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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的---北京人什么都侃!从头说起...

情系老店全聚德

  在普崇芬的印象中,杨福来始终是忙碌的。新中国成立后,老店全聚德一直受到党和政府的关怀,北京烤鸭无论在烤制上还是在其他菜品的配制上都有了新的发展,尤其是在厨师们的努力下,推出了全鸭席,使全聚德名声大振。全聚德的烤鸭成了北京的招牌菜。国家领导人宴请外宾总要到全聚德品品北京的烤鸭。杨福来身为负责业务和接待的副经理,也焕发了青春,他出席过全国“群英会”,受到毛泽东等国家领导人的接见,当选了市政协委员和北京市第四届、第八届人大代表,工作更加努力,每天起早贪晚,把心都扑在了全聚德。杨福来在管理上不是指手画脚,而是以身作则,以德感人,他以自己的人格魅力感染着职工,其勤勤恳恳、埋头苦干的敬业精神,至今仍是全聚德老职工的美谈。普崇芬老人说,他特适合干保密工作,平时回到家很少说话,一般人接待了外国总统,受到了国家领导人的表扬,短不了回家跟家属念叨念叨,他却从来不说这些事。还有一样儿,他给老伴和孩子定了个规矩,一律不准到店里去,他当副经理20多年,从来没在店里招待过亲属。由于从小学徒,做人本分,他在服务上的细致入微那是没得说。甭管是接待外国元首还是接待普通顾客,他都是那么热情周到。“文革”时,杨福来受到造反派的批斗,后来被下放到南苑的猪场喂猪。有一天,邓颖超陪外宾到全聚德吃烤鸭,问当时的负责人:老掌柜呢?周恩来、郭沫若等国家领导人每次来就餐,都是杨福来招待,大家都习惯叫他老掌柜。负责人不好意思说他喂猪去了,随口说他病了。几天以后,邓颖超又陪外宾来全聚德吃饭,还没见到杨福来。以为他“病”得不轻,对负责人说,我要到老掌柜家看看他。在中央领导同志的关心下,终于给杨福来落实了政策。1973年,和平门全聚德烤鸭店改建,杨福来被调去搞基建,后又回到前门店,由于劳累过度,1982年他突发心肌梗塞,险些要命。在他身体刚恢复不久,又去上班,他是太热爱全聚德了。因为劳累,他再次病倒,脑血栓造成偏瘫,卧床十多年,1995年8月去世,享年73岁。
 
第五代传人杨宗满

  杨福来有5个子女,大女儿宗琦,在北影厂搞剪接,几年前患肺癌去世。二女儿宗满,接了父亲的班,作为老字号全聚德的第五代传人,现任前门全聚德烤鸭店副总经理。三女儿宗霞,“文革”时到东北建设兵团支边,现落户于上海。大儿子宗信,在北方交大食堂工作,二儿子宗昆,从事医疗器械推销。4个儿女都已成家单过,普崇芬老人善静,依然住在羊肉胡同。

  杨宗满自幼聪颖好学,待人诚恳,深得父亲喜爱。1968年去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支边,1980年返京后不久,便进了前门全聚德,从冷荤干起,到出任公关部经理,直到1996年当副总经理,一干就是23年。这期间,她勤学苦练,考取了特级厨师证书,与厨师一起编著了《全聚德菜谱》,培养了近30位徒弟,并且到韩国、日本、希腊、法国等十几个国家及台湾表演和传授技艺。在前门店,接待了美国前总统布什、英国前首相希思,德国前总理科尔、日本前首相海部俊树、古巴主席卡斯特罗等重要外宾以及欧美、东南亚、日韩等几万人的民间团体。其精心安排和周到的服务,受到宾客的一致赞扬,被大家誉为老店传人、公关大使。由于她工作出色,先后被评为“全国先进女职工”、“北京市劳动模范”、“市旅游系列紫金杯最佳个人奖”、“全国内贸系统劳动模范”。并当选了崇文区政协委员、中国烹协理事、世界华人交流协会理事。其业绩可谓为杨家的后人争了光。

