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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景
无论是在加拿大举办的研讨会、座谈会上,还是在加拿大与业内外人士的交流中,几乎都众口同声地认为:中国期刊走向海外,首先走人海外华人,进而走向海外本上读者,会有广阔的前景。海外人士对此所持的乐观态度,超出我们所估计。
以加拿大为例,中国期刊向这一地区发展的有利因素,就我们看到的主要有以下几点:
1.今日加拿大,华人是一个日益扩大的群落。加拿大现有华人一百多万,从1997年以来,中国一直是加拿大最大的移民来源国。汉语因之取代了意大利语,成为加拿大国内仅次于英语、法语的第三语言。加拿大最大的城市多伦多,有50万华人,其中28万是来自中国内地的移民。这样庞大的华人群落,很自然地需要包括期刊在内的媒体提供中文信息,特别是中国社会信息与中国文化滋养。一些来自祖国大陆的移民,不少人至今对国内的知名期刊怀有阅读亲情,想方设法地希望读到这些期刊。加拿大政府有扶持各民族文化、鼓励文化多元发展的政策,只要善于依据这些政策,正常的华文期刊出版传播还有可能获得不同形式、不同程度地支持。
2.近年来,由于加拿大政府向中国开放技术移民,年纪轻、高学历、直接参与职场打拼的新一代移民,在华人中所占比重日渐增大。新一代移民的职场优势之一,在于拥有中国社会、中国文化的大背景,是了解与沟通中国的有利桥梁。卫因此,有关中国的各种信息,特别是能够按需提供中国社会政治、经济、科技、文化等各领域、各层面的信息,对新移民来说,会成为他们海外生存、创业所不可缺少的支持。华人文化诉求与其学历、职务高低是成正比的。从事业发展及收入水准来看,新一代移民正在成为十分有潜力的消费群体。华文期刊今后对准他们的需要,会有相当施展机会。
3.就我们在读者座谈会上所听到,加拿大华人阅读华文期刊的热情是相当高的。有的说,到加拿大20多年,仍然对祖国的知名期刊念念不忘;有的说,在自己的邻里中,不少华文家庭都有老少传看华文期刊的情况。由于北美华人达数百万,其阅读情趣自然不只一种。
如中华女性身居海外,不论单身或成家,都有比在国内更加突显、更加需要照料的职业诉求、生活诉求与情感诉求;随子女移居海外的老年人日渐增多,他们要得到进入与熟悉异域生活的指引,也需要获得回眸历史沧桑、洞观人生真谛的精神慰藉;已经在海外土生土长的第三代华人,则需要以他们感兴趣的方式启迪他们对于中华民族历史与文化的认同,增加他们的民族凝聚力。期刊是最擅长服务特定读者群的媒体,针对海外不同读者所需,可以制作各类丰富多彩的精神产品,发展道路相当广阔。
4.中国近年改革发展以及由此带来的巨大社会进步成果,正在成为全球高度关注的重要国际现象。今天,很少有国家会无视中国的崛起,很多的国家都在考虑与中国发生这样那样的联系。不把握中国,已难以把握世界。
就在中国期刊代表团访问加拿大的一周多时间里,我们从报纸上获知,中国五矿集团为收购加拿大最大的锌、镍等矿材生产公司――诺兰.达(Noranda)公司而进行商业洽谈,并看到加拿大英文主流报纸如《环球邮报》、《国家邮报》、《多伦多星报》等,不约而同地纷纷出版篇幅巨大中国专号,关注中国的发展,探讨与中国交往的对策。《环球邮报》10月23日的一期,不仅上百个版面全部以中国为主题,而且在头版上以十几个特大汉字贯穿全页,还发表总编辑撰写的《我们见证一个超强中国的崛起》一文,肯定“中国迈向繁荣的长征;就其巨大的范围和历史意义而言是非凡的”。
