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您推荐 “拳王之死(A版)-- 铁山杰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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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每个月的五号,康巴训练营都要举行出营格斗测试,所有在营训练的学员,无论来的时间长短,都可以报名参加格斗测试,如果通过测试就可以出营。

测试是非常残酷的――直接参加黑市拳中级比赛。
训练营规定:如果考核学员连胜三场,就算合格;如果是自费学员,比赛所得的奖金就和训练营平分,如果是协议培养的学员,那么这三场比赛的奖金就全部归训练营所有。如果学员输了,那么强制性再训练半年,半年后可以再一次提出测试,第二次测试比赛的收入全部归训练营所有,如果再次失败,失败者将被枪毙。实际上被枪毙的人很少,因为学员在两次考核中都输了的话,那多半已经被击毙了,能够留下来吃枪子的很少。

王腾和李泰提出申请后便等待营方的比赛安排,98年10月9日晚上,王腾和李泰被通知明天将送他们去印度加尔各答参加黑市拳比赛。

第二天一早,王腾和李泰上了训练营的直升机,同行的还有李林、另外两个测试学员和一个警卫。

直升机将几个人送到了山下的达兰萨拉,然后他们分乘两辆桥车赶赴印度加尔各答。

第二天下午,一行人赶到了北印度的大城――加尔各答。

接应的人将王腾和其他几个测试学员的眼睛蒙上――李泰也没有例外,一直到一个荒僻的别墅才解开眼罩,当晚几个人就在这个别墅住下,别墅里有很多健身设施和练拳的器械可供使用。

王腾在孟买住了三个星期,每个星期六他都被接出去打比赛,每一次都是蒙上眼被汽车拉到比赛的场地,打了比赛后又被送回来。

王腾胜得非常轻松,三场比赛的对手都是印度本土拳手,他三次比赛都在两分钟内就解决了战斗。最后一场比赛对手甚至还没有做出动作就被他一个凌厉刚猛地侧踢将头骨击碎而死,其余两个人也没有攻击到他的身体。基本上三个印度拳手和现在的王腾不在一个档次上,所以击毙三个对手对王腾来说实在称得上轻松。

李泰也赢得很轻松,他击毙了两个对手,重伤了一个,自己脸部只有轻微的擦伤,还没有平时训练造成的伤害严重。

另外两个学员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一个藏族学员虽然赢得了三场比赛,但是自己的肋骨也被对手踢断了两根,伤势有些严重,但并没有性命之忧,还有一个来自尼泊尔的学员没有通过测试,他在第二场比赛中被对手膝盖顶中腹部,脾脏破裂而死。

比赛打完后,王腾才被告知三场比赛的奖金一共是九万美金,他可以分得一半,也就是四万五千美金,这笔钱将在两天后支付给他,同时李林让王腾将上山时寄存行李的钥匙交回,说将派人帮他把行李取下来。

两天后,警卫将王腾带到别墅的一间房子里,王腾进去一看,里面坐着的除了李林外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东方人,李林介绍说那人叫李升。

李升说:“S911,哦,不,现在可以叫你王腾了,我现在通知你,你已经通过了测试,恭喜你!”

王腾笑了笑,说:“谢谢!”
然后他扭头又对李林说:“李先生,我现在可以这样叫你吗?”
李林哈哈笑道:“当然可以,王腾,恭喜你通过测试!”

这时候有人端酒进来,是庆功的香槟。

王腾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中感慨万千,他想起一年前在缅甸果敢为了挣学费和“鬼头刀”的那场血战,一年以后的今天,擂台上的两个人,一个化做异国之鬼,一个还在他乡庆功,拳坛血腥残酷,成王败寇,向来如此,欲图霸王伟业,容不下妇人之仁。

李升问道:“王腾,今后你有什么打算呢?”
王腾说:“自然是打拳。”
李升哈哈大笑,然后便把来意和盘托出。

原来李升公开的身份是“力君峰登山训练营”的营销经理,实际工作是负责拳手的比赛安排。格斗训练营就象一个工厂,训练出来的武士便是这个工厂生产出来的产品,也需要寻找销路。康巴训练营的拳手报名的很多,从来没有担心过没有人前来报名,不过要赚到足够的钱光是学费根本不够,运转的费用和利润的来源主要来自拳手比赛的分成,而李升就负责和世界各地的拳赛组织者打交道安排比赛。

李升说:“你想打拳的话,到时候就给我打电话吧,我帮你安排比赛。以后我们通电话你不要叫我的名字,就叫我“大使”,你通过测试了,有一个代号,你是从中国来的,你的代号就是‘CN324’。”

随后李升给了王腾一个电话号码,这时候外面进来一个男人把王腾上山时留在山上的行李提了进来,另外还有一个黑色大包。

李升从抽屉里拿出厚厚一摞美金递给王腾,笑着说:“王腾,身上这套训练营的衣服可是要退还的,你行李里的衣服估计是每办法穿了。这里是4万美金,另外5000美金我派人给你买了一些衣服用品,办了一些证件,你回你房间换一换吧。”

王腾接过钱便回房间换衣服。黑色大包里除了几套衣服和旅行用品外,还有一套证件,他打开证件一看,照片是自己的照片,名字还是自己的名字,只是他――王腾,已经成了香港特区的居民王腾,还是算中国的公民,不过国内的通缉令不会发到香港,看来李升的意思是希望他到香港住下来。

去香港倒是一个好选择,不过王腾打算先回中国看看再决定去哪里。

当天晚上,几个人就在别墅里庆祝,李升叫来了大堆的美食,还有几个印度歌妓陪酒。

王腾在印度呆了不短的时间,可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印度女人跳舞,听印度美女唱歌,虽然觉得不如高原上藏族姑娘唱得好,可也别有一种异国情调在里面……

第二天,王腾从加尔各答飞到香港,在香港没有停留当晚就入境到了深圳。

1998年10月28日,王腾到了重庆,然后他给我三叔打了个电话。


――未完待续 铁山杰迪

三十六

我三叔开的公司电话号码可以通过114查询到,王腾很容易就和三叔取得了联系,三叔给了王腾我的电话号码。

98年10月28日晚上10点,接到王腾电话的时候,我正在上海张江浦东软件园里的一台电脑前写程序。

此时距离97年5月在法庭上最后一次看到王腾已经17个月,距离96年11月警察进门的那天晚上已经24个月,我终于再一次听到了王腾的声音……

98年初我辞去了成都的工作来到上海,在一家小软件公司就职。公司的Danny Yang是一个在美国硅谷工作了二十年的海龟派老程序员。Danny Yang在美国写了二十年代码,也算挣了一些钱做资本,随着年龄增大、钞票增加,就在1996年回国创业,他开始在北京中关村搞了一个公司,不到一年就转移到上海。

大上海正处在蓬勃发展之中,浦东软件园给回国创业的这些海龟程序员提供了非常优厚的条件:免房租的办公室,长达几年的公司税费全免,周到完善的服务……,除了人员的薪水需要创业者自己支付外,其他的公司运营费用非常低。

浦东软件园服务非常好,凌晨三点饥饿的程序员都可以叫食堂厨师做宵夜来吃,价钱却非常公道,基本上只收成本价,软件园虽然地处郊区非常荒凉,周围商店奇缺,连买件普通体恤衫都要花几十块出租车费进城去买,可是园区环境非常安静优美,有校园的优美环境却没有校园的嘈杂琐事。

这一年多我的生活平和而安静,过着一个标准职员的生活――上班、下班、锻炼、吃饭、睡觉,和王腾动荡诡异的生活相比,我的生活象一杯白开水一样,平淡也有益。

接到王腾电话后,我告诉他我在上海,电话里来不及多说,王腾让我请几天假,说他明天就到上海来。

我马上向老板请假,本来打算请十天假,可是我看到老板的眼神从吃惊转为愤怒,随着我的坚持变得近乎绝望甚至带三分怨毒――公司还在创业,除了老板,只有四个程序员和一个接待、人事、出纳一肩挑的小姐,我和另外一个同事负责的项目还有半个月就进入实施阶段,人手严重不够,这个节骨眼上我请假的确不够仗义,万一项目延期搞砸公司要赔很多钱,对老板来说我们几个程序员可以死,不可以病,更别说请假――可是我不能不请假,虽然有点负罪和内疚,但是我只能向他保证不会耽误项目的进程,我承诺回来后我24小时不睡觉也会把拉下的活干完。

拉锯战的结果是老板终于答应给我六天假期,最后他还告诉我如果不耽误项目进度的话不扣我工资,我很感激他的体谅和大度,虽然太多的加班他都没给过加班费,但我们合作愉快,大家都没有计较过,对我来说知道他在创业,没理由不支持这样的老板。

第二天上午11点,上海外滩,我终于见到了分别一年多的王腾。

王腾那天穿了一件黑色风衣,短头发,黑亮的脸部皮肤和周围的游客差别很大,他神情淡定,目光深邃沉着,冬天的黄浦江,冰冷江风吹拂,更为他增加了几分冷峻的气质。

我走到他面前,看了他几秒,笑道:“嗯,不如找个地方喝茶吧?”
他咧嘴一笑,说:“那就走吧。”