  前门全聚德2002年创下了年销售额上亿元的历史记录,普崇芬老人听说这个消息非常欣慰。前门店总经理沈放说,老店创下年销售亿元的辉煌业绩,杨宗满功不可没。她把全聚德的德与北京女性传统的美德结合起来,形成了吸引顾客的独特魅力。德的含金量是通过市场经济的效益体现出来的,品牌是无形资产可以变成有形的。杨宗满的德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让顾客满意,把心掏给顾客,这正是全聚德老字号的文化内涵。杨宗满说:我是传人,但传的不是一个店,一个字号,而是字号所包含的德。杨宗满的丈夫宁义强现在是全聚德的特级厨师,他们是在兵团认识相爱的。她的两个儿子,老大宁波是前门全聚德的高级厨师,老二宁鹏在天安门全聚德的公关部搞外联。一家四口人都在全聚德工作。杨家可谓后继有人。普崇芬老人平时一个人生活,每逢双休日,儿孙们都过来团聚,老人的晚年其乐融融。
 
“八宝印泥”萃文阁

  萃文阁位于东琉璃厂。
  大约开业于1930年左右,
由昌平县人魏长青创办。原址为劝业场内(今“新新服装店”址),以经营图章篆刻为主。

  民国初年,魏长青在廊房头条首善第一楼的文宝斋学徒(后迁至东琉璃厂),能在四寸见方的黑盒上写下一千二百余字的兰亭十三跋。后在劝业场开设本文阁。

  因竞争激烈,难以立足,不久迁至琉璃厂东街。西邻永宝斋,东毗文宝斋,在夹缝中生存。

  “七七”事变后,北平沦陷,两斋相继倒闭,萃文阁也因刻图章的石料来源被断,勉强维持。

  为了生存,巍长青带领几个徒弟,搜集收买旧图章,磨去字重 刻,以大改小,渡过艰辛的日子,并研究出了石料抛光上亮和制做 “八宝印泥”的技术。使其成为该店的“绝活”,并以精湛的篆刻艺术驰名。

  解放后,1955年11月将毛泽东、周恩来的亲笔题词,篆刻于人民英雄纪念碑上。
 
闲话京城的几大老字号饭庄



  北京饭庄的渊源,
可以上溯到金朝。金海陵王1153年定北京为中都之后,便开始有了饭庄。那时候叫酒楼。这在《东京梦华录》一书里有记载。元明两代,北京的酒楼正经火红过一段,马可・波罗游记中有过描述。到了清朝,尤其到了清中叶以后,北京的饭庄越发兴旺起来。可以说,领导全国新潮流。

  北京的饭庄有约定俗成的规矩。叫堂的最大,所谓堂,是既可办宴会,又可以唱堂会,饭庄里不仅有桌椅,还有舞台和空场,很是气派。最早的堂一般都在皇城周围,比如金鱼胡同的隆福堂、东皇城根的聚宝堂、打磨厂的福寿堂、大栅栏的衍庆堂、北孝顺胡同的燕喜堂(衍、燕都是与“宴”谐音,均宴请之意),以及东单观音胡同的庆惠堂和前门外樱桃斜街的东麟堂两家冷饭庄,无一不是如此。