西方国家对中国的高度关注,出乎我们意料,也使我们感到这正是中国期刊“走出去”所应把握的有利商机。我们的期刊倘能对国外(特别是针对不同国家)及时、准确地提供有深度、有权威性的中国报道,帮助国外人士正确把握中国,为国外人士指引介入中国的途径与机会,是会受到国外各层读者欢迎的。中国期刊要改变以往以中国传统文化、社会生活为主要口径的外宣惯性,把宣传内容放大到包括中国的政治信息、经济信息、科技信息以及各类社会信息,在这些方面办出国外各层人士求之若渴的“金信息”;还可以因为“中国热”升温而从国外出版界寻找生意伙伴,在平等互利条件下,藉助他们的语言通道、编辑理念及市场网络,传播我们的信息。
在加拿大调研期间,我们初步捕捉到上述一些有利于中:国期刊“走出去”的因素,大大增强了我们的信心,从长远看,传递中国社会信息与中国文化的中国出版物海外市场,肯定会逐步上升。当然,我们也看到,海外华人终归身处异域,为他们做期刊或把期刊送到他们身边,会面临国外政治环境、经济环境、文化环境等诸多限制;特别是同海外本土出版业进行合作,更会遇到语言沟通、文化背景、心理素质以及阅读习惯等诸方面较难逾越的障碍。因此,我们既要有“走出去”的宏伟目标与热情,又务必要保持清醒的头脑。要看到,我们走得出去的地盘是有限度的,开发海外出版物市场是一项长期的、艰巨的、复杂的任务,对此,必须量力而行,踏实做起。
现状
通过与加拿大华文媒体界、华文期刊读者接触,以及对部分华文期刊市场状况的考察,给我们留下的深刻印象是:加拿大华文媒体界目前虽然小有局面,但与现代传媒产业还有相当差距。尽管华人数及中文使用范围都在不断扩大,但华文媒体在加拿大媒体业中远非强项,与加拿大本土主流媒体相比,在规模、质量及效益等方面,都还相差悬殊。期刊出版则表现尤弱。就我们所看到的,加拿大华文报刊业存在着如下一些薄弱之处:
1.目前加拿大华人视线中的华文媒体,主要还是报纸。以我国台湾媒体业为背景的《世界日报》与以香港媒体业为背景的《星岛日报》、《明报》,它们在华文媒体市场上三足鼎立。以大陆人土为主创办的有《环球华报》、《东方之星》、《大中报》等,虽有自己的读者,但力量较弱,有的以免费赠阅为主。总的来看,处于西方信息社会中的这些华文报纸,无论在信息量、发行量以及吸引量级广告客户等方面,都还处于相当弱小的态势,对加拿大整体社会影响有限。
2.华文报刊欲做成功,离不开销售市场的支持。华文报刊的文化价值与经济价值都只能通过渠道通畅、实力雄厚、服务周到的经销活动才有可能充分得以实现。加拿大经销华文报刊的商家(期刊以销售国内刊物为主)主要分布在华人居住区,除少数几家规模较大的中文书店专设有华文报刊展销架,开展零售及订阅外,多数商家捎带经营报刊销售。就期刊看,品种不够丰富,摆放亦较散乱。据知各销售点都自有维系进货的渠道,折扣与定价亦各有招数。经营者中有人感叹华文期刊生意难做,但也有人在华文期刊经销上做得较顺手,感到还是一桩颇有前景的生意。总体上看,加拿大华文期刊销售市场目前还停留于散在的、自为的、无序的状况。这种落后状态不仅阻碍华文期刊市场的壮大成熟,使它难以走进现代企业;也不利于华人读者,使他们较难获得关于华文期刊的统一、权威的信息与有效的服务,如一位读者在座谈会上所说的:由于难以弄清到哪里能找到自己想读的华文刊物而不得不中断了阅读。
3.通过会上与会下接触,我们听到不少加拿大华文媒体界人士所倾吐的苦水。他们都曾抱着真诚的愿望开发北美华文媒体事业,其结果除少数人士有成绩,不少人落空而退。他们惊叹做华文媒体是“烧钱”,提醒我们在介入这个领域之前,必须做可行性研究,要充分估计其艰难度。
根据以往的经验,北美华文媒体业所遇到的困难,大约有以下几方面:
A.启动受众难。
加拿大华人由我国香港移民、台湾移民、大陆移民以及其他国家华人移民组成,情况各异,诉求各异。就大陆移民看,在20世纪后期的相当一段过程中,多数处在努力创业阶段,必需的物质诉求压过了精神文化诉求,可以说,大多数至今仍待养成其关注媒体、特别是深层阅读的习惯。华文媒体的从业者,限于人力、物力与财力,多数还做不到对读者开展广泛、深人的调研活动,做不到建立科学、有效的读者数据库及据此开发、组织、引导读者。
