷逃命去了。
  红石道:“尧敌会否一到聚仙湖,立刻和穷绝夹着尾巴逃亡呢?”
  我道:“让我们设身处地,站在尧敌的立场去为自己设想一下。”
  众人都大感兴趣,留神聆听着。
  我续道:“和黑叉神将接触的过程里,我得到一个印像,就是尧敌是个残暴不仁,以严厉手段统治下属的人,绝不会惋惜手下的生死,这种人也应是只为自己设想,自私自利的人。”
  翼奇道:“穷绝我见过他,众神将里以他最得尧敌宠信,此人极为自负,手段之凶残不比尧敌逊色,而且是个战争狂人,平时也爱找人来试剑,我曾亲眼看过他杀了几个净土的俘虏若非他对黑寡妇颇有顾忌,连我们他也不会放过。”
  众人大感愤慨。
  龙腾咬牙切齿道:“看我将他碎尸万段。”
  我道:“直慕等四神将背叛的事,尧敌应该仍未知道,还以为他们会牵制着我们,使我们不能在数日内进攻聚仙湖,加上他逃回去后力尽筋疲,苦不养息数天,它的人根本连作战的力量也没有,何况舰队都给洪水毁掉了,他想舒舒服服坐船逃命也不可能。
  你说若它是那样一个人,会怎么想和怎么做?”
  他们深思起来。
  翼奇“呀”一声叫起来道:“我明白了,若他只剩下三万人,和第绝的士万红角军比起来会变成主弱副强的局面,对他这种一向以强权军转驾驭下属的人,一定对这种不平衡的情况生出戒惧,最好的方法莫如把穷绝还往攻夺小仙城,定是如此!”
  各人道许点头,到了现在,没有人不知翼奇实是智勇俱备的猛将。
  燕色道:“而且尧敌不会让穷绝将所有红角军带走,同时他们仍未摸清小仙城的形势,只知一舰补给船也没有驶来,甚至以为是洪水做成的遗害,所以穷绝的出兵只是探查的性实,我估计数不应超过三万人。”
  宁素道:“尧敌还要派出部分红角军到附近的乡村抢夺粮食,又或狩铁和采摘野果,以应付当前之急,这样七折八扣下,聚仙湖除了尧敌约二万许疲将伤兵外,离兵力当在五万入以下。”
  他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事情似乎出想像中更容易办到。
  我断言道:“事实不会离开这估计太远,现在不用我说,你们也知该怎么办吧!”
  不知如何,我心中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就像我能透视未来那样,知道实情定是如此。
  一直没有作声的大祭司微笑道:“连我这封作战一无所知的人,也知道该怎么做,就是直赴聚仙湖,将两座城池围个水泄不通,再派兵往小仙城抄穷绝的后路,将最后的两股黑叉人残余力量全部清除。”
  我大笑道:“大祭司的说话就是最高指令,谁人还会不服!”
  众人轰然应咭。
  连天眼和观阳两祭司也同声附和。
  大家都兴奋她笑了起来。
  我虽在微笑,心中却掠过一丝忧虑,我想着大元首,他始终是心腹大患,而尧敌日下对我来说,只是个不值一顾的可怜虫。我是不会轻敌的,那并非本人的习惯。
  夜风迎着船头吹过来。
  我和各位祭司、大公、年纪较长的将领,采柔大黑等,都免去了陆上行军赶路之苦,舒舒服服躺在船上,还可浏览两岸的景色,不过最好莫要往岸边的乱石泥阜处望去,因那随时会发现黑叉人的断残肢。
  负责驾船的是翼奇和它的部下,在我心里,假设净土人是好朋友的话,他们就是我的亲人。
  飞雪到了船上,不但没有因不习惯而生出不安,还比乎日更悠闲自得,现在它站在船头,对大黑不时的挨挨擦擦爱理不理,神态高傲无比。
  我们躺在特制的长椅里,享受着流仙河的静夜。
  两岸旁灯火点里,不住转来健马嘶鸣和联车“辚辚”的移动声,连十五万的净土战士,士气高昂地往聚仙湖挺进。
  没有人抱怨行军的辛苦,反之若要他们停下来休息,才会不高兴哩!
  凌思捧了一盘切好了的水莫到船头来给我们享用,妮雅对她特别关心,便迫她在我们间生了下来,迎接舒服得使人连指头也懒得移动的夜风。
  出南方到这里的长途旅程里,从没有一刻像日下般写意。
  我令自己什么也不去想,包括过去和将来,全神体会着眼前这一刻的愉畅滋味。
  红月将一片菜肉塞进小口里,含糊不清地说!“我刚才跟踪大黑,它东嗅西嗅,几乎将船上所有东西都嗅过了,还给我看到它在船尾撒了一泡尿。”
  大家都笑了起来,采柔的笑容有点勉强。
  大黑听到有人说它的名字,不理是好话还是坏话,千辛万苦爬起身来,走到红月身旁,又生了下来,让红月好拍摸它的大头。
  妮雅看似随意地问道:“大剑师,此间事了后,是否立即和翼奇他们返回帝国?”
  龙台、红月和凌思默然下来,关切的眼光落在我脸上。
  采柔垂下头去,不敢看我。
  忽然间我明白了它的心事。
  采柔害怕回到帝国去。
  在这美丽的人间净土里,她可以忘记了闪灵族,忘记了巨灵,却不是在帝国的土地上。
  她再离不开我,正如我不能没有了她。
  可是这美丽的闪灵美女难以宽恕自己,当初她随我来此时,曾许下了终有一天要回到闪灵族去的诺言,再当巨灵的好妻子,为他生孩子。
  这是每一个闪灵族女子的天职和责任,不如此就是背叛了世代在艰苦和虎狼满途的大地上挣扎求存的闪灵族,背叛了闪灵神。
  教她应怎么办?