  比堂略小的才叫庄,再次之的叫居。它们与堂很大的区别在于只办宴席,不办堂会,是一般官员或进京赶考秀才落脚之地。清未民初号称北京八大居,即是如此。八大居包括:前门外的福兴居、万兴居、同兴居、东兴居(此四家又称"四大兴”),大栅栏的万福居、菜市口北半截胡同的广和居、西四的同和居、西单的砂锅居。 其中福兴居的鸡丝面颇有名,光绪皇帝每次逛八大胡同,必去那里吃鸡丝面。砂锅居专用通县张家湾的小猪,做出的白肉有66样品种,地小人多,只卖半天,过去老北京有句俗语:沙锅居的幌子,过午不候,说的就是它的兴隆。广和居是鲁迅先生邀朋聚友常去的地方。广和居是道光年间专为南方人开设的南味馆,其中南炒腰花、酱豆腐、潘氏清蒸鱼、清蒸干贝、蒸山药泥,都驰名一时。 说起南方馆,最早的兴起要数康熙、乾隆都曾六下江南,带回玩的、吃的,让北京大饱了眼福和口福。到嘉庆、道光年间,愈发火爆。

  粤菜馆也是在那时应运而生,据考证北京最早的粤菜馆叫醉琼林,至光绪年间红火的粤菜馆要数陕西巷的奇园和月波楼两家。陕西巷即八大胡同之一,自南而北的走向,这两家粤菜馆即在南端热闹之处。

  如今看看北京,清末民初鼎盛一时的老字号,而今安在?上述饭庄,大约除了沙锅居还在,其余早已风流散去。听说还有一处在这几年恢复老牌子的致美斋。北京城所谓斋都是原来的点心铺进而升格晋级办成的饭庄。论档次和规模是逊于堂、庄、居的。致美斋是同治年间开办的,它的一鱼四吃、红烧鱼头和萝卜丝饼,最享盛名。

  再有一处挂起老招牌以吸引众人的是正阳楼饭庄。正阳楼饭庄创办于咸丰年间,清未民初颇引人瞩目,它紧靠前门,地处繁华热闹之处,以烤羊肉出名,价钱又不贵,是一般百姓常光顾的地方,不止一种报刊书籍记载着它的名声。

  眼下正阳楼招牌已非当年的招牌,内容更非当年内容,地点也非老地方。人重返历史是不可能的,历史也绝不会向人重复第二次笑靥。因此,无论是正阳楼也好,致美斋也罢,同和居、砂锅居也算上,老字号的招牌都难以挽回北京老饭庄的颓势。个中原因,究竟何在?

  面对汹涌而来的粤菜、川菜,以京菜、鲁菜为主的北京饭庄只有招架之功,只有充满繁华而以伤感的回忆。恐怕与经营观念、经营方式以及固守正宗、依恋旧梦有关。并不是北京的饭庄不努力,这几年来,北京饭庄力求摸准百姓口味与脉搏,以雅文化角度,推出仿唐菜、红楼菜等的仿古菜系,又从俗文化角度出发,在大饭店让野菜、窝头原系灾荒年代穷人的食品登上大雅之堂,一一都是为振兴北京饭庄的尝试。不能说没有效果,却依然不成气候,只给人以负隅抵御的姿态。有人说过;什么事一到了振兴的份上,恐怕已是快到了未路。这样说,或许过于悲观,但有一点可以说:要想重振兴北京饭庄盛风,仅仅靠老字号是不行的。任何事物兴衰都有个过程,辉煌只属于历史,老了自然要寿终正寝,这是新陈代谢的规律。这样说,可能对老字号依然有些悲观和无奈,但只有迈过这一步,方才海阔天高,来路轩豁。
 
