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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 小说: 爱情象感冒

(十八)
中午丁依的全面检查报告已经出来,颅内出血清除的很彻底,也没有新的出血点和脑积液,颅压正常,苏醒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可能是下一秒,也可能是一个月以后。听到这个消息的丁铁黎和岳轶觉得医生等于什么都没有说。

丁铁黎说:“五天了,你公司的事情也要处理,回去吧。”

岳轶这五天一次没有回过公司,累了就在边上的酒店休息一下,醒过来马上来医院。他摇摇头:“不,丁依一天不醒过来,我就一天不走。您不也不用去公司吗?如果公司我一离开就转不起来了,说明管理也太差了,和家庭作坊没有什么区别。”

丁铁黎点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岳轶的电话还是不少,这次是新来的小秘书:“岳总,今天是收购RRC Lab的签字仪式,你不来合适吗?”

岳轶笑了:“你让倪总去就行了,协议现在你送到医院来,我先签好字。”

秘书停顿了一会,又问:“那我干脆把其他几个需要你签字的文件也带来好不好?”岳轶那天爆发的余威还在每个员工的脑海里盘旋,所以大家说话都带着小心。平时公司里人和岳轶都没大没小的习惯了,猛地一下改变让岳轶有点不习惯。

岳轶想想也好,可以把这里当成移动办公室,反正他的手机早就设置成震动了,在走廊里有点动静也不会影响到ICU套间里面的丁依:“好啊,就这么办。还有,你让倪总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直接来医院找我。”

丁铁黎看岳轶放下电话发呆,就无话找话说:“什么样的生意对于你最有成就感?”

岳轶想了想,说:“成功地以小搏大!”

丁铁黎很有兴趣:“这好像是你这样白手起家的人的共同爱好!”他对岳轶的背景了解的很多。

岳轶摇摇头:“不,以小搏大是一种游戏,守成家业的第二代甚至第三代也会喜欢。不过我觉得这也只能是一种游戏,个别案例上用一用,显显能力、自我满足一下就算了。把整个事业都押宝的做法,就和赌博没有什么区别了。”

丁铁黎还想进一步和岳轶聊下去,几个警察出现在走廊里。他以为来调查车祸事件,觉得奇怪,一个简单的单车事故,值得这么兴师动众吗?不过再一听,不禁为岳轶担心起来。警察说:“请你和我们回去协助调查李成锋一案。”

要来的总是要来,岳轶想,现在警察的办事效率很高啊,他唯一担心的是李成锋是不是顺利地出境了,因为那次会面以后,他就从地球上消失了。

岳轶被两个警察夹着来到刑警大队。这只是一次协助调查,问话的是大队长,从规格上就可以看出李成锋这小子真的把事情弄大了。他看了看岳轶,说:“不好意思啊,岳总,你这么忙,还请你来协助我们。”

岳轶做表面文章不比任何人差:“哪里哪里,这也是我公民的义务。”

警察拿起一根烟示意岳轶要不要?岳轶笑着拒绝了,别说他不抽烟,就是抽也不能要,一般电视上犯罪分子被警察叔叔抓到一审讯,招供前都要抽根烟!警察自顾自地点燃了手里的香烟,狠命地抽了一口,把烟头吸的通红,慢条斯理地讲了一大堆他们的工作方式什么的,然后突然转入正题:“我们找你来是想了解一下李成锋和你的关系?”

岳轶假装好奇,问:“李律师怎么了?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和他联系过了!”他说完这句话才突然反应过来,李成锋走之前的两天坚持关手机了!如果查电话记录,他们的确从北京之后就没有通过电话了。岳轶故意把“李成锋”说成“李律师”,这样一下就把自己和李成锋的关系拉成了公事公办。

警察点点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那你说说和他的关系吧”

岳轶想了想,说:“他和我是同乡,从小学就开始同学,后来他考取了上海的大学,我们就失去了联系。5年前我上海发展,在一次同学聚会上碰见,就聘请他做了我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他们律师事务所还有一个赵律师,也是我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

警察又问:“那你对他了解多少?”