B.经济实力弱。
媒体作为现代信息产业,是浩大系统工程,不集结足够人力、物力、财力,这一阵地很难拿下来。在加拿大,进入华文媒体界的大陆入土往往是一个或少数几个人,单枪匹马,实力薄弱,一遇风浪,力量支绌。台湾、香港媒体业之所以较为成功地在北美推出几家华文大报,其重要原因之一,便在于大都准备了相对雄厚的财力,以此为后盾。跟从事华文媒体的大陆人士谈起来,他们最渴望的便是获得足够的资金支持,这样才经得住摔打,不论在何种情况下,能伺机转危为安。
就报、刊媒体看,有没有足够的广告支持,是经济实力增长的命脉所在。现有北美华文报刊上,广告版面虽然不少,内容也林林总总,但以小型广告客户为主,量级广告客户鲜见。华文报刊还未能进入国际广告行列,其广告经营尚处发育阶段,广告收入难以达到理想高度。
C.竞争环境差。
目前北美华文报刊业尚缺少主脑力量,介入人员往往参差不齐,包括有时出现的某些来自国内的不规则竞争活动,因此很容易形成乱哄哄的运作状态。特别是拆入墙角,以价位挤压别人,或急功近利,竭泽而鱼,这些恶性行为都会严重冲击脆弱的华文媒体事业。华文媒体界人士谈起这类现象,每每疾首蹙额。
接触到加拿大华文报刊媒体的以上发展现状后,我们沉重地感到:日益扩大的华人群落与相对滞后的华文媒体,形成了很大的落差,特别是华文期刊,至今未能得到应有的发展。怎样把海外华人渴望的华文媒体事业促上去?怎样给包括期刊在内的华文媒体建设以有力的支持?这是我们在加拿大调研期间,始终萦绕脑中不去的问题。
建议
如何推动海外华文媒体事业发展?中国期刊业在这方面能尽什么责任?怎样去做?仅以加拿大的华文期刊市场为例,通过调研与思考,我们尝试提出以下一些仅供参考的认识与建议:
1.认识
支持、推动包括期刊在内的海外华文媒体事业,是我们不容推辞的使命。在北美的数百万炎黄子孙,他们创业维艰,每一步发展都渴望在励志与拓业上得到支持,包括来自祖国的精神上、文化上、信息上的支持。一本能引起精神共鸣的刊物,特别是来自祖国的刊物,往往被他们辗转传阅,成为中国人在海外拼搏的精神鼓励,是慰藉海外游子的心灵恩物。在我们召开的加拿大华人读者座谈会上,一位读者曾经以不久前令华人界十分惋惜的一位中国留学生自杀为例,感叹地说:如能有很好的精神食粮开导他,这样的年轻人就可能不走向绝路。
当我们采访由以香港人士为主捐资兴建的大多伦多中华文化中心时,这个正在扩建的华人文化中心负责人不无遗憾地告诉我们:在加拿大的华裔人数远远多于日裔、韩裔,但日本、韩国方面各自为其侨民兴建的文化活动中心,其规模、设施都远大于中国的。如何给海外华人以更多的精神、文化支持,转变华文媒体滞后的现状,在这方面,台湾、香港媒体业已经做在前面,自然也是包括期刊工作者在内的大陆媒体业人士不能不放在心上的。
从我国正在制定的媒体事业、媒体产业发展蓝图来看,我们一步步地从国内媒体建设到向包括服务海外华人在内的国际媒体领域发展,这本是我国媒体改革发展中的应有之义。今天不少强国出版业角逐“地球村”,在竞争激烈的国际媒体舞台上各显身手。包括期刊工作者在内的中国媒体人,也不讳言自己乐于在国际竞争中一展智慧、能耐与实力。在加拿大召开的华文期刊读者座谈会上,海外读者获知我们所酝酿的首先争取走向海外华人并进一步试探走向海外本土读者的外向发展计划,都很受鼓舞,认为中国出版业不应只等待着别人来谈合作,也要有主动走向世界开发跟别人合作的魄力。按照他们的说法:中国出版事业在媒体“地球村”中理应拥有平等的“球藉”。
综上所述,中国期刊“走出去”,是一项不容推辞的、庄严的使命。它不仅服务海外华人,也涉及我们媒体事业的发展方略,涉及国际媒体领域里的商业竞争以至意识形态斗争。对此使命我们在观念上应予以高度重视,并在开发实践中勤勉从事。
2.建议