坐在外滩对面的滨江公园里,眼前是繁华的外滩和黄浦江里穿梭的江轮。

我指着茶杯里的西湖龙井说:“你说这西湖龙井会不会就是张星和魏老板荣誉出品的呢?”
王腾一笑,说:“‘峨嵋竹叶青?嘿嘿,有可能,不过不管是龙井还是竹叶青,咱们觉得茶好就行,名气再大,喝着不好有什么用!”
我笑道:“对,就是这样!上海的黄浦江比不得乐山的三江美景,这繁华的外滩可是中国最值钱的地方哦!”
王腾笑道:“是啊,十里洋场,东方明珠,很繁荣,中国多几个外滩就好了。”

……

喝了两口茶,王腾问起铁山家乡父母的情况,知道家中一切尚好后,他叹了口气说:“我是没办法回去了,这次来找你也是冒了险的,我等几天就要去香港,本来打算偷偷回铁山溜达一圈就走,也没想到来找你,结果听你叔叔说你不在成都,跑到上海来了,也就冒险联络了你。”
我也叹了口气,说:“警察来找我,说你越狱了,当时我倒是挺高兴,你父母知道你跑了也说不出什么滋味,又高兴又担心,不过你也别多想了,回头我回家的时候给你爸妈说一下,我想他们现在要是知道你还活着心里多半就踏实了,他们最担心的就是你在路上就……那个了。”
他沉默了一下,忽然哈哈一笑,说:“对!说得是,他们二老现在知道我还没死也许就满足了。”
我见他开心起来,笑道:“嘿嘿,反正还有你弟弟,实在不行还有我,我再不行还有我弟弟,你操那门子心?少了红萝卜就办不了酒席?少了你王腾你父母就没人照顾?你放心吧!”
王腾笑道:“好好好,就这么一言为定,我就不回去看他们了,免得节外生枝。”

随后说起了这一年多的经历――他从越狱开始讲起,讲到路上巧遇扎西麒麟去拉萨,后在缅甸果敢击毙“鬼头刀”,一直讲到在力君峰下康巴训练营苦练,在印度击毙对手获准出营,然后到转道香港来找我……,王腾将他这一年多的曲折经历一一叙述,我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目瞪口呆……

午饭的时候王腾做东在靠近滨江公园的金茂大厦87楼空中餐厅吃饭,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脚下混浊如带的黄浦江,江对岸是都市烟尘笼罩下的水泥蘑菇林――大上海,背后是让人产生眩晕感的人造窟窿――百多米高的金茂中庭空洞。

金茂是中国第一高楼,这是一座从外部看充满阳刚气质的钢筋水泥打造的巨型建筑,大厦雄浑、粗犷、直刺蓝天,仰视的话象一枚待发射的超级火箭,野性十足。大厦的内部装饰却搞得太花哨了,电梯都搞成金黄色,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富贵气,结果却是弄巧成拙――谁都知道,电梯不可能用黄金做,也就是一层虚伪的金色涂层。

我们吃了点西式的糕点,这里的咖啡味道不错,糕点却实在不对我们的胃口,草草吃了饭后叫了两杯咖啡来喝。在这里喝咖啡的有很多职员游客,中国人外国人都不少,大部分都是绅士淑女打扮,谈话大多低声私语,这里的环境不太适合我们两个谈擂台格斗经历,这里的恒温空调也比较憋闷,不如黄浦江边江风吹拂舒畅,所以我和王腾几口把咖啡喝完后就到楼下江边的滨江公园继续喝茶叙旧。

傍晚的时候,我问:“这几天就在上海还是去其它地方呢?”
王腾说:“我早想好了,咱们去普陀山转一圈怎么样?”
我说:“普陀山?你干吗不回四川看看?我只有5天假期,不如回四川看看吧!”
王腾说:“回四川,去哪里呢?”
我想了想,说:“去稻城吧,听你说了那么多西藏的事情,不过时间太紧去不了西藏了,我看旅游杂志上说稻城很不错,什么‘血管里响着马蹄的声音,眼里是圣洁的太阳,胸膛是野心和爱的草原’,我一直想去,我们干脆就去稻城吧?”
王腾笑道:“我可看了差不多两年的雪山,才进城看高楼没几天你又拉我下乡看雪山?不过正好我也喜欢看雪山,不喜欢看高楼,行,咱们就去稻城吧!”

当天晚上我对他在康巴训练营的训练效果很好奇,就带他到我平时锻炼的拳馆训练,这一年多的时间我也没有停止过训练,自己觉得进步也不小,可是当我看到他展示速度和力量后,我知道我的练习太温和了,他已经远远地把我抛在了后面。

他的速度让我感到吃惊――实在是太快了,对比他的拳脚速度,我一向自负的拳脚速度已经成了蜗牛爬行!看了他的速度,我知道即使我先出腿,他也可以后发先至踢倒我。而他脚头之硬,在连续几脚踢破了一个很新的沙袋之后不但我感到吃惊,拳馆一帮练拳的人也纷纷侧目注视,在工作人员换沙袋的时候,我第一次决定穿上护具和他对练一下――以往我们都不屑穿护具打。

王腾一脚扫踢向我肋部踢来,这一脚的速度并没有刚才踢沙袋那么快,我咬咬牙决定尝试一下他骨骼究竟有多硬,于是一个同样地扫踢对准他的胫骨踢出。

脚一接触,一声闷响,我感觉如同踢在钢铁巨轮上――不但坚硬异常而且无法撼动他分毫,一阵刺骨疼痛传来,我身上的冷汗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收了脚,一看脚背通红一片,揉了揉脚背,我叫道:“王腾,我打不过你了!这辈子没戏啦!”
他正色说:“李涛,你我兄弟并肩作战,还分什么胜负!”
我苦笑道:“看来我现在的功夫是没办法上擂台格斗了,不行!我也得练,不能被你拉下,你可得教我!”
他哈哈大笑,说:“我巴不得你也练练,我会的都告诉你,就象小时候一样!”
我笑道:“行,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我可没钱给你学费!”
他笑道:“欠着吧,下辈子还我!”
我说:“什么下辈子还你,这辈子我就还!这样吧,要是你有一天真的成了拳王,我就为你――王腾写本书,算是我付给你的学费!”
他笑道:“你看你,还当真了!什么学费不学费的,我们兄弟还分什么你我!”
我说:“那可不行,我说了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

当天晚上他住在酒店里,我回到浦东的住处收拾东西,第二天一早我们从上海飞到了成都,没有停留就上了去稻城的长途汽车。

从稻城回成都后,王腾决定马上去深圳,我决定先去看看三叔然后再回上海。

坐出租车正往三叔家赶,路口红灯车子停下,等绿灯的时候,右侧前方的一辆别克车里,一个人忽然探头出来前后张望,一看到那人,我的心猛然提了起来。

原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陷害王腾入狱,王腾在果敢追杀未成的朱军。

――未完待续 铁山杰迪
 
三十七

看到朱军,我心里暗想这小子居然跑回国,老天有眼让我碰到,这次可饶不了这个王八蛋!我马上叫出租车司机跟上前面那辆别克车,顺手把帽子带上,外套的领子也竖了起来,以免被前面的朱军认出。

原来朱军从果敢出走,路上被王腾追杀,虽然侥幸逃脱但也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惊惧之下辗转跑到泰国,跟着他混的几个拳手也陆续到了泰国,后来一伙人就在泰国打拳谋生。

泰国本是宋朝时期西南大理国被蒙古大军灭国后遗民南迁所建,亡国之痛、灭种之险让举国军民都勤于习武强身,历代泰国君王又大力推崇国民习武,进入现代后,军队高级将领更是大力推崇,乃至亲力亲为,上下一心,所以国内武风向来很盛。

泰国的拳术是标准的古代军用格斗术的发展版本,非常古朴实用。泰国国内又有大量的提供丰厚奖金的擂台实战机会可以让优秀的拳师脱颖而出,举国上下也把泰拳拳王奉做民族英雄,认为是男子汉的最高荣誉,优秀拳手自然名利兼收。在这样的民风激励下,泰国国内男子大多小时候都学习过一些拳技,擂台格斗虽是少数,通过习武来磨练意志和增强体质却大有裨益。

泰国还是一个佛国,国内男子很多从小就要进入寺庙做几个月僧人,崇尚慈悲仁慈的佛教表面看和格斗场上的搏杀很矛盾,其实却并非如此。

佛教原本并不是一种宗教,也不能用哲学来描述,佛教其实是一种精神境界,是一种智慧的结晶。佛的智慧包含着巨大的力量,这种力量是慈悲的,可是释放出来也是具有摧毁性的,这种智慧对高明的武术家来说,可以让技击的威力倍增。

格斗表面上来看是通过战胜对手来获胜,实际上却是通过战胜自己来获胜,要提高身体力量,熟练掌握技巧,焕发无穷的勇气和斗志,并最终取得胜利,说到底不是取决于对手,而是取决于自己,而佛教正是帮助人战胜自己的精神武器。