岳轶一边说一边衡量着自己说话的尺度:“我们关系很好,我单身,还经常去他们家混饭吃……”

警察旁敲侧击了一下:“我们希望你不要隐瞒,有些事情如果我们说出来了,就不好了。”当然,态度依然不错。

岳轶心里暗自冷笑,想,你们能抓到我什么把柄?他们问话问得滴水不漏,真为李成锋担心,究竟有没有顺利出逃呢?他连忙说:“我和他关系挺好,不过对于他生活以外的事情真的不是很了解。李律师究竟怎么了?”他装作对这个事情一无所知。

警察埋头记录,问话也不停:“那你上个星期去北京见他为了什么?”

岳轶一惊,警察查的很彻底,不能轻易地撒谎,特别是细节,一旦被识破,后面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再相信,李成锋保护他的目的就全毁了:“他在北京旅游,晚上上网堵球被抓起来了,我去送点现金给他。我朋友可以作证的。”

警察阴阳怪气地说:“你们的关系真的不错啊,特地跑北京去送钱?”

岳轶有点生气了:“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我的朋友,也可以查我的机票,当天晚上我接到他的电话马上就去了,第二天一早回的上海!”

警察又问:“那你认识黄森林吗?”

岳轶把大半年前砸车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事情是我冲动了点,早了结了,我陪了他玻璃钱一万多啦!这和李成锋有什么关系?”

警察看了看岳轶,心里想,这小子的问题还挺多,我们不问,你问什么?不过这毕竟只是协助调查,他只好压住了心里的怒火,继续问:“你们没有别的联系了?李成锋和他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关系?”

岳轶说:“我砸了黄先生的车以后再也没有见过他,没有任何联系。至于李成锋和他的关系我不知道,不过作为我的律师,当时是他帮我处理的那个事情。”这之后黄森林的报复除了李成锋、白洁和丁铁黎没有人知道详情,即使李飞燕和肖家亮,她也不知道黄森林为什么要害岳轶。

警察又问:“那你知道李成锋现在什么地方吗?”

岳轶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看样子李成锋没有被抓到:“不知道啊,我好几天没有见过他了,不在家的话,要么就在二奶家!”他知道警察掌握的李成锋的情况一定很详细,所以说的也合情合理。

警察礼节性地笑了笑,让岳轶在笔录上签了字。岳轶签字无数,还第一在警察的本子上签字,觉得十分别扭,没有办法,他只好仔细看了一遍笔录,签上自己的大名。警察送他到门口,说:“如果以后有问题,我们可能还要麻烦岳总啊!”

岳轶做得很象一个良好市民:“没有问题,没有问题……”

岳轶没有立即打车,而是一边走一边整理思绪,从今天开始,无论什么场合都不能胡说八道了,特别是手机,万一被监听,本来没有事情还真的要弄出事情来。刚想到这里,手机就响了,岳轶一看,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你好!”

“你好,我是江无双,刚从警察局出来吧?”

岳轶差点忘记了这么女人的存在,对,恐怕有点麻烦,她知道他和黄森林的过结,小心说话!岳轶想了想,说:“你好,江小姐,找我有事情吗?”

这个女人对他的行踪十分了解:“没有什么啊,我就是告诉你,昨天警察发现了黄森林的尸体。一对小情人在江边干好事,被老黄吓了一跳。哈哈哈哈……,活该!”她的笑声让人毛骨悚,又嘎然中止,“不是你杀的吧?”

岳轶一惊:“江小姐,你这样说话是要付法律责任的,我希望你只是个玩笑!”

江无双说:“我又没有说要告你,其实是打个电话谢谢你,终于帮我除掉了这个老不死的!”

岳轶知道自己千万不能接这话题:“对不起,江小姐,我和黄先生有过一点小摩擦,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我连他的样子都不记得,你这么说我真的要告你诽谤了!”

江无双紧追不舍:“好,你狠。不过,你要搞清楚,他如果和你没有关系,怎么会去找大华贸易去坑你的钱?怎么去撞你的车?”

岳轶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可是这样的情况下必须忍住:“江小姐,大华贸易和黄先生有关系?不会吧,黄先生怎么会和这样的骗子有关系?还有,撞什么车?我的朋友开我车出了点小麻烦,不是被人撞的!”

江无双突然忘记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是为了验证黄森林被岳轶杀的,还是为了感激他除了黄森林:“你撇得很清楚啊?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让李成锋打断了老黄的腿?”

岳轶对这么女人只能鄙视:“你想讹诈我还是想替黄先生报仇啊?我告诉你,找错人了,而且我认为李律师也不会去打断人家的腿,干这种黑社会的事情!”