鉴于当前加拿大华文媒体较为滞后的局面,想突破这一状态,亟需要提出开拓进取的新目标、新举措。增强必要投入,组建核心力量,疏通经营渠道,扩展市场规模,华文媒体有可能由此而再上新台阶。这是我们对加拿大华文出版物市场进行调研后所获得的基本认识。
根据这样的精神,结合我们调研与思考的心得,下面对进一步推动加拿大(以及北美)华文媒体事业着重提出两方面建议:
第一,投入必要的人力、物力、财力,精心培植能够在加拿大(以及北美)华人中产生广泛影响的一家或多家华文品牌期刊。
这样的期刊,在经营管理上完全遵循市场规律,以赢利为模式。
这样的期刊,要拥有相对坚实的经济后盾,既要精打细算,规避经营风险,杜绝“烧钱”,又不苛求短期盈利,树立对海外媒体市场战略投资的远大目光。
这样的期刊,必须贴近加拿大(以及北美)媒体市场的实际,贴近加拿大(以及北美)华人的诉求,重视海外读者在价值观念、语言习惯、阅读偏好、审美标准、消费心理等方面的差别,努力做到本土化。
这样的期刊,能以自己的高品质与服务读者的过硬功夫,走出现有华文报刊市场的局促局面,营造与在加拿大(以及北美)华人居住人数相匹配的大市场。
这样的期刊,能以自己炙手可热的品牌力量,吸引各大广告客户,特别是令国际广告行业向它打开大门,转变华文报刊只在华人、华企中间做广告的现状。
这样的期刊,不应由国家对外宣传的政策性经费来支持。国内有实力的媒体集团、期刊社应该有到国外媒体市场施展的抱负,对此做出有眼光的投入。国内各类企业家正在对进入媒体市场跃跃欲试,也可以引导他们积极参与开发很有希望的海外媒体市场。还可以从海外吸引各种有可能、有诚信的投资者。
一旦这样有实力、有影响的华文品牌期刊出现,加拿大(以及北美)的华文媒体市场将会耳目一新。它们有可能发挥激活作用,促使华文出版事业逐步腾飞。
第二,投入必要的人力、物力、财力,精心组建能够服务加拿大(以及北美)华文出版业与华文读者的统一、高效的营销渠道,其营销范围包括国内各类出版物以及在海外出版的华文出版物。可在加拿大(以及北美)设立一家或几家以统一供货与连锁经营为特点的具有规模的华文出版物经销公司,它们依靠高水准的现代企业管理手段、现代物流体系以及灵活多样的服务方式,居于行业前列,发挥在华文出版物经销供货、价格体系、信誉维护等方面的领军与规范作用,以此转变原先那种华文出版物营销市场散在的、自为的、无序的状态。
这样的华文出版物经销公司,同样要以赢利为模式,严格遵循市场规律;要由出色的出版物发行专业人才来管理;要拥有相对坚实的经济后盾。
这样的华文出版物经销公司,要与已有的华文出版物经销单位团结合作,特别是在批销国内出版物方面支持他们的业务,或建立连锁关系,携手共建上水平的华文出版物经销市场。
这样的华文出版物经销公司,要努力与加拿大(以及北美)本土的出版物经销行业建立业务关系,一方面学习借鉴他们先进的经营模式,一方面让面对加拿大人口组成中具有重要地位的华人的出版物,理所应当地进入加拿大本土书店和报刊经销店,特别是进入本土的名店。
这样的华文出版物经销公司,要以自己服务加拿大华人群体的真诚宗旨,力争将经销业务纳入到加拿大政府发展多元文化的政策序列之中,取得应有的邮寄、税收等优惠待遇。
这样的华文出版物经销公司,要承担起建设全加拿大(以及全北美)华文读者数据库的任务。科学、有效地开展华文读者调研工作,特别是开发数量众多的潜在华文读者群。
我国从事出版对外贸易业务的公司,自然应该成为承担这项任务的骨干,他们有的已经在海外设立了华文出版物经销机构。正在改革变化中的新华书店,从国内经销进一步对国内、国外经销作全盘思考,以自己无可比拟的发行业务优势介入国外市场,也是情理中事。也可吸引海内、外有志于从事全球华文出版物经销事业的各类企业家。大家要协调合作,共同把海外华文出版物经销事业从实力、规模及活力等方面推向前所未有的新阶段。
以上培植华文品牌期刊与营造华文出版物发行市场,两者相辅而行,将是加拿大(以及北美)包括期刊在内的华文媒体事业希望所在。
