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个道德败坏的人[转贴]

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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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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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力图成为一个道德高尚的人,后来发现自己实在缺少这方面的潜质,于是放低了要求想成为一个比较有教养或能远离种种劣根性的人,但结果让我失望,我非但没有成为一个高尚的人,相反我具有不少劣根性,关于这一点我很有自知之明,我有太多不能脱离的低级趣味。捡个不太伤大雅的来说――我是个好酒贪杯的人,一有机会就找个借口让自己痛饮一顿,且尽兴至醉为止。这好酒贪杯本不算什么劣根性,但具体放大到我的身上就成了某些劣根性的来因,这老是让我羞愧。但我一直想法控制着这些不暴露在人前,那怕是在我喝醉酒之后。

  虽然我一直在隐藏着这些劣根性不在人前暴露,但终于还是有某天出了问题――我和朋友某晚上大灌啤酒,待到酩酊大醉回家时,路过一黑暗僻静处,因内急得不行,两个人对视一眼后,就找了处地方方便。由于这随地小便和我所受的道德教育准则有悖,于是这尿撒得极不舒服,提心吊胆的。

  回到宿舍躺到床上,身边的一切都很模糊,脑子里也乱糟糟的。突然一股酒气上涌,我快步冲到厕所里,作口吐莲花状,喷出一大堆胃里的积压物。再发现肚腹里也涨得难受,顺便又方便了一次。

  回到床上,我才忆起我回宿舍时在黑暗处的荒唐事――我竟然品德低劣到随地小便,这让我十分的难过,我简直就是罪人一个,我对不起我所受的教育,而且我还是在一个文化氛围如此浓厚,文化底蕴如此厚重的城市――杭州城里某处,这更让我痛苦,我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就凭这件事,我可以认定我和我的朋友是两个道德败坏的坏人。所幸的是,除了我知,朋友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但我相信朋友(他也是外地人)也如我般痛苦,这让我们会面时总觉得很尴尬。

  这件事一直压在我的心头,让我久久不能释怀,每次一想起来就让我脸上发烫,无地自容。

  不过后来发生了些事,让我减负了不少心里负担。我所在的公司有辆车,我得时不时的客串一下司机这个角色,这就让我有机会到处乱跑,我才发现,原来在杭州城里,大白天找个角落就地解决内急的人处处可见,有外地民工、有本地杭城人、有路过车司机(还好,都是男人),这些人来自于各个阶层,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工作不同的教育程度,但无一例外,撒尿的姿式都是一样,而且脸皮也是一样――只要稍稍找个偏辟的角落就能解决问题,撒得舒舒服服,而根本不用担心有多少人可以看到他在随地小便。我把我那晚上的行为和他们对比了一下,发现他们清醒着;我喝醉了,他们在白天;我是在黑夜,他们旁若无人;我提心吊胆……我无数次的在心中比较着这些,妄图从中找到些什么慰藉,给自己一个开脱的借口。起初是好受了不少,但越往后我就越难过,据我所知,随地大小便这事只有狗一类的动物才会干得出来,我在酒精的作用下,从人的状态中客串了一次狗类的行为,尽管是酒醉后,但这个理由不足以让我从难过中解脱出来。

  禁不住良心的谴责,实在无奈,日思夜想,得出了以下这个结论,我本身不是什么道德特别高尚的人,虽然干出了如此荒诞的事,但由于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且黑灯瞎火的没有影响到他人,想来是可以原谅的,尽管这个理由十分的牵强,但让我好过了不少。

  真正的解脱来自于另一个发现。我记得,在我九年制义务教育尚未念完时,老师、家长及身边的长辈、书本里都有教导我们要尊老爱幼,还说这是礼仪之邦的优良传统――远的不说,近的就有很多城市里的公车自从使用了报站器后都有这么一段: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如果您身边有老、幼、病、残、孕,请您主动为他们让座。尽管我对礼义之邦所倡导的:“圣圣相传”、“礼乐教化”、“八荒景仰”不甚了解,但基于自九年制义务教育的早期就接受了“尊老爱幼”的观念,而且相当的根深蒂固了,所以公车上每当我碰到身边有符合我让座的机会,总是不好意思再坐着。夸张一点儿来说,就是像让座的事,一周我会干上好几次,碰上国家法定节假日,次数还会增加。因为,在我看来,随地小便已经是很可耻很可耻了,实在是罪不可恕该杖责八十,而在公车上对身边的老幼病残孕视若无睹,任由他们在身边立着那就和禽兽无异,该拉到杭州动物园去展览示众,最不济也得发配边缰充军。

  我在杭州来坐公车时,就从没有听到杭州的公车报站器里有报过这么一段话,最早我还以为是因为在这个文化氛围如此浓厚,文化底蕴如此厚重的城市中,大伙的人文素质如此之高,根本不需要这个提示。但我到后来才发现,事情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我到杭州四个多月,坐的公车次数也该在百次以上,却从没有发现过杭州人主动给这些弱势群体让座的举动。相反的是,我这个由著名的夷蛮之地广西来的人在公车上是看不得这些人在我身边站着,而自己泰然自若的坐在椅子上的(这点请你相信,不然,我可以输你五块钱,而且有人证――我女朋友),如果我干出这种事来,会让我惭愧得一头撞死的。而在让座后,常会看到些杭州人投来不可理解或是不屑的眼光,这常会让我犯疑,他们是不是想把我拉到杭州动物园去展览示众呢?

  这个发现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它不止是解脱了我,而且,在某天我对那位朋友说起这两个发现时,他情绪激动得不可抑止,双手紧紧的攥着我的胳膊,拼命的问我:你敢保证,你说的全都是真的?得到我明确的再次肯定后,他大笑了几声说:还好,我们并不是道德特别败坏的人!

  再后来,我们见面时,不再是尴尬无比,而是相对会心一笑,或者轻敲一下对方的肩头以表示心头的释然――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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