一个武者若不进行精神修炼,他或许可以靠力量技巧的优势击败平庸的对手,但是力量和技巧的提高是困难和有限的,一个武者要想高于对手很多是不太可能的,而实战格斗又是如此激烈和短暂,生死瞬间支配自身肌肉和骨骼的精神力量才是高手较量的最致命武器。

佛的智慧不能让你的肌肉骨骼力量突飞猛进,也不能让你的技术更加熟练,如果用仪器来测量,那么你的力量在学佛前后不会增减一分一毫,速度也不会快一分一厘。但是仪器根本不能代替格斗,如果你认为仪器告诉你没用你就藐视精神的力量,那就是一个傻瓜。学佛可以让你在和真正的对手较量的时候抓住唯一的生存机会,抓住那一瞬间出现的击倒敌人的机会,也让你不会暴露任何机会给对手,这种力量平时隐而不发,生死关头才会脱颖而出。

朱军带了几个拳手在泰国参加地下拳赛,有输有赢,但是泰国国内普通拳赛的收入却并不很高,“鬼头刀”段配勇被王腾击毙后,他又没有找到其他高水平的拳手,就靠几个二三流拳手打一打中、下级比赛实在只能混过小康,和他的野心相比差别太大。

在泰国呆了半年后,朱军早打听到王腾离开了果敢,去向却不太清楚。朱军分析王腾不会回国,尤其不敢回成都,他又正好想回中国挖掘几个象王腾、段配勇这样的高手到泰国、澳门掘金,所以索性杀个“回马枪”――回到了成都。

回成都后他主要精力没有放在组织比赛上,而是到处寻觅敢搏命赚钱的格斗高手,几个月里他全国范围内上窜下跳,这几天在东北三省,等几天又跑到西北五省,又等几天又跑到中原大地,只可惜要找到真正的高手并不是容易的事情,虽然这半年时间看了上百个人,却没有选中一个满意的拳手。

我在车上跟着朱军到了成都西门的一个小区,从他没下车门卫就点头给开门的样子来看,门卫很熟悉这朱军,这小子应该就住在里面。

我没有下车就让出租车司机掉头去川大,路上的时候我就盘算好了一个计策,要让这个爱耍心计的混蛋死得很难看。

在四川大学我找到了王腾的弟弟王飞,王飞已经读大四了,还有半年就要毕业,正是毕业前最后的闲散时光。

正在宿舍看书的王飞看到我来非常高兴,我也来不及给他多说,寒暄了几句就叫上他来到川大的荷花池边。

王飞说:“涛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笑道:“没事我会从上海跑成都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哥哥到上海来找了我,他要到香港去了,这会儿多半正在去深圳的飞机上。”
王飞狂喜道:“我哥哥到香港去了!他没事吧?”
王腾嘱咐过我暂时别把他还在打拳的事情告诉家里,如果问起就说到香港做生意,免得家人担心,所以我也不好多说,也就照他意思告诉了王飞。
王飞还要多问,我沉声对王飞说:“你哥哥的事情你回去告诉你父母就行了,可别到处讲!我也只告诉你,我家里人我也不会说!”
王飞说:“这个我知道!”
我说:“他没来看你也是怕惹些麻烦出来,反正以后你有机会出去看他吧!我今天这么晚来找你还有一个事情,我碰到陷害你哥哥的朱军这个王八蛋了!”
王飞一听朱军两个字,眼睛一下瞪大了,怒声说:“这个王八蛋还敢露头!在什么地方?”
我便把路上偶遇朱军的事情告诉了王飞,并把想好的计策一一告诉了他。王飞一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我让他先回宿舍休息,第二天依计行事。

第二天一早,不到八点我就赶到了川大,叫上王飞后就打车来到朱军住处的楼下等这小子出门。

10点钟的时候,朱军开着车从大门里出来,我和王飞叫了一辆出租跟着他来到一家茶楼门口,朱军的别克靠边停了下来,我没有下车,只让王飞装作路人走近那车认清楚朱军的长相,我则让司机开到前面路口后方下车等他。

等了几分钟,王飞步行赶上我,我问:“认清楚了吗?”
王飞咬牙道:“黑脸络腮胡,四十多岁!”
我说:“嗯,那就对了,我先回上海处理工作,你就照计划行事吧!”
王飞说:“涛哥你先回去吧,这边的事情你放心。”

我打车来到双流机场回上海,随后的几天疯狂加班干活,熬了若干个通宵后,项目终于按预定时间完成。客户很满意,Danny也很开心,可是我来不及参加项目庆功宴会,就在用户签字验收后的当天就赶回成都。

这一来一去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期间王腾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他已经到了香港,马上要去泰国参加几场比赛,我也把成都的事情告诉了他。

电话里王腾听完我的计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李涛,小心点!这个混蛋原本也不值得脏兄弟们的手,不过你的计划倒很巧妙,除掉这个败类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我笑道:“等我的好消息吧,这次一定让这个拳坛败类死得很难看!”
回到成都和王飞联络后,我没有到川大去找他。当晚我就住在三叔家里,只说是工作太累,到处走走散散心,休息休息。

第二天一早我来到朱军住处楼下,王飞骑了一辆早准备好的破自行车早早就等在那里,他一身休闲打扮,穿着破旧的休闲服,运动鞋,还在自行车前面篮子里放了一本翻得破破烂烂的杂志,看样子标准的穷青年一个。

我和王飞远远点了一下头就在街对面的小饭馆里叫了早点慢吞吞的吃早饭,眼睛盯着街对面朱军进出必经的院门。

等到上午九点左右,朱军的那辆别克车窜出了院门,拐上了院子前面的小街。

朱军住处面前是条小区内的双车道小街,机动车、非机动车混行,没有斑马线、红绿灯,行人可以随时穿过马路,小区内车子不多,但是街道上行人却不少,所以车速快不起来。

朱军的车子上了这条街便不断练习起步、刹车,就这样溜达出去50米左右,一个穿着厚重睡衣、布拖鞋,拿着饭盒买早点的胖子正过街,他又被迫一脚刹车踩住别克,朱军心里暗骂:“奶奶的,死胖子,走快点啊,惹毛了老子一脚油门撞死你!”

还没等胖子走过街,朱军的虚拟油门还在构思中,忽然背后“咣当”一声,似乎什么东西撞在了车子上。

朱军连忙停车开门出来查看,一看是个土里土气的小伙子骑自行车撞在汽车尾箱上,自己的车子倒没什么大问题,只有一点轻微的擦痕,小伙子的自行车前轮则因撞击扭成了麻花。

朱军怒火上冲,对小伙子吼道:“眼睛瞎了?!老子停在这里不动你都来撞!要找死从前面来撞!”
穷学生居然一点不示弱,大声叫道:“这里又不是停车场,你停这里干啥子?乱停乱放还有理啊!我自行车撞坏了,你给我陪起!”
朱军本来打算训斥这个穷青年几句就算了,没想到小伙子人穷火气大,居然敢顶嘴,这一下他怒气更大,冷笑道:“陪你自行车?你晓得老子的车子管多少钱?嗯!你给老子擦了这条痕,修一下可以买你这种破自行车10辆了!还要老子赔你!你个XXXX的想找死啊?”
小伙子火也上来了,叫道:“钱多了不起啊?还要威胁人!啥子破车哦,认不到,冒充奔驰搞敲诈呀!”,说完小伙子居然轻蔑的一口唾沫吐在朱军的别克车上。

朱军气得简直要吐血,他觉得面前这个穷小子实在太嘴硬了,他这人本来向来很谨慎,但被这个穷小子如此挖苦却再也按捺不住,一时火起上前猛力推了小伙子一把,同时大吼道:“给老子滚!”

小伙子似乎没有站稳,一推之下倒退两步坐在地上,站起来后冲上前一把拽住朱军的衣服叫道:“你还敢打人?走,到派出所说清楚!”
朱军这时候火气已经不可遏制,心想不给这个嘴硬的穷小子一点厉害看来是不行了,于是一拳打在小伙子的脸上。

小伙子正是王飞。王飞块头比王腾小一些,他只有1米73高,体重只有67公斤,外形看起来稍微有些瘦。冬天衣服穿得多,也看不到他浑身的疙瘩肉,外表看上去也就是一个瘦瘦的穷小子,很好欺负的那种。

实际上王飞却是一个毫不逊色于他哥哥的格斗高手。王飞虽然没有他哥哥长得魁梧壮硕,可是他4岁开始就跟随父亲学习家传武艺,还没学会汉语拼音就学会了若干家传武艺,他看起来瘦瘦小小,力量却相当惊人。小时候我们几个比赛,论爆发力数王飞最惊人,15岁的时候,他就可以一脚把装满粮食,重约80公斤的麻袋一脚踢得飞出去两三米远。因为王飞个子、体重和武术家李小龙差不多,又是76年出生,属龙,所以我们小时候都叫他“小龙”。

王飞不但从小学习先祖武状元王玉当年威震华夏的家传武功――五十四斤重的铁制双鞭绝技和南派少林拳术,而且他从小就有慧根,其他各种格斗技术的学习在我们几个中也数他领悟最快,成年后每天苦练不断,技艺也日趋精湛圆熟。