前景
无论是在加拿大举办的研讨会、座谈会上,还是在加拿大与业内外人士的交流中,几乎都众口同声地认为:中国期刊走向海外,首先走人海外华人,进而走向海外本上读者,会有广阔的前景。海外人士对此所持的乐观态度,超出我们所估计。
以加拿大为例,中国期刊向这一地区发展的有利因素,就我们看到的主要有以下几点:
1.今日加拿大,华人是一个日益扩大的群落。加拿大现有华人一百多万,从1997年以来,中国一直是加拿大最大的移民来源国。汉语因之取代了意大利语,成为加拿大国内仅次于英语、法语的第三语言。加拿大最大的城市多伦多,有50万华人,其中28万是来自中国内地的移民。这样庞大的华人群落,很自然地需要包括期刊在内的媒体提供中文信息,特别是中国社会信息与中国文化滋养。一些来自祖国大陆的移民,不少人至今对国内的知名期刊怀有阅读亲情,想方设法地希望读到这些期刊。加拿大政府有扶持各民族文化、鼓励文化多元发展的政策,只要善于依据这些政策,正常的华文期刊出版传播还有可能获得不同形式、不同程度地支持。
2.近年来,由于加拿大政府向中国开放技术移民,年纪轻、高学历、直接参与职场打拼的新一代移民,在华人中所占比重日渐增大。新一代移民的职场优势之一,在于拥有中国社会、中国文化的大背景,是了解与沟通中国的有利桥梁。卫因此,有关中国的各种信息,特别是能够按需提供中国社会政治、经济、科技、文化等各领域、各层面的信息,对新移民来说,会成为他们海外生存、创业所不可缺少的支持。华人文化诉求与其学历、职务高低是成正比的。从事业发展及收入水准来看,新一代移民正在成为十分有潜力的消费群体。华文期刊今后对准他们的需要,会有相当施展机会。
3.就我们在读者座谈会上所听到,加拿大华人阅读华文期刊的热情是相当高的。有的说,到加拿大20多年,仍然对祖国的知名期刊念念不忘;有的说,在自己的邻里中,不少华文家庭都有老少传看华文期刊的情况。由于北美华人达数百万,其阅读情趣自然不只一种。
如中华女性身居海外,不论单身或成家,都有比在国内更加突显、更加需要照料的职业诉求、生活诉求与情感诉求;随子女移居海外的老年人日渐增多,他们要得到进入与熟悉异域生活的指引,也需要获得回眸历史沧桑、洞观人生真谛的精神慰藉;已经在海外土生土长的第三代华人,则需要以他们感兴趣的方式启迪他们对于中华民族历史与文化的认同,增加他们的民族凝聚力。期刊是最擅长服务特定读者群的媒体,针对海外不同读者所需,可以制作各类丰富多彩的精神产品,发展道路相当广阔。
4.中国近年改革发展以及由此带来的巨大社会进步成果,正在成为全球高度关注的重要国际现象。今天,很少有国家会无视中国的崛起,很多的国家都在考虑与中国发生这样那样的联系。不把握中国,已难以把握世界。
就在中国期刊代表团访问加拿大的一周多时间里,我们从报纸上获知,中国五矿集团为收购加拿大最大的锌、镍等矿材生产公司――诺兰.达(Noranda)公司而进行商业洽谈,并看到加拿大英文主流报纸如《环球邮报》、《国家邮报》、《多伦多星报》等,不约而同地纷纷出版篇幅巨大中国专号,关注中国的发展,探讨与中国交往的对策。《环球邮报》10月23日的一期,不仅上百个版面全部以中国为主题,而且在头版上以十几个特大汉字贯穿全页,还发表总编辑撰写的《我们见证一个超强中国的崛起》一文,肯定“中国迈向繁荣的长征;就其巨大的范围和历史意义而言是非凡的”。
西方国家对中国的高度关注,出乎我们意料,也使我们感到这正是中国期刊“走出去”所应把握的有利商机。我们的期刊倘能对国外(特别是针对不同国家)及时、准确地提供有深度、有权威性的中国报道,帮助国外人士正确把握中国,为国外人士指引介入中国的途径与机会,是会受到国外各层读者欢迎的。中国期刊要改变以往以中国传统文化、社会生活为主要口径的外宣惯性,把宣传内容放大到包括中国的政治信息、经济信息、科技信息以及各类社会信息,在这些方面办出国外各层人士求之若渴的“金信息”;还可以因为“中国热”升温而从国外出版界寻找生意伙伴,在平等互利条件下,藉助他们的语言通道、编辑理念及市场网络,传播我们的信息。