德华居的豆汁――连喝8碗不是谣传

  提起老北京小吃,很多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豆汁。

  但真正被众人推崇好喝的豆汁并不多,
德华居就是不多里的一家。据说,有人曾经在这里创下一次喝8碗豆汁的惊人记录。
 
店面没有家里的客厅大

  钟楼和鼓楼之间有一个小广场,广场的两边是小店和住宅,德华居就在西边的中间位置。它的门脸和牌匾都很小,和居民住宅混在一起,很难被发现。

  进了德华居的门,第一个感觉是真小,还没有家里的客厅大。20平米左右的营业面积放了五张长条桌子和近20张椅子,人一坐满就显得拥挤。
 
豆汁口感像黑芝麻糊

  店面虽小,但这里的小吃却是一绝。豆汁以浓稠见长,为灰青色,口感像黑芝麻糊,就着德华居自己用辣椒油和葱丝拌的咸菜丝,味道酸香辣十足;爆肚泛黄,端上来很清爽的一盘,吃起来比较韧,有嚼头,蘸着有辣椒油和香菜的芝麻酱吃味道比较好;灌肠是荞麦的,不是平时看到的白色,颜色很黑,夹一片蘸点蒜汁放进口中,灌肠外焦内软,后味有点甜甜的。
 
配料好小吃才有味道

  当问起张先生为什么这么多北京人喜欢来德华居喝豆汁,张先生说没有别的诀窍,只跟经验有关。厨师做的时间长了,自然而然地就掌握了做北京小吃的时间、火候和调料等等各种因素。

  张先生的姐姐张大华表示,煮豆汁看似简单,其实也很有学问。豆汁沉淀以后,把上面的汤拿来煮,煮得快开时,舀一勺沉淀物投进锅里接着煮,一共要投四五次,直到把豆汁煮得黏稠,而且不粘锅底时才算好。这样的豆汁很浓,可以当粥喝。

  张先生说,北京小吃的特点是每种小吃都要有不同的配料,这样才能把各种小吃的味道吃出来。比如喝豆汁,必须配辣咸菜丝;吃炸灌肠必须要配蒜汁;吃爆肚要配芝麻酱和辣椒油……

  小吃做得好,调料也必须调得有味才行,两者相辅相成,味道才能淋漓尽致。
 
小店轶事 一屋子的老北京

  张先生说,2000年前,钟楼和鼓楼之间的广场全是北京的大排档,老北京人要吃地道的北京小吃都来这里,已经有十几年的历史了。

  2000年时,大排档被拆掉,老北京人再来找北京小吃,没了,有的就到德华居去尝一尝,觉得味道还不错,于是大排档的很多食客后来就成了德华居的老顾客。

  虽然位于旅游景点钟楼和鼓楼之间,德华居的客人并不以游客为主,来这里吃饭的大多是老北京人,而且以回头客居多。据张先生介绍,经常看见一大家子十几口人挤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大部分人一个月就要来上一两次。

  附近的居民也有很多经常来这里吃饭。有个家住旁边的客人,羊羯子、麻豆腐、苤蓝丝和茄子面是他每次必点的,二锅头干脆存在店里,每次来就喝上一小杯,吃完再喝点豆汁。

  张先生说,北京人能侃,在饭桌上说话特逗。屋子虽小,但一屋子老北京扎起堆来,边吃边喝边侃,把小店里的气氛烘托得异常热闹。外面等着的客人心急地看着店内,也恨不得赶快融入这热闹之中来。一位单独来吃饭的大妈,要了二两白酒和一份爆肚,边吃边跟店主唠着家常,好像不是客人,而是邻居凑在一起吃饭聊天,随和的气氛也是这里老北京特别喜欢光顾的主要原因。

  张先生说自己打算找个大点的地方扩大规模,做更多的老北京小吃。虽然现在有人出资让他们扩店,但张先生舍不得这个地方。他说钟鼓楼这里有北京的韵味,而且老北京的豆汁要在北京城墙里头喝才有味道。
 
有据可查 连喝8碗豆汁不是谣传

  店主张先生给记者举了几个例子来“佐证”德华居小吃受欢迎程度:一是有两个顾客很想喝德华居的豆汁,专程坐车坐了两个多小时从南城赶到这边喝豆汁。

  二是有人跟朋友一起来吃饭,特别喜欢喝豆汁,前两碗是用店里的小碗给他盛的,看他还要喝就给他改大碗盛,结果他一连喝了8碗才罢休。

  三是一个客人特别爱吃这里的小吃,一个人吃了三盘爆肚,喝了两瓶啤酒,最后还加上一大碗炸酱面,吃完以后拍着肚子说:“这一个星期以来终于有撑的感觉了。”