王飞正是要等朱军这小子动手打人,他没有躲闪,朱军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他脸上,嘴角顿时流出了鲜血。

朱军这一拳打出后他的报应也就到了,该是惩罚这个败类的时候了!王飞双手伸出,一下扣住朱军的手腕,同时起膝猛撞在这小子的腹部。王飞手脚快如电闪,朱军那两下子功夫那里躲得开王飞的攻击,中招后只觉得腹部剧痛传来便想坐倒在地,手腕偏偏又被王飞拿住动弹不得。

王飞心中痛恨这小子陷害哥哥,搞得兄弟离散,父母悲伤,哥哥更是有家不能回,有国不能报,要不是我给他交待过不可以下杀手,他肯定当场就扭断这混蛋的脖子。

街头打架,周围的行人纷纷围拢过来看热闹,一时之间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看热闹的市民一边倒,都在指责开高级轿车又先动手打人的朱军。

王飞用力掐住朱军的脉门,朱军只觉得双手似乎要断掉,这小子组织拳赛看过不少血腥场面,又在军队呆了那么多年,倒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只是此刻双手被制,小腹剧痛,浑身使不上力,要想反击却不可能。朱军此时已经开始怀疑是否进了圈套,他也不再开口乱骂,只用冰冷的眼睛死盯着王飞,大脑中急速思考对方究竟是何来历。

我的计划是要王飞此时确定这小子身上是否带了枪,因为这小子平素枪不离身,枪法又好,不动点脑筋实在不能保证安全,而一旦确定这小子身上有枪那么这个败类的死期也就到了。

王飞一个背摔将朱军重重地过头后摔,落地时“趴”的一声如麻袋落地,他用膝盖顶住这小子的头,一手扣住这小子的右手,同时大叫道:“你个龟儿子,还敢打人!”,说罢扭头对周围围观群众道:“麻烦那个大哥帮忙报一下110!”

朱军这小子一听王飞叫人报警,心中暗想多半不是仇家找自己麻烦,可能是自己运气实在太坏招惹了武艺高强的高手,此时他心中一百个后悔不该下车争吵,但也来不及多想,因为他不能让警察来把自己带到局子里去――他身上正好带了枪,如果被警察发现,那就彻底糟糕了!

朱军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目光后瞟发现背上王飞正招呼周围群众帮忙报警,他便一只手偷偷去腰间拔枪。

我这时早站在人群中看着这小子的一举一动,朱军这小子的手一伸向腰部我就知道这小子带了枪,我等这小子的枪刚刚拔出便飞速冲进去大力一脚踢在这小子头上,同时大吼一声:“哎呀,这个人有枪!快跑……”。

周围群众一听说有枪,又看到朱军手里的确掏出来一把黑乎乎的手枪,顿时惊慌失措,四散奔逃,成都人本来懒散,但偏偏很爱看热闹,围观的四五十人中至少有三成是穿拖鞋来看热闹,这一下奔跑逃命,地上自然掉了若干只拖鞋。

我这一脚正是要击毙朱军,所以对准他太阳穴部位去的,这个混蛋要害部位挨了这一脚那里还能活命,顿时翘辫子了账。

这一脚踢完,我便和王飞迅速分头和那些惊慌的群众一起跑开,从朱军掏枪到我们起身跑开,前后也就两三秒时间。

王飞按计划直接回了川大,我则给三叔去了个电话说公司有些事情需要回去处理,便赶到机场飞回上海。

不晓得后来警察是怎么处理这个案子的。我当时的计划是如果朱军没带枪就由王飞痛打他一顿,然后进了局子再想办法收拾这个混蛋,如果这小子带了枪那就当场击毙,就算警察最后找到王飞,踢死朱军的也不是他,他挨了打后还手,最多也就是一个打架斗殴的错,算不得大罪,周围围观群众也可以证明他叫人报警,没有什么杀人企图,警察多半也就认定一个“持枪歹徒拔枪威胁群众,混乱中被群众踢死”,如果警察找到我这个“群众”,我最多承认一个“当时有些害怕,好像是踢了一脚,想把歹徒的枪踢飞,踢中没有,踢到什么位置不晓得。”

后来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估计可能是朱军这小子的真名不叫朱军,警察要么调查群众后得出我计划的结论,或者根据这人的真名调查周围的线索,自然和王腾的案子挂不上钩,也就怀疑不到我们头上来。

计杀朱军这个混蛋后几天,王腾打来电话,电话里我告诉王腾说:“三叔最近告诉我说成都发生一件怪事,说有头大肥猪不甘寂寞越圈出走,从乡下跑进城里看稀奇,一路上畅通无阻,一直跑到了市中心都没人去拦截。后来该肥猪过路口的时候竟然不遵守交通规则,头脑发热错误地把自己当成了‘猪国大使’,要搞特权闯红灯,结果被值勤的一位交警一脚给踢死了。死猪因为无人认领,上级领导决定把猪肉卖了所得的现金奖励给踢死‘违章猪’的交警,被进城肥猪惊吓的一位十年没有新作品问世的作协老作家还送了一幅锦旗给这位交警,上书一对联,上联是:古有英雄武松景阳岗上赤手打死作恶猛虎,下联是:今有人民警察十字路口穿鞋击毙违章肥猪,横批是:该出脚时就出脚。”
王腾听完哈哈大笑,笑道:“好警察!好作家!该出脚时就出脚,嗯,好诗啊好诗!”
我笑道:“什么好诗,人家写的是对联!”

――未完待续 铁山杰迪
 
三十八

我和王飞在成都计杀拳坛败类朱军的时候,王腾已经在澳门打了几场比赛。

澳门是一个赌城,政府允许的赌博项目并不包括赌拳,不过不允许并不妨碍赌博业人士操作赌拳。小小的澳门城内,地下拳赛几乎每天都在举行,高规格的黑拳赛经常动用游轮开到公海举行。

澳门的几乎所有拳手都是从外地引进,以往拳手多来自泰国、越南、日本、印度,进入九十年代后大陆来的拳手激增,几乎占据澳门拳手的半壁河山。

这些在澳门打拳的拳手水平相差很大,长期在澳门打拳的多为低水平拳手,高水平的拳手则世界各地飞来飞去,那里的奖金高就到那里去,反正手脚就是拳手们吃饭的生产工具,携带自己手脚进出边境也不能算费事。

顶尖级的比赛则集中在美国和日本,其中的道理非常简单――这两个国家挣钱最多,顶尖高手们平时散居世界各地,比赛的时候飞到这两个国家,基本上都是打完比赛就各奔东西,顶级比赛从发起到开打的时间周期一般在三个月左右。

王腾在澳门打了八场比赛,胜得非常轻松,他遵照“金刚三戒”,每一次比赛都要确认对手曾经有击毙记录才上台。

王腾在香港酒店里住了半个月后搬到了郊外的一套独立房子里,房子是他自己找的,月租2000美金,房子靠海,很偏僻,要进城只能坐公交车或者打的。

他买了全套的健身和格斗训练需要的器械,但没有要陪练,他就想一个人呆着。

每天训练之外的时间他就一个人看看书、听听音乐、上上网,饭菜都是他自己做,比赛以外的时间,他的生活很平静。

他喜欢晚饭后到海边看海散步,然后沿着海滩跑几公里,一个人再顺着沙滩慢慢散步回家。

每一天,他都要打电话给我,他喜欢听我讲我周围的事情,对自己的事情却很少提,尤其是格斗比赛,经常在打完以后才告诉我,不太愿意告诉我正在准备的比赛。

“大使”李升每次比赛前都会将比赛的资料加密发到王腾的秘密电子信箱,邮箱经常更换,经常是这个月信箱的服务器在美洲,下个月可能就转到一个欧洲的服务器上。邮件上决不会有“格斗”、“擂台”、“奖金”这些字眼,而是把对手的资料整理成员工简历的形式,举例来说:年薪就是该场比赛的奖金,员工出生地就是比赛将要举办的地点,而比赛场次和击毙记录则用电话号码的后几位和分机号码来表示。

信箱的更改通知则采用一种更安全的方式进行,这种方式确保了某个拳手即使暴露,那么警方的跟踪调查也不会对整个运作体系造成致命打击。

王腾和李升很少通电话,大部分时候都是通过电子邮件来传递信息,不管是邮件还是电话,都不会提到格斗和比赛,每次电话里讨论的都是“会议”,用邮件的那套保密办法进行交流。

王腾在澳门打了几场比赛,每一次都轻松取胜,每一个对手都被他迅速击毙,和这些低水平拳手的格斗比赛是每一个拳王成长路上所必需的,没有人可以直接拿到高级比赛的参赛资格,而要问鼎拳王宝座更需要一步步地往上走。

1999年春节过后一周,王腾到泰国参加了他进入格斗场后的第一场正规的高级比赛,对手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击毙扎西麒麟弟弟扎西歌旺的一代拳王“鳄鱼”万猜的堂弟,泰国黑拳界的新星――“雷神”万猜二世。