在加拿大调研期间,我们初步捕捉到上述一些有利于中:国期刊“走出去”的因素,大大增强了我们的信心,从长远看,传递中国社会信息与中国文化的中国出版物海外市场,肯定会逐步上升。当然,我们也看到,海外华人终归身处异域,为他们做期刊或把期刊送到他们身边,会面临国外政治环境、经济环境、文化环境等诸多限制;特别是同海外本土出版业进行合作,更会遇到语言沟通、文化背景、心理素质以及阅读习惯等诸方面较难逾越的障碍。因此,我们既要有“走出去”的宏伟目标与热情,又务必要保持清醒的头脑。要看到,我们走得出去的地盘是有限度的,开发海外出版物市场是一项长期的、艰巨的、复杂的任务,对此,必须量力而行,踏实做起。
现状
通过与加拿大华文媒体界、华文期刊读者接触,以及对部分华文期刊市场状况的考察,给我们留下的深刻印象是:加拿大华文媒体界目前虽然小有局面,但与现代传媒产业还有相当差距。尽管华人数及中文使用范围都在不断扩大,但华文媒体在加拿大媒体业中远非强项,与加拿大本土主流媒体相比,在规模、质量及效益等方面,都还相差悬殊。期刊出版则表现尤弱。就我们所看到的,加拿大华文报刊业存在着如下一些薄弱之处:
1.目前加拿大华人视线中的华文媒体,主要还是报纸。以我国台湾媒体业为背景的《世界日报》与以香港媒体业为背景的《星岛日报》、《明报》,它们在华文媒体市场上三足鼎立。以大陆人土为主创办的有《环球华报》、《东方之星》、《大中报》等,虽有自己的读者,但力量较弱,有的以免费赠阅为主。总的来看,处于西方信息社会中的这些华文报纸,无论在信息量、发行量以及吸引量级广告客户等方面,都还处于相当弱小的态势,对加拿大整体社会影响有限。
2.华文报刊欲做成功,离不开销售市场的支持。华文报刊的文化价值与经济价值都只能通过渠道通畅、实力雄厚、服务周到的经销活动才有可能充分得以实现。加拿大经销华文报刊的商家(期刊以销售国内刊物为主)主要分布在华人居住区,除少数几家规模较大的中文书店专设有华文报刊展销架,开展零售及订阅外,多数商家捎带经营报刊销售。就期刊看,品种不够丰富,摆放亦较散乱。据知各销售点都自有维系进货的渠道,折扣与定价亦各有招数。经营者中有人感叹华文期刊生意难做,但也有人在华文期刊经销上做得较顺手,感到还是一桩颇有前景的生意。总体上看,加拿大华文期刊销售市场目前还停留于散在的、自为的、无序的状况。这种落后状态不仅阻碍华文期刊市场的壮大成熟,使它难以走进现代企业;也不利于华人读者,使他们较难获得关于华文期刊的统一、权威的信息与有效的服务,如一位读者在座谈会上所说的:由于难以弄清到哪里能找到自己想读的华文刊物而不得不中断了阅读。
3.通过会上与会下接触,我们听到不少加拿大华文媒体界人士所倾吐的苦水。他们都曾抱着真诚的愿望开发北美华文媒体事业,其结果除少数人士有成绩,不少人落空而退。他们惊叹做华文媒体是“烧钱”,提醒我们在介入这个领域之前,必须做可行性研究,要充分估计其艰难度。
根据以往的经验,北美华文媒体业所遇到的困难,大约有以下几方面:
A.启动受众难。
加拿大华人由我国香港移民、台湾移民、大陆移民以及其他国家华人移民组成,情况各异,诉求各异。就大陆移民看,在20世纪后期的相当一段过程中,多数处在努力创业阶段,必需的物质诉求压过了精神文化诉求,可以说,大多数至今仍待养成其关注媒体、特别是深层阅读的习惯。华文媒体的从业者,限于人力、物力与财力,多数还做不到对读者开展广泛、深人的调研活动,做不到建立科学、有效的读者数据库及据此开发、组织、引导读者。
B.经济实力弱。