  或者只有我能解开它的心结,不过我必须将自己的心结先解开来。
  是否可以用闪灵族世世代代的安逸,来换取巨灵这动人的娇妻呢?对巨灵来说这是否公早的“交易”呢?就像净土人可以用珍贵的宝物去换取对方的情人那样。
  我记起了天眼的眼神,想到这里,站了起来。
  这次连采柔也抬起头来望向我。
  我的目光逐一在她们俏脸上溜过。包括凌思在内,道:“你们留在这里等待我,我找天眼说上几句话,才回来给你们答案。”
  说罢不理会她们带着疑惧不安的脸容,迳自到后舱去找天眼。
  在后舱天眼的房内,我见到他。
  他像早知我会来那样,燃着了一炉清香,盘腿坐在床上,默默看着我关上了门,在他脸前的椅子坐下来。
  天眼道:“孩子!你终于来了!”
  我呆了一呆,他还是首次这样称呼我,心里涌起一股对尊长的亲切感觉。
  我单刀直入问道:“告诉我!采柔将来的命运是怎样的?”
  天眼智慧和深邃的眼神凝视着我,慈和地道:“过去的痛苦遭遇,使你感到在命运的巨轮里无助和恐惧,是吗?”
  我呆了一呆,涌起强烈的情绪。
  是的,自从由年加口中听到圣剑骑士的预言后,尤其是“带着无限的悲伤”那句话,使我深切感受到在命运下人类那种卑微和痛苦,那种能使人窒息的绝望和无奈!
  天眼道:“一旦当人感到将来并不操纵在自己手里时,所有努力都变成没有了最终的意义。”
  炉香里里腾升,在柔弱的灯火下,把这小室转化成超乎现世的奇异空间,似在云端不真实的某处。
  我沉声道:“是否真的存在着无可避免的命运,就像黑叉人注定要给我领导净土人赶回大海那样?”
  天眼闭上眼睛,好一会才再睁开来,缓缓道:“没有人能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包括我在内。”
  我道:“那告诉我,你能否看到将来?”
  天眼双目精光一现,凝视着我,好一会才道:“我曾告诉过你,命运是馍糊不清,有如在浓雾里看东西。”
  我紧迫着道:“尽避模糊不清,是否仍可看到将来的某部分,那你看到了采柔的什么?告诉我!看在我为净土作过的贡献份上,告诉我!”
  天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好一会才道:“命运并不是固定的,会随着神秘莫测的时空不断变化,在净土上每一个时代都有人作出预言,一些兑现了,一些从未实现过。可是人们只记得兑现了的预言,由此而知未来存在着不同的可能性,在某些玄妙的刹那,有灵根的人可跨越了时空,早一步窥看到将来某一种可能性,但在那变成事实前,没有人可保证那可能的未来定会发生。”
  我一呆道:“真的是这样吗?可是假如有关我的预言确实兑现了,那是否代表有关我的命运可能性,亦变成了无可逃避的现实呢?”
  天眼道:“本来是那样的。可是自你令次被擒后脱险归来,我感到一些奇妙的事发生了在你的身上,大剑师?你拥有了一种奇异的力量,这力量可助你去塑造将来,还择未来要走的道路,让不同的可能性出现,只是你自己还不知道吧!”
  我心神狂震。
  天眼确是有灵异智慧的人,它的说话也不是信口胡诌,因为我真的难有了奇妙的力量,来自魔女刃神秘的能量。
  天眼微笑道:“你脱险回来后,我再不能从你身上看到任何有关将来的事物,在这之前,我的确看到未来发生在你身上的一些东西,这感觉现在全破碎了。”
  我又惊又喜,吸了一口气道:“你究竟曾看到什么东西?”
  天眼道:“对现在的你来说,那些都是无关重要的事,若我告诉了你,反会影响你掌握命运的意志,相信自己约力量吧!你可能是人类史上策一个能与命运抗衡的人,又或能左右命运,踏上是自己所选择的某条路线上的人。”
  我道:“你是否仍能看到采柔未来的命运呢?”
  天眼摇头道:“所有和你有关的人,本来若隐若现的将来,都变得漆黑一片,再不能看到什么?采柔的命运早变成你命运里一个非常重要的部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只有你抛开入显的愚昧和无知,真正超越了往日的自己,才可以为采柔塑造新的命运。”
  我叹了一口气道:“我既不知将来是什么样子,怎知自己现时走的道路,不是循着命运既定的老路盲目走着?”
  天眼道:“只是这想法,已可看出大剑师你惊人的智慧和悟力。记得我说过吗?你拥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这力量可以助你做到很多以前做不到的事,只不过你目前仍未位得如何去运用吧!当有一天你看到将来时,你或可改变它!”顿了一顿,续道:“例如有位母亲,她的脑海忽然现出它的孩子掉进水里淹死,于是赶到河边,发觉她的孩子正爬到河旁,在掉下去前她将孩子救了起来。她预见到的将来并没有发生,这就是改变了命运,她对孩子的爱使她拥有了改变未来的力量。你的力量将比它的力量伟大多了,甚至可以改变整片大地的命运,请信任自己吧!”
  我心中升起一种馍糊的感觉,隐隐想起了当日之所以能杀死阴女师,也是因为遗在我体内的神秘力量。
  我是否真的可以改变命运呢?
  天眼的声音响起道:“人都是天上下凡来经验人世的星宿,也遥遥受着天上星宿的影响,只要你的力量比星宿的力量更强大,便可不受它们的影响,也即是不受命运的影响,但如何确实去做,却要倚靠你自己的明悟智慧、意志和努力、孩子!你明白了吗?”