小万猜从小学习泰拳(MuayThai),在少年比赛中战绩卓著,16岁后他被哥哥万猜一世带到印尼班加旺训练营受训,完成训练后20岁就进入黑拳界,一路过关斩将杀入高级比赛,22岁就成为泰国国内十几名高级黑拳手之一,被黑拳界公认为有望超越他哥哥“鳄鱼”的泰国拳坛新星。

“雷神”万猜二世时年只有23岁,就已经在拳坛打了不下两百场比赛,还没有过失败记录,被他击毙的对手则多达五十多人。“雷神”万猜二世的成名绝技是冲膝,力量极大,杀伤力惊人――皮制的100公斤沙袋只需左右各冲两次即可击破,格斗中被他的冲膝绝技击中者不死即残,万猜二世格斗风格极为凶悍硬朗,经常在可以闪避的情况下还主动用膝盖去硬撞对手踢腿。

“雷神”万猜二世拳法精湛,技艺高明,为人却太过贪财,他只要超过一周没有正式比赛,没有赚到钱,就会非常难受,经常熬不住强烈的金钱欲望去和三流拳手格斗。他的贪财如命成为了黑拳界的笑柄,除了响当当的“雷神”外号,拳坛还送了他一个外号――“杀鸡导弹万猜”,用来讽刺他的不顾身份,大材小用。

这场比赛的奖金是50万美金,包干制,不分成,王腾在比赛当天才从香港的家里出发,四个小时后他抵达了曼谷,一出机场旋即被一辆汽车接到比赛地点,他必须在这里呆到比赛结束,在此之前不能和外界有任何联系。

晚上十点,“战斧”王腾和“雷神”万猜站在了擂台上。

观众有一千多人,女人不足二十人,这是一个高级泰拳专用比赛擂台,从坐椅到
灯光的所有设施都非常豪华。

来这里看一场高级比赛需要500到2000美金,比赛检查很严厉,禁止任何人携带电子设备进场,禁止拍照和摄像,投注一律在比赛前30分钟完成,一万美金以上的投注都不在场内进行。

事实上观看黑市拳的人大部分都是熟客,越高级的比赛观看的人越有钱。高级比赛的观众里很多公众人物,至少一半以上的人经常可以在电视和报纸上看到他们的尊容――体育明星、电影明星、企业家、甚至教授和高级军官,更宁人难以置信的是,泰国的黑拳比赛观众中甚至出现过很多警方的高层人物。

在低级黑拳比赛中,气氛嘈杂热烈,经常是台上鲜血淋漓,台下叫声一片,但在高级比赛中几乎所有的观众都陷入一种凝固般的恐怖和震撼的空气里,台上的格斗时间一般非常短暂,但即使是只有几分钟的短暂格斗,酷烈的场面足以让所有的观众目瞪口呆。标准的高级比赛观众表情分成两种:一种是眼睛瞪大,嘴巴大张,急促呼吸,脸红汗出;另一种是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巴紧闭,急促呼吸,脸色冷峻发青。

事实上高级比赛的观众都是熟人介绍,观看过五场比赛以上的观众才有资格介绍其他生客前来观看,每一个熟客都有专人负责和他们联络,并不是光有钱就能看到比赛。

惨烈的场面让所有看过高级比赛的人一生都难以忘记,很多人看了比赛后会做噩梦,包括很多平素自负“胆大”的人,黑拳高手们浑身散发的杀气和比赛时的冷酷让这些“胆大”的人彻底明白要做到真正的勇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武士们冷酷的目光和残忍的表情可以让很多人吓出一身冷汗,骨骼断裂的那种可怕声音更会让很多人昏迷过去。

比赛前举行了几场泰拳比赛,泰拳比起其他一些格斗拳种来要残酷得多,但是这些垫赛拳手的奖金只有区区几百到几千美金不等,水平当然不能和获得上百万美金的高级黑拳手相比。

世界上可能再没有比打拳挣钱更快的事情了,高级比赛中拳手一场比赛的出腿和出拳的次数很少超过100次,大部分攻击次数在10次到50次之间,而收入则普遍高于百万美元,算起来一举手一抬足都是上万美元――拳头一伸就拿回来100张100美金的大钞,真是比提款机提款都要快!一个拳手一旦进入高级比赛,尝到了几分钟挣百万美元的甜头后,很容易对其他赚钱方式失去兴趣。

王腾盯着万猜,心中没有任何杂念,他心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激动,他没有去想什么“气势上压倒对方”,也不会去理会对手面部的表情,实际上他根本不去看对手的眼睛――因为眼睛不会发起攻击,对手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情报并不可靠,他已经学会了“不知彼也能胜敌”,他并不需要知道对手是谁,这一刻对他来说只是在等待最适合发动致命攻击的一刻出现,他知道,那一刻并不适合自己去挑逗对方产生,只需要耐心地等待,那一刻迟早会出现。

王腾感觉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力量充满了整个体腔、四肢,乃至毛发,他甚至可以感到力量在皮肤和血管里来回流动奔跑,这些力量急切地想从体内跑出来,这些力量甚至让他感觉到有些难受,非常渴望一拳打出缓解一下已经饱满得难以克制的力量,真的是“毛骨悚然”、“五内俱焚”,还带点让人“抓狂”的感觉。

万猜轻盈快速地移动着,他和王腾差不多高,体重略微小一点,眼神冷酷无比。万猜的步法快得让人眩晕,但是并不花哨,跃动中显露出强大的力量,他的身体就象一个强力弹簧一样,伸缩自如而又强劲有力。

这是高级比赛经常出现的场面,两个拳手用步法进行对抗,一直到某一方认为发现了机会,除非双方实力悬殊,否则这样的步法对抗是必须的,高手普遍只需与看几步对手的步法就知道该如何攻击。

步法对抗很快就结束了,生死的碰撞终于开始了。
 
接上:

观众有一千多人,女人不足二十人,这是一个高级泰拳专用比赛擂台,从坐椅到
灯光的所有设施都非常豪华。

来这里看一场高级比赛需要500到2000美金,比赛检查很严厉,禁止任何人携带电子设备进场,禁止拍照和摄像,投注一律在比赛前30分钟完成,一万美金以上的投注都不在场内进行。

事实上观看黑市拳的人大部分都是熟客,越高级的比赛观看的人越有钱。高级比赛的观众里很多公众人物,至少一半以上的人经常可以在电视和报纸上看到他们的尊容――体育明星、电影明星、企业家、甚至教授和高级军官,更宁人难以置信的是,泰国的黑拳比赛观众中甚至出现过很多警方的高层人物。

在低级黑拳比赛中,气氛嘈杂热烈,经常是台上鲜血淋漓,台下叫声一片,但在高级比赛中几乎所有的观众都陷入一种凝固般的恐怖和震撼的空气里,台上的格斗时间一般非常短暂,但即使是只有几分钟的短暂格斗,酷烈的场面足以让所有的观众目瞪口呆。标准的高级比赛观众表情分成两种:一种是眼睛瞪大,嘴巴大张,急促呼吸,脸红汗出;另一种是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巴紧闭,急促呼吸,脸色冷峻发青。

事实上高级比赛的观众都是熟人介绍,观看过五场比赛以上的观众才有资格介绍其他生客前来观看,每一个熟客都有专人负责和他们联络,并不是光有钱就能看到比赛。

惨烈的场面让所有看过高级比赛的人一生都难以忘记,很多人看了比赛后会做噩梦,包括很多平素自负“胆大”的人,黑拳高手们浑身散发的杀气和比赛时的冷酷让这些“胆大”的人彻底明白要做到真正的勇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武士们冷酷的目光和残忍的表情可以让很多人吓出一身冷汗,骨骼断裂的那种可怕声音更会让很多人昏迷过去。

比赛前举行了几场泰拳比赛,泰拳比起其他一些格斗拳种来要残酷得多,但是这些垫赛拳手的奖金只有区区几百到几千美金不等,水平当然不能和获得上百万美金的高级黑拳手相比。

世界上可能再没有比打拳挣钱更快的事情了,高级比赛中拳手一场比赛的出腿和出拳的次数很少超过100次,大部分攻击次数在10次到50次之间,而收入则普遍高于百万美元,算起来一举手一抬足都是上万美元――拳头一伸就拿回来100张100美金的大钞,真是比提款机提款都要快!一个拳手一旦进入高级比赛,尝到了几分钟挣百万美元的甜头后,很容易对其他赚钱方式失去兴趣。

王腾盯着万猜,心中没有任何杂念,他心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激动,他没有去想什么“气势上压倒对方”,也不会去理会对手面部的表情,实际上他根本不去看对手的眼睛――因为眼睛不会发起攻击,对手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情报并不可靠,他已经学会了“不知彼也能胜敌”,他并不需要知道对手是谁,这一刻对他来说只是在等待最适合发动致命攻击的一刻出现,他知道,那一刻并不适合自己去挑逗对方产生,只需要耐心地等待,那一刻迟早会出现。

王腾感觉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力量充满了整个体腔、四肢,乃至毛发,他甚至可以感到力量在皮肤和血管里来回流动奔跑,这些力量急切地想从体内跑出来,充盈的力量甚至让他感觉到有些难受,非常渴望一拳打出缓解一下已经饱满得难以克制的力量,真的是“毛骨悚然”、“五内俱焚”,还带点让人“抓狂”的感觉。

