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失眠

深深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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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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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在惶惶地跳,
周身被烧灼般地烫着。
辗转翻侧,未能消去那烦躁,
反而带来更多的思绪。

眼前如播着幻灯般掠过各种影像。
一幕接一幕。
任我如何努力,也找不到那屏幕的开关。
于是只得放任其任意肆狂。

门外的风凉凉的。
安眠药对神经不好,不如由其自然降温。
忽然回想到去年的夏天。
她不在的那两个月里,我同样地,
周身烧灼般地烫着,每晚失眠。
时差也被调回了东半球。
现在才知道,
原来只要她不在生活里,我就会不安,就会失眠。
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内心深处,
一直都是如此地深爱着她,
一直都是如此地信赖着她。
只是,现在,为时已晚。
为什么去年的时候,没有这样意识到呢。。。
本是不会失去,可以挽留的。

呵。。。。。。

倚靠在门框旁的墙上,
一支又一支不停地点着烟。
好象已经烧完了很多了吧。
晚上的风,真大,真冷啊。
这烟头上的一点小火花,
在这寒夜中显得如此孤单而无力,
不能为我带来丝毫的温暖。
甚至它自己的生命,也在一点一点地消去,
直至熄灭。
然后周遭的世界就又回复到一片黑暗。
尽管有它的时候,
世界也不曾亮堂许多。
这自燃的火花,是如此地渺小。。。

吸烟好象是有害健康的吧。
嗯,还是回到屋里去。
吹一吹暖风,
暂时地躲避一下这无情的寒夜吧。

为自己冲一杯热朱古力。
算是在这冷漠世界中唯一的一点安慰。
是自己给自己的安慰。
咦,朱古力是苦的么?
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为什么舌头上还有麻麻的,轻微地刺痛着。
哦,是了。
刚才太多的小火花已经把舌尖烤焦了。
而曾经听说,舌尖是唯一能感受甜味的部分。
以后要好好保护这能享受的躯体了。
忽然,我也领悟到,
吸烟果然是有害的。

烫烫的身体,
在烫烫的热巧克力的催促下,
越发地烫起来。
对着镜子说,
我不能总是失眠啊。
觉还是一定要睡的,
而且必须是在晚上。
因为还有许多事等着要去做。
不能一直沉醉在这失意与忧伤中。
哦,沉醉。。。
是要醉么。。。

盛着红酒的高瓶,努力展现着柔美身段的曲线,
令人看得愈发地口干舌燥。
终于一把抢过。。。
酒瓶在嘴唇和桌子间飘乎不定。
有听人讲过,喝酒也是有害的。
于是,下定决心,
任那酒瓶美人如何地卖弄风姿,
我都一定要保持自己的立场。
可是,我的立场是什么呢?
万一我的坚持是错的,而酒瓶美人是对的呢?
又万一根本没有对错呢?

呵。。。。。。

酒瓶美人的小口仿佛在对我说话,
“让我帮助一下你的眼睑吧。”
我似乎听到。
咦,她怎么会知道我是为了想睡觉想放松,才来找她?
不管了。
能了解我的,便是对我好的。
红酒美人,今夜,我与你共舞。

周身越发地烫了。
而眼前的一幕幕幻灯却愈发地清晰,
越发地增多起来。
红酒美人,你果然是我知已。
让我终于有勇气去正眼看我和她的过去和现在。
生活的迁徙,交流的失败,
感情在一天一天,悄悄地转变。
直到不可收拾,直到你移情别恋!

不不不不,我不看!
红酒美人,我视你为知已,对你万般信任。
你却为何要嘲笑我,百般地刺伤我?!
呵,看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你的酒泼到我的脖子了。。。
。。。。。。
红酒是咸的么?
这是热巧克力之后的又一桩怪事了。。。
哦,不对。
那是顺着枕头淌下的泪水。
是真的,
是我在哭。
我在哭么?
我以为我的眼泪在那晚业已流尽。
为什么现在还有?

这一定不是我的眼泪。
一定不是的。
谁能在哭泣的时候竟没有半点心的酸楚?
那种揪心的感觉是从来不会与哭泣相分离的啊。
对的,我的分析很有道理。
一定不是我在哭。

破碎的心又开始在惶惶地跳了。
还有像玻璃屑相互碰蹭的声音。
叮叮叮叮的,煞是好听。
静静地听着,享受着这美好的乐曲。
只怕错过不再。
心,跳得越发地惶惶了。

“你知道红酒是怎么做成的吗?”
红酒美人忽然在我怀里撒娇。
我的视红越来越模糊,
意识也仅剩下一点清醒。

“你说说看。”
我动了动嘴唇,
却感觉如在推山,
撼之不动。
也未有发出一丝声音。
空气中依旧是那叮叮叮的玻璃屑之曲。
很希望那些是水晶玻璃,我偷偷地想。

红酒美人却已听到我的说话。
或许她也并不在乎我是否回答。

“感觉你的心惶得厉害么?
从你心中洞窟里流出来的,便是这红酒。“

“红酒好喝么?”
红酒美人又接着问到。

“很甜美吧。”
我在心里作答。
最后的一点清醒也不见了。
我沉入自我的混沌里,
在自己这个混沌的宇宙里飘荡着。

甜美的红酒原来是用由掏空心而得来的血做的。
甜美是一定要建立在某种痛苦与伤害之上的。
我伤得越深,那种甜美也就越纯。
那我曾误认为是泪水的,其实就是心滴出的血。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原则与真理吧。。。

我曾经辜负了那么多女孩的依赖,
也从未珍惜过她们的深爱,真爱。
我从来都只顾着自己的自由,自己的快乐。
现在,这样的结果,算是一种惩罚,一种报应?

曾经深信,上天安排了这样的一段缘分,
便是永恒不变,也无法改变。
这样的梦做了好久啊。。。
却不知,在梦尚未醒时,
缘分已经悄悄溜走,滑出手缝了。

我对着宇宙里的千万个月亮说话,
“我指天立誓,永远爱你,至深不变,
天上的月亮为我作证。”
却只得到嫦娥用傻笑来回应。

一个月亮掉下了,另一个月亮又升起来。
世间没有永恒的事。
但是世间并不排除同时升起两个月亮的可能,
始终都有机会。机会是可以创造的。

可是,你能保证每晚的月亮都是一样的么?
世上住着嫦娥的月亮只有一个。
同时却有千万个相似的月亮飘荡着。
错过不再。
为何不能让我去一下那个唯一留着我的爱的月亮?

。。。。。。

天又悄悄地亮了。
我也该去睡觉了。
终于可以入睡了。
在没有月亮的时间里。
 
还真是感伤啊~~

安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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