  我喃喃道:“我明白!我明白了!”但我真的明白了吗?
  回到船头时,我感到自己像变了另一个人似的,有种非常轻松的感觉,一把抱起走过来欢迎我的大黑,坐到椅里。
  五对美目全落到我身上。
  不理天眼的话究竟熟真熟假,还是只是为了安慰我而说出来的胡言,一直折磨着我那对未来的恐惧已云散烟消,至少容许我在命运的庞大威压下透出第一口气。
  来自魔女刃的力量或者真可使我一试自己能否抗衡命运。
  大元首和魔女既能超越了老病的命运,说不定我能更进一步。
  魔女刃在沙漠里能把采柔从必死的伤势里救回来,谁敢说拥有魔女刃力量的我不能再次使她从命运的魔爪里脱险。
  从没有一刻我感到像现在般拥有她们,而非她们先前的真正拥有者──命运。
  红月轻呼道:“大剑师……”
  我挥手阻止红月说下去,以免打断我的思路。
  想起了当魔女刃的力量输入我体内后,躲在树林里逃还黑叉入时那奇妙的精神状悬,那种在时空里延伸的感觉。
  现时的我像拥有了整个大海般的力量,只是还不知大海在那里,只是隐隐感到它千真万确地存在着。
  那天我分析完目前聚仙湖黑叉人的形势后,心中曾涌起透视未来的感觉,为何在那一刻我的感觉加斯强烈,现在脑海却一片空白,完全抓不着任何实质的东西呢?
  一只纤手抚在我脸颊上。
  我侧头望去。
  采柔跪在椅旁,关切地望着我。
  我看着它的美目,一种奇妙的感觉在脑海盘旋着,蓦地里我什么也看不到,四周漆黑一片,然后我感到在帝国的土地策着飞雪狂奔着,采柔在背后紧搂着我。
  采柔忽地尖叫起来。
  我扭头向后望夫,就像在一个噩梦里想用意志去完成一个动作那么困难。
  迷糊中我像看到大黑往地上倒下去,背上插满长箭,按着采柔松开按着我的手,后方变成一个漆黑的无底深渊,她仰跌下去,秀发飘,脸容惨白,迅速变远被黑暗无情吞噬。
  “不!”
  我狂叫一声,幻像破灭。
  妮雅等全围了土来,大黑也吓得转过头来。
  我紧拥着大黑,浑体冷汗。
  龙怡悲叫道:“大剑师!”
  红月搂着我双腿,摇晃着我道:“大剑师!你的脸色很怕人。”
  我喘着气,逐渐回复过来。
  是的!
  天眼说得不错,我拥有了窥视未来的力量。刚才看到的是会发生在帝国里将来一种可能发生的命运。
  看着众女关切焦忧的玉容,我抱歉地道:“不用担心,一些美妙的事发生了在我身上,现在我仍不能具体地告诉你们,唯一可以告诉你们的,就是我有着前所未有的信心来保护你们。”
  她们呆望着我。
  采柔轻轻道:“大剑师!我感到你变得有点不同了,自从你在黑叉人的手里逃回来后,你的眼神变得更深邃难测,看人家时好像能把人的灵魂也看穿那样。”
  红月笑道:“更能够吸引女人,红月本来还想多找几个情人,现在除了你外再没有人看得人眼了。”
  我半怒地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妮雅道:“天眼和你说了些什么话?”
  我回复过来,感到平静和轻松,在人生的旅途上,首次知道在命运的阴影里,并非全无还手之力。
  龙怡柔声道:“大剑师还未回答妮雅的问题哩!”
  我望向妮雅,心中泛起血肉相连的感觉,道:“我问天眼你肚里的孩子究竟是男还是女?”
  妮雅娇躯一震,飞起两朵鲜艳的红云,不能置信地道:“你知道了!”
  众女呆看着她,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我点头道:“刚刚才知道。”
  龙台等欢呼起来,拥着娇羞的呢雅向她道贺。
  采柔将妮雅搂着,眼角溢出泪珠来,又偷偷拭去,她们虽看不见,却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捧起大黑的头道:“你和采柔留在净土,等我回来,你还要为我好好看管着红月。”
  众女一震齐往我望来。
  采柔脸上露出复杂之极的表情,愕然道:“大剑师!”
  我以无比的威严和信心冷静地向采柔道:“聚仙湖之战后,若我真杀了大元首,立即坐船赶回帝国去,你利大黑留在这里,和妮雅、红月、龙怡和凌思耐心等待我,三年内我定必回来,若我率军远征巫国,会把你们全带在身边。”
  采柔呆了起来,不能相信地望着我。
  我明白她的心事,完全地明白她心里的死结。
  这结是由我们联手打出来的。
  自一开始,我们两人便给一个无形的默契和约定支配了我们的思想,就是有一天采柔要回到闪灵族去,回到巨灵的身边。在这大前提下,我们可以拚命去爱对方,而无可避免的分离则是一种对我们偷尝禁果的惩罚,我和采柔也从未想过改变这悲惨的命运。
  但为何不可以改变?
  巨灵当日将采柔赶出帐幕,不是含有将采柔送给我的意思吗?否则采柔怎能离开闪灵族来追随我。巨灵曾向族人说过,即使我要的是它的生命,最痛爱的妻子,他也无不甘心奉上。采柔被允许来追我,正是他以行动来表达它的感激和承诺。只是我解不开自己的心障吧!