万猜轻盈快速地移动着,他和王腾差不多高,体重略微小一点,眼神冷酷无比。万猜的步法快得让人眩晕,但是并不花哨,高速跃动中显露出强大的力量,他的身体就象一个强力弹簧一样,伸缩自如而又强劲有力。

这是高级比赛经常出现的场面,两个拳手用步法进行对抗,一直到某一方认为发现了机会,然后就是致命的打击。除非双方实力悬殊,否则这样的步法对抗是必须的,高手普遍只需要看几步对手的步法就知道该如何攻击。

步法对抗很快就结束,生死碰撞开始了。

“雷神”万猜高速跃动中猛然一个精准无比的侧踢对准王腾的下巴猛烈踢出,速度快、角度刁,万猜真不愧为“雷神”,这脚踢得不但有雷霆般势不可挡的力量,更有闪电般呼啸可怖的速度,台下观众虽然只用眼睛看,但那种强劲的力量和速度让人似乎能感觉到面前的空气被激荡起来。

王腾轻轻的往后一跃,万猜这一脚便踢到王腾面部几厘米的地方,万猜的攻击速度实在太快,带起的劲风吹在王腾脸上。格斗时面对强力对手,对手拳脚打出的劲风刮在脸上,拳脚破空发出的声音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心理压迫,那种感觉如同天上掉下来一块陨石,正好离自己的脸颊几厘米飞过,陨石飞过那一刻的“呜呜”声比什么狼嚎鬼叫更让人害怕。

万猜腿法相当连续,一击不中并不着急收腿,而是连续两个由高到低的强劲高揣阻击后才收腿,他这样做是防止王腾近身攻击。

高手之间的对抗,很多规则和普通拳手不一样,因为力量和速度的优势,很多平时不致命的动作被高手做出都具有致命的杀伤力,万猜侧踢后变高揣,这样的动作普通拳手做出漏洞很大,力量也不足,很容易反被对手抓住机会反击,可是万猜做出却具有强大的杀伤力,被踢中面部或者体腔的话,虽不致命却很容易昏厥过去。

王腾躲开两个高揣后只觉得丹田中一股热气喷涌而上,浑身的气力已经饱满得如同快要爆炸的锅炉一样,他一声闷哼,起右脚对准万猜的腹部一个强劲无比的扫踢踢出,这一脚力大势圆,猛不可挡,起腿后“呜”的一声怪啸如同炮弹破空,摄人心魄。

这一脚所踢的腹部不高不低,万猜又刚收腿,重新发力毕竟需要一个时间调整,实在是很难防范。

危急间万猜也是一声震雷般的大喝,竟然起右膝,对准王腾的小腿撞去,这一招正是泰拳高手惯用的“冲膝”绝技,也是万猜最为拿手,格毙数十名对手的杀手锏。

两人发声助势未完,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万猜的膝盖正好顶在王腾的小腿上。

王腾的小腿硬如刚铁,万猜的膝盖也是强似磐石,这一下以硬碰硬,正好比是钢刀砍在花岗石上,究竟是刀折还是石裂,或者是刀也折、石亦裂,在碰撞的一瞬间谁都不能确定,不过这个问题在场的观众和格斗的两个人却没人去想,所有的人都被那种强悍无比的力量与速度地对抗所震慑住了。

――未完待续 铁山杰迪
 
[这个贴子最后由铁山杰迪在 2003/10/22 03:04pm 第 2 次编辑]

三十九

王腾扫踢“雷神”万猜腹部,万猜冲膝以硬碰硬,完全不惧“战斧”锋芒。剧烈碰撞之后,台下观众看到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王腾和万猜相距本来不过一米多,这一脚过后两人的距离竟然增加到两米多,而两人均没有后退一步。

原来万猜的整个身体被王腾这一脚巨大的力量踢得平平飞出去一米多远,万猜并未感觉到膝盖疼痛,只觉得巨大的力量从膝盖经过大腿股骨传递到盆腔,整个一条右腿完全麻痹,几乎无法动弹,冲膝后腿部落地都是在重力作用下的自然反应,而并非肌肉神经支配下的运动。

其实万猜此时的膝盖髌骨已经裂成了碎片,他攻击转防御后发力不够充分,冲膝速度未到极限,以慢击快纯属自找苦吃。

这倒并非万猜不懂技术,只因王腾扫踢速度实在太快躲避不及,腹部要害又不得不防,万般无奈之际不假思索便使出自己的冲膝绝迹,只盼靠自己的硬膝抵挡一下,而且万猜为人凶悍,格斗时声势骇人,胆小的被他炸雷般大喝震慑,再加听多了他杀人无数的冲膝威力,惊惧之下往往脚先软了,反倒被他乘势撞断腿骨。

只是王腾学了“金刚之道”,一旦发力就是全力施为,不管对手是帝王将相还是平民百姓,是拳坛高手还是无名小卒都一视同仁。发力那一瞬间浑身听觉、视觉、触觉都处在麻痹状态,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攻击的那一点上,不要说万猜只不过大喝一声,就算真的在王腾耳朵旁边炸两个响雷他也不会因怯缩力,“雷神”万猜的冲膝威名赫赫,可对现在的王腾来说就算万猜的膝盖变成刀尖他也不会减速躲避。

王腾障眼魔障既除,自身强大的力量便发挥得淋漓尽致,这样的境界,对手感到的不是可怕,而是一种绝望。

“雷神”万猜髌骨被踢碎,半身麻痹,浑身肌肉开始急速震颤,这样的震颤是因为腿部神经被大面积重创之后瞬时产生强大生物电流所致。

没等万猜从这种不受意识控制地震颤中恢复过来,王腾便一个箭步扑了上去,一个沉重的右直拳带着一股劲风往万猜的头部打去。

王腾出拳力道之大,当年在可可西里便可以一拳击毙奔马,在康巴训练营训练后绝对力量又有所增加,到出营的时候,他一拳打出的瞬时力量已经高达1300公斤的水平,这个力量就是和那些专练拳法,以重拳闻名的重量级顶尖拳击拳王比也毫不逊色。

更重要的是,王腾的拳头硬得像铁,如果让那些力量和他伯仲之间的拳王对拳的话,一拳之后,对方的拳头骨骼可能全部粉碎,而他的拳头则会毫发未损。

黑拳拳手不戴拳套,没有拳套的缓冲,杀伤力也就更直接,王腾又是箭步扑上,这一拳不但力足,而且势圆,摧毁力之大可以想象,真好比抡圆了的铁锤一样,不要说打在人身上,就是打在钢筋水泥墙上也能打出一个大窟窿。

万猜眼看王腾这一拳向自己的面门打来,百忙中急速提拳架隔,无奈浑身的神经肌肉还未从刚才的反射震颤中恢复过来,提拳的速度也就慢了一点。

王腾的拳头从万猜双手还未合拢的夹缝中打入,这一拳正好打在万猜的面门。

万猜的头部被打得从垂直变得几乎水平,颈椎“咔嚓”一声马上断裂,颈部肌肉严重拉伤,面部鼻梁几乎被打平,上腭门牙直接被打进了咽喉,当即倒地死去。

整个拳馆被一片恐怖气氛所笼罩,所有的观众都默默无语――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响彻如鼓,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多后造成的那种恐怖快感让人浑身肌肉绷紧却又绵软无力……

一分钟后,台下的医生、万猜的经纪人和几个彪形大汉抬着担架上台检查“雷神”万猜的伤势,医生检查确认死亡之后,两个彪形大汉便将万猜的尸体用担架抬到后台。

……

击毙“雷神”万猜后,王腾成为了一名高级黑拳手,有了与世界高手对决的资格,“战斧”的名字也被更多的人知道,他的比赛区域也从亚洲扩展大了全世界。

此时王腾需要雇佣一个自己的专用经纪人来安排比赛,因为对手越来越厉害,比赛伤亡的可能性也越来越大,以往独行侠的做法不能再继续,完全依靠“大使”李升来安排比赛也不太合理。

王腾第一个想到的人自然是我,从泰国到香港后第二天,他给我打来电话。

“李涛,我昨天打了一场高级比赛,赢了!”电话里的王腾语气平静。
“真的?对手厉害不厉害呢?”,我兴奋地问。
“嗯,还不错。我想问你一下,你能到香港来吗?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处理一些事情,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很兴奋,说:“我当然想去香港,兄弟一起打天下!可我来干什么呢?也打拳?我可能现在不行!”
王腾笑道:“你打什么拳!你来香港给我做经纪人吧!”
我哈哈大笑,说:“王腾,你要做我的老板?你行啊,现在成香港老板了!没问题,我给你打工,不过我来不了啊,你以为香港回归了就来去自由啊?”
他笑道:“这个我都想好了,我会找律师注册一个公司,用你的名字,当然钱都是我出,你就以来香港投资经商的名义过来,这样就没什么问题了。我给你打工,不是你给我打工,我算你公司的雇员,嘿嘿。”
我一听,大笑道:“你可别反悔,我可马上辞职去了!打工我不擅长,当老板可是我的长项!”