江无双阴阴地笑了笑:“你正站在刑警大队500米处吧?对吗?你认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告诉,李成锋就是一个黑社会,他的事情大了!你也逃不了。”

岳轶四处一张望,看见江无双原来就在马路对面,觉得可笑:“你是代表黄森林先生来找我算帐的喽?”

江无双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不,我是来谢谢你的。当然,如果你想感谢我一下我今天在警察面前守口如瓶,三天之内送个50万现金来,我会不胜感激!”

果然是敲诈,岳轶最恨的就是威胁:“那么我告诉你,这事情和我无关,你刚才和我说的一切我都录在手机里了,不希望我交给警察吧?”岳轶喘了一口气:“你这样的女人除了钱也只认识钱,如果你想说什么尽管去找警察,但最后不要害不到别人,先把自己弄进去!在牢里,你有再多的钱有什么用?再漂亮有什么用?一年之后保证你老的皮肤象桌布!我最后告诉你一次,这事和我无关!”

岳轶已经确认了李成锋利顺利地从地球上消失,顿时觉得自己强大起来。这个强大不是来自别人的支持,而是没有了后顾之忧后的清爽,他断然掐断了电话。

丁依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他答应过她会一直陪到她醒,所以必须回去。
 
是没写完, 作者跟挤牙膏似的一点一点写, 我们望眼欲穿一天一天去查, 他写了我们就会转过来的. 链接在前边第二页上有, 如果你着急, 也帮查着点, 有了新作就帮忙转一下. 谢谢了.
 
(十九)

李成锋的老婆突然打来了电话,问他知道不知道李成锋去向。岳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反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不确定电话有没有被监听,但必须小心。他要彻底地和李成锋脱开干系,否则,李成锋处心积虑做的一切就白费了。这时候不是充英雄的时候,那叫愚蠢。岳轶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主要还是听女人诉说。

不过因为一问三不知,女人以为他和李成锋穿了一条裤子,合起伙来骗他,三句话不对就在电话里撒起泼来。她关心钱的程度远远多于李成锋的死活,在这一点上,这对活宝夫妻有得一拼。李成锋走之前转移了大部分的财产,警察的动作也很快,家里被彻底搜查了一遍,没有给她留下什么东西。女人大手大脚习惯了,岳轶能理解她的痛苦。

岳轶安慰了女人几句,说李律师(他坚持没有说“李成锋”)肯定是被冤枉了,不会有问题,自始至终没有表现一点要在经济上支援她的意思。只能暂时让女人吃点苦头了,现在她被警察监视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钱送到她手上。回到医院,丁铁黎的司机又送来了好吃的。开始,丁依妈妈每天都送来一些东西给丁依,其实她也知道,丁依就是醒了也吃不起来,可这毕竟是一种心意。这些东西几乎都便宜了岳轶。从昨天起,老太太每天干脆就让司机直接问岳轶想吃什么,然后给他做。每天吃好的又不运动,五天来岳轶反而长胖了一点。

医院里作息时间结束的都早,丁依的情况稳定下来以后,夜里由护士照顾,丁铁黎和司机坐了一会就先回家。岳轶照例坐在丁依的床前自言自语,据说这样可以刺激她的神经恢复。岳轶一边说,一边盼望着她可以在下一秒醒过来。

“嘿,你怎么还不醒过来啊?我都陪你五天了,快醒过来吧?!就说我前女友,那谁谁谁,上次拉肚子挂盐水我都没有陪,冲这个你也要醒过来啊!……”

“算了,我也不逼你了,你想醒就醒吧,实在不想醒就再睡一会……”

“哎,别说我刺激你啊,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被剃了光头!你说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头皮可不漂亮,长了那么多黑痣,你爸爸生你的时候不愧老奸巨猾,把痣都放你头发里面,这要长脸上,激光除痣都要花上好一笔钱啊……嗯,这样都刺激不醒你?那我再想想……”

“那,你都五天没有洗脸刷牙洗澡了,不觉得难过吗?不想醒过来吗,外面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比睡这里好多了,不想醒吗?哦,对了,现在是晚上,那出去也什么都看不见……”