  更重要的是,我不能带采柔或大黑回帝国去,因为可怕的命运正等待着他们。
  我微微一笑道:“我会以大地的和乎,闪灵族的安居乐业,来向巨变换取它的绝色美女,我会去见他,同他清楚说出来,你应该信任我的能力。”
  采柔美目泪水串流而下,扑了土来,搂着我利大黑喜极痛泣。
  四大无不陪着垂泪。
  夜风悠悠吹来,带着流仙河水的熟悉气味。
  我心中起誓,由这刻开始,我兰特要创造自己的命运,为大地塑造最美丽的将来。
 
第九章 长河逐浪

  我卓立船头,身旁是翼奇、红晴和谢问大公的儿子谢凌风。
  两艘战船在黑夜里驶往聚仙湖,照计算,皆两舰驶进湖里时,恰好捕捉黎明时的第一道曙光。
  船上的黑盔战士和净土最精锐的箭手,全部严阵以待,准备进入大湖后的战斗。
  小矮胖指示着它的手下,把他发射龙怒吼的家伙保持在最佳的状态下。
  两岸黑沉沉一片。
  不闻半点声响。
  净土七位大公,各自率领本部的军队,先行一步,前往计画好的位置,当攻击的一刻来临时,他们含在聚仙湖指定的方位出现,予敌人致命的痛击。
  河道还方有一点灯火,那是田宗率领的十支木排,由有经验的水手把持,以探查前路的安全,避免敌人的伏击。
  更远的两岸旁是侯玉和秀青的轻骑兵,以扫荡任何隐铁两旁的埋伏。
  大祭司和采柔等女孩留在安全的大后方,以免我因他们而分神。
  星光覆罩下的河面,闪闪生光,未来正在前方静候着我们。
  众人都因心情紧张,连呼吸也不敢太大声张扬。
  长风吹得我们的风帆猎猎生响。
  在净土的大小战争里,从没有一仗像目下的详细部署,在离聚仙湖十里外的地点预备了两天,根据侦察兵传回来的消息定下整个进攻计刮后,我们才开始这正名为“太阳曙光”的军事行动。
  由指挥魔女国的军队开始,到了眼前聚仙湖之战,我已山一个优秀的剑手,变成一个算无遗策的军事战略家,不断累积的战争经验,使我学懂如何利用手上的人力物力,发挥出最大的效果,再不是只懂以勇力取胜的人。
  在这决战前的刹那,我有着无比的安逸和平静,就像现在要赴的只是一个盛宴,没有半点惊疑和恐惧。
  身后传来搬动物件的声音。
  我愕然后望。
  小矮胖指挥着几名手下,抬着一张造型古雅,看上去坚实非常的白木巨椅,放到我身后。
  众人都未了起来,不知道小矮胖在弄什么鬼。
  小矮胖嘻嘻一笑道:“这是由我们最好的木匠,用流仙城外最大那株白木树雕出来的皇座,轨叫大剑师座,代表了净土人对大剑师的敌意,大剑师请坐。”
  我哑然失笑,坐进椅内。
  这张椅设计得非常好,坐上去颇有婴儿回到了母胎内那种自然舒适温暖的味儿。
  小矮胖拍手道:“箭来!”
  四个人分作两对,分左右娩着两个插满祖箭的大箭筒,到了我两旁,将箭筒挂在左右扶手处,妙若天成。
  叉百两人托了“射日弓”来,放在随椅背雕出来的承托上,放得四平八稳,既美观又实用,只要我探手往后,即可取杯来用。
  众人都赞赏不已。
  小矮胖得意地道:“这些铁箭都是我在铸造水刺球时灵机一绷,请妮雅大公在箭簇加上点乌金制出来的,保证不会比先前的乌金箭逊色太多,共铸了一百另八枝,射失了一两枝也不打紧。”
  他又使人将原本的那筒乌金箭挂在椅背大弓下的另一位置,道:“这筒放在此处,遇有配得上的人时,大剑师可自行斟酌是否要用这原装货。若没有什么事,小矮胖告退了。”
  这人确是个思想灵巧的天才,若要我拣一个人到帝国助我,我定会选他,笑道:
  “多谢你这份大礼,以后每次对阵沙场,我就坐着来打。二众人笑了起来。
  小矮胖退了开去。
  我靠在椅背上,舒服得叹了一口气,心中一动,暗忖横竖尚有少许时间,闲着无事,不若趁这松弛悠逸的一刻,试试魔女刃予我的神秘力量,能对我有什么帮助?
  但其实我却不知怎样做?
  我试着把精神集中,可是愈有意而为,脑中愈杂念丛生。
  就算闭上眼睛,仍看到很多光影和杂乱无章的影像,确是不能平静下来。
  魔女刃的力量仍非我能随意控制的,禁不住叹了一口气,张开眼来。
  田宗在前引路的那点灯火,不住闪烁,原来他们的木排刚转入一处弯位,受岸旁探出来一株未被洪水冲走,有枝无叶的矮树挡着,故生出这视觉上的效果。
  我大感有趣,盯着那点忽明忽灭的灯光。
  灯火消失在转角后,眼前蓦地一睹。
  一个景像浮现眼前,我似在一个高空的角度,俯瞰着下面一个大湖,傍湖而建约两座大城灯火通明,其中一座驶出五艘大船,这些船速度都很慢,看上去有种破损的感觉,其中二一艘三桅折断其一二,而无一舶的风帆上是没有破洞的。
  我心中狂震,究竟眼前是什么景像?
  这个念头刚起,大湖、城市和船化作片片碎粉。
  我醒了过来,大叫道:“不好!”
  以为我闭目养神的众人骇然向我望过来。
  我喝道:“全速前进,尧敌想由落日河逃走。”
  众人不知所措地望着我。
  我微怒道:“听到我的话吗?通知前面田宗,叫他让到一旁。扬起所有风帆,全速前进。”
  众将慌忙应命行动。
  不一会,两舰速度急增,越过了田宗的木排,乘风破浪前行,将两岸的轻骑也远抛在后方。
  龙歌忍不住道:“大剑师怎知尧敌逃走,还是由落日河逃走?”