……

一个月后,我来到了香港,有钱真的好办事,香港的律师很快就帮忙搞定了一切手续。

1999年3月,我们位于九龙的“江湖会所”开张营业。

“江湖会所”原本是一个不大的健身俱乐部,我们买下来后将桑拿去掉,增加了一个“截拳道”培训项目,找了一个教练来执教,清了一个经理来帮忙打理,我和王腾则十天半个月去看看。

我成了王腾的陪练兼经纪人,开始和他一起征战南北,与各国高手逐鹿天下。

一连串的比赛之后,1999年5月,王腾迎来了他格斗生涯的一场关键比赛――与日本的黑拳界第一高手“大和魂”宫本敬一的比赛,这是一场争夺亚洲拳王挑战资格的重要比赛,获胜者将挑战亚洲拳王。

――未完待续 铁山杰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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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魂”宫本敬一1968年生于日本爱知县,爱知是日本中部第一大县,境内有名古屋、丰田等知名城市,为日本繁华发达的地区。
  
   爱知自古就是日本人文荟萃、英杰辈出的地方,日本战国时代的三豪杰: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德川家康都出生在爱知县,而宫本敬一的祖先正是和康巴训练营渊源颇深的日本武圣――宫本武藏。
  
   宫本武藏当年和李氏兄弟比武险胜半着,后来反复思索格斗场面,深觉自己胜得实在侥幸,若非年富力强根本不可能和李氏兄弟对抗。
  
   宫本武藏为了求索武学的真谛,晚年学习汉文、书法、绘画、音乐,希望能触类旁通领悟武学的最高境界,他具有典型的日本人性格,孜孜不倦得有些偏执,思索苦闷陷入谜团的时候甚至想自杀以求解脱。
  
   最后宫本武藏终于悟到他认为的武学最高境界,写下了日本的武学第一圣经《五轮书》,书中包罗万象,算是“剑圣”宫本武藏一生所学所思的结晶。
  
  其实宫本武藏还写下了一本书,这本书专论拳技,名为《无剑书》,这本书有宫本武藏毕生的拳法心得,却没有《五轮书》中洋洋洒洒,从兵法到剑术的诸般杂论。
  
  写《无剑书》是因为宫本武藏当年和李力较量拳法落败,从李力的犀利拳法中宫本武藏发现自己拳法的不足,此后便苦心钻研,精益求精打磨拳法,终于被他发现了徒手格斗的高妙境界,并在晚年写下了这本拳谱。
  
  宫本武藏以剑法如神享誉日本,被历代日本武者公认为第一高手,而其实他最自傲的格斗技术则是“无剑格斗”――徒手格斗术。
  
  宫本武藏中年以后并不甘心只被看作勇冠三军、技压群雄的日本第一“剑圣”,他还想成为“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指挥千军万马厮杀的将军和统帅,所以他对传播《五轮书》非常在意,希望有朝一日能有机会运用书中诸般兵法,训练军队武士,而只讲徒手格斗的《无剑术》则只传给了儿子。
  
  宫本武藏此人具有很高的智慧,可算得上一个天才级武学奇才,他从小没有拜过任何师傅,拳法、剑法都是自学得来,成就之高远远超过了那些跟着名师苦练几十年的人,如此无师自通,如此辉煌成就,实在是让人不得不佩服。
  
  宫本敬一的母亲是一个俄罗斯人,俄文名叫波伏娃。波伏娃祖上是俄罗斯贵族,后被沙皇派到远东地区来开发边疆,沙皇被推翻以后逃难到中国,这些从俄罗斯远东地区逃亡出来的白俄没落贵族大部分都在东三省谋生,部分经济富裕的散落到上海、香港等繁华城市。
  
  白俄没落贵族作为难民来到异国他乡,先是变卖随身的金银细软维持生存,变卖一空后便纷纷寻找各自活路,男人中有手艺的多到俄国餐馆打工或到一些娱乐场所吹拉弹唱,有文化的则争取被聘做教员或家教,女人则很多沦为娼妓歌女――生存的威胁之下,那还顾得上什么贵族派头,老爷体面。
  
  波伏娃的母亲是沈阳知名歌舞厅“白玫瑰”的当红小姐,而波伏娃18岁以后也在此歌厅卖唱为生,她这个白俄姑娘人靓歌甜、肤白声脆,是这家“白玫瑰”夜总会里货真价实的“白玫瑰”。
  
  宫本敬一的父亲宫本太郎本来在爱知县老家经营自家的小农场,生活也算平和安乐,日军侵华后年仅20岁的宫本太郎被征召入伍,随后便随大军来到中国作战。
  
  宫本一家家谱中有先祖宫本武藏和中国来的李氏兄弟结交为友的记述,他从小也对中国人极有好感,学习汉语、汉文兴趣也很大,此时卷入民族战争,侵略中国与中国人作战让他心中十分困惑,异常苦闷。
  
  但是血腥的战争,残酷的战场杀戮很快让他心中这些困惑和苦闷烟消云散,战场上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战争的残酷无情、政府的教导和军中的训令让宫本太郎对中国人的好感被“敌人”这个词所代替。
  
  宫本太郎在战场上杀害了很多“敌人”,他自己也在一次战斗中被一枚中国士兵的子弹击中右眼,随后被送到东北的“满洲国”疗伤。
  
  右眼失明后的宫本太郎留在了沈阳,受命培训“满洲国”的新兵,他此时已经是一名少佐军官。
  
  一次宫本太郎到“白玫瑰”歌厅听歌,他这个日军军官一眼看上了“白玫瑰”的当红歌星波伏娃,不过当时日军军法很严厉,又是在亲善的“满洲国”,他不过一个小小的少佐,来听“白玫瑰”唱歌的人中比他军衔高的军人多得很,他一个瞎眼的少佐根本不敢有所企图。
  
  日军投降后东北乱成一团,宫本太郎本想剥腹自杀谢罪,又想到家中的老母还需要照料,实在放心不下,忍了忍,他这个日本“剑圣”的后人终于没有把剑插进自己肚子里,随后他扔掉枪械武器乔装成平民往海边逃亡,指望到大连能够找条船跳上去挣扎回日本。
  
  宫本太郎匆匆赶路,没出沈阳城便看到街边几个日军正准备强奸一名女子,仔细一看那女子竟然就是他仰慕的对象――“白玫瑰”波伏娃。
  
  这几个行凶的日本军人平时也是仰慕“白玫瑰”波伏娃的美色,只是身份低微没有机会一亲芳泽,眼看战败投降,竟然相约来到“白玫瑰”歌厅寻找波伏娃了解夙愿。这几个日军士兵打算对自己心中的“美丽女神”来个先奸后杀,然后自己再剥腹自杀,一了百了,死之前疯狂一把,过把瘾再死。
  
  几个家伙在“白玫瑰”没找到波伏娃,就押着“白玫瑰”的老板带路,到波伏娃家中来寻找。
  
  “白玫瑰”波伏娃和母亲、父亲正在家中商量如何应对眼前动荡,一家人商量之后打算赶去上海躲避战乱,没想到几个日军竟然持枪握刀破门而入。
  
  这几个日军一见到“美丽女神”,便马上对“美丽女神”的父母和老板开刀行凶,几刀斩杀三人后便对波伏娃动手准备轮奸。
  
  其时的沈阳城内乱成一团,“满洲国”的军警系统早已瘫痪,维持军纪的宪兵部队也早已解散,而普通中国老百姓对这几个持枪拿刀的日军强奸一个俄罗斯歌妓那敢过问,波伏娃家周围的几户俄罗斯人也缩头缩脑,各自关紧大门,怎敢出来招惹这几个色迷迷的日军。
  
  宫本太郎见到这一幕,本来也不想过问,虽然心中一股说不出的酸涩难受,但他此时只想跑回爱知县的老家,躺在家门前的土地上好好吸几口气,那样死了才甘心。
  
  没想到波伏娃看到行色匆匆的他后竟然用日语大叫:“宫本君,救救我!”
  
  宫本太郎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白玫瑰”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虽然自己经常去听歌,可是从来没有献过花,也没有和这个俄罗斯小姐喝过酒,自己一个低级军官的名字怎么会被星光熠熠的“白玫瑰”小姐知道呢?
  