  张先生还透露说,很多明星经常来店里换换口味。

  尹相杰、李琛都来过这里,他们最喜欢这里的爆肚和灌肠。以前有部电视剧《龙年警官》里有个场景是张丰毅吃爆肚、喝二锅头,就是在这个小店拍摄的。
 
小店档案

  小店地址:鼓楼湾55号

  餐馆特色:老北京风味小吃

  人均消费:20元

  餐位:20多人

  每天豆汁售量:20斤左右

  每天爆肚售量:20斤左右
 
老字号与新字号

  他们今天在北京,吃饭是在北京的大楼中,明天去上海或后天飞重庆,又会与他们的同行在那里的大楼中共同进餐。
  我写过一些反映北京传统文化的书,
因为北京近几年盖了不少大楼,其间出现不少新字号,我准备琢磨一下这些新字号了。

  熟悉新字号的朋友带领我“入门”。其大厅非常华丽,穿着入时的小姐引领顾客进入所订的餐室,通常是左一个弯再右一个弯,最后到达时,我总要仔细看一下门上的牌号(如A-12)或牌匾(如“芬芳园”),在心里记牢,很怕少时去洗手间回来时迷路。新字号总会先“上”一本花花绿绿的大菜谱,每一道菜肴不仅有价钱,更有真实的照片。其中不仅有少量的招牌菜,更有早配好“套”的桌菜,五百元的,八百元的,一千元的,或者更多。他们欢迎顾客点桌菜,根据自己衣袋中的钱,点价位“相当的”就是了。挑来拣去,似乎是不大方和欠体面的作风。

  过去吃老字号时,是先有幼年的记忆。中年后重新进入,身边常有京戏演员做伴。演员和他们开饭馆的极熟,我跟着凑热闹,也就跟若干厨师和堂头“厮混”在一起了。他们肚子里有“东西”,演员肚子里也有“东西”,恰巧这两种“东西”在碰撞的时候我在场,于是对老字号我就“登堂入室”了。现在的新字号,情形相当不一样。比如,老字号强调个性化,厨师的级别分得很严格,分头火、二火、三火许多等级。最重要的菜肴得让头火做,徒弟只有边上看,甚至有时连站旁边都不许。新字号很像麦当劳,一切标准化,厨师虽然也有级别,但彼此做出来的东西差别不大。难怪麦当劳有一句自豪的话:走到世界任何地方,同一件食品都是一个味。到老字号那里,要是头火与末火做的“活儿”一样了,这店就干脆别开了。

  我连续在北京几家大楼中吃过两三次,大楼与菜肴不同而又相似,而请我吃饭的主人呢,当然不同而又相似。他们都是大楼的骄子。有些是领导层中人物,有些是技术上的精英。他们今天在北京,吃饭是在北京的大楼中,明天去上海或后天飞重庆,又会与他们的同行在那里的大楼中共同进餐。在这些或那些大楼中吃饭,仿佛成为他们生活中的例行公事,他们已经形成了这些宴会的规格,以及自己在其中的言谈语吐等等,一旦宴会结束,他们马上又要进入新的程序。在这一点上,他们和过去老字号有最大的不同。而习惯吃老字号的人,一旦进入老字号的大门,就立刻变成“老字号的人”,甚至心甘情愿成为其“俘虏”:要抓紧这一刻去品尝,更要抓紧这一刻去与堂头、头火们交流,等到事后再努力把在这里吃饭的体会融化到工作与生活当中。而众多的新字号,萌生在新时期,这些大楼的骄子,自有其鲜明的时代特色,吃饭如此,工作上更如此。速度和效率是美,但不是老字号的那种美。
 