岳轶唠叨了半天也觉得累了,和坐在外间值班的护士打了一个招呼,回去酒店睡觉。小护士长了一个红苹果一样可爱的脸庞,进来检查了一会所有的仪器,坐了下来,盯着丁依的脸庞发呆。ICU里灯光昏暗,丁依的脸在光影中似乎在动,小护士一惊,仔细看了看,丁依还是那么平静。也许是眼睛花了,她想。

小护士看了半天,叹了一口气:“哎,你这么幸福,还不赶快醒过来啊?你看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好不容易找了个男朋友,还在部队当兵,你多好,这么多人陪着你,快醒过来吧。嗯,这个男孩子真不错,天天陪这里。”她问过岳轶是不是丁依的男朋友,岳轶想了半天,只好说是好朋友。

小护士受岳轶的影响,也着了魔一样地继续自言自语:“哎,你喜欢不喜欢他啊?要是不喜欢他,干脆就别醒了,醒过来怎么办啊?对了,还有那个长的白白胖胖的男人好像对你也有点意思,呵呵,我听到他和你爸爸说话。胖子这两天好像没来了,人啦,就这样,你要是真的不醒过来,这个叫岳轶的崇拜者也总有一天不会回来了……”小护士说的胖子就是白面男,他明白了丁依的真实情况以后,就不再继续浪费时间在她身上了。她凝视了丁依一会,站起来给她掖好被子,走出ICU。

ICU一片死寂,丁依想:“无数的人就在这样的死寂中死去的吧?!”

她醒过来老半天了,晕晕乎乎的,眼睛睁不开,嘴巴动不了,整个人象被关在一个无形的笼子里。岳轶唠唠叨叨的时候,她就想骂他两句,特别是关于光头的噩耗,她气得几乎要再次昏迷过去,心跳加快了许多。可是岳轶这个家伙实在麻木,自顾自地说了半天就跑了。后来小护士又来说,她那个烦啊,是不是现代人压力大,都向香港的“巴士阿叔”一样唠叨?

丁依晕晕乎乎地酝酿了半天,还是没有睁开眼睛醒过来,又睡了过去。不着急,反正是晚上,醒过来也是一个人发呆,不如再睡一会。

岳轶走回酒店,坐了一天,刚好松松筋骨。医院和酒店都在闹市区,这时候正是各色人等夜生活开始的时候,人生就是如此地残忍,有的人喝多了在乱吐,可有的人却在忍饥挨饿;有的人在花天酒地,有的人却举家痛哭;有的人因为多嘴在后悔的恨不得抽自己的耳刮子,有的人却因为是哑巴一字不能言;有的人歌舞升平,有的人却昏迷不醒……

江无双一眼就看见百无聊赖的岳轶:“你好,又碰见了?”

岳轶老远就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混合了一点酒精的味道,十分好闻:“啊……”这个女人有点阴魂不散。

江无双凑得很近:“要不去喝一杯,谈谈?”

有人统计过,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小于50厘米就会给对方威胁感,当然,如果再近,那就直接变成暧昧感了。岳轶向后退了一步:“有什么好谈的?电话里不是说清楚了吗?”

今天她被众多男朋友中的一个给甩了。无论是她甩男人,还是男人甩她,对江无双都是家常便饭,不过那个男人不同,还没有拜倒在她的石榴群下,就提前逃跑了。说老实话,江无双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男人本来勾引她去酒店开房间,大家已经认识一个星期了,出来吃了饭以后不开房间难道还找个地方谈人生谈理想啊?!可这个男人长的实在难看,脸上的皮崎岖得象癞蛤蟆一样,和黄森林那样的上床没有办法,谁叫那是长期饭票啦,可是这个男人?江无双一犹豫,男人回头看见另外一个熟悉的女人,竟然连单都没有买就跑了!江无双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啊?她心里及其郁闷,看见岳轶,就想找个人聊聊,哪怕找顿骂也好。

江无双笑了笑:“算了,既然谈不拢就算了,我也不缺那点钱。就算和你开个玩笑吧,还是谢谢你帮我杀了黄森林。”

岳轶又向后退了一步,向四周看了一眼,大家都各自忙着自己找快活,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就是看到了,也顶多想:又是一对狗男女。

这就是这个城市的冷漠。

岳轶说:“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江无双哈哈一笑:“你这个胆小的懦夫男人,怕什么,怕我吃了你啊?哈哈哈哈,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要不色胆包天,要不胆小如鼠……”