  各人都望着我,看我作出怎么样的解释。
  我道:“尧敌发现了我们,竟不顾手下的生死,迳自和亲信坐上五舰黑魔舰逃命去了,真没有种。”
  众将仍是满肚疑惑。
  我不理他们,沉声道:“立即发出讯号火箭,通知各位大公,要他们依原定计划包围两城,只围不攻,等待我下一步的命令。”
  为了灵活应变,我们定下了数种通讯手法,可以像说话般遥距通讯。
  一朵蓝色的烟火在高空修开!按着是另两颗黄色的烟光。
  这时我们刚驶进聚仙湖。
  入目的情景,就像我刚才以心灵的眼睛所见到的一切,纵然明知如此,心神仍是震动不已。
  是的!我拥有了近乎神的力量。
  红晴怪叫道:“看!”
  众人极目看去,在黎明前的昏暗里,刚好看到最后那舰黑魔舰的船桅,消失在大湖西北方的水乎下。
  这次不待我吩咐,两舰全速追去。
  翼奇绿眉道:“这么远,很难追上他们。”
  我微笑道:“不用怕!这些都是尚未修好的破船,说不定舱内还灌满湖水,我们的速度会比他们快得多。”
  红晴叹道:“今次我真的不能不服气,大剑师如何知道他合趁我们围城前逃走。”
  翼奇一面疑惑,点头道:“我曾想过尧敌成了惊弓之鸟,定会派人数密监视着四方,一见势色不对,立时逃走。但猜想始终只是猜想,绝不会知道他何时逃走,逃往那里去。
  剑师道指出逃走的是五条破船,如此迹近乎神,教我怎样也想不通。”
  这时天色渐明,四周的景物清晰起来,聚仙湖美丽的景色尽收眼底,我遥望落在右侧和后方的傍仙和临仙两城,精神一爽,挨在椅背微笑道:“你们不用明白我如何合知道,只须知道我有这种预知的能力便足够了。”
  聚将眼神都露出敬畏和惊异的神色。
  一阵长风吹来,船行更速,飞也似的进入了一条宽阔的河道,敌舰的高桅再次在前方出现。
  谢凌风问道:“我们是否须通知其他大公,要他们派人从陆上追来?”
  我明白他怕在人数上吃亏,摇头道:“来不及了。”
  翼奇道:“只要他们不上岸逃走,我们可以利用龙怒吼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看他们的速度,毁坏程度应相当数重,我们可稳吃他们。”
  龙歌道:“不知那大元首是否和尧敌齐在船上?”
  我望着远方那五艘船,心中掠过一阵强烈的仇恨情绪,同时脑海泛起大元首的狰狞模样,嘛了一跳,那感觉立时云散烟消。
  我感到无比的兴奋,的而且确地我有了很多以前没有的超自然力量,直到这刻我才真正有点信心在未来对付那拥有异力的巫帝,我会不断尝试和学习,直至能完全掌握这力量的运用方法。
  在初阳的光绿下,前面逃逸约五艘黑魔舰愈来愈拉近,各人都屏息静气,静待船战的来临。
  在我比任何人更锐利的目光下,我看到舰上的黑叉人乱成一片,箭手都到了船尾处,准备发箭,不用说射来的都会是火箭。
  我沉喝道:“将我的乌金铁箭扎上油布。”
  身后的武士慌忙行动。
  这时我们离对方不出半理的距离。
  敌舰改变阵势,在宽阔的河面上一字排开,我看到一些箭手的箭上绑着紧有绳索的钩子,当然是想用以钓着我们的船,希望能以压倒性的实力,登船过来近身血战,但我偏不甘如他们所愿。
  翼奇道:“小心他们的弹石机!”
  大元首狂喝道:“兰特臭儿!我会杀死你!”
  烈火在他头上熊熊烧着。
  五艘敌舰的船尾同时喷出浓黑的烟来,刹那间整个河面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烟。
  翼奇叫道:“不好!他们若改以船桨划行,在黑烟里会比我们更灵活。”
  我喝道:“叫另一艘船不要跟来,我们冲去!”
  命令刚发出,我们冲进了化不开的黑烟浓雾里。
  这种黑雾非常怪异,凝聚河面,风吹不敌,想不到黑叉人有这样的逃命招数。
  我知道他们不是想逃走,而是要反攻。
  着了火的船能逃多远?但只要他们钩上了我们的船,一齐涌上来,敌众我寡下,自可轻易纤灭我们。
  在黑烟里,附近景像虽是若隐若现,不能看远,但比起由外面望进来,视野已扩阔了少许。
  呜咽般的号角声在黑烟深处鸣响着,敌人正组纤着攻势。
  我们应还有点时关,若欢舰的人转全数扑熄了,1掉转头来全力搜索及对付我们。
  一阵浓烟涌来,我连站在身旁的人也看不见。
  浓烟去后,站在舰头的人才再次现形,神色都凝重无比。
  翼奇道:“敌人的最大优势,就是不怕撞上我们的船,而我们则绝不可让那种情况发生。”
  一种压迫的感觉由左后侧涌过来。
  我大喝道:“敌舰在左后舷,快避!”
  翼奇临危不乱发出指令。
  所有箭手将箭头全对准我说的方向。
  我们的战舰立时加速,转往右方。
  “哗啦”水响。
  一艘仍在着火的黑魔舰在左后般的浓烟中冲出来。
  在敌人惊觉到我们的存在时,我们千箭齐发,雨点般技往敌舰。
  我射出的乌金铁箭。在近距离下更威力无穷,正中对方船桅。
  船桅朽木般折断燃烧着的风帆随着木桅断折覆盖下来,罩在船头的黑叉人上。
  “蓬”!