吃小馆

  据说北京从前有许多小馆儿,就两三张饭桌,也没油上漆,但伙计每天擦拭,让它每一根木纹都十分清晰。这清晰,更像是小馆主人的心,他由衷欢迎每个前来照顾他的顾客。
  我知道老一辈的作家(比如张恨水先生),
比如某天上午正在家里写东西,忽然朋友来了,彼此聊得很高兴,等到了吃饭时间,朋友告辞,张先生拉住:“别走。咱们小聚一回,我做东。”说着一同出了院门,走在胡同里,三拐两拐,前方是个小饭铺,主人随意落座。老板上前问安。张先生或许问:“您这儿今儿都有什么呀?”这个“什么”不是菜肴名称,他问的是原料:肉类、鱼类及菜蔬。老板据实以答。张先生和朋友听了,眼睛半闭着想了片刻,于是互相出起了主意,老板听着用心。等张先生和客人说笑着等待一阵,老板端着菜从帘子后走出来,于是前边就召开了“三国四方”的联席会议。“三国”是吃饭者、老板和厨师;“四方”则多了吃饭者中的主人和客人。等到主客饭毕,小馆一方继续动起了心思,商讨今天这个菜是否能成为本小馆的看家菜。

  小馆确实是小,但小中有大,并能小中成长。许多大馆子事实上就是从这样没名字的小馆起家的。
 
老字号与“八”

  老字号喜欢“八”,原因无非有二:一是个体老字号的初期规模很小,希望能借助群体以壮声势;二是“八”既多又稳,大吉大利。在清末民初的饮食业内,北京的著名饭馆有“八大楼”:东兴楼、致美楼、泰丰楼、鸿庆楼、萃华楼、新丰楼、安福楼和鸿兴楼。另,“八大居”是:同和居、沙锅居、泰丰居、万福居、阳春居、东兴居、福兴居和广和居。再,“八大春”是:芳湖春、东亚春、庆林春、淮阳春、新陆春、大陆春、春园和同春园。
  不妨琢磨一下它们的起因。最初,
只是一、两个同类的名字相像者起来了,并且做得比较“大”;于是,就有后起者效仿,也起类似的名字,以求“借景”与“为伍”。多到了三个、五个还不过瘾,最后一定要达到“八”才算“够一卖”。未必最早出现的就是“第一”――真正和持久的“第一”,需要具备各种条件:主观的、客观的、合理合法的、不那么合理合法的,有时少一条也不行。如果借助实力和外力把“八”和“八”中的领衔者确定下来,那就高枕无忧,就能稳定一个很长的时期。比如“四大名旦”和梅兰芳成了名,不会有谁再钻营去当“老五”,同样,也不会再有谁想去当四大名旦之首。
 
厚德福为何把“元宵”改为“汤圆”

  说也巧,就在此事发生没几天之后,袁世凯便被迫宣布“取消帝制”,接着在忧惧中迅速死去。于是,一首歌谣在京城流行开来:“大总统,洪宪年,正月十五吃汤圆。汤圆、元宵一个娘,洪宪皇帝命不长。”

  河南风味菜也叫“豫菜”,
以“五味调和、质味各异、鲜香清淡、汤汁考究”等独特风味,在我国美食业占据一席之地。然而,在京城,真正称得上正宗河南味的,要数厚德福酒楼。

  厚德福创建于清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原址在前门外大栅栏街内,专门经营河南风味的饭菜。其创始人创制的名菜“铁锅蛋”代代相传,更成为该店的招牌菜。铁锅蛋又称“铁碗烧鸡蛋”,以鸡蛋、虾仁、海参丁等为原料,用特制的铁锅精心烹制而成,特点是味鲜、质嫩、香艳、可口,风味独特,堪称一绝。

