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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十年 原本一场白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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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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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决定命运。也许这个执着的女子,最需调整的,不是心态,而是性格…… 接电话的时候,我正患感冒。有一阵子,我是恍惚的,说真的,很希望她把电话放下,或快一点讲完。可这个女子真的让我领教了什么叫执拗。她就那么不停地讲,讲得很慢,有时会停一下,但接下来还是讲,直讲得她自己哭了,我的注意力也完全集中了……好在她讲得很细,我只摘取其中的片断,就连成了这个较完整的故事。这是一段单恋或叫暗恋的经历……

  我班转来一个新男生……

  我是一个平凡的女孩,一个内向而又倔强的女孩。当我用十年的春秋,唱完这出爱情独角戏后,我已不仅仅是内向了,而是固执又孤僻了。再没有人会喜欢我,包括我的亲人,他们都被我伤透了心,可没人知道,我的心早被别人伤透了……

  18岁那年,我从一个小镇转学到了另一个小镇,离开父母的我,开始了独立的高中生活。在陌生的人群里,本不善于讲话的我,显得更加孤单了。我每天的生活特别单一,早晨起来上早自习,然后到食堂吃饭。食堂和宿舍在一个院里,吃完饭有时回宿舍停一会儿,有时就直接到教室。这样的程序每天早午晚各重复一遍。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台机器。而我的其他同学却个个很快乐,他们一边吃饭一边打闹,就是上课时,有的也在下面出怪态。他们之间,不管男生还是女生,都相处得很好,谁都有几个知心朋友,只有我,一个人来,一个人走,是真正的独来独往。我不是一个热情的人,更不喜欢主动跟人打招呼,而别人可能也根本不稀罕理我,所以在最初的半年里,我说过的话,可能不超过100句。

  在下学期里,我班转来一个新生,我就叫他MG吧。他并不漂亮,很黑,很瘦,但很潇洒。就是他,让我最后放弃了青春,放弃了工作,放弃了所有追求幸福的机会,度过了残酷而又漫长的十年的单相思。

  他跟另一个女同学处朋友了……

  我与MG在一起走过了平平淡淡的两年同学时光。我说的平平淡淡,是在别人看来,也是在MG看来,他们甚至都没留心看过什么,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两年对我来说,却是波涛起伏的。

  MG一走入我的视线,我就爱上了他。他坐在我的右前排,我的眼睛每天都不知道多少万遍地扫视他的后脑勺。他多长时间剪一次头,头型发生了什么变化,哪次剪得好,哪次剪得不齐,我比他本人都清楚。可如果他因为什么突然回过头来的时候,我就会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目光收回来,或放到别处,从不肯跟他的眼神对上一次。在食堂吃饭时,我永远都躲在让他看不见的地方,然后偷偷地打量他的背影。他如果去晚了,我会把饭吃得很慢,如果他吃得快,我就会把吃剩下的饭倒掉。他要是正面朝我走过来,我肯定就把身子转过去。所以那么长的时间里,我们没说过话,我也不能准确地说出他长得到底什么样,但他的背影我熟悉极了,他的后脑勺我熟悉极了。我相信,无论在多少人的人群里,我肯定能从背影上一眼就认出他。

  就算我对他的这种隐秘的感情,一天增加一点点,两年啊,那得多深多厚啊,可是,他居然一点儿也不知道。我知道,是我没给他机会。同时我也知道,他的眼里压根就没有我。

  后来参加了高考,都不争气,我们考入的都是中专学校。也算有缘吧,我俩考到一个城市。可就算有缘,也是有缘无分。很快,他就跟另一个女同学处朋友了。

  那个女同学也是我们班的,因为到了异地,她主动到我们学校找了我,对我很亲切,也是从她的口中,我知道她与MG的关系。我当时听了觉得心如刀割。可是我没有勇气把我对MG的感情说出来,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承受这意外的打击。

  我把这种痛苦写在日记里,每天对着日记述说内心的压抑和难过。

  那个女同学不断来找我,有时向我兴高采烈地讲述她与MG在一起多么甜蜜,有时又悲观丧气地倾诉她与MG闹别扭时的烦恼。我默默地听着她的喜怒哀乐,就像一个白痴一样,为她高兴,为她悲伤。其实我本意并不是这样的,可我就是做不出来,我不能够为自己争取什么,就像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成了他和女同学的说客……