  一个龙怒吼投到成了火海的敬舰船头处。
  敌舰仍射出零星劲箭,可是因我们的船弯向右方,使敌箭全部落空。
  眼前又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烟。
  “轰!”
  龙怒吼的爆炸声在右后方远处传来,按着是黑叉人的惨叫和呼号。
  景物回复了先前的能见度。
  众人都看着我。
  我心中一动,凝神望进黑烟里。
  想起当日能在烟雾里找到黑寡妇的位置,现在亦应能以同样的方式把万恶的大元首找出来。
  眼前黑烟滚滚。
  黑烟笼罩的范围必然非常广阔,船行足有一哩,黑烟仍不见尽头。
  心头涌起一种感觉,我大喝道:“停船!”
  翼奇慌忙不令。
  船缓缓停在浓烟里。
  我冷笑道:“尧敌果然狡猾!”指着左方道:“他们正在浓烟外等我们,只要我们冒失冲出去,立即进入他们布下的罗网里,连船也不保。”
  翼奇他们连方向也弄不清楚,缓缓摆动船身,依着我指着的方向移动。
  龙歌道:“我们应该怎办!”
  船被河水带着缓缓顺流而下。
  危难当前下,我的精神凝聚成一盏照明灯般,往前方的黑雾探伸出去。
  一个清晰的景像出现在脑海里,四艘黑魔舰以祖索连着,打横排在河面,除了近岸处的空位,拦着了整条河道,船腹伸出木浆,不住打在河水里,保持着位置不随波往下流移去,船上的人都熄灭了,但风帆已全部烧毁。
  这景像一闪即逝,我把握了整个形势。
  我急喝道:“贴岸行走!”
  翼奇忙下命令,又指示属下取出撑竿,俾能撞往岸旁时将船撑开,这人的应变是一等一的冷静和周详,幸好令次有他在我身旁。
  战船缓缓在黑雾中移动。
  忽地陆岸出现前方,眼看撞上,数十枝撑竿一齐标出,撑往岸旁能着力处。
  风帆摆动。
  众人松了一口气。
  我下令道:“逐渐加速,准备火箭!”
  各人对我的料敌如神充满信心,火箭燃起,定在弓上。
  黑幕逐渐稀薄。
  隐见早先出现在我脑海的情景,四艘连在一起的黑魔舰在左方现形。
  众箭手不待我吩咐,张弓射箭。
  满天火点,落往最接近约两艘黑魔舰上。
  “轰轰!”几个龙怒吼也落在最接近的黑魔舰上。
  船身划震下,缓缓前行贴着岸边顺流驶去。
  战船速度不住增高,眨眼间冲出黑雾,强烈的阳光使我们差点睁不开眼睛。
  敌人仓皇下还箭射来,但因我们速度很快,兼且又突如其来地出侧旁冲出,使他们的箭矢纷纷落空,少数射来的都给巨盾挡着。他们弹石矶投来的巨石更是不济,连方向也弄错了。
  两艘敌舰陷入一片火海里。
  呼吸间我们将他们抛在后方。
  “轰隆轰隆”!
  最右方的黑魔舰上的龙怒吼接二连三爆炸开来,尖铁片和木屑弹射四方,黑魔舰在火光里颓然倾侧进水内。我们再冲出一段水程,绕了个大弯,同着另一边的两艘黑魔舰驶去。
  那两艘黑魔舰受到连点着四船的数十条粗索所累,失去了动力,被随水下流的另两艘黑魔舰拖得齐倾往我们掉转船头后的左侧。
  倾斜入水和着了火的两艘黑魔舰上的黑叉人纷纷跳海逃生。
  我大喝道:“不是敌死,就是我亡,一个也不放过。”
  “飕”!“飕”!
  我连续射出两枝火箭,落在仍有作战能力的那两艘黑魔舰上。
  距离迅速拉近,进入了普通劲箭射程之内。
  无数火箭同时横过河面,落往敌船上。
  敌人不是不想还箭,而是给最左那艘迅速沉往河底的船拖得撞往一块儿,火势则迅速蔓延过另两艘敌船上,黑叉人虽在拚命斩索,但船撞时的剧震,使他们左翻右倒,全乱了手脚。
  两个龙怒吼又投到敌舰之上。
  我们绕了一个弯,由靠右近岸处驶过,火箭暴风雨般往敌舰洒去。
  “轰”“轰”!
  龙怒吼发挥了它们惊人的杀伤力和破坏力。
  我们绕过他们,到了上游,再掉头回去时,四艘黑魔舰全完蛋了,挤在一块儿,在火光熊熊中沉入河水里。
  河面上尽是疯狂游往岸旁逃生的黑叉人。
  劲箭无情地往他们射去。
  不是我没有怜悯之心,而是若让这批黑叉人四散逃走,会对附近的村落带来可怕的灾难,那时又有谁来可怜受害的无辜平民。
  我站了起来,到了船头,弯弓搭箭,搜索尧敌利大元首的踪影。
  战船由敌人残舰右侧近岸处滑去。
  神目如电下,我看到一个粗壮的躯体由河面冒土来,迅快游往岸旁。
  是黑叉王尧敌,今次带黑叉人来侵,使生灵涂炭的罪魁涡首。
  我大喝道:“尧敌!去死吧!”
  众将惊觉望往海面,发现了这落难的黑叉王,纷纷喝骂,一时杀声震天。
  “飕”!