  厚德福开张后很快得到顾客的青睐,尤其是河南籍人士,更把这儿奉为美食的天堂,经常前来光顾,厚德福得以发展,到民国时,生意更加兴隆。

  民国十五年(1926年),北京《晨报》曾撰文介绍厚德福,写道:“京中豫菜馆之著名者为大栅栏之厚德福,菜以‘两做鱼’、‘瓦块鱼’(鱼汁可拌面)、‘红烧淡菜’、‘鱿鱼卷’、‘鱿鱼丝’、‘拆骨肉’、‘核桃腰子’;‘盘子’以‘酥鱼’、‘酥海带’、‘风干鸡’为佳。其面食因面系自制,特细致。月饼亦有名……厚德福在项城东海(即袁世凯)当国时,京中汴人(指河南人)多,名誉益盛。所制月饼有枣泥、豆沙、玫瑰、火腿,味极佳,且能致远,与南方茶店所制者,迥不相同。”此文介绍细致,但厚德福还有其他的一些特点,颇具人文色彩,这里不妨慢慢道来。

  首先,由于厚德福来自于中原文化极其发达的河南,所以非常重视历史传统。他们对古时候河南所出的历史事件、典故趣闻有着难以割舍的情缘,因此,即便是饭菜的名字也往往喜欢带上浓厚的文化色彩。例如:有道菜名叫“杜甫茅屋鸡”,显然由河南籍大诗人杜甫及其名诗《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得来;“司马怀府鸡”则与三国司马懿有关,司马懿乃河南怀府人士;“鹿邑适量狗肉”来源于王莽追刘秀的传说;“包府玉带鸡”则是为赞颂包拯包青天清廉正直而起。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另外,厚德福还有卖元宵等小吃的传统,他们不仅在店堂里卖,而且把小吃摆在外面,派专人吆喝。其吆喝者嗓音洪亮,将声音传出老远。就因为这一点,还引起一段小故事。

  袁世凯是河南项城人,他得势后,手下为了投其所好,经常到厚德福买一些河南风味的食品,还经常把饭局开到厚德福里面。因此,袁世凯对厚德福非常熟悉,厚德福的生意更加兴隆。

  且说袁世凯算尽机关,要登皇帝宝座。起初,一切都似乎很顺利,在袁世凯的威逼利诱之下,竟然在1915年12月形成了全国各地选举国民代表一致赞同君主立宪的假象,一致“恭戴今大总统袁世凯为中华帝国皇帝”,袁世凯公开接受帝位,受百官朝贺。可是,袁世凯的这一逆天行为注定要失败。护国运动后,袁世凯渐渐众叛亲离,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袁世凯把1916年定为洪宪元年,企图达到千秋万代,可是在当年正月十五的时候,袁世凯已感到力不从心,在皇位上坐不住了。他想要出去散散心,顺便了解一下京城的局势,于是穿着便装,来到北京的大街上。大街上倒也人来人往,还看不到混乱的现象。

  不知不觉中,袁世凯来到了大栅栏,一时兴起,想去厚德福吃点地道的河南菜。在护兵的护卫下,袁世凯往前走着,马上就要到厚德福了。厚德福的门前正在热卖元宵,悠长的吆喝声远远地传了过来。

  袁世凯感到很熟悉,加快了步子。可是,突然间一股不祥之兆袭上心头,袁世凯停下脚步,细细地听着。

  “元―――宵”的吆喝声依然回荡在袁世凯的耳边,他却似乎听到了专为他演奏的丧音,那声音随着冷风传来,袁世凯真切地听到了“袁―――消”、“袁―――消”的声音,不由得勃然大怒。

  他再没有心思吃饭了,马上返回,接着下令将厚德福卖元宵的人拘捕起来,还命令所有的人都不准再提元宵二字,将元宵的名字该为“汤圆”。

  说也巧,就在此事发生没多少天之后,袁世凯便被迫宣布“取消帝制”,接着在忧惧中迅速死去。于是,一首歌谣在京城流行开来:

  “大总统,洪宪年,正月十五吃汤圆。汤圆、元宵一个娘,洪宪皇帝命不长。”(张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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