  大约半年后,那个女同学哭着跑来找我,说她跟MG分手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一件小事,谁也不让步,她就不想处了。我觉得爱情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不应该因为一件小事,说分手就分手了。于是就开始劝她。让她主动跟MG和好。她坐在我的床上,我劝了她一下午,后来她终于不哭了,也听从了我的意见,但她不想主动找他,说那样就没有面子了,以后在他面前就没有主动权了。我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就主动去了MG的学校,把他叫出来,然后为他们当了一次说客。

  我是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是很会说话的。我说了我想好的话后,就让他们自己在一起了。可当我一个人回学校的时候,我却对自己一点也不满意了,我觉得自己很虚伪,也很可恶,明明心里并不想让他们和好,为什么还给人当什么说客呢?这就是我的矛盾性。

  我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我常常想的和做的正好相反。这是一种多么讨厌的性格啊,可是我没有办法啊。

  在回去的路上,我很想哭一场。可我这人还有一个毛病,无论心里多难受,就是不会哭。我好像根本就没有泪腺。有时我恨恨地想,自己可能不是一个正常的人吧。但我毕竟也有我的喜怒哀乐呀,我劝那个女同学跟MG和好时,MG第一次朝我笑了一下,他的笑让我好高兴啊,我觉得一个很黑的人笑起来,比肤色白的人好看极了。而他对我的那个笑,直到今天我也一点都忘不了。

  那天晚上,我写日记时,真不知道从哪写起了,因为MG的笑,让我很感动。而最后他们的和好,又让我很嫉……妒。

  他不能接受我的感情……

  也可能是天意吧,他们和好3个月后,那个女同学还是离开了他。她对我说是她主动离开他的,觉得缘分尽了。我偷着想,也许是MG先离开她吧,她那么爱面子,肯定怕我笑话。但无论谁离开谁,对我来说都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已经比过去成熟多了,看问题也全面了些。我知道这对我是最好的机会,也可能是最后一个机会了,于是我就抓住了。

  那天,我落落大方地去MG学校找了他,可一见到他,我就手脚不知往哪儿放了。他让我先去宿舍坐一会儿,我就去了。去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就那么干坐着。他可能也是觉得无聊吧,就直言不讳地问我是不是又来当“说客”了?我连忙摆手说不是不是。然后我们就又那么坐了一会儿。我看出他是有点坐不住了,可我该怎么向他开口呢?我急得手心里全是汗了。这时MG好像忽然想出了办法,他说快中午了,我请你去吃麻辣烫吧。

  我觉得这是再好不过的主意了。就跟他出去了。

  我一边吃,一边想心事,并偷偷地看着他,选择开口的机会。可他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好像心思并没在吃饭上,一直在那儿东张西望。眼看着他碗就要见底了,我想起了上高中时的情景,那时,只要他的饭碗往脸上一扣,就是快吃完了,我这边就要紧跟着放下筷子了,现在,我觉得这个情景特别熟悉,也特别亲切。就鼓着勇气,红着脸叫了他一声。他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朵根儿了。

  他很诚恳地看着我说:“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吧?有事你就直接说好了,不用客气,同学嘛。”

  我这次终于迎上了他的眼睛,并直直地盯着他,然后把我这么多年对他的暗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完了,我长舒了一口气,心想,总算完了。

  想不到这次轮到MG直直地盯着我了,他像看一个外星人一样看着我,然后拖着长腔说“不――会――吧?”

  我说是真的,我对你的感情全都是真的,我说你要不信我可以发誓。他打断了我,说了句:“不可能的。”我说为什么不可能呢?我的日记里全写着呢,你不信还可以去看我的日记。

  MG沉默了。他点着烟抽了一会儿,我不再说话,一心一意地等着他表态。他抽完了,说了一句:“我不能接受这份感情。”

  这已经是5年前的事了,可他这句话一直深深地刺痛着我,伤害着我的自尊心。他完全可以用一种委婉的话拒绝我啊,可他没有,他就这么硬邦邦地对我说了这句话,也没问我是怎么想的,就先走了。

  我一味地沉浸在自己设想的爱情圈子里……

  MG走了,我也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摇摇晃晃地回到学校。从此我心灰意冷,性格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不喜欢与人交往,也没有任何青春活力。学校开运动会我都不去参加,而是把自己关在宿舍里,蒙着被睡大觉。可是我根本就睡不着啊,不过是翻来覆去地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生活对我来说,变成一种沉重的负担。

  我的每一天,都是无奈的轮回。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快乐而言。同寝的大姐是个热心的人。有一天,她很关切地对我说,你要是这么下去,肯定要得封闭症的。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跟同学说一说,不方便的话,可以跟过去的同学说,老闷在心里对身体,对精神都不是好事。

  我觉得她说得很对,可我跟谁说呢?