  乌金箭像一道激电般斜插而下,还入这凶人的厚背里,消没不见,按着是泉涌而出的鲜血,尧敌沉入水里去,再没有浮土来。
  众将齐声欢呼。
  我们又一次在已沉进水中的黑魔连环船右侧经过,到了下游。
  河面上荡满黑叉人的鲜血,触目惊心。
  船绕回去。
  仍未有大元首的踪影。
  难道他竟逃掉了,那是没有可能的,两岸静悄悄的,他应还在水里。
  一股焦躁涌上心头,就像有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的样子。
  我大叫道:“大元首到了我们船上!”抛开射日弓,拔出魔女刃,抢往船尾。
  “砰”!
  惨叫传来。
  船尾虚的箭手纷纷倒跌,大元首翻上甲板,口中咬着珍乌弯刀,两眼凶光爆射。
  我大喝道:“全部还到我身后!”
  这些黑盔战士深悉那魔王的厉害,跄踉急退。
  大元首定睛看着我,眼中闪着仇恨的火焰、暴喝道:“兰特!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身后众战士一齐弯弓搭箭,对正大元首。
  我冷冷笑道:“你终于不逃走了吗?”
  大元首道:“我若要走,谁拦得住我,何况珍乌刀已到了我手里,杀你实易如反掌。”
  它的黑盔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红色的披风一点湿意也没有,胸膛处仍可见到我刺破铠甲弄出来的那道剑痕,站在那里,确有威凌天下的气势。
  我大笑道:“我还以为你是什么人物,原来只是巫帝的走狗喽罗,还在我面前充好汉。”
  大元首两眼像要喷出血般,狂喝道:“闭嘴,你明白什么,巫帝是这世界里唯一拥有与废墟内那怪物抗衡力量的人,你给他提鞋也不配,你的剑术和才智在他脸前将一筹莫展,他不用动一个指头便能把你拿下来。”
  我哈哈一笑道:“你说它是怪物吗?那你便是怪物制造出来的孽种!”
  大元首露在头盔外的双目掠过一丝诡异狡猾的神色,佯笑道:“兰特!你要杀我,跟着来吧!”双脚用力,一个倒翻,离开船尾,落往河下。
  “飕……”
  所有劲箭一齐发射,但已慢了一步,射在空虚。
  “噗通”!
  大元首没进水里。
  清澈的河水里可见他在水底下十多尺处迅速往岸旁潜过去,以它的高速,我们若掉转头来时。他早上了岸了。
  时间不容许我有丝毫犹豫,大叫道:“你们不要下水,泊岸后才追来。”标前冲出甲板,投往水里。
 
第十章 生死决战

  冰凉的河水,使我的脑筋倍觉清醒,想到了大元首正如他所说并非想逃走,也不是怕了舰上的其他战士,而是想消耗我的体力。因为他以为这仍是比、优胜得多之处。
  利用由船上跳下来的冲力,我像鱼儿般在水底滑行了一段长距离后,才用口衔起魔女刃,手足用力,冒出水面,游往岸旁。
  我的战船顺水流到下游的远处,正绕着弯赶回来。
  大元首这时游到岸旁,爬上一堆乳石,迅速爬离河岸。
  我从水里走出来时,他已消失岸上。
  取下口中的魔女刃,我赶了上去。
  一望无际的草原野林展现眼前,大元首在前方以惊人的高速狂奔着。
  我心中咒骂,力追而去。
  四周的野草高及人身,这恶魔影踪时现时隐,诱着我向他追去。
  我心中燃烧着滔天的仇恨,这时想到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要手刃这万恶的大狂魔。
  我感到魔女刃和自己融成一体,它引导着我的力量流往它体内,又把那奇异的力量回输给我。
  我感到双脚无比轻灵,愈跑愈快,心神凝聚起来,在我眼前除了大元首外,再无他物,就算当他消没在长草之后,我也清楚感觉到它的位置。
  我的精神紧锁在他身上。他休想有片刻逃出我神妙的知感范围之外。
  大元首没入一个广阔的疏林里。
  我没有半分迟疑,扑造林里。
  深入了数百步后,我感到他停了下来等待着我。
  我心中冷笑,力贯右臂,诈作毫不提防。追了过去。
  刀光一闪。
  珍乌刀由左侧旋飞而至。
  我一声长笑,能量随着精神的意向流进魔女刃内,挥剑挡格。
  “当”!
  这一下剑刀交击,全无花巧。
  大元首全身一震,往后连退两步,脸上现出骇然之色。
  我则跄琅跌退,右臂发麻,最少比他多退了两步。
  大元首低头细看珍乌刀的锋口,嘿然道:“你的臂力大有进步,借仍及不上我,看刀|”一个箭步抢过来,珍乌刀由下挑上,取的是我胸颈的要害。
  奇妙的力量在我体内澎湃着,当他冲到身前,我的体力已回复过来,大笑道:“可惜你仍是那么不长进。”一剑侧劈在珍乌刀上。
  大元首始终对我的魔女刃顾忌非常,珍乌刀略往下沉,还过魔女,改往我的小肮划来,变招之怏,神乎其技。
  我心中冷笑,移到他右侧,魔女刃一闪,劈向他右肩处。
  大元首闷哼一声,横移开去,刀势大展,珍乌刀化作千万道精芒狂风骤雨般向我攻“叮叮当当”不绝于耳。
  若换了往日,这样和他以硬碰硬,我可能连臂骨也要寸寸碎裂,但今赵庞大的能量在我体内澎湃着,每当手麻力竭时,那能量立可使我精力回复过来。但表面上我却装作苦苦撑持,不住闪躲后退,目的当然是待珍乌刀折碎那一刻的出现。
  大元首气势如虹,不住狂笑,手中的珍乌刀却丝毫没有松懈下来。
  我心中默默算着。
  今次和龙歌那次比斗又是不同,因为大元首的臂力远胜龙歌,所以珍乌刀受的撞击力亦应远比那次为狂猛剧烈。
  疏林内枝折叶落,大元首刀光到处,树木一株株摧枯拉朽般倒下来。
  “砰”
  我的背脊撞在一棵大树上。
  大元首一声暴喝!“兰特!拿命来。”
  珍乌刀全力当头劲劈而下。
  我知道这一刀乃他全身力量所聚,也不得不全力挡格。
  左右手都握在剑柄上,全力迎上。
  “当”!