媒体作为现代信息产业,是浩大系统工程,不集结足够人力、物力、财力,这一阵地很难拿下来。在加拿大,进入华文媒体界的大陆入土往往是一个或少数几个人,单枪匹马,实力薄弱,一遇风浪,力量支绌。台湾、香港媒体业之所以较为成功地在北美推出几家华文大报,其重要原因之一,便在于大都准备了相对雄厚的财力,以此为后盾。跟从事华文媒体的大陆人士谈起来,他们最渴望的便是获得足够的资金支持,这样才经得住摔打,不论在何种情况下,能伺机转危为安。
就报、刊媒体看,有没有足够的广告支持,是经济实力增长的命脉所在。现有北美华文报刊上,广告版面虽然不少,内容也林林总总,但以小型广告客户为主,量级广告客户鲜见。华文报刊还未能进入国际广告行列,其广告经营尚处发育阶段,广告收入难以达到理想高度。
C.竞争环境差。
目前北美华文报刊业尚缺少主脑力量,介入人员往往参差不齐,包括有时出现的某些来自国内的不规则竞争活动,因此很容易形成乱哄哄的运作状态。特别是拆入墙角,以价位挤压别人,或急功近利,竭泽而鱼,这些恶性行为都会严重冲击脆弱的华文媒体事业。华文媒体界人士谈起这类现象,每每疾首蹙额。
接触到加拿大华文报刊媒体的以上发展现状后,我们沉重地感到:日益扩大的华人群落与相对滞后的华文媒体,形成了很大的落差,特别是华文期刊,至今未能得到应有的发展。怎样把海外华人渴望的华文媒体事业促上去?怎样给包括期刊在内的华文媒体建设以有力的支持?这是我们在加拿大调研期间,始终萦绕脑中不去的问题。
建议
如何推动海外华文媒体事业发展?中国期刊业在这方面能尽什么责任?怎样去做?仅以加拿大的华文期刊市场为例,通过调研与思考,我们尝试提出以下一些仅供参考的认识与建议:
1.认识
支持、推动包括期刊在内的海外华文媒体事业,是我们不容推辞的使命。在北美的数百万炎黄子孙,他们创业维艰,每一步发展都渴望在励志与拓业上得到支持,包括来自祖国的精神上、文化上、信息上的支持。一本能引起精神共鸣的刊物,特别是来自祖国的刊物,往往被他们辗转传阅,成为中国人在海外拼搏的精神鼓励,是慰藉海外游子的心灵恩物。在我们召开的加拿大华人读者座谈会上,一位读者曾经以不久前令华人界十分惋惜的一位中国留学生自杀为例,感叹地说:如能有很好的精神食粮开导他,这样的年轻人就可能不走向绝路。
当我们采访由以香港人士为主捐资兴建的大多伦多中华文化中心时,这个正在扩建的华人文化中心负责人不无遗憾地告诉我们:在加拿大的华裔人数远远多于日裔、韩裔,但日本、韩国方面各自为其侨民兴建的文化活动中心,其规模、设施都远大于中国的。如何给海外华人以更多的精神、文化支持,转变华文媒体滞后的现状,在这方面,台湾、香港媒体业已经做在前面,自然也是包括期刊工作者在内的大陆媒体业人士不能不放在心上的。
从我国正在制定的媒体事业、媒体产业发展蓝图来看,我们一步步地从国内媒体建设到向包括服务海外华人在内的国际媒体领域发展,这本是我国媒体改革发展中的应有之义。今天不少强国出版业角逐“地球村”,在竞争激烈的国际媒体舞台上各显身手。包括期刊工作者在内的中国媒体人,也不讳言自己乐于在国际竞争中一展智慧、能耐与实力。在加拿大召开的华文期刊读者座谈会上,海外读者获知我们所酝酿的首先争取走向海外华人并进一步试探走向海外本土读者的外向发展计划,都很受鼓舞,认为中国出版业不应只等待着别人来谈合作,也要有主动走向世界开发跟别人合作的魄力。按照他们的说法:中国出版事业在媒体“地球村”中理应拥有平等的“球藉”。
综上所述,中国期刊“走出去”,是一项不容推辞的、庄严的使命。它不仅服务海外华人,也涉及我们媒体事业的发展方略,涉及国际媒体领域里的商业竞争以至意识形态斗争。对此使命我们在观念上应予以高度重视,并在开发实践中勤勉从事。
2.建议
鉴于当前加拿大华文媒体较为滞后的局面,想突破这一状态,亟需要提出开拓进取的新目标、新举措。增强必要投入,组建核心力量,疏通经营渠道,扩展市场规模,华文媒体有可能由此而再上新台阶。这是我们对加拿大华文出版物市场进行调研后所获得的基本认识。