  想来想去,我却跟MG说了。我写信给他,我说,我们不能做恋人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做朋友。我是那么信任你,有好多话想向你倾诉,你千万不要有负担,我只是把你当作普通的朋友……

  MG真的给我回信了,说他理解我。信写得很短,也很平淡,但我收到信后,却万分高兴。我想,我终于有一个值得高兴的理由了。

  后来我就经常给他写信。他偶尔会给我回封信,我一点也不挑剔他,我想他能给我回信就行,就证明他收到我的信了。只要我们保持着联系,就是我最大的满足。

  后来我们都毕业了,MG分配到镇里,我分到县里。我的条件比他的要好一些,但我还是觉得很遗憾,我想,我们要是能分在一个镇里该多好啊,就是一起分到乡里也行啊。但在一个县里,也是很不容易的了。

  大约过了3个月吧,我专门去他所在的镇里看望他。我没想到,这一次见面,他更深地伤害了我。他冷淡地跟我打了声招呼后,就说工作忙,把我扔在那里,到乡下忙他的工作去了。我真的绝望了,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我无怨无悔地付出,我赌气地走了。

  我直接去了大连。我想挣一笔钱,让自己过得好一点,让他看看我到底值不值得他爱。

  我在大连度过了一年半的打工生活。这一年半,让我对生活再次感到悲凉。我挣不到梦想的工资,连吃饭都成了问题。工作是换了一个又一个,没有一个是体面的,不是在饭店当服务员,就是到商业街当售货员。而我的性格又让老板很不喜欢,没干几天,就得再换一个环境。

  尝尽了流浪的艰难,我又回到小镇。在外面的日子,我不再去想MG,头脑里一出现他的形象,我就赶紧把精神转移到别处,我就是为了摆脱他带给我的阴影才到大连的。可回到小镇后,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仍然天天想着他,想他和妻子现在生活得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有小孩了……

  有一天,我们再次相遇了。我第一句话就问他是不是已经结婚了,他很干脆地告诉我,没有。我的心又活了。但我没敢再说什么,我想起了他当年说过的话,我怕他再次伤害我。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只要他没有妻子,没把他的温柔、体贴给别的女人,那在我的心里,他就一直是上学时的他。

  从大连回到家里,父母都为我愁眉不展,一是觉得我没有一个稳定的工作,再一个就是嫌我不处朋友。特别是处朋友的事,母亲每天都要唠叨无数遍。有一天,我赌气地说,你们一定要把我赶走的话,那就随便找一个男人把我嫁掉算了。

  我是说气话,可母亲以为我动心了,就托人真的给我找来了一个男子。平心而论,那个男子还是蛮不错的,工作也好,是税务所的。可我怎么能让一个陌生的男子来占据那颗早已满满的心呢?

  我跟他处了几天后,就把自己跟MG的事全说给他了,让他理解我,不要再让我为难,最好知难而退。那男子还是很有修养的,临走还跟我握了握手,就再也没找我。

  后来在母亲姑姑还有大姨的逼迫下,类似的故事不断地上演,后来她们就生气地不管我了。我也乐得轻松,只一味地沉浸在自己设想的爱情圈子里……时光无声无息地流逝,转眼我已经28岁了。MG已经结婚了,但他没告诉我。我是在几天前听说的。我的精神一下就崩溃了……

  就像柜子里一直珍藏着一件宝贝,你每天拿出摆弄一会儿,这宝贝身上就有了灵性,就有了你自己的血丝,虽然它不能与你交流,但你已赋予了它一切,它已成了你心灵的影子。现在它突然就破灭了,再也不属于你了,而你也再无处寻到它……怎么能不崩溃呢。性格决定命运。也许这个执着的女子,最需调整的,不是心态,而是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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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ink: 你做白日梦嘛〉???:b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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