  一声劲响,传遍林内。
  珍乌刀寸寸碎断。
  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在刀剑相交时传下来,魔女刃掉往地上。
  我们两人同时一愕。
  大元首提脚向我当胸撑过来。
  我无奈下往一旁闪去。
  大元首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一脚挑起魔女刃,用手接过,大喝道:“我终于得到你了,有了你便等于拥有了那怪物的力量,巫帝我也不怕了。”
  我退了开去,探手腰际,按在取自阴女师那能挡格魔女刃而不断的金匕首上。
  大元首不可一世地提着魔女刃往我望来。平静地道:“兰特!你确是个人材,我还有点舍不得杀死你。”
  找勉力压着心中的狂喜,乘机问道:“这柄剑虽是无坚不摧,但你不是说过无论怎样厉害的剑刃和优秀的剑术,对巫帝也不起作用吗?”
  大元首一剑在手,完全回复了昔日在帝国称王称霸时的镇定从容,淡然自若道:
  “想不到你临死前仍有这种心情,我便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让你死进地狱里也要懊悔不已。”
  顿了顿轻笑道:“这并不只是一把特别锋利坚硬的剑,而是存在着来自那怪物一种神秘能量的剑。若非凭着它,百合如何是我敌手,百合拿着它时,剑内的能量和她合成一体。当日我让你带回去的手抄本,染着一种能改变她体质,使她再接受不到剑内能量的毒素,我却想不到她会如此轻易死去,因为我对她的肉体有着无比的兴趣。”
  我的内心翻起了汹涌的波涛,是的!魔女百合实不应如此容易死去,其中定有我利大元首均猜测不透的玄机。
  大元首仰天一笑道:“可惜你体质乎凡,未懂吸取剑内的能量,否则你便可成为另一个魔女百合,像我们般永生不死,享尽世间的权力和变欲,现在你是否有人宝山空手回的感觉。”
  我全神留意着他的动静,以防他突然攻来,冷哼道:“什么长生不死,百合不是死了吗?”
  大元首两眼精光闪过,道:“百合或者死了,或者仍未死,但现在魔女刃来到我手里,一切也不重要了,经过了这么悠久的岁月,百合犹未能吸取魔女刃内的庞大力量,想她死亦不能目瞑。”举起魔女刃。在阳光下细意观赏,眼中升起疑惑的神色。
  我知道他看出了没有了能量的魔女刃大大不妥,岂再容他有思索的机会,大喝一声,往他冲去,金匕首向前猛刺。
  大元首断喝道:“找死!”
  一剑往我劈来。
  匕首全力划去,正中剑刃。
  “当!”魔女刃断作两截。
  大元首双目一睁,骇然狂震。
  就乘他刹那问的失神,我撞人他怀里,匕首由以前魔女刃造成的缺口利入他胸口,直没至枘,然后上下挑动,扭身再一肘重击在他左胁处。
  大元首仰天狂嚎。往外跌开。
  我冷冷站着,紧盯着他。
  大元首不能置信地两手握着露在胸膛外金光闪闪的匕首握柄,看着鲜血由血槽泉水般流出。
  他全身剧震,再退两步,往我望来。
  我长笑道:“你错了,我已将魔女刃内的能量完全吸收,所以你也要死,长生不老只个梦,你做了很久的梦。”
  大元首摇头道:“没有可能的?那是没有可能的!我……明白了,是百合……”站立稳,“蓬!”一声仰身跌倒。
  我来到他仰卧处,看着他惭转暗淡的眼神,摇头叹道:“废墟中那神秘异物,创造了出来,是要你哟持大地上的公正与和平,为何你与它对你的期望背道而驰,究竟是它的错还是你的错?”
  大元首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软拥着身子,喃喃道:“是的!为何我会变成这样。”
  跟着全身猛震,仰起头来,一声狂叫。
  我吓了一跳,以为他要攻击我时,它的头重重落回地上,不住喘息,鲜血大量涌出,胸前的盔甲全是血。
  “兰特!”
  我愕然望夫,不是因他叫我,而是因为它的语气出奇地温和友善。
  大元首口唇颤动,像有重要的话想说出来。
  我提高警惕,在他身旁单膝跪下,道:“说吧!”
  大元首道:“我记起来了,我遇到了巫帝,他以庞大的法力将我改变了,由那天开始,我心中充满邪恶的想法,成为他作恶的工具,现在我要死了,真正的我又回来了,兰特!谢谢你!敝不得……哼……怪不得我一直不想听他命令,不想回去见他……噢!”
  它的眼更趋暗淡。
  我内心的震荡有增无减,直到这刻。我才明白废墟中的异物并不是要制造出肆虐世间的可怕凶物,问题出在巫帝的身上,他改变和控制了大元首,指使他来毁灭异物,可是异物再造了魔女百合出来,对抗大元首,长期跨越世代的斗争由是展开。
  巫帝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他有这么可怕的法力?它是否也能永生不死?
  大元首的气喘得更急了,呻吟道:“兰特!相信我,百合仍未死!”头一例,终断了我百感交集,站了起来。
  四周脚步声响。
  龙歌等气急败坏奔过来,见到仰尸地上的大元首,呆了片响,才爆起震耳欲声的欢叫声。
  我看着落得如此下场的大元首,心中没有半点欢欣。
  我知道更可怕的斗争,现在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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