根据这样的精神,结合我们调研与思考的心得,下面对进一步推动加拿大(以及北美)华文媒体事业着重提出两方面建议:
第一,投入必要的人力、物力、财力,精心培植能够在加拿大(以及北美)华人中产生广泛影响的一家或多家华文品牌期刊。
这样的期刊,在经营管理上完全遵循市场规律,以赢利为模式。
这样的期刊,要拥有相对坚实的经济后盾,既要精打细算,规避经营风险,杜绝“烧钱”,又不苛求短期盈利,树立对海外媒体市场战略投资的远大目光。
这样的期刊,必须贴近加拿大(以及北美)媒体市场的实际,贴近加拿大(以及北美)华人的诉求,重视海外读者在价值观念、语言习惯、阅读偏好、审美标准、消费心理等方面的差别,努力做到本土化。
这样的期刊,能以自己的高品质与服务读者的过硬功夫,走出现有华文报刊市场的局促局面,营造与在加拿大(以及北美)华人居住人数相匹配的大市场。
这样的期刊,能以自己炙手可热的品牌力量,吸引各大广告客户,特别是令国际广告行业向它打开大门,转变华文报刊只在华人、华企中间做广告的现状。
这样的期刊,不应由国家对外宣传的政策性经费来支持。国内有实力的媒体集团、期刊社应该有到国外媒体市场施展的抱负,对此做出有眼光的投入。国内各类企业家正在对进入媒体市场跃跃欲试,也可以引导他们积极参与开发很有希望的海外媒体市场。还可以从海外吸引各种有可能、有诚信的投资者。
一旦这样有实力、有影响的华文品牌期刊出现,加拿大(以及北美)的华文媒体市场将会耳目一新。它们有可能发挥激活作用,促使华文出版事业逐步腾飞。
第二,投入必要的人力、物力、财力,精心组建能够服务加拿大(以及北美)华文出版业与华文读者的统一、高效的营销渠道,其营销范围包括国内各类出版物以及在海外出版的华文出版物。可在加拿大(以及北美)设立一家或几家以统一供货与连锁经营为特点的具有规模的华文出版物经销公司,它们依靠高水准的现代企业管理手段、现代物流体系以及灵活多样的服务方式,居于行业前列,发挥在华文出版物经销供货、价格体系、信誉维护等方面的领军与规范作用,以此转变原先那种华文出版物营销市场散在的、自为的、无序的状态。
这样的华文出版物经销公司,同样要以赢利为模式,严格遵循市场规律;要由出色的出版物发行专业人才来管理;要拥有相对坚实的经济后盾。
这样的华文出版物经销公司,要与已有的华文出版物经销单位团结合作,特别是在批销国内出版物方面支持他们的业务,或建立连锁关系,携手共建上水平的华文出版物经销市场。
这样的华文出版物经销公司,要努力与加拿大(以及北美)本土的出版物经销行业建立业务关系,一方面学习借鉴他们先进的经营模式,一方面让面对加拿大人口组成中具有重要地位的华人的出版物,理所应当地进入加拿大本土书店和报刊经销店,特别是进入本土的名店。
这样的华文出版物经销公司,要以自己服务加拿大华人群体的真诚宗旨,力争将经销业务纳入到加拿大政府发展多元文化的政策序列之中,取得应有的邮寄、税收等优惠待遇。
这样的华文出版物经销公司,要承担起建设全加拿大(以及全北美)华文读者数据库的任务。科学、有效地开展华文读者调研工作,特别是开发数量众多的潜在华文读者群。
我国从事出版对外贸易业务的公司,自然应该成为承担这项任务的骨干,他们有的已经在海外设立了华文出版物经销机构。正在改革变化中的新华书店,从国内经销进一步对国内、国外经销作全盘思考,以自己无可比拟的发行业务优势介入国外市场,也是情理中事。也可吸引海内、外有志于从事全球华文出版物经销事业的各类企业家。大家要协调合作,共同把海外华文出版物经销事业从实力、规模及活力等方面推向前所未有的新阶段。
以上培植华文品牌期刊与营造华文出版物发行市场,两者相辅而行,将是加拿大(以及北美)包括期刊在内的华文媒体事业希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