岳轶气的鼻子差点歪了,难道我现在强奸了你,就是男人了?难道我现在告诉街上所有人,我杀了黄森林,就是英雄好汉了?他不想和这个疯女人纠缠:“对不起,我约了人。”

江无双的身子晃了晃:“人啦,人在哪里?”她又凑近岳轶,指者边上的酒店说,“要不我们去开个房间,好好谈谈?你放心,我又不是那些小女孩子,不会讹上你的……”

岳轶看了看眼前的女人,虽然不是二八少女,姿色确有几分,再加上点成熟女人的风韵,在灯红酒绿中显得特别地诱人。他笑了笑,正好看见迎面走来的王娜:“谢谢,我朋友来了。”

他走的很快,没有看见江无双自暴自弃的双眼中的眼泪。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哀,也许永远不会有一个看起来正经的男人看得上她了!

酒店边上有很多酒吧,这里买酒比买水还容易。既来之,则安之,王娜点了份果酒,心里冷笑了一下,男人啊,就是经不起诱惑。丁依还躺在医院,他就跑这里来和女人勾勾搭搭地找快活了。她刚刚下班,经过这里,被岳轶硬是拉扯着进来。

岳轶喝了一口啤酒,重重地靠在沙发上:“太累了……”

王娜说:“你现在就累啦,万一丁依永远不能醒过来怎么办?”

岳轶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愣了一下,说:“我是过一天是一天的人,从来不想这样的问题。”

王娜十分鄙视岳轶的行为:“你这无非是逃避。”

岳轶有点生气,不是因为王娜,而是对女人,碰见两个,都是这么咄咄逼人:“你是不是想听我说:如果丁依永远醒不过来,我就撒腿就跑?……不?那么我说她醒不过来就就把她接回家养起来,恐怕你也不会相信吧?!丁依的父母也不会答应啊!你们这些人,唯恐天下不乱,逮到一个人就喜欢问:你妈和你媳妇都掉河里了,你先救谁?这不是典型的挑拨离间,是啥?”

王娜没有想到岳轶这么气愤。

岳轶接着说:“我没有想过明天会怎样,客观上来说,我会努力对这个事情负责。主观上,我喜欢丁依,希望她明天就醒过来。”

王娜有点强词夺理:“那你还跑这里来泡妞!”

岳轶笑了起来:“我泡谁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住这个酒店,至于刚才那女人,她想泡我!”他看王娜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说:“你别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和你说清楚……”
王娜其实相信岳轶的说法:“那你还来喝酒?!”

岳轶觉得更可笑了:“我喝酒有什么关系啊?难道我整天哭丧着脸、垂头丧气,你才看着爽吗?”

王娜一想也是,传统中国人思维的那套东西在这个人面前行不通:“你和丁依究竟什么关系?”

岳轶一想这个问题也觉得很泄气,这个该死的车祸搞的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模糊起来,男朋友吧,实在算不上,他们真正交往的时间不长:“好朋友吧。”

“那如果是你开车撞了人,你会这么用心吗?”

“不会!”岳轶说的很坚定,“当然,我不会逃避赔偿的责任。”

“嗯……”

“因为,我喜欢丁依。”岳轶说。

有个肚子很大的矮个子搂着一个比她高一截的女人在一边的桌子上猛啃,搞的王娜有点忍无可忍了,故意很大声地说:“这社会的男人都这么贱吗?”

岳轶反问:“你有男朋友吗?”

王娜显得很无所谓的样子,眼睛向下看着自己漂亮的鼻子:“追我的男人数不清……”

矮子气的连通红,看着王娜又不知道该不该发作。他的女人有点象只鸡,对王娜的话一点不在乎。岳轶指着周围一对一对傍着老外的上海女子,放荡的笑声和老外花白的头发纠缠在一起,成为这个城市的一道风景,说:“这些女人几乎就是上海女孩子的梦想,可是你不能说女人也很贱!我们不能把什么都推给社会,动不动说这社会就这样、就那样!所以不要这么不相信男人这个群体!”

王娜无话可说,岳轶装模作样地听了一会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看着对面一个中国小妞泡上了一个外国凯子。突然,他感觉到有电话进来,是丁铁黎:“你的运气不好啊,丁依醒了,第一个赶到的是我!”

那个该死的小护士,他说了很多次,一有情况就通知他。不过他转念一想,丁铁黎是丁依的爸爸,他连男朋友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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