  原来“白玫瑰”波伏娃平日看到戴着眼罩的“独眼龙”宫本太郎经常来听歌,有一次陪一位日军的将官喝酒的时候问起“独眼龙”来历,那将官正好认识宫本太郎,于是便告诉了“白玫瑰”宫本的名字,日将美人在侧,话也多了起来,于是顺带说了说在日本路人皆知的“武圣”宫本武藏的故事,日将并不知道“独眼龙”宫本太郎正是宫本武藏的后裔,只因说得兴起,都姓“宫本”,所以顺便提及罢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俄罗斯人原本崇尚英雄,“白玫瑰”波伏娃也不例外,又逢兵荒马乱之时,一个流落异国的弱女子更渴望有英雄出现拯救自己,内心深处潜藏的英雄崇拜也因世事的动荡平添了几分,她身处烟花之地,平时经常和前来娱乐的日军将领周旋,为了交际需要平时对日本的各种历史人物也很关注,如此几方面影响,她也就记住了这个“独眼龙”姓宫本。
  
  “白玫瑰”波伏娃连声呼救,宫本太郎终于无法袖手旁观,便前来呵斥阻止几个要一逞色欲的家伙。那几个日军看宫本太郎一身平民打扮,以为是逃亡的日本侨民,心想你逃你的命,大家都是日本人,又何必跑来管我们几个皇军和这个俄国花姑娘的好事,真是莫名其妙!于是懒得理睬背后大声呵斥的宫本太郎,几个家伙毛手毛脚将波伏娃的衣服扯破,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强奸非礼。
  
  宫本太郎见此情景,知道不给几个欲火攻心的家伙点厉害不行,于是猛扑上去一拳打晕一个刚把裤子脱掉的日军,其余几个家伙见宫本动武,恼羞成怒之下拔出军刀向宫本太郎砍来。
  
  宫本太郎枪械武器早已扔掉,但徒手对付几个士兵却绰绰有余,念在都是日本人的份上,除了将要开枪射击自己的士兵被他用夺下的军刀一刀砍成两截外,其余几人都只是打晕了事。
  
  宫本太郎随后便带家破人亡的“白玫瑰”一同逃亡,他汉语流利,身体强壮,一路倒也没碰到什么麻烦,只是到了大连后去日本的轮船船员却死活不让波伏娃这个俄罗斯人上船,要把位置留给蜂拥而至的日本难民。
  
  宫本太郎万般无奈,最后找到轮船的船长,申明自己是“剑圣”宫本武藏的后裔,俄国女人是自己的妻子,希望能够夫妻一起回日本。
  
  日本船长半信半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宫本太郎无奈之际便将宫本武藏所著的《五轮书》从头到尾背了一遍以求得认同。背诵《五轮书》是宫本武藏后裔男丁的必修功课,没想到此时居然派上用场。
  
  《五轮书》在日本家喻户晓,这个船长也曾经购得一本读过几遍,当然对他来说自然当本小说看,不会去认真思索,不过内容却依稀有些印象,船长看眼前的人竟然倒背如流,自然也就信了几分,于是额外开恩让“白玫瑰”波伏娃上了船。
  
  回到日本后,宫本太郎作为一个低级军官在战后的审判中未获处分,此后便留在爱知县家中经营自家的小农场。
  
  1948年,32岁的宫本太郎和23岁波伏娃结婚,波伏娃跟随夫姓,有了一个日本名字:宫本百合子。
  
  宫本百合子婚后一直没有生育,一直到婚后20年的1968年,43岁的她才生下了第一个儿子,取名:宫本敬一。
  
  宫本敬一从小在爱知县家中操练武艺,他承袭祖宗传统,文武兼修,不但武艺出众,学业也很好,后考入日本东京大学,学习机械工程。
  
   宫本敬一大学毕业后进入本县的丰田公司做事,后被派到丰田公司在美国的工厂做工程师,一次和几个黑人痞子发生争执,动手之后将几个黑人流氓打得抱头鼠窜,没想到这几个黑人痞子和当地黑社会有牵连,正想借此借题发挥敲诈他一把,于是纠集一帮流氓半路拦截要行凶,结果一顿殴斗下来,二十多个持械流氓反被他打得抱头鼠窜,其中三个竟然呜呼毙命,这还是他一再留情的结果。
  
   美国警方介入后,宫本敬一虽然没有承担什么责任,但是丰田公司却考虑到他在美国麻烦很多,于是命他回日本,但宫本敬一此时已经在美国和一个俄裔姑娘相恋,相爱很深,不舍得离开美国,于是从丰田公司辞职出来。
  
  辞职后宫本敬一进入一家教授空手道的拳馆教授空手道,随后不久他和那俄裔姑娘结婚。
  
  结婚后一年宫本敬一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五年后他突然出现在日本的黑市拳坛上,此后勇不可挡,砍瓜切菜般干掉了一百多个对手,成为了日本黑市拳坛的第一个高手,他也有了一个不会让宫本家丢脸的外号“大和魂”。
  
  1999年5月28日,我和王腾从香港来到日本东京。
  5月30日,星期日,比赛在距离日本海公海海面上的一艘游轮上举行。
  
  
   ――未完待续 铁山杰迪
 
才看完就发现已经被踢到第二页上去了~~~~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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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出下文啊~~~
 
谢谢帮忙顶。

四十

王腾和宫本敬一的比赛在一艘名叫“樱花号”的游轮上举行,“樱花号”为日本黑社会组织“山口组”领袖渡边方泽所有,临时出借,用作比赛场地。

比赛在晚上十点举行,观战的只有一百多人,都是投注金额在百万以上的大亨和几大跨国赌博公司的代表,还有日本和台湾几个黑社会组织的头头

除了两个摄像师,比赛开始的时候所有的闲杂人员都被命令离开比赛场地。

摄影师拍摄的比赛录像将在比赛结束后两天内通过卫星用加密邮件的方式发送给投注在十万元美金以上的赌客,录像内容是两个不同摄像师拍摄内容的合成版本,每一个客户的录像都有各自不同的几个隐秘记号――某个画面上拳手汗水颗粒的数量多少,某个画面出现人物的领带颜色和花纹的区别……,违规泄露高级比赛录像的人将会成为暗杀目标,投注的人都很清楚这些,他们投注的时候也被郑重告知不得泄露录像内容。

九七年在日本曾经发生过一次泄密事件,当时有一位名叫猪头宏一的商人看了一场顶级比赛录像后没有及时删除文件,猪头宏一后来因为家中电脑出现故障无法开机而将电脑整个扔掉,扔电脑的时候忘记将保存录像的硬盘拆下来毁掉。

这台电脑后来被人当废品收购后打算拆卸有用零件卖到第三世界国家,工作人员无意中发现一个加密视频文件,出于好奇拷贝了下来,后来几个少年电脑玩家解开文件密码,结果看到了黑拳高级比赛的血腥镜头……

这几个少年人不知轻重,到处发送传看格斗录像,却不知黑拳格斗在日本也属于禁止项目,违反日本有关法律。

日本警方后来介入调查录像来源和出处,结果还没等警察找到猪头宏一,他就神秘失踪,不知去向……

半个月后警察在海边发现了一具无头男尸,经过核查发现正是失踪的猪头宏一。

猪头宏一是过去几年中泄露顶级比赛录像内容的不多几人之一,也是唯一的日本人,他的事情黑拳界几乎无人不知,但是究竟是谁敢动手干掉他的却是一个秘密……

投注金额在一万到十万美金的客户将在比赛的第二天被邀请集体观看比赛录像,观看前会一般会安排几场中级比赛给这些赌客看。

顶级比赛一般不接纳少于一万美金的投注,也不收门票,收入全部来自于赌博,这种赌博对赌徒来说比其他赌博方式更为刺激,高级比赛基本上不需要推销,因为赌客一旦介入此道他就几乎不会再参与其他任何赌博了。

赌客参与赌博的方式并非直接掏钱下注,而是一种更巧妙的方式……

宫本敬一时年三十一岁,比王腾大三岁,个子比王腾略高一点,体重比八十五公斤的王腾重了两公斤。

宫本敬一此人可算走在路上都要被女人追赶的那种帅哥――五官看起来如同雕塑一样,可能因为他的日俄混血缘故,看起来和其他日本人差别很大。

比赛开始前反映了两人以前各自的比赛录像,从录像上看宫本敬一的确是一个顶尖高手。

录像上宫本敬一的五个不同对手都有不俗的战绩,看起来也并非平庸之辈,可是和宫本的比赛都没有超过三分钟。

其中一个印尼拳手比赛开始不到二十秒就被宫本第一次攻击的一个强劲高腿踢中下巴而死,那人的下巴被踢得碎成几块,咽喉部位肌肉完全撕裂,看起来十分可怕。还有一个魁梧高大的黑人拳手,被宫本一脚踢断小腿,小腿断后飞起,脚后跟上叠到膝盖部位,随后被宫本一个摧毁性的重拳打在倾倒过程中的胸口上,这个拳手被打中后血从口中激射而出,足足有好几米高,胆小的看到这样的镜头不做恶梦都难。

10点10分,王腾和宫本敬一从擂台的两端开始一步步走向对手,没有人宣布比赛开始,走向对手的时候比赛就已经开始了。

两人距离五米左右的时候,宫本敬一突然启动,他启动速度之快让人目瞪口呆,只两步的加速就让人感觉他似乎体内装了一个机械引擎,他似乎不是一个血肉之躯的人,而像一台赛车,力量和速度的完美让人叹为观止。

宫本敬一到距离王腾两米左右距离的时候,忽然右脚似侧踢又非侧踢、似边揣又非边揣的奇特腿法打出,对准的部位正是王腾的腹部。

王腾眼看这一脚速度奇快,急忙轻轻一跃往旁闪避,想躲开这一脚怪异腿法。

宫本敬一不愧为武学奇人宫本武藏的后人,他的力量和肢体的柔韧性让人惊叹,眼看这一脚踢空,脚在空中突然变线,对准王腾的肋部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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